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39章

作者:灵梦儿

人還未到,爽朗的聲音先從光暈中傳出,隨後,光暈緩緩消散間,一名身穿黑色制式風衣,堅毅且棱角分明的臉龐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出現了!

最後一位被邀請的祖。

第四祖,寶石翁!基修亞?澤爾裏奇?修拜因奧古!

他站在中間,銳利的目光瞬間宛如萬花筒一般將腥说姆磻獢z入眼底,突然輕笑到:“先說好,雖然接受了邀請,但我本身的立場是絕對的中立,以魔法使的身份來見證你們的談判——”

“當然,澤爾裏奇閣下,我們所需要的……”利姆露忽然出聲打斷道,抬起眼睛看向對方銳利的鷹眸:“正是你身爲魔法使的立場。”

“喔?”澤爾裏奇發出了一聲輕咦,只是一瞬間,他就看穿了利姆露的身份,或者說——他一瞬間通過觀察平行世界,找到了其他世界關於利姆露的痕跡後,反而有幾分驚愕了起來。

“真是有趣,擁有你之名的存在無盡的平行空間中也不乏少數,但卻很少……不,可以說是沒有一個達到你目前所在的位子的。”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笑道:“我是指祖的位子。”

那是因爲他們沒有我現在的靈魂。

利姆露絲毫不懷疑有平行世界中的自己,畢竟當他穿越的一瞬間,按照平行世界論,他的世界就會誕生無數個分支點,從而再一次誕生無數擁有他影子的平行世界。

但利姆露也不擔心,因爲,世界線是會收束的,尤其是越強的存在,其收束性就會越強,甚至最後成就唯一,就像澤爾裏奇這般,利姆露相信,當他成爲魔法使,或者足夠強的那一刻,所有關於他的平行世界都會收束回來,從而一瞬間重新回到他足夠強的那一刻,徹底化爲一個世界,一個只有他的世界。

但此時,他要做的卻是堵住這個老頭的嘴,好讓多管閒事,喜歡偷窺的他不要過多地暴露他的身份。

“不愧是被稱爲萬華鏡的魔法師,在偷窺別人的過往方面果然是一把手。”

“哈哈哈哈。”誰知,澤爾裏奇在聽到利姆露的嘲諷之後不但沒有生氣或者收斂,反而是更爽朗的笑了幾聲後,不以爲恥道:“只是一點小小的愛好罷了,不值一提。”

頓時,周圍的人,甚至連愛爾特璐琪都忽然生出了一種……

這個老頭好不要臉的想法。

“好了,既然人已到齊,那麼我們也正式開始吧。”

白翼公淡淡的看向愛爾特璐琪,發出了談判的邀請,但愛爾特璐琪卻是絲毫沒有理會他,只是略帶擔憂的看向利姆露道:“他看出你身份了?”

“嗯,不過應該沒多大問題。”利姆露點了點頭道:“畢竟他的立場擺在那裏,估計只是覺得有趣罷了。”

“愛爾特璐琪殿下?”見兩人還在那裏竊竊私語,白翼公不禁加深了幾句語氣。

“誒?!啊,咳咳……”愛爾特璐琪微微一愣,張了張嘴卻忽然一懵!

不是,老孃就是跟着來給利姆露站場子的,你讓老孃說啥?!

“奧地利。”利姆露哭笑不得輕輕提醒了一句,看着對方仍然迷茫的小眼神,他乾脆直接抬頭開口道:“既然是白翼公發出的邀請,不如白翼公先說一下自己的見解如何?”

利姆露的開口讓白翼公眸子微微凝實了幾分,這也說明所有人猜的沒錯,目前愛爾特璐琪所做出的所有行動權包括主導,基本上都是由白騎士作爲主導。

但就這麼交出所有的話語權……黑姬也未免……太信任對方了吧?

“針對於這次的邀請,是因爲貴方在康沃爾的方面看到了我們的打算,明白了合作的可能性吧?”進入狀態的利姆露,不知不覺中用出了前世的語氣和態度,氣勢瞬間強勢了起來。

“既然如此,在腥说囊娮C下, 不如把你的條件拿出來晾一晾,也方便我們進行修改和協調,如何?”

“直入主題嗎,也好。”白翼公聞言,點了點頭乾淨利落道:“那麼容我先確認一下,既然公主殿下宣佈庇護了康沃爾, 那麼面對即將到來的東風,是否打算固守。”

“當然要守。”愛爾特璐琪開口道:“我的尊嚴不容挑釁。”

一旁,利姆露也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

“那麼如此,分身乏術的情況下,我是否可以認爲你們並沒有能力反抗我對奧地利的進攻?那麼,在不可能放棄康沃爾的情況下,你們是打算放棄部分利益來換取我停止對奧地利的進攻,還是直接放棄奧地利來換取我對康沃爾的援助?”

愛爾特璐琪:???

她看了看一旁絲毫沒有發言意思的利姆露,磨了磨牙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你這是趁火打劫!”

聞言,愛爾特璐琪頓時就炸毛了——她頓時抓住了利姆露的一隻胳膊,一雙眼對上利姆露的眼睛,七分惱怒三分委屈氣急敗壞道:“你倒是說話啊!!”

“哈哈。”看着黑姬的模樣,利姆露不禁樂了出來:“知道自己不行,下次就別接的那麼快,哪有人家挖坑,你就跳的道理。”

看着兇巴巴的下一刻就要咬人一般的愛爾特璐琪,利姆露也不裝了,直接笑道:“白翼公,康沃爾是必然要守的,因爲那事關我家殿下的尊嚴,但守不守得住,這個結果我們並不在意。”

“你也無需用這種話語來試探我們殿下,畢竟,脣亡齒寒的道理不說也罷,暫且不說我們丟失康沃爾之後完全可以調頭反攻奧地利,就說經過死徒之城康沃爾和這次死徒霸佔柏林,進行死徒決議的事情後。”

“教會還能容忍你們繼續將德國視爲大本營來活動嗎?”

“教會的手可伸不到德國,他們對德國的掌控力是有限的。”

“對,但魔術協會可以。”利姆露輕笑道:“十二名門有三家與德國有關,而且數不清的魔術名門也出身於德國,這個你無法否認吧?”

實際上,德國的魔術師勢力如此微弱,利姆露猜測多半也與曾經作爲戰敗國有關,當時不少魔術師家族遷移了出去不說,更多的還是來自於科學之光的影響。

但也正是因此,白翼公的勢力才能把這個歐洲顏面之一的國家的黑暗面掌控的如此徹底。

“哼,我承認你說的沒錯——但既然你不同意我的提議,那麼,你得意思是什麼呢?”

“白騎士利維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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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蠱惑人心利姆露(四千字)

真要看的,不管從哪方面自己這方都不見優勢吧?

聽到白翼公的質問,利姆露輕笑的嘆了口氣,畢竟如今當了出頭鳥,面臨教會和魔術協會壓力的是愛爾特璐琪而並非對方——

但短期內的優劣本就不是這次談判的重點,雙方都很清楚……在這場戰役中,如果死徒輸了,那就是死徒輸了,他跟愛爾特璐琪,都沒有贏家。

所以,與其說面臨魔術協會和教會是愛爾特璐琪的劣勢,倒不如說,這是拉着白翼公下水的一張好牌——

“我這邊的建議啊……”利姆露溞潖潱m然面具仍帶,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出他語氣中洋溢的愉悅:“既然白翼公那麼想要奧地利的話,我們倒也不是不可以給予一部分……”

“共治嗎?”白翼公微微點頭,這倒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共治?不不不……”利姆露搖了搖頭,笑道:“是歸入我們殿下的麾下,重新宣佈效忠於唯一的死徒之王,愛爾特璐琪。”

“噗。”音落,白翼公皺起了眉頭,蘿潔安卻是直接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譏諷道:“你是沒睡醒嗎?利維坦?”

“同時,作爲麾下的職責,白翼公需要幫助我們固守康沃爾。”

“沒問題吧?”利姆露沒有理會蘿潔安的譏笑,而是淡淡的對上白翼公的眸子,輕聲問道。

“……”王座之上,白翼公輕輕轉動了手中的大劍,語氣微沉:“我很好奇,是誰給了你……提出這種要求的勇氣?”

“奧地利屬於歐洲中心,緊挨着德國,意大利,瑞士……”利姆露輕輕點明,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白翼公之所以在德國花費數十年植入了大本營般的經營,不光是因爲德國屬於二戰戰敗國,好入侵,更重要的還是德國的戰略地位,往西是荷蘭,英國,愛爾蘭等魔術協會的強勢之地,往南是最大的中立國瑞士和意大利,克羅尼亞等教會的大本營。

東方科技之光盛行之時,更是堵住了通往丹麥,瑞典,挪威這些北歐國家的道路——處於中間的德國勢力混雜,並且可以迅速瞭解和阻止教會的擴張。

北歐自由風氣橫行,魔術師跟死徒的界限很低,而南歐卻是魔術協會和教會的天下,死徒是異端的觀念已經深入人心,雖說有很多國家像德國和奧地利這樣分別劃入白翼公和愛爾特璐琪的地盤,但恰恰反而是因爲只是因爲他們能夠庇護這些地區的死徒罷了。

白翼公的野心是解放南歐的部分地區,比如奧地利這樣僅次於德國,卻天然三不管的地帶,侵入德國,奧地利這樣的中心區域讓吸血種們起勢,得到世人們的承認。

而利姆露卻想更進一步,他想的卻是將奧地利和德國打造成橋頭堡一般的死徒要低,反侵北歐後,成立死徒的國度和世界。

兩人目標不同,但實際上在奧地利方面卻是不侄希蔷褪且驙懙聡匚惶^重要,魔術協會必然會強勢追回,而魔術協會本身如果不是因爲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也不會跟教會穿同一條褲子,跟教會必然會排斥異端的態度不同,自古以來,魔術協會雖然排斥死徒,但由於死徒中很多都是魔術師自主轉化,朱月死亡,死徒背叛真祖不在針對人類後,它對死徒的態度一直都很曖昧——打擊卻又不至死,這就讓德國交給魔術協會成爲了並非致命的選項。

所以,作爲替代品的奧地利必然要成爲死徒的國度,這纔是,兩人談判的最終目的。

利姆露並沒有說明要求,但點明德國的戰略地位,無異於已經告訴了白翼公,他們兩人共同目標的意志。

但這種意志,並不是說兩人談好,其他人就會認可的,尤其是魔術協會和教會,所以接下來的問題也就來了。

那就是……

“你可曾想過,就算我真的答應……這也並非是良好的信號,反而會招致滅頂之災。”白翼公冷冷的看向了利姆露,沉聲道:“死徒之中不能只有一位王。”

“但一味的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利姆露站起來,他知道這纔是重點,那就是兩人理念的碰撞:“我的觀念與你恰恰相反,我認爲死徒應該只能有一位死徒之王纔對。”

“自古以來,抗爭就必須要有戰爭,談判的基本條件是地位的對等性。”利姆露掃視了一圈死徒之祖道:“不管你們承不承認,我們的祖都是一直在減少的,二十七祖,如今能來參與談判的……又有幾個?”

“教會每前踏一步,我們是否就必須後退三步?”

“我並沒有後退。”白翼公忽然冷聲道:“你在這裏衛冕堂皇的說這些,是否忘了幾百年來,是誰庇護了他們?是你口中的愛爾特璐琪嗎?”

“我並未否認你的功績,白翼公閣下。”聞言,利姆露轉身看向他,微微垂下眼眸道:“但你也不能否認愛爾特璐琪的付出,白翼公。”

“你看不起她,是因爲她毫無野心,沒有作爲死徒之王的心跡。”

“但死徒二十七祖,不老不死的存在中,有那份心力的又有幾個呢?”利姆露毫不客氣的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所尊重的,不也就只有那一個朱月·布倫史塔德嗎?”

“歷代以來,更迭的死徒之祖那麼多,又出過幾個像你白翼公那般的存在?你不能因爲她是朱月的女兒,就用朱月的野心來要求她,就算要求,你也應該給她時間,讓她成長,而不是背叛!”

利姆露的聲音鏗鏘有力,讓其他的祖們不禁紛紛看向了白翼公——

而愛爾特璐琪,卻是微微一愣,呆呆的看着旁邊的利姆露。

“那是她的責任。”面對利姆露口中的背叛,白翼公氣急而笑道:“祖多半是不死不老的存在,也因此,每個祖都已經有了自己根深蒂固的本性,想要統合所有的祖,那就必須去了解他們。”

“既然如此,我爲什麼要放着自己的經驗,能力不去用,反而去期待一個對所有的祖都不瞭解,一個絲毫沒有的這方面意志的存在呢?!”

“我們認可朱月,承認他是當之無愧的王,但這份能力,源自於他的強大。”

“利維坦,死徒之祖的位子不是靠血脈繼承,而是靠實力,同樣,死徒中也沒有所謂的世襲制,朱月死了,有能力的人才能繼任他的位子——更何況,即便是世襲制,朱月留下的繼任者,也並非愛爾特璐琪。”

“但那位還在沉睡中,並且曾經犯下了無法彌補的過錯。”

“利維坦!”說到這裏,梅漣所羅門微微挑了挑眉——“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我還沒有答應,答應的前提是你的效忠。”利姆露轉頭回應道:“愛爾奎特的事情我並不想多提,白翼公。”

“相反,我想反駁的是……你說愛爾特璐琪沒有你所期待的意志,我這點是完全,完全不認同的。”

“哦?幾百年以來,沒有絲毫成長——難道不能說名一切嗎?”

“白翼公,人與人對於意志的表現是不同的。”利姆露抬起頭很認真的對上白翼公的眸子,輕聲道:“也許相比起愛爾特璐琪,在你眼裏我跟你纔是一類人,但你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爲我跟你是一類的存在,我爲什麼願意臣服於愛爾特璐琪?”

他轉過頭,輕輕看了一眼有些低落的黑髮公主,輕輕道:“因爲愛爾特璐琪,的確沒有你所說的野心,她也從不知道野心爲何物,但她的意志,卻也是極力的想要庇護她想庇護的東西,卻追尋她想要的東西。”

“在這方面,你倆並沒有什麼不同,不,也不能說是不同。”

“白翼公,你最初的追尋源自野心,你想要登上位子從而逐漸想要庇護子民,你的意志逐漸被責任所取代,真心實切的想要爲死徒尋找一片天空。”

“但愛爾特璐琪,卻是一開始只想庇護願意相信自己的人,而最後,想要庇護的人越來越多,纔不得不以坐上死徒之王的位子,咬着牙撐起這股責任。”

“利姆露……”愛爾特璐琪呆呆的抬起頭,看向了這個爲她正頂着白翼公的壓力對線的嬌小身影……

“我跟她相處不久,但我能看出她的這股意志,這股心念。”

“我曾經也想過背叛,因爲我是被強迫歸入她的名下,但最後,我願意爲她執行這一股意志,她沒有野心,沒有手段,沒有殘酷和冷漠的謩潱瑳]有你眼中身爲王的一切,但是,我有。”

“我有那份野心,我有那份手段,我有那份冷漠和殘酷。”

“而她,作爲王,擁有我就夠了,不是嗎?”

音落,整個大廳陷入了一股寂靜之中,良久,白翼公才把眼神從深深地注視從利姆露身上移開,看向了愛爾特璐琪:“嘖……你的這份自信,還真是大言不慚。”

“因爲我只是做了你當初應該做的事,白翼公。”

“可笑,你是打算利用道義來脅迫我嗎?”白翼公冷聲道:“我至今,也從未最初的抉擇而感到後悔。”

“杖唬瑦蹱柼罔寸魅缒闼f,極力的想要庇護自己的部下,但哪有能改變什麼呢?”

聞言,利姆露卻是淡淡的直接開口道:

“你會獲得她的極力支持,這就是改變,閣下。”

“……”一瞬間,白翼公沉默了。

“你倆沒有鬥爭,死徒們不會擁有分歧,派系將會統一,你也有了名義命令其他的祖,這就是改變,閣下。”

“愛爾特璐琪缺乏的正是你所擁有的一切,也正因爲如此,她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纔會到處尋找魔術師簽訂契約,渴望一個如同你一般的存在。”

“白騎士……”愛爾特璐琪看着利姆露,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目光。

“她沒說過,但我看出來了。”利姆露轉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安撫了一下後繼續道:“正如她再怎麼百般不願也跟着我來到了這裏,正如我跟她相識不過一月就願意爲我攻下康沃爾承擔壓力。”

“她單純的因爲上一任白騎士的遺言,認爲我就是那個她所尋找的人,於是,她選擇了相信於我。”

“你說她沒野心,那麼,她爲何又要找上我呢?”利姆露輕笑着搖了搖頭:“她有的,她只有一種野心,名爲庇護所有死徒的野心,她在承擔責任和死徒之王的道路上奮力前進,直至今日。”

“白翼公,你可能沒有後悔,但卻是錯了,因爲,如果當初你沒有選擇背叛的話,大概,作爲下屬的你,她也會極力的去支持吧?哪怕是篡位,她都會極力的支持吧?”

……

“嘖……”梅漣所羅門看似不屑的戚了一聲,把眼睛從利姆露的身上移開,複雜的飄忽不定起來——羅潔塔沉默了下來,水魔也難得脫離了醉意,銳利的目光緊盯着愛爾特璐琪,而澤爾裏奇,則是摸着鬍子掛着一絲有趣的笑意。

斐姆坐在席位上,眼中閃爍着不知名的光芒,摸着小拇指的戒指——明明是談判,不知不覺卻成了一場辯論和演講。

明明是我爲什麼要爲你效力的問題,卻被這名白騎士硬生生的扭轉成了,愛爾特璐琪有沒有資格讓你效力的問題,而這個答案顯然是肯定的,也就是說,一旦你承認了愛爾特璐琪有資格,那麼潛意識中,你就會覺得爲她效力是有道理的。

典型的偷換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