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187章

作者:灵梦儿

“嗯?”

“如果我說,我請求你,希望你能幫助我呢?”

“……契約還未結束,只要是您的命令。”迦爾納沉默片刻,略有疑惑的抬起頭來:“只是不知道master所需要幫助的事情是……”

“啊……這一次,我需要你幫助我……成就神明。”

……

倫敦,靈墓阿爾比昂。

巴瑟梅羅所率領的魔導軍團聖歌隊,此時已經徹底利用緊急手段封鎖了採掘都市——而位於採掘都市中心解剖局內部的,緊急直通心臟部分的通道也被打開。

而此時,其他的君主也紛紛到場,畢竟根據情報對方是直接入侵了靈墓阿爾比昂最底部被封印的深淵,而如果錯開虛無之穴繼續往下,識破了結界的掩飾的話,再往下十千米就是天文臺卡里昂所在的地方,那裏本是龍的頭顱所在,如今,對方手持龍眼如此深入,實在很讓人不得不擔心其中有沒有關聯。

而且,天文臺所在的卡里昂本身還是儲存指定封印物品的核心之地,從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寶貴的咒體儲存在內。

“阿尼姆斯菲亞家主一如既往的拒絕了這次行動。”巴瑟梅羅眉頭微微皺起,身邊的老嫗如今整體在陰暗的光影中,渾身綠色的披肩加上溫柔的笑容反而顯得她充滿了陰冷的感覺,宛如一隻綠色的惡魔。

而在兩人身後,特蘭貝利奧壯碩的身軀則在這狹小的洞穴中顯得有些擁擠,但其壓迫力卻讓人不敢小覷。

“其他君主也似乎沒有心思……尤里菲斯卿更是沒有了蹤跡……”巴瑟梅羅難得的感覺到了一絲力不從心:“外憂內患。”

“可以理解。”聞言,身邊的老嫗一如既往地溫和道:“畢竟那個小傢伙正在外面攪動着旋渦,而如今內部的事情有牽扯到了他的弟子……”

“呵呵,身爲君主他們雖然不至於怕了那個小傢伙,但估計到現在,誰也不想被那個傢伙咬上吧?”

並不是所有的君主都喜歡湊熱鬧,或者說,大部分君主其實更加擅長獨善其身。

尤其是在對方已經深入靈墓,而巴瑟梅羅聖歌隊已經出動的情況下,對方其實已經相當於被判了死刑。

在這種情況下,君主們出手反而沒有多少好處,摻和進來除非是爲了真相,否則即便這次事件過去,他們也沒什麼功勞,甚至因爲牽扯到了利姆露的弟子,萬一這次行動出了什麼意外,被利姆露當成藉口……

誰都不想成爲利姆露下一個針對的目標。

尤其是在對方已經咬死了一位君主的情況下。

“哦?……聽你這語氣,彷彿已經篤定特恩佩斯特卿成爲魔法使了?”特蘭貝利奧試探性的笑問道。

“我對他的瞭解遠在你之上,特蘭貝利奧卿。”聞言,巴魯葉雷塔老嫗只是回以溫和的微笑,輕聲道:“他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巴瑟梅羅聽着兩人的你來我往,精緻而嚴肅的臉皺的更緊了。

而此時,虛無之穴封印處。

一名渾身上下都在兜帽中,只露出了少許紅髮的人影正站在邊緣,低着頭看着這處地方充滿了沉思。

在他身上後,一名少年正瑟瑟發抖的抱着一顆充斥着神祕光影的咒體,眼淚巴巴的看着對方。

“遠古巨龍的甦醒,應該就快不久了吧。”

忽然,那道人影忽然輕笑一聲,轉過了身,看向了後面充斥着陰影的地方。

在那裏,尤里菲斯正鐵青着臉,看着他。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這可跟我們說的……完全不一樣啊,哈特雷斯!”

第075章,後話,流動的陰�

“距上次一別,仔細想想,似乎已經過去了也有……”

“三年了啊,尤里菲斯君主。”

哈特雷斯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但卻異常的輕柔,就彷彿是真的再跟老朋友聊天一樣。

然而尤里菲斯聽到後,卻是臉色更加陰沉了。

哈特雷斯是他所看重的,並且安排進入祕骸解剖局的合作者之一。

準確的說,還是因爲兩人有共同的理念,那就是都希望重啓靈墓阿爾比昂的再開發計劃。

但是……自從對方忽然消失,彷彿完全人間蒸發以後,他就意識到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我早該想到的……”伴隨着尤里菲斯低聲沉吟,一團團幽藍的鬼火緩緩在這片沉寂之地浮現,呼嘯的寒風席捲而來,將哈特雷斯的兜帽和披風吹的颯颯作響之際,一隻只猩紅的眼睛,也伴隨着惡靈發出的嘶吼,注視在了哈特雷斯的身上。

“喔呀,寶貝惡靈大軍都放出來了,你這是像要我的命嗎……”哈特雷斯抬起頭,一縷紅髮飄蕩期間,露出了那雙溫柔而明亮的眼睛:“虧我還發現是你之後,都沒打算逃跑……”

“尤里菲斯,你不覺得這個很好的機會嗎?”哈特雷斯指了指一旁小孩懷中的神祕咒體,輕聲蠱惑道:“我已經得到了最爲關鍵的物品,那是足以顛覆觀測臺的未來……只要你願意幫助我……神代迴歸指日可待啊。”

“哼哼……年輕還真好啊。”聞言,尤里菲斯眼睛微微合上,只留下了一道縫隙的同時,拿出了一根手骨頭:“總是會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夢想……”

尤里菲斯顯然已經起了殺意,在他看來,哈特雷斯是一個很危險的存在,因爲了解,纔會明白對方對於復興神代魔術這方面的熱切——但是,尤里菲斯本身雖然也同樣支持復興神代,但卻僅僅只是爲了加強對對方的研究。

如果真要形容的話,尤里菲斯就是想把神明們弄上解剖臺,如同看待咒體和實驗物品一般,想要去飼養和奴役幻想種,將其看成時鐘塔進步的素材。

但哈特雷斯,卻是想要將神代迴歸當成可以炸彈,把整個現代魔術顛覆。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容忍的。

“我倒是覺得老人往往沒有了朝氣……”哈特雷斯見對方似乎動了真格,頓時眉毛一挑道:“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那就沒辦法了呢。”哈特雷斯輕輕笑道:“畢竟沒見到老師之前……現在我還不能被抓纔行……”

“!老師?”尤里菲斯心下一沉,猛然疑惑的抬頭之時!!

猙!

哈特雷斯的一隻眼睛已經化爲了猩紅,發出了懾人的紅芒。

……

另一旁,徹底吸收完畢聖盃的利姆露,此時正在冬木市天穹之上,頭頂一個直徑高達十幾米的找咒刻不斷的旋轉期間,潤物無聲的細雨底下,熄滅了被魔力點燃的建築,以及將渾濁的黑泥淨化。

不僅如此,他還需要釋放大規模的暗示魔術以及記憶清理等等,因爲畢竟幫助收拾爛攤子的教會不在了,他必須要做好一名君主的責任纔行。

而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注視的眼神,他低下頭,就看到了一如既往站的筆直,穿着格外闆闆正正的……遠坂時臣。

“遠坂家主?”

“我還以爲你不會再露面了呢。”利姆露之前之所以特意給了迦爾納釋放了額外的令咒,本就不是不信任迦爾納的能力,而是迦爾納跟吉爾伽美什認真來說真的只能是不相上下。

吉爾伽美什雖然在原著中並沒有展現出絕對的防禦能力,但絕對不能小看其寶庫裏那無窮無盡的寶具,更何況王之財寶本身就可以作爲世界級的防禦更夠隔絕大部分打擊。

不過這並沒有什麼關係,因爲只需要迦爾納拖住吉爾伽美什,利姆露就可以在吞噬大聖盃之後,強行終止吉爾伽美什所擁有的契約,依靠作弊器直接將對方踢出遊戲。

而且說實話——利姆露本來以爲,如果遠坂時臣在這次行動上也利用令咒針對並且解放吉爾伽美什的話,說不定迦爾納跟吉爾伽美什會淪爲同歸於盡的下場。

這也是他能夠接受的最差的結果之一。

畢竟,他吞噬聖盃,其中的目的也包含了聖盃中存放的,已經死亡的從者的力量。

所以吉爾伽美什和迦爾納都死的話,對他而言收穫是最大的,不過當然,迦爾納不死的話更好,因爲迦爾納那永遠不會拒絕的性子,就算活着,也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爲他服務罷了。

但問題是,根據迦爾納的描述,遠坂時臣並沒有出現不說,連令咒也沒有對其實用,這纔是讓利姆露感到好奇的地方,他猜測是兩者之間爆發了矛盾,而遠坂時臣在察覺喪失了獲勝的可能後,準備主動退讓止損——但現在遠坂時臣卻主動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其實,這倒是利姆露才錯了。

遠坂時臣並非不是沒想過動用令咒讓吉爾伽美什拼死一搏,只是當他們到來的時候,聖盃已經在利姆露的加速下啓動了,並且當利姆露讓迦爾納對抗吉爾伽美什的時候,在暗處觀戰的遠坂時臣的目光也被利姆露接觸聖盃後,而引發的孔洞吸引了。

是的,那是名爲根源的存在。

遠坂時臣看着那個美麗的空洞,不由的癡了,並且心中有了一個極爲大膽的想法。

當聖盃已經啓動並且連接了根源,這說明它已經選擇了主人並且準備爲其實現願望,明白這一點的遠坂時臣更明白在這個時候想要反敗爲勝是多麼的困難。

“我是來向您告別的,利姆露君主,不,現在大概應該稱呼您爲魔法使閣下了吧。”

“哦?”利姆露有些疑惑,可當遠坂時臣轉過身子,看向天空的根源之空的時候,利姆露一下就明白了。

他低下頭,低笑一聲道:“你確定嗎?遠坂家主,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只要你一步踏入那根源之中,恐怕就會被立馬同化爲世界的一部分……”

就算是魔法使,能做到的也不過是窺視根源而不被同化,能夠接收一部分根源的信息,已經是接近於神明的程度,利姆露無法理解這位傳統魔法師此時腦海中到底是什麼想法。

纔會如此想不開,飛蛾撲火般的想要自找滅亡。

“到達根源,乃是遠坂家歷代以來的畢生夙願,也是大部分魔法是窮極一生的追求。”遠坂時臣聞言,重新看向利姆露道:“雖然我也認爲這並非是正常的路途,但以我的壽命,是無論如何也堅持不到下一次聖盃戰爭的,我必須要考慮這是否是我此生中唯一的一次機會。”

利姆露靜靜的看着遠坂時臣,而遠坂時臣也靜靜的接受着利姆露目光的注視,最後,利姆露無奈的輕笑一聲:“原來如此,所以,你是打算將這次的讓步,作爲令媛的籌碼嗎?”

“但是,你應該也知道,即便你動用了令咒,也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纔對。”

“哼……”遠坂時臣勾起嘴角,竟然同樣輕笑了一聲道:“您已經在此次聖盃戰爭中達成了目的,六十年後,您定然不會再次參與,讓後代來繼承我的遺志,聽上去也許是一種極爲不負責任的態度吧……”

遠坂時臣很清楚,他的選擇其實是選擇了魔道而放棄了作爲一個父親的責任,但也正因爲如此,他唯一能做的……

“在下並不奢求閣下對小女有什麼照顧,只是……還請不要把本次聖盃戰爭的得罪……記得太過清楚,在下便……”他卑微而真切的彎腰鞠躬,低聲道:“極爲感激不盡了。”

嗯哼……

利姆露微微眯起了眼睛,一時之間內心感慨萬分,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遠坂時臣,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對方都不是那種討人喜歡的類型,而做出的選擇,更是讓人無法理解。

但彬彬有禮,溫和儒雅的這幅模樣,卻也無論如何都無法讓人升起憤怒的心思。

換而言之,就如同那種謙謙有禮的僞君子,只會讓人覺得討厭,但又無法對其怒目相向的人。

利姆露知道,遠坂時臣的遺言中,有着讓遠坂凜想方設法讓協會欠下人情的訓誡。

這也是來自於遠坂家,歷代以來的家訓。

完美而刻板的禮儀,傳統而古板的魔術,包括這種充滿了利益算計一般的家訓,這個家族本身……感覺就像是被魔術徹底扭曲,完全就是爲魔術服務一般的存在。

但是,這就是如今魔術界……大部分魔術家族的現實寫照。

想到這裏,利姆露垂下眼眸,想到了莎夏。

哪怕就算是莎夏的哈依卡家,又何嘗不是如此。

嘛,雖然討厭,但自己又的確是這種世界下的利益既得者——似乎也沒資格聲討些什麼。

“撒,我似乎也沒必要去特意爲難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利姆露淡淡的道:“放心吧,遠坂時臣……凜,是這個名字對吧?”

“我聽聞她的資質頗高,將來一定是一名很了不起的魔術師,六十年後,說不定不需要聖盃這種東西……”

“她就成爲魔法使,到達根源了呢。”

“呵呵,閣下說笑了。”似乎是得到了利姆露的保證後,遠坂時臣的情緒再次舒緩了幾分,他再次深深的行了一禮後:“那麼,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對方嘴上雖然說着告退,但本身卻是朝着根源孔洞的方向走去。

說笑?

利姆露輕輕搖了搖頭,遠坂凜的天賦甚至能得到寶石翁那個老頭子的重視,說不定將來真能成爲繼承者呢。

“遠坂家主。”

“嗯?”

遠坂時臣的腳步一頓,回頭。

“雖然很可惜,但是不得不說吉爾伽美什有一句話說的倒是挺對的。”

利姆露淡淡的轉過身,朝着自家飛去:“你這個人吶……是真的無趣。”

……

自己要不要在收下凜這個徒弟呢……嗯,櫻凜雙收的話,這次型月之旅也算是不虛此行了吧……

但是……家裏的孩子是不是有點多了?

萊妮絲的話還好,畢竟有自己的家族,沒到八歲之前估計也見不到她。

化野九郎應該是要離開了……想一想還真有些捨不得。

時間的閉環已經重現,他應該快要穿越了吧,該死,竟然選擇這個時候。

哈特雷斯,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不然的話……哪怕你之前幫了我,作爲擄走我徒弟的混蛋,我也要讓你掉一層皮。

利姆露其實很清楚,哈特雷斯之所以選擇聖盃戰爭這段時間行動,顯然是研究,並且知道聖盃戰爭對他的重要性,而且,他也知道哪怕利姆露明白時間閉環這個概念,以利姆露的護短程度,他也寧願結束這個輪迴,也不會讓化野九郎穿越到三十年前去受苦,更別說還會失去心臟,成爲無心之人了。

但是,情況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突然發生了,利姆露也只能儘可能的不去想這件事,在此之前儘可能的專心完成聖盃戰爭。

畢竟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化野九郎不會死。

不知不覺中,利姆露忽然意識到自己走神了,他連忙把注意力重新回到凜身上,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提議。

也許,獨立成長也算是一種鍛鍊吧,家裏有一個十歲叛逆期的熊孩子外加一個五歲的幼女已經不得了了,再來一個……利姆露覺得自己撐不住。

他跟莉黛爾還沒結婚呢,孩子太多了……不太好。

嗯……

當然最重要的是,也算是爲了遠坂凜考慮,利姆露的魔術體系確實不適合凜,利姆露收下櫻是因爲好歹兩人都有個虛屬性的共同點,至於凜,那將來肯定是註定繼承寶石魔術體系和寶石劍那種的平行空間魔術的。

這兩樣目前的利姆露那真的是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