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40章

作者:灵梦儿

他笑了起來,不過,談判一向就是如此啊,偷換概念也好,斷章取義也好,只要你陷入了我的節奏,那麼理應如此,所以深明這一點的斐姆,在談判的時候從來不會去跟對方聊一些有的沒有的,畢竟你只要盯準一點就行了。

那就是我爲你效力,有什麼好處?

盯準利益,才能準確的不被幹擾。

白翼公,你以爲他是跟你一類人?

哈哈哈,你錯了啊……這個傢伙……

分明就是……跟我一樣纔對。

蠱惑人心,纔是這個傢伙……最擅長的啊。

第055章,利姆露是一個……大騙子!

死徒之祖們的反應不一,不管是動容,冷漠,還是不屑,紛紛被利姆露的雙眸掃入眼底——少數幾個如同斐姆,澤爾裏奇這般的老狐狸並沒有被自己所影響到,但這並不重要,因爲現在最重要的果然還是白翼公的想法。

於是,利姆露的眼光重新落到白翼公的身上,對方低垂着眼瞼,在思考,卻沒有絲毫想要點頭認可的意思。

而這對於利姆露而言,不是好消息,但也在意料之中。

白翼公也許無法像斐姆那般一眼道破利姆露不經意間用的小小技巧,但作爲霸者,作爲足以領導一方勢力的強大存在,他們理所當然着擁有着最爲堅定的內心。

當爲磐石。

他們會認可,也會理解,甚至也會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承認你是對的,但……他們卻很少會爲此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這樣也好……利姆露輕輕垂下了眼眸,輕笑了起來。

畢竟好歹也是白翼公,如果太過於輕鬆就可以說服的話,利姆露反而要掂量掂量對方是不是有什麼陰郑遥蔡珱]有挑戰性了。

白翼公沉思的時間並不長,只是很短的時間內,他就組織好了語音,在短暫的停頓後,回應道:“也許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假設終究只是假設。”

“況且,沒有經歷過我背叛的愛爾特璐琪可能並不會如此支持你,而經歷過我背叛的她也不會在我回歸後繼續信任於我。”

“正如你所說,她有了你,那麼我的地位就會受到挑戰,這反而對我不利,我又爲什麼要同意你的提議,放棄爭奪那頂點的野心呢?”

“利維坦,神爲死徒之祖,我從來不相信所謂的希冀,更不會對其他人報以期望,我無意跟繼續跟你爭論愛爾特璐琪的資格問題,過去的選擇不會改變,但如今我們坐在了平等的位子上,你若想讓我如你所願,就必須拿出能夠讓說服於我的理由。”

白翼公本身的意願也是雙方聯合,要不然他也不會主動做出邀請這種行爲,但兩人的理念顯然發生了分歧,白翼公希望是共治,井水不犯河水的同時攻守同盟,並且愛爾特璐琪在某些方面做出讓步。

但利姆露顯然不願意如此,因爲共治的話,白翼公的死徒永遠都無法對愛爾特璐琪產生歸屬感,從而同化的難度大大的提升,這會導致一旦外患消失,內戰就可能隨時爆發!

就好比……嗯,曾經那聯合的兩個黨派。

愛爾特璐琪必須能夠鎮壓,甚至消滅白翼公纔行,這是利姆露願意幫助死徒起勢的最基本的要素,黑姬不敵視人類,白翼公也不敵視,但是他卻是跟教會一樣,屬於死徒,或者說吸血種至上主義的支持者。

於是,他開口率先提出了一條中心的紅線,確認道:“不管怎麼說,死徒都不應該再繼續被分化了,不是嗎?”

“確實,但聯合的威脅未免就低於分化。”白翼公反過頭來勸說道:“利維坦,迴歸最初的分歧,你說你覺得死徒只能有一位王,但這一點,反而是你錯了。”

“不老不死的祖固然強大,但自古以來,能夠跟祖抗衡的存在也並不少,靈長類的數量也成爲了廣大的基數,哪怕百萬個人裏面只出一個澤爾裏奇,千年來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白翼公說着,還看了寶石翁一眼,道:“我們雙方停戰,暫且聯合,或許還在他們的容許範圍之一,但若我真的歸順——真正的戰爭一旦開始,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白翼公的言論很像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怯戰言論,但利姆露卻知道這不過是對方爲了說服自己同意共治而打出的牌而已。

“我從未小覷過人類,但你也太高看人類了,白翼公。”

聞言,利姆露輕笑道:“連數量處於弱勢的死徒尚且都無法統一,你又何必去思考數量繁多的人類聯合起來呢?”

“魔術協會不會跟教會真的放下仇恨,而人類也永遠不會真的聯合,閣下。”

“死徒們的分化有部分原因是他們造成的,但既然人類可以分化我們,我們也能反過頭去分化他們。”

“而恰恰相反的是,白翼公,我站在這裏跟你談判,是因爲愛爾特璐琪有着相應的資格和力量,而我之所以挑戰黑翼公,除了想要獲得他的支持以外,也是爲了展現力量。”

“還是那句話,談判需要對等的地位。”利姆露伸出手,比作雙方的勢力來回浮動,輕聲道:“一個弱勢的種族,必須團結一心才能與主流對抗,你想要讓吸血種獲得世人的認可,不是實力強盛就可以的。”

“你得有能力發出自己的聲音,有能力告訴那些被他們高層矇騙的普通人,有能力改變他們的觀念纔行。”

“而這種能力,只能靠抗爭獲得。”利姆露掃了一眼所有的祖們,忽然笑道:“杖唬軌蚋婵购獾哪g師不在少數,但他們也跟祖一樣分散,甚至……互相之間的仇恨和不同的立場,更是遠複雜於我們。”

“那若是無法與之對抗呢?”白翼公沉聲道。

“兩個祖沒法對抗,那就三個,四個。”利姆露低聲道:“我所期望的死徒國度,是所有祖能夠聯合起來,擁有共同目標的存在,而並非是一紙契約,表面聯合而私底下互相鬥爭的烏合之小!�

“呵,你所想的事情, 和我當初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我已經……”

“你做不到可不代表我做不到。”

“狂妄!”

“也許吧,白翼公,我並非是小看與你,但不管你承不承認,給我百年時間,我有信心能達到你的高度,並且與你分庭抗禮。”利姆露毫不客氣的對上白翼公的眸子,笑道:“你也許會說我沒有時間,也可能會說我不自量力。”

“但白翼公,睜開你的雙眼看看如今這個世界吧,時代,在變化。”

“你說人類不可小覷,但你卻忽視了人類之間,如今也踏上了兩條不同的道路。”

“你害怕的魔術師正在走向沒落,而真正讓我感到害怕的,卻是來自於那北美的科技之光。”

“你將目光放在了歐洲,卻忽視了整個世界的變化——魔術協會和教會?呵,再過十幾年,估計他們都自身難保。”利姆露不屑的笑了一聲,看着皺起眉頭的白翼公,忽然話語一轉,平靜下來。

“但也正是因爲普通人的壯大,讓我看到了機會,普通人,這個過去我們看不起的羣體正在逐漸掌握世界的話語權,而恰恰他們對於力量的追尋,對於力量的渴望是無與倫比的。”

一股妖異的血芒在利姆露面具露出的雙孔中緩緩流露,所有的祖們不禁抬起了頭顱。

“康沃爾地區,所有的人都被我轉化成了吸血鬼,但你們能想象得到嗎?”

“他們都是自願的,那明知道前方是地獄還迫不及待跳進去的景象。”

“正是死徒血脈高貴的證明!”

說到這裏,利姆露面具下潛藏的嘴角不禁勾起,開始了新一輪的表演。

自古以來,沒有什麼是比種族主義和民粹主義更能煽動人心的了!

白翼公不同意,那就順着白翼公的吸血種至上主義爲出發點,來打動對方——畢竟,如果想要說服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

找到對方的弱點,然後……或威脅,或利誘。

利姆露眼中的狂熱之火轟然升起,語氣也不禁高昂了起來:“告訴我,白翼公。”

“不老不死,身體素質,個人能力都比靈長類強大數倍的我們,爲什麼要苟延殘喘?!”

“因爲數量?所有的普通人都可以成爲我們的子民,因爲個人意志?我相信面對長生的誘惑,他們都是自願面對這種風險!”

“白翼公啊。”

“你是願意在幾萬子民的國度裏自稱君王,共治而爲。”

“還是願意在幾百萬,幾千萬,甚至幾億的子民中……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侯?!”

……

利姆露的發言是片面的,比如他可以忽視了普通人中反抗的存在,也可以忽略和隱藏了自己的存在,他描繪出畫面,卻沒有告訴其中隱藏的風險。

他說時代在變化,對魔術師們不利,卻沒有提及時代對於死徒也是極爲不利,甚至更加的不利。

他提及了死徒們轉化,野蠻擴張的優勢,卻沒有提及神祕是有限的,而且死徒的轉化率,以及效率也是有限的。

趨利避輕,這是所有人都會去做的手法,而作爲一個領袖,白翼公必然也會習慣先從對方的話裏反向分析對方隱藏的要素。

但……那又怎樣呢?

利姆露垂下眼眸,表面上的狂熱隱藏的是眼中深不見底的冷漠,面具之下,他勾起嘴角,輕輕嘆息。

世界上聰明人很多,但爲什麼還有人上當受騙呢?

是因爲傻子很多嗎?不,是因爲當有人的言論和你內心的想法一致的時候,你就會刻意的去忽視很多,很多經不起推敲的東西。

白翼公自認爲自己已經很理智了,但聽到對方的言論,還是忍不住蠕動了一下喉嚨,眼中爆發出精芒。

“你……果然跟我是一類人。”

“當然,我的野心並不比你小,白翼公,甚至……我的野心比你還大,你想要讓死徒在南歐有一片土地,我卻想讓死徒們……發起反攻的號角。”

利姆露清冷的聲音喚回了所有走神後的死徒之祖。

寶石翁澤爾裏奇低下了頭,眼中有些驚歎,不知爲何,看破利姆露根本不是死徒的他忽然無比期待事情後續的發展。

而斐姆則是輕輕搖了搖頭,跟其他祖們一樣,複雜的看向了白翼公。

他們知道,白翼公,意動了。

所有的死徒都知道白翼公的理念,承認吸血種的優秀,而死徒又是吸血種中最爲強大的存在,理所當然,種族至上原則,就是對方最堅定,不可動搖的存在,但同樣,也是最爲柔軟,容易攻入的存在。

投其所好,方能一擊斃命。

一時間,大廳中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唯有愛爾特璐琪,看着利姆露傲然的背影,忽然覺得白翼公有些可憐,而看向利姆露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百年來,第一次有人道出了到處尋找契約者的目的,第一次有人僅僅一個月就察覺到了她的內心,明白了她所承受的煎熬和意志。

不得不說,當利姆露說出她的目標,直至今日的時候,她冷漠的內心,忽然就彷彿有了一絲觸動,那種對於理解者的觸動。

她很明白越是高處之人,內心越是堅定者,想要找一個理解者有多麼不容易。

但正因爲如此,當利姆露同樣以理解者的姿態讓白翼公眼神熱切起來時,她忽然就明白了。

啊,是的。

看破別人內心,通過理解別人然後讓別人陷入他的節奏……我不是早就知道嗎?

早就知道……這就是她的白騎士,利姆露最擅長的能力啊。

想到這裏,她露出了一絲苦笑,對利姆露情感上愈加複雜的她,看向白翼公的眼神也不禁帶上了一絲憐憫。

呵,你以爲他跟你是一樣,崇尚吸血種的人?

開什麼玩笑……他……

可是人類啊!!

他最終的目的,可是爲了拯救人類啊!!!

“怎麼了?”這時候,利姆露發現了黑姬的不正常,他遲疑了一下,以爲愛爾特璐琪是被他的言論刺激到了,於是他伸出手,想要去一如既往地摸頭安撫的時候,卻忽然感覺手上一疼——

嘶。

那是愛爾特璐琪咬了他一口,只見她的小臉上充滿了不滿,在傷口處,魔力湧動,一股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從魔力中激盪而出,順着血液傳入了他的耳中:

“大騙子!”

……

愛爾特璐琪很聰明,但正因爲這股聰明,她很清楚,也許……

對於利姆露而言,她跟白翼公沒什麼不同,都是利用的對象罷了,甚至就是利姆露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模樣,也可能只是僞裝。

她不止一次見過,利姆露夜晚之時,淡漠至極的看着這個世界,就好像……獨立於世界之外的旁觀者一樣。

第056章,承諾過的事情,至死方休。

白翼公微微閉了一下眼眸,將眼中的熱切徹底隱藏後,依然沒有輕易的鬆口,對他而言,對方的言論的確讓他意動,但也僅僅是意動而已,簡單的畫大餅並不能讓他作出決定,於是,他沉聲問道:“那麼,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康沃爾自立和尋找劍鞘,又是爲了什麼?”

“康沃爾只是棄子,劍鞘是幌子。”

放屁,梅漣所羅門眉毛一挑,心中破口大罵,卻是沒有表露出來。

“康沃爾是棄子,那你爲何還要大動干戈想讓我去固守。”

“殿下的尊嚴不容……好吧,是爲了給你施加壓力給殿下創造有利條件,也是爲了打疼他們。”

“奧地利不能放棄,但如果直接在奧地利起勢,面對對方的第一輪攻勢暫且不說會不會導致部分地區承受戰亂的損毀,更重的一點是我們不能後退,直接死戰對於我們不利。”

“而如果優先以死守之勢讓對方蒙受損失後,在對方加大兵力的時候果斷放棄……”

“出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可不好受,不是嗎?”

“更重要的是,他們再一次面對我們以同樣的方法侵佔奧地利的時候,他們會捉摸不透我們的態度而放緩攻勢。”

“那爲什麼選擇康沃爾?”

聞言,利姆露抬了抬手,解釋道:“康沃爾隸屬英國,對於魔術協會而言是無法容忍的地區,選擇康沃爾能迅速激起對方的反應,比如冠位決議。”

“英國接近德國,這樣能最快的給予你最大的壓力。”

“還有一點就是康沃爾是魔術協會的地盤,教會的手伸不進去或者說,伸進去了也無力控制,到時候,如果迅速打擊教會的人而特意放過部分魔術師協會的人,損失對等的情況下很容易引起教會的不滿。”

“魔術協會並非是我們的死敵,就如同德國可以退讓一般,康沃爾我們退卻以後是可以告訴魔術協會我們給他們一個面子的,而奧地利屬於教會的地盤,如果久攻不下再加上損失不對等,教會必然會覺得魔術協會出力不夠,從而激化矛盾。”

“一步閒棋罷了,聊勝於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