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極東之地，冬木市，間桐家。
“不管來多少次……我都很討厭這裏的氣味。”院子中，腐爛的魔力氣息仍然濃郁不散，久遠寺有珠皺着眉頭表達着自己的不滿，但一旁拖着行李箱的蒼崎青子卻是不管怎麼抽了抽自己精緻的鼻子，都無法嗅到一絲一毫的味道。
因此，她的腦袋上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這裏沒什麼味道啊？！”
第006章，各自的情報
對於自家好友日常拆臺的蠢萌行爲，久遠寺有珠早已經習慣般的嘆了口氣，並不是很想理會對方……有時候她都懷疑，明明她跟利姆露與對方從小一起接受的相同的教育，爲什麼差距會這麼大……
神代魔術師，或者說魔女，幻想種等天生就擁有一部分特殊的感官，其中包括利姆露的魔力感知這種類型的，將魔力擴散出去形成影像的，也有類似魔女這種，可以聞到魔力氣息的。
雖然有些誇張，但這裏的魔力氣息的確充斥着腐朽和沉重，她說這裏難聞倒也不算是無病*吟。
“不過還好的是，我們不用住在這裏。”久遠寺有珠淡淡的開口之時，門扉的不遠處，也探頭探腦的冒出來一個小小的海帶頭。
在看到兩人後，飛快的縮了回去，然後屁顛屁顛的喊道：“叔叔！叔叔！家裏又來人啦！”
有珠靜靜的凝視着孩童的背影，瞥了一眼在旁邊傻傻樂呵的青子。
年幼的孩童往往分不清惡意還是善心，所以他們往往會根據事物的美醜來決定第一印象，殊不知越是美麗的景象往往宛如帶刺的玫瑰——而身爲魔術師的孩子，顯然這是不應該的。
魔術師的孩童之所以早熟，並非是因爲魔力的催發，說到底還是因爲教育的環境和各種後天因素。
“看樣子，你並沒有把他向一名魔術師的方向培養。”當間桐雁夜疲憊的扶着牆出來的時候，得到的第一句話，便是來自魔女的問責。
“我不想讓他的童年跟我一樣壓抑，而且，他也沒有成爲魔術師的資質。”聞言，間桐雁夜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道：“而且這跟你們也無關吧……？你們需要的是我而已……”
“確實無關，但我要提醒你，如果我們兩人是抱着惡意來找你的魔術師，現在你懷裏可能多了一具屍體了。”久遠寺有珠盯着間桐雁夜，毫不留情道：“就算沒有資質，也應該至少學會身爲魔術師家族成員的自我保護能力。”
“……”間桐雁夜啞口無言的看着少女平靜的臉龐，只好道：“你們這次來，是因爲聖盃戰爭麼。”
“嗨！”聞言，久遠寺有珠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而她身後的蒼崎青子卻是突然冒出了頭，興奮的對兩人打了個招呼。
“那這樣的話……”間桐雁夜有些遲疑，久遠寺有珠明白他在顧慮什麼，直接道：“放心吧，這次的陣地我們不會選擇間桐家，這次來你這裏，只是因爲利姆露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了這裏。”
她的話讓間桐雁夜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下，要知道，魔術師的戰鬥是絕對會設立相應的魔術工房作爲大本營的，而一旦成爲了大本營，也就意味着……這裏遲早會變成主戰場。
如今的間桐家距離七年前的被滅族之後的廢墟剛重建不久，就算再有錢，也耐不住拆遷大隊天天拆啊。
不過，他倒是不心疼那幾分資產，最主要的還是……他看向了一旁的間桐慎二，猶豫了片刻：“我是不是應該把他送出去……”
“你還不算愚蠢嘛，雁夜。”話音未落，一抹靈子形成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他的背後，把他嚇了一跳，是利姆露。
準確的說，是利姆露的靈子化後的一部分——只見他隱隱約約凝聚形成了一隻虛幻飄渺的靈魂一般，就科幻電影中的虛擬全息一樣，時不時還會因爲信號不好模糊一下。
“就算我們不會將你的地盤打造成主戰場，但接下來的冬木市顯然已經並不安全了，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先將間桐慎二送到鄉下，或者是其他臨近的鎮子裏住一段時間。”
“畢竟，遠坂時臣那傢伙，可是早早的就將葵和凜送回禪城去了呢。”
“可是……這樣的話，不會打草驚蛇嗎？”間桐雁夜略微遲疑道，倒是讓利姆露樂了。
這傢伙還挺敬業？
但這種敬業是不是不有些過於憨厚了啊大哥，你可是一開始就是被我們強迫幫忙的啊……
利姆露哭笑不得的解釋道：“沒什麼打草驚蛇這一說，你本身就是知道聖盃戰爭存在的御三家之一，不管你參加不參加聖盃戰爭，在聖盃戰爭時期將家人送出去都屬於合情合理吧？”
“更何況，早在聖盃戰爭看開始前三個月，各個御主就已經提前開始收集資料了，而作爲間桐家的家主，你估計早已經被列入參與名單裏了。”
這話利姆露可沒有騙他。
因爲身爲御三家的遠坂，間桐，愛因茲貝倫每次聖盃戰爭都必然會被選中的規則，早就在最初建立聖盃戰爭這套體系的時候，就已經默認的規則，寫在了聖盃的規則之內。
而間桐雁夜作爲到目前爲止唯一一個還擁有魔術資質的間桐家繼承者，幾乎被選中成爲御主也是必然的事情，不過……
估計遠坂時臣也沒有想到吧？
利姆露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沒有想到他一直看不起的間桐雁夜，會同樣在三年前就能得到聖盃的青睞。
“利姆露。”久遠寺有珠打斷了利姆露的談話，黑珍珠般的雙瞳緊盯着對方，似乎極其不滿對方無視自己，只跟間桐雁夜聊天的行爲。
“啊，有珠，青子，我沒想到你們會來的這麼快。”他略帶歉意的道：“不過我們已經在路上了，會盡快趕過去的。”
“不過，既然你們已經到了，那麼就幫我一個忙吧。”
利姆露的身形緩緩化爲靈子消散，同時道：“刻畫降靈需要用的召喚儀式，具體的儀式有珠我們曾經在柳洞寺畫過一次，按照那次的重新畫一個就行。”
“剛好今天晚上是月圓之日，魔力充沛的情況下，也是最好的降靈之日。”
“就在今晚上吧……等我們到了以後，讓我來看看，能被我召喚的偉大存在，會是誰！”
……
德國，愛因茲貝倫城堡。
昔日面對愛爾特璐琪也能從容不跑的老者愈加枯朽，身爲終端機的人造人核心，人稱阿哈德的族長，卻是清晰的方法看到了自己已經走到了盡頭。
他拄着柺杖，一步一步的從城堡最深處的房間內走出，孱弱但卻堅定的走向了位於城堡頂層的房間。
他沒有喚醒任何一個部下， 因此整個城堡中彷彿顯得空無一人。
自從白騎士利維坦第二次入侵後，愈發感受到愛因茲貝倫孱弱的阿哈德終止了大部分城堡內部的機能，只留下了兩名戰鬥人造人女僕作爲服侍和監視衛宮切嗣的僕人後，自己都已經許久未踏出過城堡一面。
但這都是值得的。
他必須想盡方法延長自己的待機時間，堅持到一次又一次聖盃戰爭到來，完成第三法，是愛因茲貝倫家族存在的意義，是創造出愛因茲貝倫家族的那位，畢生的夙願。
而現在……
“該出發了。”房間內，正看着窗外伊莉雅玩雪的衛宮切嗣，忽然間，就聽到了如此陰沉的聲音。
……
“不着急。”背後傳來愛因茲貝倫族長那充滿壓迫力的氣場，衛宮切嗣習慣性的拿起一根菸放在嘴上後，另一隻手打開火機，啪嗒一聲打起火苗，輕輕點燃後深吸了一口——
“呼……”略帶燒焦的氣息深深的湧入肺部，然後伴隨着煙霧的吐出，彷彿連同他心中的壓抑也帶走了不少後，衛宮切嗣才緩緩轉過身，對上了他陰沉的眼底：“我的助手已經在行動了，我打算在瞭解那些御主情報後再出發也不遲。”
他並沒有將煙吸完，而是在緩解了焦慮後就立即將吸了一半的煙直接掐滅，按死在了窗臺上：“過早的入局容易成爲甕中之鱉。”
“嗯……哼。”聞言，阿哈德倒是沒有反駁，對於戰鬥這方面而言，他們身爲人造人的特性並不擅長，而衛宮切嗣卻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他並不打算干預什麼，但是……他有必要提醒對方罷了。
眼看阿哈德轉身緩慢的離去，衛宮切嗣卻是忍不住再次拿了一根菸出來……直到他被背後溫暖的臂彎給環住。
“愛麗？”
“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了，切嗣。”
愛麗絲菲爾溫柔的聲音從他耳邊響起：“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啊。”衛宮切嗣定定的看着愛麗的赤色瞳孔，忽然爽朗的應了一聲轉身走向書房道：“我們來整理一下到目前爲止的情報吧，愛麗。”
雜亂的書房中，只有中間靠近沙發的桌面擺放整齊，上面放着一臺咔嚓咔嚓彷彿在永遠工作的傳真機，衛宮切嗣將已經吐出來的不少紙張整理好後，最後按開了一旁打印的工具——
愛麗絲菲爾連忙緩緩走到衛宮切嗣身後，好奇的看向他手中的資料——首先，是一份貼着一名紅色西裝紳士照片的資料。
“截止到目前爲止，已經確認的御主共計四人。”衛宮切嗣輕聲道：“遠坂時臣，遠坂家家主，一個火屬性，極其擅長寶石魔術的棘手對手。”
“第二名，間桐雁夜……本身似乎是喪失了繼承權的喪家之犬，不過在幾年前間桐家因爲觸犯禁忌而被時鐘塔消滅當代家主以後，被迫接受了間桐家的家主之位……嗯，到目前爲止看起來不值一提。”
“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嘛，目測是這次聖盃戰爭中最難纏的對手，是要優先解決的對象……”
“擁有風水雙重屬性，精通鍊金，降靈，召喚術的專家……”
“以及……”
“衛宮切嗣！”愛麗絲菲爾溫柔而笑意吟吟的接道：“愛因茲貝倫家招攬的最強王牌——”
“我最愛的人。”
“……”衛宮切嗣微不可查的牽動了下嘴角，繼續道：“第四位，不，第五位……言峯綺禮。”
而另一側，冬木市，陰暗的房間內——
“利姆露·特恩佩斯特。”莉黛爾微笑着懶着利姆露的脖頸，毫不介意一旁虛着眼的莎夏和腦袋上瘋狂冒問號的蒼崎青子， 回答道：“來自於時鐘塔的另一位天才君主，阿切洛特的未婚妻……我……”
啪！
利姆露一個腦瓜蹦把她從自己的身上彈下去，頗爲無奈的繼續道：“第四位，衛宮切嗣。”
“衛宮切嗣……好熟悉的名字。”看着利姆露把莉黛爾從身上扒拉下去後，不知爲什麼鬆了一口氣的久遠寺有珠微微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莉黛爾就啪的一聲，眯起了眼睛：“衛宮切嗣？七年前打了你一槍的那個混蛋？”
“嘛，就是他。”
“……搜噶，難怪你會在當時想要放過他，是因爲你看到了他會是聖盃戰爭的參與者嗎？”蒼崎青子捏着下巴，一隻大大咧咧的她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這個傢伙，可是真的差點幹掉自己的朋友的！
“既然如此，這個傢伙就交給我來如何？”
“不行。”
“我拒絕。”一旁，莉黛爾和莎夏同時開口，而久遠寺有珠雖然沒有說話，但卻把目光緊緊的盯向了利姆露……
我盯……
這讓利姆露頓時壓力倍增。
“我說……你們冷靜一下。”利姆露頗爲無奈的攤開手道：“先聽我把話說完。”
“言峯綺禮所代表的參戰一方是屬於愛因茲貝倫，而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的servant將會是……”利姆露淡淡的看向莎夏，輕聲道：“saber。”
“不管怎麼樣，我會在最後的一戰中將saber交給你對付，莎夏，別忘記這纔是你的對手。”
“……是，我明白了，利姆露大人。”
“至於衛宮切嗣，說實話，只是一介魔術使，並不值得你們出手，但不管怎麼說，他曾經也想要殺我，放過了他兩次，並不代表我就那麼原諒他了。”利姆露輕笑道：“考慮到衛宮家的祖傳魔術跟時間有關，所以……”
“青子，最後衛宮切嗣就拜託你了。”
第007章，雁夜，不要怕， 我來當你的英靈！
冬木市的天色已經日漸昏暗，當得到提醒的間桐雁夜拖着疲憊而充滿負擔的身體回到間桐宅邸的時候，屋子裏的燈光還沒有關閉。
他看到，利姆露正操縱着一片水幕，上面正顯現着一副畫面，那是利姆露的使魔正在大老遠監視的，遠坂家的畫面。
“最後嘛，那就是遠坂時臣。”利姆露歪了歪頭，無奈道：“遠坂永人的後代，多多少少跟澤爾裏奇沾點關係，但顯然澤爾裏奇似乎已經把這個姓氏給忘了也說不定。”
“不過，遠坂時臣一脈往往擁有着到了關鍵時刻就會掉鏈子的特性，所以只需要放在哪裏，等他自己犯錯就行了，完全不用在乎，需要在乎的……是他的servant。”
說到這裏，利姆露微微沉默了片刻：“吉爾加美什，最古之王，在英靈中也屬於數一數二的巔峯，是我們難以壓制的對象。”
“即使是你也沒辦法壓制嗎？”莉黛爾微微一愣。
“啊，考慮到這次聖盃戰爭註定是在大部分人的眼皮子底下戰鬥，我並不能動用朱月和真祖的力量，也就是說，僅僅依靠魔術師的能力，即便是我，也無法跟其對抗。”
“那如果再加上我和有珠呢？”蒼崎青子舉手道。
聽到這裏，久遠寺有珠也緩緩抬起頭開，看向了利姆露。
“這個還真說不準。”利姆露聞言，也考了一下道：“吉爾伽美什的寶具說實話有些剋制有珠的童謠世界，不過青子如果你動用魔法的話自然會立於不敗之地。”
“但終究你的魔法並非完全是屬於時間，個人限定的時空旅行對我們的戰局似乎沒什麼影響——”
“不過還好的是，吉爾伽美什終究是以弓階的身份出場，這就導致了對方的神祕性和對魔力降到了還算可以接受的地步。”
對與利姆露而言，吉爾伽美社這種級別特變高，其中擁有部分神性的存在最難打的並非是戰力問題，而是生命層次所帶來的等級差。
在神代時期就可以與神明一戰，金皮卡本身的神祕等級絕對是最高的。
魔術師本就是對魔力等級最高的階職之一，如果來的是賢王金閃閃，再加上A以上的千里眼，利姆露的大部分魔術就會因爲神祕性質的看破，而導致威力大幅度降低。
在這方面，高神祕對於低神祕的碾壓是不講道理的。
如果真要說的話，就好比遊戲裏的技能優先級一樣讓人無奈。
到那個時候，就已經不是利姆露能不能壓制金閃閃的問題了，而是利姆露等人的能力，能否對金閃閃生效纔是最大的問題。
利姆露想要召喚一個強大的英靈，本質上也是爲了針對這方面——值得一提的是，利姆露本身的神祕等級其實也很高，身爲史萊姆而繼承的特性，比如物理免疫，分裂，超速再生，甚至大賢者和吞噬能力都屬於頂級的神祕等級，甚至達到了法則的層次。
利姆露曾經測試過，他的物理免疫甚至連愛爾特璐琪都無法將其客服，哪怕是物理傷害的鋒利詛咒，面對利姆露的時候也會被這些能力抵消。
而且，就算沒有這些被動，利姆露本身在吸收了黑姬白姬兩姐妹的真祖之力後，自身的魔力也可以解放這部分力量，讓自己的魔力特質變爲跟雙姐妹一樣。
【神代迴歸】的特質，沒錯，愛爾奎特和愛爾特璐琪的魔術迴路質量，本身的特性就叫神代迴歸，其本質是【可以將神祕自由的重現到地球最開始之前的模樣，達到了完全背離人類現代的地步。】
這就導致利姆露也可以通過這部分力量來強行將自己的神祕等級同化到神代的地步——成爲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所以本身面對吉爾伽美什，利姆露是不慫的，但對金閃閃不落下風和將其打敗甚至殺死，這是兩碼事。
而且，除了金閃閃之外，其他英靈其實也需要注意。
大部分英靈其實或多或少都存在被阿賴耶識的神祕加持，因此哪怕被弱化了一部分實力成爲servant，也仍然讓魔術師們無法與之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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