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41章

作者:灵梦儿

兩人的一問一答飛速進行,但很快,寶石翁就坐不住了。

“你對魔術協會有想法?”

“我一開始就說了不是嗎?”利姆露看向寶石翁,輕聲道:“我最希望的,正是澤爾裏奇閣下那屬於中立的立場。”

“或者說,他那屬於死徒和魔術協會之間,都無法撼動的立場。”

“喂喂,可不要把我扯進去啊。”

話音剛落,寶石翁澤爾裏奇就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把我也算計進去可就不好玩了啊,而且我也不會配合喔。”

“也沒打算算計您,閣下。”利姆露搖了搖頭道:“如果我沒幾記錯,一個月前殿下和白翼公的大戰,引起了魔術協會和教會的出手後,就是您出面調停的吧?”

“確實。”

“所以,如果死徒和魔術協會的衝突激化到了一定的程度,爲了神祕的不可泄露……”

“……我彷彿明白了。”澤爾裏奇微微眯起眼,道:“的確,我也會出面進行調停……”

“那就足夠了,閣下。”利姆露轉過頭去:“到了那時候,我們所需要的,正是一個絕對中立的談判組織者。”

“……”片刻的寧靜後,利姆露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正中央,淡淡的問道:“還有誰有問題嗎?諸位?”

“我。”淡淡的聲線從一側傳來,利姆露聞言看去,竟然是一直處於醉醺醺的水魔斯密蕾,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清醒,用清脆悅耳的聲線問道:“你所說的一切,都處於我們會願意幫助你防禦康沃爾的情況下。”

“即便你有把握說服白翼公,但你又如何去把其他的祖們說服呢?”

說到底,白翼公是死徒之王,而並非是祖的王。

二十七祖哪怕有派系之分,但說到底,真正意義上地位卻是互相平等的——即便是白翼公,也不過是因爲曾經率領過祖反抗真祖的三大死徒之一罷了。

說到這裏,斯密蕾認真的看了梅漣所羅門和黑翼公一眼,道:“我就算你已經說服了兩位祖,再算上黑騎士和靈長類殺手,你們也不過只有六位而已,也沒有超過半數吧?”

“我很願意爲愛爾特璐琪殿下效勞。”聞言,次比亞輕聲笑道:“我的畢生所願是追尋魔道,但偶爾試驗一下魔術也是不錯的選擇。”

“好吧,七位。”斯密蕾挑了挑眉,繼續道:“雖然不得不承認你得說辭很有魅力,但我並不看好你計劃的實施性……嗯,萬一失敗了的話……”

水魔斯密蕾,據說本體是一種屬於水生的吸血生物,並且能夠蛻皮……利姆露盯着對方好看的面目,忽然想到了七鰓鰻……

“聽說你是一位悲觀主義者?”

“恩啊?是的,所以我無法相信你能成功,很抱歉。”

“嗯……沒必要道歉。”利姆露無語道:“既然你是一名悲觀主義者,那我就壓根沒打算想要說服你。”

“誒?難道說我連被你說服的意義都沒有了嗎?”聞言,斯密蕾原本還算正常的語氣開始低落了下來。

“不,只是我打算說服蘿潔安罷了。”眼看對方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利姆露連忙後退無語的解釋起來。

真要說實話的話,在利姆露印象中,值得他去特意準備說服的祖其實也就那麼幾個。

而像斯密蕾這種悲觀主義者往往沒有什麼自主的想法,他們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喜歡隨大流或者說,有着另外一個可以替她做主的強勢型夥伴,而斯密蕾的好友,正是作爲典型貴族大小姐的祖,莉塔·蘿潔安。

而對於說服蘿潔安,利姆露就更有把握了。

畢竟……

“你想一下,在死徒的國度中,成爲名副其實的王族,不需要躲藏在虛假的城堡之中,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所喜歡的藝術不說,還能圈養喜歡的人類,肆意的吸食血食,折磨,玩弄他們……”

“……”伴隨着利姆露緩緩展開的引誘,莉塔·蘿潔安、的眼中一亮,陷入了沉思——頓時讓斯密蕾無奈的嘆了口氣。

尼祿·卡奧斯笑了笑冷眼旁觀,就看到利姆露很快走向了下個目標——

梵·斐姆。

“斐姆閣下……”

“噓。”只見斐姆還沒等利姆露開口,就連忙伸出手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輕輕舉起酒杯笑道:“多餘的話就不要說了,利維坦閣下,我沒有意見。”

“哦?”

“關於具體的談論,我希望可以私下在談,當然……我相信白騎士會給我滿意的答覆的,畢竟,我們之前的交易非常愉快不是嗎?”

利姆露微微一愣,看着這名微笑的圓潤之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那麼,我期待與閣下的交流。”

果然,對方認出自己的來了。

利姆露轉過身,眼皮微微耷下,心道……不過對方沒有拆穿自己的意思,看樣子,對方似乎想在某些方面與自己合作,不過……既然對方掌握了自己的利姆露的身份,顯然對方手中就多了一部分籌碼。

這對自己並不是有利的消息。

而另一旁,沉思中的白翼公看着利姆露一個個的開始瘋狂拉票,眼皮不禁跳了跳後,終於忍無可忍道:“你給我適可而止吧,利維坦!”

現在的他,毫不懷疑利姆露來之前做足了功課,就連蘿潔安的愛好對方都能輕易知道並且許諾出對方想要的好處,那麼再這麼下去,在利誘之下,還談個屁啊。

不過,真正讓他糾結的,卻還是利姆露面對別人都是許諾好處,以利誘爲攻勢,可到他這裏,就是瘋狂展開心理攻勢不說,還想讓他吐出一部分利益作爲代價。

顯然,這說明對方是喫定了他,喫定了他對於兩方勢力聯合的需要和對死徒未來的渴望。

這就讓他很難受,一方面,他的確有些意動,另一方面,他又的確不希望利姆露因此而得逞,畢竟,這份交易從哪方面看,他都很喫虧。

不,也許不喫虧,但即便是雙贏的局面,也許他會賺,但顯然利姆露和愛爾特璐琪賺的會更多!!

越想,他就覺得越不對勁。

但偏偏,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不對勁吧?不對勁就對了。

利姆露心中冷笑,表面上卻很平靜。

應該穩了,利姆露心想,畢竟第一輪的時候,白翼公沒有找到破論點時,利姆露就明白他會贏了。

因爲,正如利姆露所說的那樣,白翼公能做到的利姆露也能做到,所以等於白翼公沒有優勢,但這本身就是一種誘導性極強的暗示,如果白翼公也經歷過二十一世紀天花亂墜的語言陷阱,就很快能反應過來並且明白,可惜的是,他沒有。

他到現在也不過是制止了利姆露繼續誘惑他派系中的蘿潔安等人,卻沒有想過,那就是利姆露所能承諾的,他也同樣能承諾。

他一開始沒有那麼做,或許是不屑,或許是忘記了。

但現在,當這種情況爆發出來的時候,會議上的祖一面倒的時候,他原本就心動的意志就更加動搖了,環境和周圍人的想法給予一個人內心的加成是很大的,即便那些人什麼也不懂。

就好比你下棋,周圍有人BB的時候,即便你知道他是一個臭棋簍子,當他說的和你的某一個想法不侄系臅r候,你也會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即使那是一步臭棋。

終於,當白翼公的目光第十二遍掃過腥酥畷r,嘆了口氣:

“時候不早了,諸位如果沒有其他議題的話,暫且休息吧。”

“白翼公這是打算暫停談判?”利姆露抬起頭輕笑道。

“我需要考慮一下。”白翼公站起來,淡淡道:“實際上,我從未打算重新歸順愛爾特璐琪名下,也不可能歸順。”

“但……我對你的計劃倒是很感興趣,合作之事,我們可以繼續談。”

“死徒只有一個王,這是我們不會退步的選項。”

利姆露輕笑道。

“……我可以讓步,但我不會重新效忠於她,利維坦。”白翼公凝神看了利姆露一眼,忽然道:“雖然我不懂你的手段,但我也知道要想讓人接受一個條件,最好的辦法是先提一個對方不可能接受的條件。”

“自古以來,談判皆是如此,但我不喜歡玩弄這些,利維坦,我的底線是可以承認愛爾特璐琪的地位和資格,並且其主導性在我之上,但。”

“我不會成爲她的追隨者,永遠也不會。”

“嘖,也就是說,就算是合作,今後你也會向她的位置發起挑戰,對吧?”利姆露聽明白了白翼公的意思,沉聲道:“暫且性的爲了死徒的未來而退讓嗎?”

“真是一幅……義薄雲天的模樣呢,不愧是白翼公,即便是退讓都能爲自己積累政治資本……”

“利維坦!”白翼公回頭怒瞪:“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如此做,僅僅也是因爲尊嚴罷了。”

“明白明白——”利姆露看着對方不怒自威的氣勢,勾起了嘴角道:“那麼,我也奉勸你一句好了。”

“如果你還抱着成爲死徒頂點的野心,那還是最好拒絕我算了。”

“因爲有我在,只要愛爾特璐琪登上了王座。”

“那麼,她所在之位就不可能動搖。”

“……話可不要說的太滿。”白翼公聞言一怔,隨即冷哼一聲,扭頭就走了出去:“那麼諸位,隨意娛樂和休息吧,整個柏林,就是今夜的待客室。”

“嘖。”看着白翼公冷冷的走了出去後,一旁的愛爾特璐琪頓時笑了起來:“看樣子你把他氣得不輕。”

但看到利姆露看過來的眼神後,又趕緊板起小臉,氣鼓鼓的扭過了頭。

其他的祖們互相默默的看了幾眼,默契的紛紛起身退場,他們有的打算好好考慮一下,有的打算拜訪其他人交流一下。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沒有主動在心款ヮヒ韵氯フ依仿丁�

白翼公最後的話顯然已經說明了他打算讓步,優先保證抓住這一次死徒崛起的機會。

這樣一來……也就意味着,死徒界。

要洗牌了。

哪怕他們在不怎麼關心勢力,也不得不注意,考慮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而利姆露,卻是好笑的看着賭氣的愛爾特璐琪,忽然溫柔的輕聲道:“你看,我不是騙子。”

“但我答應你的事情,我都會做到。”

“但你瞞着我好多!!”愛爾特璐琪磨了磨牙,這貨明明在得知愛因茲貝倫那裏沒有劍鞘後,就計劃好了這一切,但從來沒跟她說過。

“欺騙和隱瞞是兩碼事。”利姆露搖了搖頭道:“就如同忠蘸统兄Z。”

“愛爾特璐琪,我對你沒有忠眨兄Z到的事情,我一向都是……”

“至死方休。”

第057章,聯合,統一的起始。

利姆露有着保持人類習慣的習慣,比如他會刷牙,洗漱,很認真的擦洗自己並不會擁有任何灰塵的臉龐。

這是爲了防止萬一當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如同鏡花水月般消散的時候,他會不適應現代的社會,也是爲了……

“爲了能讓自己時刻記住自己是個人類的方式。”利姆露站在城堡頂端,看着搖曳的燦爛燈火的柏林,輕聲道:“包括睡覺也是。”

說完,利姆露靜靜的閉上了眼睛,輕聲道:“我的感知會24小時監視周圍的情況,所以,當您需要我的時候,一如既往地叫我就可以了。”

聞言,愛爾特璐琪複雜的看着閉上眼睛直接進入假寐狀態的利姆露,輕哼一聲,轉過身消失在了夜色裏。

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利姆露每次到了後半夜都會習慣性的進入假寐,喜歡夜行的愛爾特璐琪不止一次要求他改變作息了,但每次得到的回答永遠是那一句。

爲了讓自己記住自己是個人類,人類!人類!!!!

人類有什麼好的?!

夜色中,愛爾特璐琪忽然一腳踹翻了城堡過道上的一個雕像,心情愈加煩躁了起來。

身後,斯圖盧特默默的低下頭,與白獸抬起的腦袋對視了一眼,紛紛無奈的嘆了口氣。

而在城堡之上,利姆露在愛爾特璐琪走後,卻是微微睜開了金眸,輕聲道:“她已經走了。”

“厲害。”伴隨着利姆露的輕聲,陰影中,一團模糊的虛影緩緩凝聚成使魔,讚歎道:“愛爾特璐琪都沒發現,你竟然可以發現。”

“你未必瞞過了她”聞言,利姆露轉過頭凝視着這個魔偶,由於沒有生命氣息,再加上隱匿的魔術,的確很難被發現,但想要在月亮底下瞞過愛爾特璐琪和芙芙,卻是很難。

“芙芙可以聞到任何異常的魔力氣息,它已經發現你好久了。”

“哦?芙芙是指靈長類殺手嗎?那爲何……”

“因爲殿下和芙芙都知道在我的領域內,沒有任何隱祕可以瞞過我。”利姆露轉過身,正面面向使魔,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情況下,語氣愈加的溫柔:“而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我沒有做出反應,她們就不會加以干涉——”

利姆露抬起一隻手,輕笑道:“我想,這應該能證明我在殿下那裏的地位。”

“所以,如果白翼公是讓你來拉攏我,背叛殿下的話,我們的對話就可以結束了。”利姆露輕輕搖了搖頭,道:“愛爾特璐琪能給我的,白翼公給不了。”

利姆露的話讓魔偶微微沉寂了一下,忽然道:“我還以爲你會猜測我是斐姆。”

他並沒有問利姆露是怎麼知道的,因爲對方既然已經猜到了,那麼問這種問題只會顯得自己的蠢,除了示弱毫無意義。

“斐姆沒必要躲躲藏藏的來找我。”利姆露反問道:“如果不是爲了拉攏我,白翼公到底想讓你跟我談什麼?”

“談一下關於劍鞘……”聞言,魔偶嘆了口氣,剛剛開口,就忽然戛然而止了片刻後,白翼公的聲音卻是忽然傳了出來:“我想跟你簽署一個協議,利維坦。”

“啊咧,竟然親自來了嗎?”利姆露垂下眼眸,從城堡的塔尖上跳下來,既然對方願意親自現身,利姆露也不會在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我倒是對你部下剛剛提到的劍鞘比較感興趣,你查到了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關於它的一些猜測和傳說罷了。”白翼公沉聲道:“利維坦,如果你願意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現在就給予你合作的答覆。”

“什麼協議?說來聽聽。”

“聯合之後,你不得對任何祖以及死徒的血親施加影響,也不得發展自己的血親。”

“什麼意思?”聞言,利姆露面具之下微微眯起了眼睛:“讓我放棄兵權?”

“兵權?古老的東方說法,但你要這麼說,也沒問題。”白翼公輕聲道:“你可以擁有指揮的權利,但是不可以掌控任何的統領權,包括戰爭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