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雖然這家廢棄的洋館面積並不大,無法跟遠坂府邸相比,但好歹也跟佔地兩百多平的別墅差不了多少了,所以兩人倒也沒有到非要擠在一個房間的地步。
一大早,久遠寺有珠跑到自己房間來靜靜的等自己睡醒,說是沒事,利姆露是萬萬不信的,頂多,可能就是不怎麼重要罷了。
“我知道。”久遠寺有珠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解釋什麼。
即使她知道這一點,她也不想去打擾安靜的他,就像他從來不會在自己看書的時候,打擾自己那般……
“昨天晚上我的使魔被驚動了,應該是有魔術師潛入了柳洞寺。”眼看利姆露一副無奈了的表情,久遠寺有珠才從眸子中泛出一抹笑意淡淡道:“只不過有氣息遮蔽,以使魔的能力只能看到一絲影子,應該是遠坂時臣或者是間桐髒硯。”
“八隻使魔已經被除掉了三隻……分別是飛向教會,間桐和市中心的那幾只。”
“嗯……”說到這裏,久遠寺有珠頓了一頓,道:“我本來以爲遠坂府邸那一隻也會被消滅的。”
“遠坂家沒管你的使魔……?嘖,這是認命了……還是欲蓋擬彰呢?”
利姆露好笑的沉吟片刻,很快做出了決定:“也罷,那今天我們就去拜訪下間桐家,早點處理完了也好。”
說完,他走到久遠寺有珠的身旁,在她不滿的眼神中將紅茶蓋住,輕輕拉走道:“早上空腹喝紅茶並不好喲,先喫飯吧?”
……
極東之地的上午,九點左右。
間桐家終於迎來了兩名不同尋常的客人,一名代行者和魔女的拜訪組合。
跟豪華且氣派,保持了傳統但有符合現代別墅特點的遠坂府邸不同,間桐家是一片充滿了年代感,就連古木的牌匾下都留有青苔的古宅一般,透露着一股森然和破敗的氣息。
雖然深山町跟新都不同,處於大部分都是舊宅和未被開發的舊地,但這周圍時不時飛過的蚊蟲和獨特的泥濘氣息,還是讓久遠寺有珠微微蹙起了眉頭。
她喜歡尊徐傳統,但不代表她喜歡破舊的生活方式和……這種到處都是塵土一般的環境。
看到這一幕,利姆露微微搖了搖頭。
這還沒拜訪呢,沒看到蟲倉呢,有珠頭頂上就開始冒着-1,-1了……
這要是進去了……
還不得直接爆減999啊?
第082章,間桐,異端,討伐。
出來迎接兩人的是間桐鶴野,間桐家的長子,對於兩人的登門拜訪,間桐鶴野可能因爲不久前久遠寺有珠已經拜訪過一次的原因,並沒有戒備或者說喫驚的神情。
只是稍微了困惑一下後,斥退了身後的女僕,點了點頭讓兩人入內。
“魔女閣下再次拜訪,還真是讓人惶恐啊。”間桐鶴野率先開口:“我還以爲經過上次拜訪,我們間桐家已經沒有資格了呢。”
作爲沒落的魔道家族,間桐慎二的出生沒有任何魔術的才能,也正是預示着間桐家的血脈在魔道上幾乎已經走到了盡頭,對於這種家族,一般而言,就已經沒有拜訪的必要了。
一路上的女僕和下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少,並且全部都是普通人,利姆露看着一路上經過的幾片老宅,心想也難怪久遠寺有珠之前對於間桐家的判斷是已經徹底沒落,無需介意。
暫且不提間桐鶴野的長子是否具有天賦,就從整個間桐家在間桐鶴野成爲傀儡般的家主後所開始安心沉迷酒色之中,甚至連家族中的下人和僕從都不再是使魔或者說是學徒,而是毫無顧忌的全部換爲了普通人,只留了少許幾個禁地不準踏入就可以看出,間桐家已經離魔道走的太遠……而間桐鶴野,甚至心思都已經跟個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了。
放棄了魔術師的榮耀,放棄了追尋魔道之路的家主,這種存在在久遠寺有珠看來,想必是非常渾濁且污穢的吧?
面對間桐鶴野的疑問,久遠寺有珠卻是毫不留情的淡淡道:“照目前看來,確實沒有拜訪的必要,不過爲人所託……”
說着,她淡淡的拿出魔術協會的憑證道:“魔術協會收到了部分關於冬木市魔道的指控,我們需要與間桐家的家主談一談。”
“魔術協會……”間桐鶴野咀嚼着這個並不陌生,但又彷彿極度陌生的詞彙,苦笑一聲,道:“那來內屋吧,我讓人爲兩位安排茶水。”
“不用了。”聞言,利姆露忽然出聲道:“我聽聞前不久間桐家的子嗣誕生,已經確認沒有魔術資質了,對吧?”
聽聞此言,間桐鶴野頓時一愣,轉頭終於認真的打量了利姆露幾眼後,冷冷道:“啊,魔術協會的人消息都這麼靈通嗎?”
“這話應該我來問纔對。”看到對方似乎有些惱怒的態度,利姆露輕輕笑了起來:“看樣子我們的信息是對的,那麼……爲何間桐家要隱瞞這個消息呢?”
“我爲什麼要回答你?這種事情跟你們無關吧?”
“有。”久遠寺有珠淡淡道,她默默的抬手示意了一下魔術協會的憑證,對上對方惱怒的眸子道:“爲什麼……要隱瞞?”
“……當然是爲了間桐家的聲譽和地位。”
“我姑且認可你所說的聲譽,但地位……我不敢苟同。”聽到這裏,利姆露也眯起了眼睛:“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一般的魔術家系在血脈資質愈加稀薄之後,只會公開或者上報魔術協會這種信息,來尋求過繼或者是同道名門的援助——但看家主你這樣子,反而像是認命了一般,完全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而且,恕我直言……”利姆露步步緊逼道:“家主似乎也不是很清楚魔術師的一些常識,除了過繼和家系延續的問題外,到目前爲止,你都沒有認出來,我是屬於教會而並非魔術協會的人員。”
“教……教會?”聽到教會,間桐鶴野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敏感一般後退了半步,隨後才強行冷靜下來,沉默了一會,苦笑道:“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說完,他看向久遠寺有珠,解釋道:“實不相瞞,我也是剛當上家主不久,並不是很瞭解諸位的世界,實際上,如果不是爲了家族的榮耀,我也不想揹負這對於間桐家而言,已經堪比詛咒一般的道路了。”
間桐鶴野其實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從小因爲魔術資質不如間桐雁夜的他,從一開始就被間桐髒硯放棄,如果不是間桐雁夜忽然決定放棄魔道,引得老爺子勃然大怒的話,他根本當不上家主,然而,就算當上了家主……
呵呵。
間桐鶴野苦笑兩句,解釋完後,剛打算回過頭繼續帶路,就聽到利姆露低聲輕笑了一聲,嗤笑道:“還真是敢說啊,間桐鶴野閣下,你是真的不怕被某個老不死的聽見,把你扔進地獄裏嗎?”
利姆露的話就如同閃電一般,砰的一聲在間桐鶴野的心底炸裂——一滴滴冷汗驟然從後背滲透了衣服,間桐鶴野猛然回過頭來——“你說什麼?!”
利姆露卻又繼續道:“一般而言,魔術家系會將繼承了魔術刻印的存在稱之爲家主,但……間桐鶴野,你……”
“沒有魔術刻印吧?”
看着間桐鶴野頓時蒼白的面孔,利姆露踏前了一步,一道道黑色霧氣盤旋而起,宛如惡魔一般盯着他,彷彿一言不合就會動手一般:“間桐家好歹也是極東之地的名門,不可能如此不看重魔術刻印吧?”
看着嚇得已經癱軟在地,彷彿說不出話來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禮儀風光的間桐鶴野,利姆露忽然感覺有些無趣,看了眼靜靜看戲的久遠寺有珠一直因爲環境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利姆露也懶得玩了,直接冷聲道:“把你們真正的家主叫出來,間桐鶴野,我們沒工夫跟你這種廢物浪費時間。”
這一句冷呵聲,利姆露還故意在其中加了暗示魔術,讓其心神震盪之時,也瞬間宛如當頭一棒暈乎了兩下:“我這就……這就去。”
說完,間桐鶴野就嚇得趕緊爬起來,二話不說一溜煙的跑向了宅邸深處,而幾道飛蟲,也伴隨着間桐鶴野的離去,嗡嗡的彷彿被驚動了一般,四處亂飛。
“真是令人無法直視的敗犬。”看着對方逃跑的背影,久遠寺有珠罕見的厭惡道:“看似揹負了魔道的壓力,但實際上,內心卻比誰都想要逃避,抗拒魔道一途。”
“是啊,這就是我不喜歡他的原因。”利姆露淡淡道:“就算是揹負,也不過是爲了間桐家的資產罷了。”
“我承認……這種人,比間桐雁夜還要讓人感到……噁心。”
間桐雁夜是因爲善良而背棄了魔術,這在久遠寺有珠看來,無非是“絕對無法認同”的理由,是放棄了榮耀,完全看不起的存在。
但如今,看到她本來覺得還算優秀,願意揹負魔術的間桐鶴野宛如敗犬般逃離,並且連魔術界的常識都弄不清楚後,她的看法再一次發生了一絲絲動搖。
“你爲什麼那麼討厭雁夜呢?”利姆露聞言,好笑的走到她身旁俯下身子,這個德國人的身份讓他感到最舒服的就是個子夠高:“相信我,如果不是因爲間桐家的魔術會讓禪城葵受到傷害,魔術系統正常那麼一點的話,間桐雁夜未必會放棄與遠坂時臣在感情上的競爭,更不會放棄所謂的魔道,他會成爲一個出色的魔術師。”
“一個出色的魔術師不會因爲感情和別人就放棄了自己的揹負,利姆露。”
“就像魔法使之夜那次?”利姆露挑了挑眉,習慣性的開口道。
然後,久遠寺有珠就沉默了。
“……算了,嘛,這本來就是你最可愛的地方啊。”利姆露看着沉默和眼中泛出自責的有珠,忽然搖了搖頭道:“如果將來還會發生這種事情的話,估計你還是會毅然的與我爲敵吧。”
“……”久遠寺有珠靜靜的看着利姆露,直到把利姆露盯的都有些心虛了,才緩緩移開腦袋,輕輕一歪:“也許。”
也許,一個出色的魔術師絕對不會因爲感情而耽誤了魔道,但……也許我也不是一個出色的魔女吧。
久遠寺有珠淡淡的想着,棱模兩可的回答之後,她不顧一頭霧水的利姆露,看向了不知何時已經起霧了的院子和密密麻麻的包上來的蟲子,櫻脣輕啓道:“要……準備動手了嗎?”
……
對於間桐髒硯而言,今天顯然並不是一個好日子,本來在使魔“偵查蟲”的魔術感知中,他就覺得兩人來者不善,尤其是那名魔女身後跟着的代行者,其中的惡意都毫不掩飾,肆無忌憚的快要溢出來了……
而現在,自家的“兒子”竟然僅僅因爲對方幾句話的壓力和一個暗示,就真的屁顛屁顛跑過來了不說,還暴露了他的所在地?!
雖然擁有大賢者的利姆露其實是早就對他的跡象把握十足,才抱着好玩的心情調戲間桐鶴野的,但在並不知道這一點的間桐髒硯這裏,顯然間桐鶴野的行爲可以說是……把間桐家的老臉都丟盡了!!
不過,即時對方犯下如此大錯,最終間桐髒硯也只是嘆了口氣,讓對方退下後,打算自己去會會這名小子,畢竟,在方位暴露的情況下,在角落裏躲着,沒什麼用不說還落了氣勢,更何況整個間桐家,本就是屬於他的魔術工房,在這種環境裏,他還是有些自信的。
間桐髒硯雖然殘忍狡詐陰險,但卻不殘暴,或者說,對於他期許的人,只要不是犯下無法彌補的大錯,他從來都不會降下懲罰。
當大量的飛蟲從蟲倉中飛出之時,還在互相爭論的利姆露和久遠寺有珠就已經很默契的共同放出了魔力,二人的濃霧交纏,相融在一起,漸漸的讓整片天地變爲了濃霧瀰漫的蒼茫白色。
在濃霧中,每一個飛蟲的動向都無法瞞過二人的感知,也因此,久遠寺有珠敏銳的察覺到了老蟲子的到來,或者說……
那是幾萬只蟲子,凝聚在一起後,形成的身體。
乾癟而陰沉的光頭閃爍着灰色的蟲眸,瘦小的身軀掩蓋在青色的袍子裏面,散發着腐朽的難聞氣息,他拄着柺杖,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老朽沒有記錯的話,最後之鳥愛麗絲早已飛離了時鐘塔纔對。”
不只是身形腐朽,他的聲音尖銳而又陰沉,甚至比亡靈的統治者尤里菲斯還要乾癟,就彷彿喉嚨早已腐爛,卻硬生生從喉嚨摩擦發出了聲音一般:“而時鐘塔,似乎也沒有插手其他魔術師家系內部的權利。”
“時鐘塔擁有保護魔術傳承的義務。”聞言,久遠寺有珠平淡的解釋道。
這讓間桐髒硯不禁發出了乾涸的冷笑。
所謂保護魔術傳承,也就是魔術協會有義務對即將斷絕魔道之路的家族進行幫助和援助,聽起來很美好,但還有第二層意思,那就是……有權利回收斷絕傳承家族的魔術刻印。
而被掠奪走的魔術刻印,就會如同切嗣他爹的魔術刻印一樣,被存放在某個巨大的指定封印密室內,等待着其他對魔術協會有貢獻的名門研究或者繼承。
“老朽自認爲間桐家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回收……也是等老朽身死之後,由冬木市的管理者判斷以後,纔會進行回收,輪不到你們這羣小輩來插手。”
說完,間桐髒硯敲了敲手杖,砸了砸地面後,一羣猙獰的“刃翅蟲”嗡嗡的浮現在腥嗣媲埃骸皟晌坏共蝗缰苯诱f明你們的來意,若是惡客,老朽也就只能不客氣了。”
“哦豁,好自信的口氣,上一個這麼自信跟我說話的老人……墳頭草都長得比你還高了。”利姆露看着天空之中的飛蟲,忽然道:“刻印蟲對吧?”
“邪惡而又噁心的祕術。”
“嚯嚯嚯嚯……”聽到這句話,間桐髒硯忽然笑了幾聲,眯起眼:“老朽一個孫子倒也跟你的評價一樣,但操蟲使,哪怕再入不了你們的法眼,那也是被世人所承認的魔道。”
“被世人所承認……魔術協會什麼時候變得可以代表世人了?”利姆露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在說話,朝久遠寺有珠點了點頭,打算直接動手了。
畢竟,蟲爺說的也沒錯,蟲魔術的確是經過了魔術協會的認證,甚至有專利認證,只不過沒選擇可公開罷了,對於蟲魔術中最核心的刻印蟲可以吸食血液和生命力這一點是否會被列爲吸血種而富有爭議,但也不大。
因爲就算刻印蟲被認定爲吸血種,那也是被奴役的一方,是允許稱之爲使魔,並且加以研究和驅動的。
但是,利姆露亮出黑鍵,扭了扭脖子亮出了脖子上的十字架:“如果你擅自更改魔術,將自己改造爲了與刻印蟲類似的生命,通過吸食鮮血和精氣來保證自己的生命,那麼你跟墮落入死徒的那些歪門邪道,又有何區別?”
“我不知道魔術協會的判定是什麼,但是教會……”
“異端,必將討伐。”
第083章,滅蟲
首先,利姆露必須要承認,當一個人穿上了教會的制式風衣,戴上了十字架以後,是真的會不自覺的變成神棍的!!
尤其是當利姆露亮出十字架,神聖的光芒化爲一柄十字利刃之時,而變圍繞着彷彿無數修女虔斩譁嘏囊鞒畷r,利姆露有時候恍惚中都有些堅信自己是上帝的信徒了。
太上頭了!!難怪教會的狂熱者那麼多!這種感覺,太上頭了!
利姆露左手十字架,右手黑鍵,化爲了虔盏拇姓撸粚訉庸饷殡S着他的吟唱宛如神聖的字符,復刻在了他的身體周圍,形成防護一般的光暈。
緊接着,字符鏈接字符,化爲了光明的鎖鏈!
嘩啦!
朝着間桐髒硯湧動而去!
這還是利姆露第一次用出了教會的祕術·洗禮詠唱。
然而,洗禮詠唱是針對於靈體的對靈魔術,實際上對於物理層面上的打擊幾乎沒有殺傷力不說,在對戰方面,自然也就沒什麼優勢,利姆露用這個能力,其實也是爲了變相繼續坐實自己的“教會人員”的身份……好吧,是因爲這個招式真的是利姆露能從代行者那些樸素無華的招式中,找到的特效最好的招式了……
不過,看着迎面而來的驅魔術式,間桐髒硯雖然一眼就看出了這個術式似乎對他沒什麼危害,但出於保險,他還是瞬間化爲漫天飛蟲,密密麻麻的飛向了了兩人身後,拉開了距離。
他看向一旁安耐着靜靜不動的久遠寺有珠,不滿的冷哼道:“老朽似乎也沒違反什麼魔術協會的規定吧,怎麼?時鐘塔難道已經淪落到協助教會隨意討伐魔術師的地步了不成?”
間桐髒硯的意思其實是想在試探一下久遠寺有珠的態度,準確的說,是時鐘塔的態度,作爲魔術世家,間桐髒硯很清楚得罪了魔術協會後,他將會面臨什麼樣的的境地,就算是將這二人永遠的留在這裏,他也會引起時鐘塔內某個能說動魔女出手存在的注意。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間桐髒硯並不想得罪魔術協會這個龐然大物。
對於間桐髒硯來說,生存已經成爲執念,而奪得聖盃戰爭的勝利,也已經不知在何時取代了廢除一切的惡這個理想,成爲了他人活着的執念中,唯一記得的目標。
所以他仍然沒有動手,只是陰沉的到了久遠寺有珠的背後,半警告半試探的問道。
然而,已經經過一晚上徹底從利姆露那裏聽說過了關於間桐髒硯一生的久遠寺有珠,卻只是眼中露出了一絲憐憫,平靜的冷漠道:“瑪奇裏·佐爾根,你是否已經忘記了這個名字。”
久遠寺有珠也不知道爲何會憐憫對方,也許是因爲兩人那唯一相似的地方,都是因爲種種原因,拋棄了自己曾經的名字吧。
愛麗絲化爲了有珠,而瑪奇裏也變爲了間桐。
但相似的,也就僅僅這一點了,活了五百年的間桐髒硯,早已經無論是精神還是內在,都已經徹底化爲了腐朽而骯髒的蟲子,渾身上下,都充斥着讓她厭惡的氣息。
“瑪奇裏·佐爾根……哎呀哎呀,這可真是讓老朽驚訝的名字啊……”聞言,間桐髒硯的柺杖微微一頓,緊接着就怦然插在地上,整個人筆直了幾分輕笑道:“沒想到這極東之地小小的異常,也能被魔術協會發現……”
“看來你算是承認了。”久遠寺有珠聞言,垂下眼眸看向手中的憑證,陡然火焰激發,將其徹底焚燬後,淡淡道:“那麼,我代替時鐘塔的阿切洛特君主向你聲明,關於你擅自改造禁忌術式,並且通過吞噬後代血肉,侵佔後代身體而苟活三百八十七年的控告成立。”
“喔嚯……那麼後輩啊,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呢?”
間桐髒硯發出了一陣難聽沙啞的笑聲,開口道:“像教會一揚義正言辭的將老朽討伐嗎?”
在魔術界,追求奇蹟的存在一向都是被默認允許的,不管他有多麼邪惡,只要不威脅魔術師們本身的存在,以及像到處獵殺人類來進行人體實驗,導致神祕泄漏的行爲,魔術師協會往往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的,就算是嚴令禁止研究死徒,禁止傷害平民,也不過是因爲害怕神祕泄露這一條最爲根本的原因罷了。
隱藏神祕是魔術師的第一要素,正是因爲把這一點牢牢的記在了心裏,只吞噬自己後代血肉和改造自家人的間桐髒硯才能苟延殘喘將近四百多年,還沒有人找他麻煩,甚至連遠坂家都沒有發現異常。
上一篇:我在综漫世界当阿赖耶
下一篇:伟大航路上的彭格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