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171章

作者:灵梦儿

“來一決勝負吧,berserker。”

“……哼,不錯,saber。”迪盧木多聞言,嘴角終於綻放了一絲笑意,道:“現在能讓我這焦躁的內心所撫平的,也就僅僅只有你這純粹的戰意了啊,saber……”

……

空寂的夜色下迸射出了武器碰撞的火花,遙遠的高樓之上,利姆露靜靜的將這一幕看在眼底。

“竟然還真的來了呢,saber。”

利姆露沉思了一會,隨即將自己肩膀上的羅賓提溜起來,將他放飛了出去:“記清楚你要保護的對象了嗎?小心點,我可不希望你被發現後,給你擦屁股喲,小羅賓。”

說完,他伸了個懶腰,緩緩的坐了下去,做到了這棟高樓天台的邊沿上,晃着小腿,愜意的托起了腮。

“你總覺得跟在我身邊是看不見黎明的黑暗。”

“殊不知,別人只會比我做的更加殘忍,撒,你準備好了嗎?”

“saber啊。”

……

君子交戰,點到爲止,因爲是君子,他們的攻擊不會下三濫,不會專攻敵人的弱點,不會去誤導敵人。

這就會導致君子的對戰往往永遠是勢均力敵,你來我往,與其說是戰鬥,利姆露更喜歡將其評價爲……調情。

saber和迪盧木多的戰鬥雖然沒有那麼差勁,但卻也差不多了。

不過,利姆露的注意力卻沒有在這兩人身上,相比起這兩人看似激烈但實際上跟過家家一般的騎士爭鬥,暗中的你死我活,可比這帶感多了。

利姆露的視線逐漸憑依,彷彿直接穿過了無數牆壁和遮擋物,看到了其背後,正在用槍指着索拉烏,逼迫肯尼斯的衛宮切嗣。

當肯尼斯看到衛宮切嗣的時候,對方徵用槍指着索拉烏,對他發出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噓。”衛宮切嗣沒有貿然靠近,只是遠遠地朝他扔過去了一張羊皮紙。

那是名爲自我強制證文的東西,當然,在其他世界,或者說是利姆露這樣的懶惰的魔術師,往往也會叫它另外一種名字。

契約。

“這是……?!”

肯尼斯一瞬間睜大了瞳孔,看到上面的內容後,更是僅僅一縮!

誓約,衛宮家第五代繼承者,矩賢之子切嗣……

對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

以及索拉烏·努阿薩雷·索菲亞麗二人……

永遠不得有殺害,傷害二人意圖及行爲,條件是……

動用令咒……讓berserker……自殺!?!

確實,自我強制證文乃是以魔術刻印爲前提立下的束縛誓言,一旦成立,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打破的,哪怕魔術師死後,靈魂也會被契約束縛的絕對契約。

但是……但是一旦實行了這個條件,毫無疑問自己的戰鬥就會停止……難不成,我要將我恢復痊癒的唯一機會,以及阿奇博爾德家的榮耀,全部捨棄嗎?

肯尼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契約條件,忽然,砰的一聲,一隻上面還留着兩道令咒的手腕被衛宮切嗣面無表情的扔到了他的面前。

他錯愕的一抬頭,就看到衛宮切嗣已經點燃了一根眼,咔嚓一聲,給槍上了膛。

“索拉烏……”肯尼斯顫抖着手,緩緩伸出手,伸向了地面上的令咒。

一絲淚水不知不覺從下巴滑落,肯尼斯第一次明白了利姆露所說的地獄到底是什麼……但是……但是……

他別無選擇……他拿起令咒的手都因爲顫抖而掉落了幾次,最後,他在絕望之中,吟唱起了轉移靈媒的言靈。

眼看那隻斷手上的令咒緩緩消失,重新覆蓋上肯尼斯的手背之後,衛宮切嗣不禁握緊了拿着槍械的手——他這是在賭。

雖然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對方會選擇索拉烏,但他還是在賭,因爲至少還會有百分之十的幾率,對方會不顧索拉烏的安危,直接在重新擁有了令咒之後,下令朝他進攻。

不過看他的樣子,他……賭對了。

噗嗤!

騎士之間的戰鬥終於分出了勝負,伴隨着一陣刀劍入體的聲音,迪盧木多最終還是被……自己的長槍捅穿了心臟。

利姆露淡漠的看着這一幕,微微站起了身子,消失在原地。

而saber錯愕的看着一幕,呆愣在了原地。

“呃?”迪盧木多也露出了一絲疑惑,呆呆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長槍,但下一刻,鮮血就瀰漫了他的雙眼,從眼角和口中噴湧而出。

“使用令咒,讓berserker自盡。”衛宮切嗣淡淡的從角落中走出,道:“看來,條件確實是達成了啊。”

在他身邊,肯尼斯正呆呆的抱着昏迷的索拉烏,雙目無神的看着這一切。

迪盧木多看到這一幕,頓時明白了一切——

他感受着撕心裂肺所帶來的疼痛,不可置信的發出了一聲咆哮:“啊啊啊啊!!你們這羣……”

“該死的混蛋!”

他並沒有立即死去,這是因爲槍兵的固有技能,戰鬥續行。

但他萬萬沒想到。

本來應該在臨死前最後爲主君效忠,最後爲主君拼死反擊的能力,竟然會讓他在此時,如此的痛苦!

他艱難的轉過身,彷彿想要將自己的主君和衛宮切嗣深深的印在眼中:“你們……就這麼想贏嗎?”

“不惜使出這種手段……也要……獲得聖盃……是嗎?”

“連我唯一的心願……都要狠狠踐踏……”

“你們這羣混蛋……難道就不覺得絲毫慚愧嗎?!”

他猛的一轉頭,看向了saber,後者頓時不敢相信的退後了幾步。

“饒不了你們……我饒不了你們!”

“我要詛咒你們!!”

“我將用我的鮮血詛咒你們!!我詛咒你們的願望必將伴隨災禍!!在墜入煉獄之時!”

“你們必會回憶起我迪盧木多的憤怒!”

伴隨着迪盧木多的咆哮,戰鬥續行的時間逐漸結束,迪盧木多的身影化爲純粹的靈子,徹底消失在了這世間——saber 呆滯的看着這一幕,心神受到了劇烈的打擊之時,忽然聽到了肯尼斯的聲音。

“這樣子,條件就算達成了?”

“啊,是啊,成立了。”衛宮切嗣走向一旁,淡淡的回答道“我已經無法殺死你們了。”

看到這裏,不知道爲什麼,saber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她想起來了,在幾年前的莫斯科,利姆露也曾經這麼答應過一名敵人。

利姆露從來不會違反承諾,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對方不會再繼續傷害對方部下,以及家人的請求,不僅如此,還答應了自己不會殺他。

但結果卻是,在對方將利姆露想要的信息全盤托出以後,利姆露卻毫不留情的告訴對方,他之所以答應了對方不會趕盡殺絕,那是因爲整個科研基地,本就已經全部被利姆露的手下清理乾淨,只剩下了他一個人而已。

然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以後,莎夏卻毫不猶豫的將整個基地,炸成了碎片。

她質問利姆露,利姆露卻表示魔術不能隨意泄露,那些人看到了魔術,身爲君主,他必須要清理掉對方。

saber表示自己在意並不是利姆露殺了他們,戰場上互相爲敵,相互廝殺很正常,但她在意的,是利姆露既然決定要將對方殺死,卻還要爲了自己的利益欺騙對方,給予對方美好的希望。

她覺得利姆露背信棄義,但利姆露卻表示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下令過殺他,一切都不過是莎夏自作主張罷了。

強詞奪理,文字遊戲……想到這些的saber頓然醒悟,她忽然看向肯尼斯,伸出手想要提醒對方一句時,就聽到耳邊!

“砰!”

一聲槍響,子彈——砰的一聲射進了肯尼斯的胸膛。

那一刻,saber才恍然發現。

原來自己一直身處地獄之中,從未走出這片黑暗。

第055章,一丘之貉

鮮血從輪椅之上飆出,噴灑在地上,彷彿寫滿了對saber無聲的嘲笑。

又是幾聲槍聲傳出,打破了幾人的錯愕後,肯尼斯從輪椅上摔落,整個人噴湧着鮮血,爬向了衛宮切嗣——身體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屈辱讓他徹底失去了意志,他艱難的爬向對方,只爲了……

“殺……殺了我!”

“殺了我啊……”

“抱歉,我做不到。”衛宮切嗣冷漠的點燃煙,深吸了一口道:“契約已經成立了。”

戚……saber看着這殘忍的一幕,頓時一咬牙,忍不住上前抬起劍刃,準備讓對方解脫——然而,當她的劍刃直接斬落的時候,清波狀的水幕卻忽然席捲而起,將肯尼斯保護了起來。

saber錯愕的別過頭,衛宮切嗣的目光一沉,就看到了濃霧之中,不遠處的集裝箱上,利姆露的身影若隱若現。

“利姆露……?”衛宮切嗣一瞬間掐滅了手中的煙,戒備的抬起槍來冷聲道:“你在這裏幹什麼?!”

“幹什麼?”利姆露疑惑的歪了歪腦袋:“這還用問嗎?”

“撒,那邊倒在地上的可是我的同僚兼朋友誒。”利姆露輕笑着站起來,道:“撒,肯尼斯——”

利姆露的保護可不僅僅只是阻擋saber的進攻,他還順便幫肯尼斯治癒了大部分傷勢,當然,僅限於槍傷。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愚蠢了,還是說,索拉烏對你而言,真的已經重要到了讓你連契約內容都不防備了嗎?”

“你知道契約……所以……”saber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你早就在這裏了嗎?利姆露!”

“啊?”

“那麼,你爲什麼……爲什麼沒有阻止……”

“哈?”利姆露微微一愣,嗤笑道:“別蠢了,saber,你之所以提前明白了衛宮切嗣要做什麼,不正是因爲你在我身上見過類似的情景嗎?”

“難不成,你指望一個精通此道的卑鄙無恥下九流的歪門邪道去同情,甚至是拯救一個會落入如此顯而易見是圈套的蠢貨不成?!”

“嘛,不過我倒也是明白你的意思。”利姆露一步一步的走向腥耍瑂aber立即抬起了劍,擋在了愛麗絲菲爾的面前。

“既然都是救人,爲什麼不早點救呢,對吧?”

“但問題是,人類這種生物啊,往往在沒有經歷地獄之前,是不會懂得別人的幫助有多麼珍貴的。”

利姆露越過saber的身邊,在腥说募蓱勚兴翢o忌憚的走到肯尼斯的身邊,垂下眼眸看向肯尼斯那雙無神的雙眼,輕聲道:“所以,肯尼斯閣下啊,現在的你……還會覺得我的要求過分嗎?”

“救……救我……”

“我記得我上一次說過了吧?”利姆露輕輕一伸手,原本治癒着肯尼斯的其中一條水幕就化爲靈動的飛鳥,漂浮着飛到了利姆露的手掌之中,他把玩着這團水流,輕輕勾起了嘴角道:“機會這種東西,一旦錯過了,下次你主動找我的時候,代價就不只是之前那些了。”

利姆露是真的覺得自己給肯尼斯機會了,甚至他還給了肯尼斯好幾次提示,比如放棄索拉烏,比如理解迪盧木多一下,再比如小心衛宮切嗣。

但是,哪怕這次聖盃戰爭已經被利姆露搞得一團糟了,事情還是一如既往地上演了——既然如此,利姆露自然也不會客氣。

當初找上門時候的條件,只是讓兩個派系形成以利姆露爲主的同盟關係,並且加大利姆露的話語權,雖然對肯尼斯一直以來的親導師派不利,但或多或少不會讓埃爾梅羅改變姓氏。

但現在嘛。

利姆露的胃口可就沒那麼小了。

臨近地獄,對方只有答應自己這一條路可以走的時候,利姆露的野心就展現出來了。

他要的,可不僅僅只是埃爾梅羅倒戈,而是……想徹底吞了埃爾梅羅派!

“放心吧,肯尼斯,我會將你帶回時鐘塔。”利姆露一伸手,漆黑的長槍便圍繞着他緩緩旋轉起來,同時,一張羊皮紙緩緩的從利姆露另一隻手上飄落,落到了肯尼斯身上。

“只要你簽了它,嘛,想必你也應該很熟悉了纔對,畢竟纔剛剛簽過一份嘛。”

利姆露輕輕笑着,宛如一陣春風一般,但卻凍徹人心。

“自……自我強制……證文?”

原本就大受打擊的肯尼斯看到這東西,差點氣的又是一口心血噴出——看到對方的樣子,利姆露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說實話這還是他在看到衛宮切嗣用到後纔想起來魔術界還有這麼一個好用的玩意來着,這讓本來打算以恰談爲主的他直接改變了主意。

強奪纔是王道啊!

“那是什麼?利姆露?難道你不是來救人的嗎?!”衛宮切嗣皺起眉頭,心中有一些不好的感覺,他隱隱約約的意識到,他很有可能被利姆露給利用了——

“我是不是來救人的對你來說也不重要吧?衛宮切嗣。”利姆露聞言,抬起頭來輕笑道:“反正我會保證肯尼斯閣下會徹底退出這次聖盃戰爭,不如你就當他已經死了,如何?”

說完,他把語氣壓低,周圍的氣溫開始降低,寒氣開始侵襲整個工廠:“你們想跟我在這裏來一場友好的切磋呢?”

“我……我籤……”就在這時,肯尼斯卻忽然發出了聲音,他已經看了契約的內容——上面是讓他在回到時鐘塔以後,會將一切的決定權並且自身的言行,包括說的話都由利姆露決定。

但即便如此……

“但我……要求……利姆露……殺了他們!”肯尼斯掙扎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一旁倒在地上的輪椅,狠狠的站了起來走向索拉烏屍體的同時,狠狠道:“我要你殺了他們!!”

“利姆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