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換句話說，第三法甚至可以隨意的將一個人，變成一條狗！
但也同樣……可以變成一條龍！！
“沒錯。”阿賴耶讀取到了利姆露心中的想法， 輕輕笑了一聲道：“這就是魔法，利姆露。”
當你掌握了魔法，實際上半隻腳就已經踏入了神明的階梯……
阿賴耶默默的如此想到，掌握了魔法的魔法使，其能力因爲神祕之高，優先級最高的原因，除了同樣神祕度極高的遊星，抑制力，或者神明之外，是很難壓制的，甚至連UO，一般也只是平手而已。
比如朱月，都快成爲地之王了，但還是敗在了澤爾裏奇手裏。
“那麼……你跟蓋亞，是不是五大法都可以隨意……”利姆露沉默了一下，忽然問道。
面對這個問題，阿賴耶倒是沒有立即回答，她微微沉吟了片刻，組織了下語言才繼續道：“並不是如此，準確的說，應該是我跟蓋亞可以動用和影響根源，而根源……本身就包含着五大法。”
“懂了。”利姆露點點頭：“那就是全都會，對吧？”
阿賴耶無奈的點點頭，真要說的話，英靈殿系統本身就屬於魔法的範圍。
這個答案就讓利姆露 有些難受了， 坦白講，他其實想過拯救人類最好的方式是擊敗蓋亞，但現在看來……這條路有些走不通啊！
“還有個問題……”利姆露深吸了口氣，帶着半分猜測道：“蓋亞是不是想用第五……”
“噓。”一根白皙冰涼的手指忽然按在了利姆露的嘴上，打斷了他的話語。
利姆露看着這個手指，無辜的抬起眼睛眨了眨，就看到阿賴耶輕笑道：“過界了喲，利姆露。”
“如果你沒有問題的話，那麼我就送你回去吧。”
“別別別！等一下！”利姆露頓時急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表世界之外就是根源的話，那麼根源之外是什麼？是其他世界嗎？我該怎麼才能前往根源之外！！”
然而，聽着這些問題，阿賴耶卻彷彿無動於衷一般，乳白色的光芒將利姆露再一次吞噬……
他又一次被阿賴耶踹出了意識海，回到了降靈儀式的大地洞穴內。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耳邊倒是仍然盪漾着阿賴耶的意識。
“根源之外我也從未去過，也不知道怎麼去，不過，我聽那些古老的 遊星和蓋亞他們提起過，那裏應該是被稱爲……”
“虛空。”
“如果你真想要橫跨根源的話……那麼首先……你得先擁有我跟蓋亞一樣的生命層次纔行喲，利姆露，不然的話……你踏入的一瞬間，可能就被同化了。”
……
思維還在有些發暈。
感知中的感覺有一些錯位感，他抬起頭看向另一邊的入口處，但怎麼看都感覺那個出口好小，彷彿他一抬頭就能碰到頂端一般，這讓他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是思維加速再加上在意識維度停留時間太長的原因，因爲長時間的停留，這已經對他的精神造成了嚴重的影響，包括空間錯位，割裂，以及思維混亂等等。
“大賢者，幫一下忙啦！！”
【我已經儘可能地進行精神修復了，但你徹底恢復至少還需要五分鐘纔行，在此之前我可以暫時進行輔助行動，需要嗎？】
輔助行動就是他來控制利姆露的身體，完成接下來的事宜，直到利姆露徹底恢復完畢爲止。
但利姆露卻是搖了搖頭，忽然不知爲何，他現在很渴望去找蒼崎青子問一下，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以及，他現在有些興奮，就好像……
“這感覺……你別說，還真不錯。”利姆露搖搖晃晃的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的發散性感知壓制到最低：“就跟喝醉了一樣，我都多久沒喝醉過了。”
“好像穿越以後，就沒在體驗過這種感覺了。”
“嘶，頭好疼。”
【……】大賢者有些無語，維度後遺症的感覺可比醉酒難受多了，一般而言，就好像密集恐懼症的重症患者面對蜂巢，重度強迫症患者面對凌亂的房間卻不讓他們離開一樣，那種感覺足以讓他們發瘋。
但……利姆露大概是已經連醉酒是什麼感覺都已經忘了……嗯，情有可原？
到最後利姆露還是動用了大賢者的輔助程序，倒不是因爲別的，純屬是因爲他不想讓久遠寺有珠她們擔心。
而當他再次回到小聖盃處的時候，利姆露跟大賢者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利姆露的意識是下意識的先看向了那被莎夏等人五花大綁，絕望的衛宮切嗣。
而大賢者卻是還是一如既往地，以利姆露本身的實力爲優先，毫不猶豫的控制着身體走向了聖盃。
這點利姆露倒是沒有反對，其實，阿賴耶證實了他 原本的擔憂，那就是第三法的確會對他產生一部分影響。
比如，他將會徹底捨棄肉體，或者說將靈魂和肉體合二爲一，從此不分彼此徹底脫離人的生命層次，進化爲更高次元的生命，雖然他本來就屬於半個史萊姆，身體也是由魔力組成的……但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擔心。
擔心這種進化方式是錯誤的，畢竟看起來得到的方式未免太簡單了一點。
但經過阿賴耶的解釋後，他反而放下心來。
而且，就算這種弊端有毛病，利姆露如今也想明白了，這根本不算什麼，他可以再去吞噬別的神明補充自身不就得了？
畢竟，如果不去進化的話，自己能擊敗並且吞噬的上限也就是這些英靈或者頂尖魔術師，但一旦進化以後，掌握了魔法的他不就可以……狩獵更高等級的怪了嗎？
比如遊星，比如……其他魔法使？
這時候，遠在某處的老頭子寶石翁忽然打了個噴嚏。
更何況，當他得知如果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就必須橫跨根源之渦，而想要橫跨根源之渦就必須要和阿賴耶他們的生命層次一樣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什麼肉體與精神雙修，什麼機械飛昇，他都等不及了。
如果真要是放棄了魔法這條捷徑，一步步依靠着自己身爲幻想種的實力修煉上去，以幻想種的成長週期來看，那得幾百年啊？！！
幾百年後，他還回個屁的家？！
想到這裏，他不禁又看向了衛宮切嗣。
只見此時的他雙眼赤紅，佈滿了血絲，在看到自己拿起聖盃後，幾乎是拼命的想要衝過來，嘴裏還喊着極其嘶啞的聲音：“不……不要，利姆露…那個聖盃！！”
“我覺得我應該比你清楚纔對。”聞言，利姆露毫不在意的轉過頭，整理了下思緒輕聲道：“我記得我一開始就跟你說過這玩意不可能實現你的願望……被污染後，就更不可能了。”
黑色的煙霧騰空而起，將氾濫着晶瑩剔透的黑色液體的聖盃一口吞噬後，利姆露感受着體內忽然翻騰的熱烈魔力，輕笑着忽然走向了對方。
“反倒是你，我忽然有些感興趣了。”
“說實話，原本我對你的魔術不怎麼感興趣的。”利姆露走到衛宮切嗣面前，緩緩的蹲下來，金色的雙眸緊緊盯着對方無神的雙眼，輕聲道：“但現在，我忽然好奇了。”
“固有時御製按理來說只是很稀鬆平常的一種魔術，對吧？”他轉向一旁的莉黛爾，好奇的問道。
“嗯？”正看着利姆露大發神威的莉黛爾完全沒想到利姆露會忽然問這個問題，她稍微沉吟了一下後，才點點頭道：“固有時御製本身是對自己釋放類似於固有結界的存在來將自己的時間加速，魔術本身並不算特別，不過，時間這種屬性本就很稀有吧。”
“所以，衛宮矩賢的魔術刻印是因爲這個原因被指定封印的嗎？”利姆露繼續問道，他絲毫沒有注意道，聽到衛宮矩賢的名字後，衛宮切嗣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緊接着更加黯淡了。
“你爲什麼突然問這個。”莉黛爾更奇怪了，她無奈的笑了一聲道：“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呀，你得去問巴魯葉雷塔君主纔行。”
“嘶，我問一下，巴魯葉雷塔……”一旁，聽到這個名字的蒼崎青子忽然不知道爲什麼打了個冷顫，忽然問道：“是不是橙子那傢伙的……怪物老師啊？！”
第074章，遙遠的紛爭
阿賴耶給予利姆露的知識自然不只是那麼一點，利姆露聽到那是她用最簡單的語言形容出來的話，但實際上，阿賴耶還給他灌輸了極爲龐大的知識。
而這種知識，也讓他意識和明白了一些東西。
比如，許多類似於幻想具現化這種獨特的，無法複製的魔術，其本身就很有可能已經摸到了魔法的邊緣，是通向魔法這條道路的……支流。
而此時此刻，再次看到衛宮切嗣的時候，利姆露也終於意識到了他一直沒想過的問題。
固有時御製的確算不上多麼珍惜的魔術，但也正是因爲如此，纔會被當成殘渣被魔術協會捨棄，同意了還給衛宮切嗣。
衛宮矩賢的魔術刻印，將近有百分之八十可是被魔術協會給指定封印起來了呢。
“真是可惜……”想到這裏，利姆露眯起眼睛，看着已經徹底迷茫的衛宮切嗣，輕聲道：“如果你當初沒有舉報擊殺你的父親，恐怕，我們死徒二十七祖中會多出一名強大的魔法使也說不定……”
“！！”衛宮切嗣本來還無動於衷，雙眼無神，直到聽到利姆露低聲說出我們死徒這幾個字後，才猛然緊縮瞳孔，猛的一抬頭，就看到了利姆露淡漠的金色雙眸，下一刻，噗嗤一聲，他再也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只感覺一陣昏暗之中，永遠失去了意識。
“怎麼了嘛？利姆露。”
一旁，莉黛爾好奇的看向利姆露道：“你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想起來了。”利姆露聞言，輕聲道：“我想起來了魔術協會內，部分關於衛宮矩賢的信息。”
“哦？”久遠寺有珠抬起了幽深的眼眸，就聽到利姆露非常惋惜道：“那是一個天才。”
……
衛宮矩賢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是在第四代這種如此湵〉姆e累下，就能將魔術昇華到指定封印領域的天才！
他將衛宮家本來平凡的，只能進行體內加速的固有時御製魔術體系，在短短幾十年內研究透徹，將其昇華到了時間因果對其抵抗程度爲0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能夠無限加速這個小結界內的時間，理論上就能達到宇宙的終結，從而抵達根源。
這麼說可能難以理解，但只要一句話形容就可以了，那就是衛宮矩賢本是已經在理論上找到了方法，並且是已經摸到了魔法邊緣的存在。
只是，要完成這個理論，身爲人類的壽命是不夠用的，正是因爲如此，衛宮矩賢才會放棄人類的身份，妄圖研究死徒化，不去找現有的死徒，是因爲他不想被任何人控制，更無法把握被低級死徒轉化的成功率。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的天賦斷絕在了正義的兒子身上。
利姆露爲此感到很可惜。
“原來如此，利用村民來做實驗，的確也算是死有餘辜吧。”聽完利姆露的描述後，久遠寺有珠淡淡道：“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偉大的研究往往需要犧牲卸唷！�
“我只是感到可惜，對於衛宮切嗣的行爲本身到沒有什麼評價。”聞言，利姆露也點點頭道：“不過這樣一來，我對衛宮矩賢的魔術刻印倒是蠻感興趣了。”
“……不是啊，利姆露，你就那麼確定衛宮矩賢本來足以達到魔法的領域？”一旁，蒼崎青子無法理解道：“如你所說，如果衛宮矩賢研究的是時間領域，那麼應該是屬於第二法吧？寶石翁那個老頭子可還活着，我也沒聽說過魔法使可以有兩個啊。”
“第三法的魔法使至今還活着，如果世界上只能有一位魔法使，那麼我如今又算是什麼呢？”聞言，利姆露投去了一個奇怪的眼神，輕聲道：“至於衛宮矩賢能不能成爲魔法使，對此青子，你現在也應該知道爲什麼你得祖父會選你成爲繼承者了吧？”
“啊……有珠說是因爲我的天賦比較適合破壞……或者說，只能契合破壞。”
“對，所以你是天生的魔法使繼承者。”利姆露點了點頭：“從我剛剛得知的情報來看，也只有這一個解釋，橙子雖然天資卓越，但卻剛好因爲跟你們蒼崎家的魔法南轅北轍而導致相斥，因此纔會丟掉繼承者的位子，我想，現在她也應該想明白了纔對。”
“啊啊啊，頭痛啊，先不要說我姐姐啦。”蒼崎青子不滿的抱着腦袋甩了甩頭：“所以，你覺得衛宮矩賢在時間方面的天賦很高？”
“是特別高！”利姆露說的很認真：“甚至我都懷疑他的起源都跟時間有關。”
“嘛，但不管怎麼說，衛宮矩賢都已經死了，現在糾結這些也沒用。”一旁，久遠寺有珠忽然打斷了腥说挠懻摚酒饋淼溃骸跋劝崖}盃戰爭的事情解決吧，利姆露。”
“是呢，關於魔術刻印的事情，既然在時鐘塔，那就是我們的主場。”莉黛爾輕笑道：“撒，你這邊怎麼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說完，利姆露抬起手，釋放了一絲魔力。
【小聖盃已經吸收解析完畢，正在完成……第三法。】
湛藍的光輝伴隨着利姆露的魔術刻印驟然爆發，與乳白色的光芒交輝相應之間，從他的手背猛然浮現的令咒之上溢出，浸染了他的雙眸，乃至於全身——
這是利姆露在掌握了第三法後所被動產生的結果。
他只感覺自己的精神有些前所未有的高漲，甚至一念之間，整個冬木市的感知都徹底進入了他的眼前。
片刻後，就在他感覺身體變輕了不少，打算收回神通的時候——
忽然，一抹漆黑的紋路瞬間開始侵襲他的身體，渾濁的感覺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過，緊接着，利姆露微微皺眉，輕輕一握，體內一絲絲若隱若現的暗色印記被逼出了身體——
Angela！
安哥曼紐拉那是人類惡念的集結，它代表着絕對的惡念，乃是惡神——聽起來很好聽，但實際上就是垃圾桶。
是的，垃圾桶。
如果把人類的惡念和污穢當成垃圾，那麼安哥拉曼紐就是那個承載這些垃圾的存在。
因爲有人承擔了世界上所有的惡，所以世界上世人們就不會擁有惡。
沒有特殊的力量，也沒有特殊的能力，唯一的作用就是將世界全部的惡念收集起來，讓自己成爲最惡的存在。
這種概念，對於利姆露可真的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利姆露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將其毀滅了。
Angela乃是第三法的產物，掌握了第三法的他可以輕易的將其逆化——
只是解決完Angela後，還不夠，因爲被Angela污染的魔力並沒有解決，聖盃連同了根源的空洞，本應該所溢出的乃是純淨的魔力，而如今，傾瀉而出的反而是龐大的黑泥。
利姆露其實已經不需要這些魔力了，成就第三法即可以無限魔力，而吞噬了大聖盃的他更是已經將聖盃本身的作用也全部掌握，相當於人形移動聖盃——實現願望什麼的，他本身就可以完成，而且也是無限魔力。
大概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唯一的限制就是魔力輸出速率了，如今如果把利姆露的魔力看做是水的話，那麼利姆露 已經擁有了無窮無盡的大海，雖然他的魔術迴路已經是世界上魔術師們少有的高效率了，比他高的可能也就是隻有蒼崎青子這種級別，但相比起聖盃儀式本身直接從根源動用魔力的水平，自然是無法比擬的。
這就導致，如果想要實現一個願望，比如催眠全世界之類的， 聖盃可能仍然只需要在瞬間就能完成，但利姆露……即便魔力無限，但可能卻需要輸出這些魔力的時間，比如……十幾年。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錯了，利姆露還是蠻知足的，以前那是做不到，至少現在，他可以隨意的做到了不是嗎？！
想到這裏，看着外面開始蔓延的黑泥，想了想覺得果然還是不能太無情，先去把這些污染的魔力，統統解決掉好了。
利姆露緩緩漂浮，飛出了柳洞寺之後，首先映入眼前的，就是站在門口，靜靜的看着冬木市天空之中，那不斷傾瀉黑泥大洞的迦爾納。
“master！”
迦爾納站在這裏，也就是說明吉爾伽美什終究還是沒抗住弒神槍嗎？
雖然早在預料之中，但他還是略微沉默了一下，忽然問道：“迦爾納，你想要留下來嗎？”
“您已經如願得到了聖盃，master。”聞言，迦爾納平靜的半蹲而下，行臣子之禮道：“您已經不需要我了，我並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這樣嗎？”利姆露歪了歪頭，忽然道：“那麼，如果我說，我需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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