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64章

作者:灵梦儿

利姆露低下頭顱,閉上眼感知到了愛爾特璐琪的方位後,猛一踏腳,整個人飛向了天空——

在她的背後,四具埋葬機關成員的屍體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

埋葬機關,共七人,如今,在康沃爾的六人……

全滅!

……

納魯巴列克的身份可以丟棄了,因爲……殘留的黑霧緩緩爬上了四具屍體,將他們吞噬殆盡。

因爲又多了個四個身份。

利姆露迅速化爲殘影飛向愛爾特璐琪處的同時,心中微微盤算着,有些可惜。

如果不是目前分裂的極限就是兩個,再多的話會造成實力降低,他甚至還想再分裂個分身潛入教會,說不定七年以後……也能成一個教宗頭子呢!

可惡啊!!分身乏術!

要不……找蒼崎橙子去做幾個人偶?昂,不行,人偶也不能變形啊。

難受……

伴隨着利姆露心中的碎碎念,他越過了斷裂的大地,千瘡百孔的森林,翠綠卻點綴着點點鮮紅和廝殺在一起的食屍鬼和使魔們所在的平原草地,呼嘯着瞬間鎖定了前方糾纏在一起的身影,血紅的殺機幾乎濃烈的化爲了實質,驟然間化爲一道疾風,匕首轉動,血光閃爍。

殺戮強化,速度強化,力量強化!

納魯巴列克本身的殺意魔術加持,代行者們的強化魔術加持,利姆露瘋狂的將一切魔力灌入自己的匕首之中,鎖定了那個他一直不想交手的存在。

巴瑟梅羅!

他知道這一擊不可能殺死對方,因爲他提前警示了!

納魯巴列克的殺意可以大幅度提升她攻擊的殺傷力,但確定就類似於公示一般,赤裸裸的將自己想要殺的存在暴露給所有人!

而巴瑟梅羅這種級別的魔術師,在提前被警示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被擊殺,更何況,她背後幾十名一流的魔術師,就沒有掉隊過,能夠長時間參與頂級戰力們的戰鬥而不掉隊,這就是聖歌隊本身的實力!

而這隻聖歌隊,就算什麼攻擊術式都不用,本身只爲巴瑟梅羅提供增幅,那也是足以疲媲美數個頂尖魔力爐的存在!

之前不願意對她出手,是害怕英靈召喚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從而導致懷疑到他身上的時候沒辦法洗白,但現在……向目前的魔術師頂端……肆無忌憚的發起挑戰吧!

“嗯?”正在跟愛爾特璐琪糾纏在一起的巴瑟梅羅眉頭一皺,猛然回頭,就看到了天際邊,那抹血紅色的留下,攜帶着對她赤裸裸的殺意,瘋狂的襲來。

第089章,巴瑟梅羅的真空·無限。

此時的愛爾特璐琪狀態說不上有多好,倒不是說她打不過巴瑟梅羅,而是在互相都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兩人的戰鬥幾乎就成了互相比拼消耗的情況,而如今的愛爾特璐琪並沒有血庫不說,偏偏對方還有着將近三十多名聖歌隊的成員提供增幅。

她精緻的小臉已經被一道鋒利的傷口覆蓋,雖然無傷大雅卻破壞了最初的美感。

利姆露很清楚,擁有超速再生的情況下,當愛爾特璐琪不在修復這些對性命和戰力不構成影響的傷口時,就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殿下的魔力不多了。

也是,兩人已經爭鬥了二十多個小時了,利姆露感受着耳邊呼嘯的風聲,毫不猶豫的無視了直衝而來的颶風,血色化爲了饕餮猙獰的巨口,破開了風之屏障,強行頂住了颶風利刃——任由身體受傷,血液炸裂,利姆露手中的血色匕首,卻是如同九天貫日的長虹一樣,直挺挺的一路上穿破了三十多名聖歌隊成員的防禦,迫使巴瑟梅羅對愛爾特璐琪的強硬追擊,不得不停下身來,調用起巨大的魔力來壓縮空氣——

轟!

空氣炮一般的氣流轟然爆發,利姆露的身形驟然微微一頓,速度肉眼可見般的變慢了下來,但這一擊最終還是來到了巴瑟梅羅的面前,這下子,巴瑟梅羅莊嚴的表情終於忍不住浮現了一絲錯愕,她看着納魯巴列克癲狂的笑意,眉頭一皺,一道道幽綠色的魔術迴路從她的心臟鏈接至背部的刻印瞬間亮起,這代表着巴瑟梅羅第一次讓自己的魔術迴路超負荷咿D了!

這一擊如果被命中……巴瑟梅羅伸出宛如教鞭一般的魔術禮裝,堅毅的橫在了自己的面前——會死!

絕對會死!

她的眼睛猛然一睜,魔力萃取而成的幽光在她瞳孔中爆發,一時間,風聲大作,無盡的風旋瘋狂被壓縮——真空魔術一瞬間將面前切割成無盡的空間。

下一刻,崢——清澈的聲音從利姆露耳邊擴散而過,只感覺彷彿一滴水滴緩緩的滴進了面前的空間,利姆露就感覺有無窮無盡的阻力擋在了他的面前……

“什麼?”利姆露看着自己越來越慢,最後直到靜止的匕首……震驚的看着對方——他想過這一招殺不死對方,但卻沒想到……對方能耗發無損的擋下來!!

巴瑟梅羅幽綠的光芒緩緩從眼中消退,她的面龐上明顯閃過一絲疲憊後,沉沉的閉上眼眸,但還快又睜開——瞬間,真空魔術再一次爆發,鋒利的切割應聲而下之時,一道黑色的身影震動着蝠翼猛然一閃而過,抱住利姆露就衝向了天空之上,而下一秒,世界無聲,大地再一次伴隨着真空魔術的釋放留下了一道巨大的疤痕。

“沒事吧?”天空之上,御姐姿態的愛爾特璐琪抱着比她矮了一頭的納魯巴列克一臉擔憂,看到這一幕的巴瑟梅羅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眯起眼睛轉過身來挑釁道:“有意思,一名死徒之祖竟然會去拯救一名納魯巴列克……?”

“是早有勾結還是……”巴瑟梅羅伸出手,感受着體內魔力的空虛,微微捏了捏空氣,感受着其中殘留的魔力,輕聲道:“白騎士擁有寄生或者僞裝的手段?”

“那是什麼……”聞言,利姆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緊緊死死盯着巴瑟梅羅問道:“你擋下我攻擊的那個魔術……是什麼!”

“哦?理解不能嗎?”巴瑟梅羅抬起眼眸,罕見的露出了一抹笑意道:“巴瑟梅羅這個姓氏代表的魔術爲「萬能」。”

“是將不可能化爲可能的魔術系統,是幾千年來都屹立於頂點,可以輕鬆實現奇蹟和魔法的存在。”

將不可能轉化爲可能……

利姆露當然知道這一點,但也正因爲知道這一點,他纔會無法理解,因爲這一代巴瑟梅羅最大的成就就是真空魔術,也就是將不可能靜止的風化爲靜止……等下,若風能靜止……那豈不是也意味着……風可以倒流?

不,不對……分明是靜止和加速的區別纔對。

一瞬間,他的瞳孔一縮,猛的從愛爾特璐琪懷裏掙扎出來,浮在半空深深看了巴瑟梅羅一眼:“極致的流動性所產生的無限阻力嗎?”

“並非是阻力,而是概念的流動性罷了。”聞言,巴瑟梅羅卻是自戳了當的搖了搖頭,高傲的她似乎並沒打算隱藏自己的魔術手段:“你似乎很喜歡用現代的稱呼來魔術的語言,那麼,用你能理解的詞彙反速度應該更合適吧。”

跟之前緊追不捨的狀態相比,巴瑟梅羅現在跟對方交談,除了需要冷靜下來試探對方是否是白騎士外,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她需要恢復魔力,沒錯,剛纔的魔術消耗了她大量的魔力,直到現在,她仍然能感受到體內的陣陣刺痛。

而之所以毫不介意的解釋魔術的原理,也是因爲除了不屑隱瞞之外,更重要的是,這個魔術別人不可能用出來,更不可能破解!

真空·無限,是巴瑟梅羅自從研發出來,就幾乎沒用過幾次的,世人都不知道的最強防禦,如果說阿瓦隆是將維度切割,遮蔽自身躲避所有傷害的話,那麼她的真空魔術,就是可以將所有攻擊都在接觸自己之前,硬生生的全部被風的反流動性消磨殆盡,失去所有動能而停止的無解存在!

“因爲不能接觸,所以不會被擊破,並非是抵擋,只是速度會越來越慢,無論多麼強的力度,最後都會淪爲無力前進。”利姆露的雙眸爆出精光,何等……何等天才的想法和創意,何等魅力的魔術!!

再怎麼說,利姆露也是在型月世界土生土長了十幾年,而這十幾年,他也確確實實投入到了魔術的世界之中,要說對於神奇的魔術不感興趣,那是假的!

他興奮的舔了舔嘴角,第一次,第一次對某個魔術產生的渴望,第一次覺得原來這個世界的魔術師,也有比他所謂的“藝術”更加精巧的魔術!

“巴瑟梅羅……果然不愧對於最強魔術世家之名……”

“多謝誇獎。”聞言,巴瑟梅羅抬起教鞭,冷聲道:“反倒是你的表現,也證明了你是一名魔術師……果然是你啊……白騎士。”

那興奮的表情,不會錯的,只有魔術師纔會對這種級別的術式產生如此深的興趣,至於這一代納魯巴列克?那就是個殺人狂,她懂個屁的魔術!

不過,同樣喜歡用近代的科學術語來表達魔術的術語,白騎士跟特恩佩斯特家的那個遺孤……

但願是我想錯了……巴瑟梅羅微微一掃眼眸,聲音愈加冰冷:“你還是用你原來的模樣比較好,佔用着納魯巴列克身體的你,真是令人作嘔。”

“元帥!”身後,幾名因爲被利姆露衝破而跌落地面的魔術師們重新漂浮起來,而巴瑟梅羅也迅速的恢復了少許魔力後,又變的極度富有進攻性起來,絲毫沒有繼續想要廢話下去的打算。

“令人作嘔嗎?”

利姆露輕笑一聲,忽然抬頭道:“我中途離開了將近一晚上的時間,你要不要猜一猜我去幹嘛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顯然,目前的我並非是巴瑟梅羅的對手……對方的魔術雖然耗費巨大,但自己剛纔那一擊也同樣耗費了大量的魔力……我擁有儲備的靈脈魔力,對方也擁有一個聖歌隊作爲魔力熔爐。

而爲了保持saber的存在,跟對方拼消耗讓自己落入下風顯然並不是明智的選擇,那個魔術,看來只能下次在嘗試領略了。

利姆露微不可查的輕輕瞥了一眼身邊沉默不語,有些陰沉的愛爾特璐琪——想必陷入劣勢讓她很難受吧?

殿下的魔力也同樣不多了,但既然我來了,也就代表着殿下可以通過吸食我的鮮血恢復一部分實力……關鍵是,殿下肯定會不願意,而且也沒必要,不過這一點,倒是可以作爲籌碼來勸退對方——

而聽到利姆露話語的巴瑟梅羅,也果然將釋放魔術的動作微微一頓,暫緩下來冷聲道:“你去了正面戰場?”

“爲什麼不去看看呢?”利姆露輕笑着伸出手抹了抹脖子:“斬首行動哦,現在的話,正面部隊應該已經被三萬死徒殺的連渣都不剩了吧?”

雖然話說如此,但實際上正面戰場仍然是肯尼斯率領着大軍迅速清理着食屍鬼們,即時三萬死徒全面出擊,估計也擋不住多久……畢竟黑翼公都已經撤退了,天空上的變形魔術師們很快就可以和肯尼斯等人匯合。

“你想要討伐我家殿下,但且不論你能不能成功,但用一場戰爭的失敗換取個人討伐的成功,說出去恐怕也對巴瑟梅羅的聲譽不太好吧?”利姆露深深看着前方的巴瑟梅羅,兩手一攤道:“爲了個人的榮耀而放任集體不顧?”

“個人的榮耀?哼!她纔不會有什麼個人的榮耀。”一旁,愛爾特璐琪有些不滿,惡狠狠道:“我怎麼可能會被這種傢伙討伐……”

“確實。”利姆露馬上應和道,同時伸出胳膊輕輕劃開傷口,一抹血色緩緩流淌而出:“若是必要的話,還請用我的鮮血來鑄造您的勝利,殿下。”

“……”愛爾特璐琪聞言,默默的掃了一眼利姆露,卻是沒有說話,倔強的盯着巴瑟梅羅——說實話,她是有些心虛的,畢竟芙芙很早之前就傳來消息,讓她撤退了……

看着兩人一唱一和,巴瑟梅羅又怎麼看不出來對方明顯是有了撤退之意——但如果真的如對方所說,大部隊出現什麼問題的話……

她轉過頭,因爲一人邊打邊跑,一人追擊,兩人早已經不知道打到了什麼偏僻的地方……她看向遙遠的戰場方向,沉默了一下。

魔術協會的目標終究是康沃爾……而並非徹底討伐死徒之王 ,真麻煩,如果一開始沒有帶聖歌隊就好了,讓聖歌隊輔助大部隊的話……但那樣的話,自己也未嘗能夠討伐黑姬和白騎士的聯手——

白騎士……這傢伙的實力,竟然已經可以威脅到我了,足以媲美納魯巴列克的強大。

還有對方那副模樣,是寄生吧?畢竟可以使用原來身體的能力……還真是令人噁心的魔術體系,這麼說來,他之前那具身體,也不一定是自己的纔對……

良久,巴瑟梅羅終究還是緩緩轉過了身,淡淡的瞥了白騎士一眼後施展了撤退的手勢:“白騎士,你最好不要得意。”

“雖然你救下了愛爾特璐琪,但爲此失去了納魯巴列克的身份,並且暴露了你的寄生能力,未嘗是一件值得的買賣。”

說完,巴瑟梅羅率先背後形成了幾道風旋,將其迅速飛向了遠方,而見此,利姆露也終於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了臉色蒼白,上面還有一道血痕的愛爾特璐琪。

他默默的把手臂放到愛爾特璐琪嘴邊,後者卻小臉一冷,傲嬌彆扭的扭過了頭。

沒辦法,利姆露只好溫柔的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腦袋,另一隻手把血液從自己體內抽出來:“別動,這是交換,我需要你的血來壓制衝動。”

“誒?”聞言,愛爾特璐琪才微微一愣,放棄了掙扎默默的嚥下了利姆露的血液,隨着臉上傷口的癒合,默默算了算時間:“的確,距離上一次壓制已經三天了。”

如此說着,她微微沉默了片刻,忽然把自己的手臂伸到了利姆露面前,臉色微紅道:“你自己咬吧,想喝多少喝多少……算是……算是獎勵!”

“過段時間吧。”看着彆扭的殿下,利姆露搖了搖頭:“你還需要保持一些實力突襲,殿下。”

對於愛爾特璐琪而言,血液就是魔力,魔力就是血液,這一點跟利姆露其實沒什麼不同,所以,當愛爾特璐琪連臉上的傷痕都不捨的恢復之時,臉色和皮膚的蒼白本身就代表着她體內的普通血液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她需要補充大量的血液來恢復魔力和傷勢,這一點,僅靠利姆露提供的血液而言,只是杯水車薪。

聽到突襲二字,愛爾特璐琪又沉默了,只是默默的跟在利姆露的身後朝邊界線英吉利海峽飛去,直到許久,逐漸看到大海的時候,才忽然道:“利維坦,我……”

“我知道,殿下。”利姆露打斷道:“想要通過自己拖住聖歌隊,希望死徒能夠儘可能的突襲成功,你並沒有做錯,殿下。”

“……對不起。”愛爾特璐琪已經恢復了蘿莉的姿態,低着頭有些自責:“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暴露身份,完全可以潛入教會的……”

“呃,這一點倒是不需要道歉……”聽到愛爾特璐琪的道歉,利姆露有些錯愕,但很快就笑起來,無奈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就算身份暴露了,我也照樣可以潛入教會。”

“誒?爲什麼?”

“你知道狼人殺嗎?”

“那是……什麼?”

“就算預言家查出我是狼了又怎麼樣,只要他還沒發言,我就可以悍跳!”利姆露眼中神色閃爍:“畢竟這局遊戲,神和民,可是對立的。”

第090章,狼人悍跳,今晚刀誰?

正面戰場,眼間三萬多名死徒的前鋒在與對方交手的一瞬間就差點被撕成碎片,其阻撓的麻煩甚至還不如食屍鬼和活屍體後,康沃爾公爵終於急了。

只見他着急的找到了千軍萬馬中聚集在一起的凱爾等人,緊緊問道:“殿下呢,殿下還不出手嗎?”

“出手?”聞言,凱爾疑惑的轉過頭來,輕聲道:“誰告訴過你殿下會出手的?”

“什……什麼?”

“還不明白嗎?”看到康沃爾公爵的模樣,凱爾冷笑一聲:“真是愚蠢,事到如今,難道你們還看不出自己是棄子嗎?因爲貪婪而獲得的永生,終究會迎來終結——你們這羣連魔術都不曾擁有的渣宰,哪裏來的信心以爲自己能夠成爲死徒的一員?”

“怎麼……怎麼會,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康沃爾公爵看着層層逼近的肯尼斯等君主大軍,慌亂的道:“那你們呢……你們不是殿下的心腹嗎,他怎麼可以放棄你們?你在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

“啊,正因爲是心腹啊,我們才願意爲殿下斷後啊。”聞言,凱爾輕輕轉了轉手中的血槍,忽然輕笑道:“雖然不知道我們口中的殿下是不是一人,但你這樣的渣宰,恐怕很難理解吧。”

“爲了苟且而苟且的人,是無法理解的吧——那種必死的覺悟。”輕笑着,凱爾的血眸卻是深深的注視着對面天空之上湧來的一個個變形魔術師,以及右方那遠處伴隨着風趕來的巴瑟梅羅和聖歌隊——

巡視了一圈,凱爾也不禁苦笑了一聲道:“這種情況,也不可能突襲出去的吧。”

“都還記得殿下的命令嗎?”

“若突襲不出去,就儘可能的擊殺教會成員。”他身旁,一名佝僂的死徒斜了一眼,然後道:“你這般忠盏墓房烧嫔僖姡⑴翣柼优芰耍愦蛩阍觞N辦?”

“還能怎麼辦?正面突襲是突襲,當逃兵自然也算作突襲。”聞言,凱爾握緊了手中的血槍,輕笑道:“殿下的命令是想讓諸位活下去,所以,你們隨意即可。”

說完,他嫌惡的低下頭,看着仍然不可思議,滿臉絕望的康沃爾公爵:“若你還想繼續苟且,就趁對方還沒包圍過來,跑吧,趕緊逃跑——雖然天空上有無窮無盡的使魔,森林中也有徘徊的惡靈,單獨逃跑的後果只有死路一條,但總比在戰場上,死的要慢一些,不是嗎?”

“那麼,其他諸位不願逃跑的存在,不管你們是否是忠於殿下,亦或是出於自身的榮耀不願意退走,但既然都留在了這裏,那就還請諸位——隨我衝鋒吧。”

“哼。”死徒之中,響起了零零散散的幾聲冷哼,似乎是不屑,但卻沒有一人真的離開,不要以爲死徒就沒有所謂的榮耀只想着偷生,所謂的墮落魔術師,雖然很多是爲了追求魔道才選擇成爲死徒延續生命,但也正因爲是傳統的魔術師,榮耀對於他們而言,也同樣重要!

不過,這種情況,與其說是抱着榮耀悍然赴死,不如說是明白了目前十死無生的境地下,選擇更加體面的死法,堅守自己的最後的顏面吧。

“瘋了,都瘋了。”康沃爾公爵顫抖着手,二話不說爬起來就連忙跌跌撞撞的重新向城內跑去,與此同時,也有不少見勢不對死徒們驚愕的看着不堪一擊的前鋒,看到公爵的行爲後面面相覷一下,也朝城內跑去——

當有一人膽怯,引來的就是瘋狂的潰敗!當前鋒後退,後面的兵們也不會再有勇氣發起衝鋒。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死徒瘋狂的調集周圍的食屍鬼來擋刀的同時,選擇了逃跑——他們都是經過了百分之一的幾率才脫穎而出成爲死徒的存在,憑什麼要跟那羣失敗的活屍體之類的一起死?!

“進攻吧。”看到一個個平民成爲的死徒開始慌不擇路的逃竄,凱爾漠然的抬起長槍,遙遙一指正對面領着大部隊一臉淡然,踏步而前行的肯尼斯君主,垂下了眼眸:“爲了殿下!”

剎那間,血色爆發,槍出如龍,一抹殘影彷彿拉動了那巍然不動的幾百名死徒的心絃,或不屑,或無奈,或狂熱——

“爲了殿下!”震耳欲聾的聲音伴隨着魔力的爆發轟然升上天際,竟然形成了一抹氣勢般的血色長虹直衝天際,一千多人的死徒亮着一千多雙猩紅的雙眸——悍然發起了衝鋒。

“正牌軍來了。”看到這一幕,肯尼斯停下了腳步,看着在無數敗退的洪流中化爲血色軍團的身影,高傲的抬起下巴輕笑一聲道:“竟然擁有了魔導軍團的雛形……”

“那個傢伙……”天空上,巴瑟梅羅看着手持血槍衝入代行者中紮起一片血花的凱爾,微微眯起了眼睛:“可惜了。”

假以時日,或者如果沒有墮落的話,那應該也是難得一遇的將才,或者說……一名未來可期的魔導元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