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是的，大聖盃作爲整個聖盃儀式的系統，吞噬掉它，利姆露將會徹底學會整個聖盃儀式的功能——在此之前，他曾經依靠片面的解析優先學會了降靈系統，從而提前召喚出saber，而如今，也該補全其他方面的事情了。
利姆露的黑霧瞬間將周圍的一切系統和咒刻全面覆蓋，整個地下洞穴頓時傳來了一陣魔力波動——這是名爲羽斯緹薩的魔術師，留下來的保護裝置，只不過在利姆露眼中，這並沒有什麼用罷了。
與此同時，利姆露再一次接着大聖盃的魔力，發動了所謂的降靈儀式，聯通了英靈殿。
只不過這一次，他顯然不是爲了召喚某人了，而是……
【爲什麼不接受它的願望？】
冥冥之中，一道意識彷彿穿越了萬千生靈，在平靜的白銀之海中掀起了波瀾。
是阿賴耶。
“因爲它無法給我想要的東西。”利姆露站在降靈儀式內緩緩閉上了眼睛，認真的將思緒加速到極限，沉浸到了自己的意識海中，回答道：“或者說他給的東西相比起代價，不值得。”
利姆露不知道爲什麼他體內明明已經擁有了阿賴耶識的聖痕，屬於她的代行者也無法跟她及時聯繫。
直到現在，他也必須依靠如此龐大的魔力，才第一次嘗試主動聯通了對方。
本來他以爲阿賴耶識是在考驗他或者躲避他，但現在看來，他反而有了另外的猜測。
那就是阿賴耶識往常的咝校匀皇菬o意識的，類似於龐大的，永無休止的系統——
只有當 與她相關的事情發生時，才能將它那僅剩的意識從龐大的天道咿D中驚醒，從而以一個神明的姿態來對待他。
【你可以選擇力量，我感覺到了小黑的恐懼，它不敢扭曲你的意志。】
小黑？利姆露聞言嘴角微微抽搐，阿賴耶識說的不會是……此世之惡吧？
但對此，利姆露卻是理所當然的反駁道：“我所需要的力量不需要它給予。”
【……真是奇怪。】阿賴耶的聲音宛如一陣春風，乳白色的光芒伴隨着大聖盃的吞噬而將周圍覆蓋，當利姆露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名赤足的白裙柔弱少女果然靜靜的站立在了他的眼前。
仍然是藍天白雲，仍然是若隱若現的下方，有一片湛藍而深邃的大海。
只是那名赤足的少女，如今臉上多了一些好奇：“你的起源一定很特殊……”
利姆露的能力她其實也有少許的瞭解，畢竟利姆露曾經悄mi咪的偷喫過她的力量，她本來以爲那應該是屬於掠奪或者吞噬的能力，但後來卻發現對方更是傾向於學習這一點……
“所以，你這次來找我是因爲什麼呢？”
相比起上一次的清冷少女，這一次的阿賴耶似乎靈動了不少，這讓利姆露意識到了並非只有自己在不斷的成長，阿賴耶，也正在從一名初誕意志的抑制力，走向神明。
“明明聖盃就在眼前，但你卻先來找我，讓我猜猜……你在擔心第三法對你而言有什麼副作用？”
“……你這算是猜嗎？”利姆露嘆了口氣， 無語道：“你以爲我不知道只要你想，你能讀出我心中任何的想法嗎？”
阿賴耶識是人類的抑制力，亦或者說意識集合體，龐大的心靈之力讓她就跟大賢者一樣，可以清楚的得知利姆露內心深處的想法，當然，也僅限於想法。
不過也正是因爲是抑制力，本身明白各種人性和小九九的它，對於利姆露內心中的編排也從來不以爲意——
“嗯哼……當然是猜。”誰知，阿賴耶卻是輕輕勾起嘴角，轉過身道：“畢竟如果是人類的話，肯定是不願意被別人隨意翻看內心的吧。”
“……嘛，你說沒看那就沒看吧。”利姆露無語的磨了磨牙根，跟上去道：“我上一次就有很多問題想問了……”
“嗯。”聞言，阿賴耶識 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利姆露見此，也沉下心緒，想着該如何組織語言。
正如阿賴耶所說，他之所以在聖盃唾手可得之際來找她，除了自己的亦或者外，另外就是他需要提前瞭解這魔法對自己的影響是否可控。
擁抱強大的力量都會發生未知的風險，雖然按理來說有史萊姆模板的他可以消化一切力量，但這種就是危險而且繽紛的神祕側，小心一些總是最好的。
畢竟，來到意識海無論跟阿賴耶識聊多久，出去的時候都不過是思維的一瞬間。
他也不用擔心什麼外面發生變故，夜長夢多啥的。
但他想問什麼呢？他最想問的還是怎麼回家，怎麼離開這個世界，世界的外側是什麼……
然而，當他沉默了半天，想問的問題脫口而出的時候，卻變成了：“第三法到底是什麼？”
“啊咧？”聞言，阿賴耶露出了一絲驚訝的意味：“你不是知道的嗎？”
“天之杯，靈魂物質化就是魔術師們給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利姆露皺起眉頭，似是呢喃似是吟唱：“初始的一改變了全部。”
阿賴耶微微一愣，臉上微笑緩緩隱去，變回來了原本清冷的意味，她站在了原地，靜靜的聽着利姆露的聲音。
“後續的二認同了更多。”
“承接的三……展示了未來——”
利姆露抬起頭道：“靈魂物質化只是所帶來的效果，我想知道的是，第三法的本質是什麼！”
“……”阿賴耶回過頭，輕輕盯着利姆露那雙金眸——忽然，她輕輕一笑，輕聲道：“後面還有嗎？”
“……哈？”這下輪到利姆露懵了。
“雖然不知道你這說法來自那裏，但蠻有趣的……”
“你先回答我，我就告訴你答案。”
“……狡猾的傢伙。”聞言，阿賴耶輕嘆了口氣道：“你過於謹慎了，利姆露。”
“魔法是魔術師歸根結底用來到達根源的道路，第一法第五法說到底都是擁有了道路後，到達了根源從而獲得的能力——但是利姆露，我記得我說過，白銀之海也是根源的一部分……”
“所以……？”
“不要把魔法想象的那麼深，所謂的魔法，你早就擁有了，雖然只是不完整的第一法。”
“不是……”這下子，利姆露徹底懵了，他甚至於猛的一下子跳了起來：“等下，你要是說你給予我的心靈之力是魔法，我可以不否認，但是爲什麼會是第一法啊？！”
“不僅僅是心靈之力，還有你的另外一部分能力。”
“……另外……”利姆露冷靜下來，然後看着阿賴耶可愛的露出自己的小虎牙，做出了一個兇狠的表情，利姆露頓時明白了……
“朱月……”
“看起來你還沒那麼蠢。”阿賴耶立即恢復了清冷的面容，彷彿剛纔的可愛是假的一樣，她瞥了利姆露一眼，直接坐下愜意道：“創造，無論如何，一永遠是從無到有的開始。”
“第一法也是如此。”
“等……等下，可是阿賴耶，空想具現化並不能創造世界上沒有的東西啊？！”利姆露想明白了這一點，嘶的吸了一口氣牙疼道：“你說你的心靈之力能夠篡改大部分人的意識，從而影響世界創造出不存在的幻想種，因此是第一法我也就信了，但空想具現化之所以不會被稱爲奇蹟，不正是因爲他只能具現世界上已經存在的東西嗎？”
“所以，我也沒說空想具現化就是第一法啊。”阿賴耶沒有繼續解釋，而是自顧自的道：“而且，誰跟你說，空想具現化就是這條路的盡頭了？”
“誒？”利姆露瞳孔一縮，忽然想到了什麼。
說實話，空想具現化在利姆露看來已經很強了，它可以隨心所欲的製造能夠施術者所想得到的存在，只要這個東西確實存在——包括月亮！
但是，爲什麼就不能是……這還只是初級階段呢？爲什麼就不能反而是朱月太弱，只能將這個能力開發到這種程度呢？
利姆露一直覺得這個能力有向奇蹟進化的潛力，但他沒想到的是這竟然是第一法的途徑，嘶，我難道是串頻道了，空想具現化真的還有後續？通往最後的序列一？
“撒，沒錯，利姆露，正如同根源乃是究極的智慧，如果把它比作大海的話，那麼魔法就是通向大海的幹流。”
“但這些幹流，還擁有着無數的分支，這些分支，又擁有着無數的河流，湖泊，甚至交叉點。”
“正如同第二法和第五法都能夠操縱時間一樣，利姆露，不要用單一的概念去形容某個魔法。”
你還說你特麼的不讀心！！！
利姆露憤憤的鼓起了臉！
“第一法被人類稱之爲無之否定，而並非創造，正是因爲他們發現第一法所包含的森羅萬象中，絕不僅僅只有創造這一點。”阿賴耶似乎真的很看重利姆露，他就像一個名師，對着利姆露耐心的諄諄教誨道：“空想具現化也好，心靈之力也好，這些都不過是 一條條河流的彼端，你可以說自己摸到邊了，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掌握它，這就是魔法。”
也就是說，這些能力都只是第一法延伸出去的東西嗎？！
那這麼說來，想要完全掌握一個魔法，所需要掌握的魔術，究竟有多少，有多深呢？！
真正掌握第一法的那位，他真的沒有被這恐怖的知識，所謂的真理逼瘋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但是並非所有的魔法使都必須掌握完整的魔法啊。”阿賴耶無所謂道。
“你還說你沒有讀心！！”利姆露忍不了了！
“你別在意細節啊，認真聽。”阿賴耶抬頭無視了利姆露的憤憤的臉龐，繼續道：“你的紅顏之一蒼崎青子也不過是掌握了不完全的第五法而已不是嗎？”
蒼崎青子的話，其實傳承是完整的，但因爲蒼崎青子本身身爲魔術師素質的不足，導致她無法掌握完全的第五法。
“而第三法的繼承者們全軍覆沒也並不是因爲第三法的不完整，而是因爲他們連不完整的第三法都無法掌握而已。”
“其實人類啊……頂尖的魔術師們或多或少都摸到了魔法的邊緣，但也因此再也無法再進一步。”阿賴耶輕嘆了一口氣，隨後輕聲道：“但只要穿過了那道邊緣，到達了真理。”
“那麼哪怕是一點點的，殘缺的……也是人類無法完成的奇蹟。”
利姆露靜靜的聽着這些話，陷入了沉默，直到最後他下意識想到在這裏呆的有些久了後，他忽然想到：“誒，不對啊！！我是來問第三法是什麼的啊？！結果你跟我扯了半天第一法？！”
“第三法……其實第三法你只要獲得了聖盃，憑你的能力得到它後自然會理解全部的意義，不過，如果想提前知道……”這下，輪到阿賴耶笑了，她輕聲道：“先把後面的說給我聽，我再告訴你關於第三法的事情。”
“……”利姆露無語的回想了一下：“…維繫的四隱藏了自身。”
嗯哼？阿賴耶沒有說話，這點倒是蠻符合第四法的特性的……
“於是，終結的第五早已失去了意義。“利姆露說完，立即僅僅看向了阿賴耶。
只見她目光依舊清冷，沒有絲毫波動垂下腦袋，將下巴搭在自己的雙膝上。
“失去了……意義嗎？”
第073章，我要成爲神靈
神靈也會失落嗎？
看着阿賴耶識的模樣，利姆露竟然條件反射般的在心中浮起了這麼一個問題。
但很快，他就覺得可笑般的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甩了出去。
不知爲何，他心目中隱約有了幾分猜測，但還是要回去詢問蒼崎青子才能確認——
“既然你已經告訴我了，那麼我也應該履行責任。”他被阿賴耶的聲音喚回了神，當他再次看向對方時，阿賴耶的面容上，只剩下了一如既往的，清冷的微笑。
“按理說，魔法究竟是什麼，本就是一種模糊的，無論如何也說不清的概念，這種概念……當你全部知道的那一刻，也自然就是你掌握它的那一刻。”
“就比如剛纔的第一法，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一定會朝着空想具現化這個方向努力吧？但如果你一旦確定了，第一法就是更加高級的空想具現化這個概念的話，那麼反而，你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在碰觸第一法真正的概念了。”
“這就是爲什麼自古以來，魔法的擁有者從來不會宣揚自己能力的定義一樣。”
“不是不能宣揚，而是宣揚了反而……只會讓魔法更加難以繼承，即便這樣，你也要從我這裏瞭解第三法嗎？”
“啊。”聞言，利姆露卻是不以爲然道：“我提前瞭解的原因，只是想提前瞭解風險，以及確認這個能力是否適合我而已。”
“至於知道了之後是否會因爲產生了錯誤的定義而無法學會，這對於我來說是不需要考慮的事情。”
說到底，利姆露的天賦是解析，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法則也好，概念也罷，任何能力只要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並且可以碰觸，那麼利姆露就可以通過大賢者的解析來學習——
“這樣嗎？既然如此……”
她淡淡的站起來，輕輕一點利姆露的額頭，利姆露只感覺自己的意識一陣天旋地轉！
緊接着，他的視線不斷的拉高，拉高……脫離了這片藍天白雲後，恍惚中竟然開始下墜。
直到他徹底從天穹之中墜落，看清了周圍環境後，才忽然一驚愣在了那裏——他的視野，此時彷彿穿過了無窮的意志，看到了那遙遠的冬木市。
此時的冬木市上空，一個碩大而有漆黑的孔洞已經徹底打開，渾濁的魔力正在流淌——但真正讓利姆露感到驚訝的卻並非是這一點，而是那些正在逃難的人，此時都宛如靜止一般的同時，身上竟然盈盈之中，流露着淡藍色的輪廓。
“無論如何，一都是從無到有的變化，那麼這名爲三的存在，即是世間最美麗的奇蹟，因爲它與靈魂，意識息息相關。”
阿賴耶的聲音緩緩響徹在利姆露的耳邊：
“第三法可以讓人的靈魂徹底固化，從而達到永生，不死不滅的存在，不僅如此，因爲靈魂永遠存續，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其消耗的原因，靈魂物質化本身也代表着無限魔力。”
“第三法可以英雄的意識永存，通過世界的基石和靈基創造軀體，從而使他們不需要憑依即可再現。”
“第三法可以將一個意識的一切形態徹底保存，從而在另一個地方完全展現，也可以讓將其相關的一切消失……你可以理解爲複製，或者抹消靈魂。”
“第三法可以將一個靈魂的姿態改變，黃金狼貝奧就是第三法在這方面的顯現，它可以改變成爲任意姿態，甚至改變性別，只要需要，它可以將自己的本質化爲任何形態，注意，並非是簡單的改變肉體，而是將自己的本質徹底改變。”
“比如它想要當一個人，並且變化爲 一個人的時候，那麼它的靈魂，就是名爲人類的靈魂。”
“第三法本質上，其實就跟我們這些意識存在的狀態相同，它是將生命進化爲高次元生命的捷徑。”
“現在，你明白了嗎？利姆露。”
下一刻，景色 瞬間拉遠，他的意識再次被拽回了白銀之海的時候，腦海裏也宛如一團漿糊一般懵懵的坐到了地上。
阿賴耶淡淡的站在他的面前，輕聲道：“我明白你的擔心，一旦你獲得了靈魂物質化，那麼的確將會脫離人類的範疇，並且對自身發生改變，但是，這的確是進化爲高階生命的一種方式。”
“一種捨棄了肉體，徹底將自身精神體化爲永恆的方式。”
“所以……第三法的本質其實是控制靈魂……嗎？”
利姆露努力消化完大腦中的知識，神色複雜道。
他沒想到，第三法竟然真的如他猜測一般，不僅僅只是可以將其他人的靈魂物質化，甚至還可以隨意的複製，改寫別人的靈魂，甚至將其靈魂姿態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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