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而小田切慄花,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村民所選中的祭品。
多麼可笑,但這就是事實。
這樣愚昧的迷/信,在後世早已被摒棄的祭祀,卻在大正的時代仍有殘餘。
她原本是想要逃跑的,但是卻最終被自己的父母所舉報,於是她就被村裏的人一直囚禁了三天。
而在三天之後,等待她的便是一襲白無垢的盛裝加身。
被束縛於船上的除了少女的身體,也有少女那絕望的靈魂。
不過這一切,現在都已經成爲過去式了。
“謝謝你救了我。”
她伸手接過阿爾託莉雅所遞過來的熱水,望向對方的眼中閃着星星點點的明亮。
褐色的眸子認真地看着金髮的少女,彷彿在看着稀世耀眼的光芒。
在被對方從河裏打撈起的那一剎那,她就將眼前這位少女當做了自己一生都要追逐的理想。
“不用謝,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罷了。”
搖搖頭,阿爾託莉雅轉身把一根乾枯的木材投入了火堆之中。
少女之前的白無垢已經打溼,雖然已是春天,但氣溫仍是有些寒冷。
如果一直穿着浸溼的衣裳的話,或許會有感冒的風險。
所以她生起了一堆火,讓慄花脫下外邊的白無垢放於一旁烘烤,也同時希望藉此來驅散對方的嚴寒。
“於哀境之中遷怒於他人,於困難之中寄託於神明。”阿爾託莉雅垂下了眉眼,她的言辭帶着些許的憤怒,“悲哀又愚昧的做法,雖然說這是時代的侷限,但是生命卻不應該被如此對待。”
青山高遠,山霧如雲,林間飛鳥一點,火堆炊煙一行。
慄花在聽到對方如此說道之後,不禁在微弱的火光下發出了一聲喟嘆,“像你這般想的,又有能有幾個呢?”
或許她只是想要感慨一下世態炎涼罷了,但是下一秒,她卻從阿爾託莉雅的口中聽到了這樣的回覆。
“有很多。”
“什麼?”她驚訝的微微側頭。
“我的意思是說,像我這般想的人有很多。”
認認真真的語氣,金髮的王者看向了對方褐色的雙眸。
“......是這樣嗎?”
“是的。”
斬釘截鐵的語氣,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無論是蝴蝶忍,還是煉獄一家,想必所有鬼殺隊的那些溫柔孩子們,他們在遇到之前的那些情況之時,也一定會義無反顧的伸出自己的援手。
“還請你相信着,相信着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想象中的那般糟糕。”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同情,沒有憐憫。
好似阿爾託莉雅只是在用着自己最爲平靜的態度,闡述着一個既定的事實一般。
“孩子們可以健康的長大,女人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生存,老人不怕老無所依,而男人們也可以去追尋夢想——”她認真的說道,“——還請你不要對這個世界失望,因爲這個世界終將會變得越來越好。”
就如同神明展示在她眼前的音樂,天穹,宮殿,江河,深沉的玫瑰,隱祕而沒有窮期。
小田切慄花只是微微愣了一愣,便義無反顧地選擇了相信眼前的金髮少女。
“嗯,我相信你。”
不是爲了對方口中那美好如夢的時代,畢竟那實在太過遙遠。
她的深信,僅僅只是爲了自己心中所認定的那抹璀璨之光,因爲是阿爾託莉雅所說,所以她便會相信,答案僅此而已。
點了點頭,阿爾託莉雅對於少女的信任而感到開心。
碧綠色的眼眸如同世間最通透的湖泊,眨了眨眼睛,湖面上便泛起了微波。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她開口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嫁與山神的新娘倘若回去,想必那個村子也容不下她了。
小田切慄花的神情因爲這個問題而顯得有些沉寂,這是她的傷心之事,但是想要在人生的道路上繼續前行,卻也終究是繞不開它。
“......我不會回去了。”莫名的,她感覺自己有些疲憊。
“而我的父母.......”她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好像下定了什麼樣的決心,“就當小田切慄花她.......死在了那場祭祀之中吧。”
她本來是可以逃跑的,也本來是能夠逃掉的。
但是她所有的一切,最終卻在父母的背叛之中埋葬。
小田切慄花很難過,這份難過並非是因爲自己遭遇到了背叛,而是因爲,她將再也不會去相信自己的血緣至親了。
第二十二章 亞瑟王無法低下頭顱奉上忠眨ǘ弦唬�
對於少女的悲傷,阿爾託莉雅也只是沉默的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希望藉此動作對方能夠得到些許的安慰。
“.....這樣也好。”她說道,“那麼在這之後,你有考慮過你要去哪裏嗎?”
阿爾託莉雅其實有在思考,在想着如果這位少女沒有落腳的地方,那麼她可以幫助對方在鬼殺隊的蝶屋裏忠粋�職位。
雖然說當不了一個醫生,但是去幫忙收拾一些雜物的話,這位小姐絕對是能夠勝任的。
她本來是這樣想的,但是卻沒有想到從對方的口中聽到了不一樣的回覆。
“我有一個閨蜜,她的名字叫做小倉春奈。”少女思考了片刻,然後開口如此說道,“她在兩年前失去了家人,現在一個人住在不遠處的千邱山中,如果可以,我想要去找她。”
“她一個人嗎?”
阿爾託莉雅驚訝的反問道。
“不,是和其他人一起。”說到這裏,少女皺了皺眉頭,表情有些苦惱的組織着語言,“春奈她因爲兩年前失去家人的原因,所以在那個時候加入到了....唔,好像是叫做萬世極樂教來着。”
“萬世極樂教?”
皺了皺眉頭,阿爾託莉雅總感覺事情的發展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的樣子。
“是的。”點了點頭,小田切慄花繼續說道,“春奈她有給我提起過,說那裏都是一羣受過傷,無依無靠的人們聚在一起........”
“前段時間她有來找過我,我能夠看得出來,春奈她在那裏過的很好。”
笑了笑,她輕聲道,“......我想去找她,或許在那裏,我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容身之地也不一定。”
說到這裏時,她其實已經下定了決心。
“那麼,就請讓我送你過去吧。”阿爾託莉雅感覺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然而.......
“不,並不用。”
搖了搖頭,少女卻對此選擇了拒絕,“那裏離這裏得並不算遠,我一個人就走個幾個小時也就到了,所以也就不勞煩潘德拉貢小姐你了。”
既然已經決定要拋棄過往,那麼新人生的第一步,小田切慄花無論如何都想要靠自己一個人邁出。
不過雖然拒絕了讓對方護送,但是她也不想就這樣和阿爾託莉雅斷了聯繫。
於是少女回眸微笑。
“吶,潘德拉貢小姐——”少女輕啓雙脣,“——如果可以,之後還請過來做客吧。”
“到時候,我會把自己新認識的朋友,以及春奈他們都介紹給你。”
對於眼前的金髮少女,小田切慄花想要和她分享自己的一切。
“.........”
望着對方的眼睛,阿爾託莉雅能夠看出對方已經做好了決定。
既然如此,作爲一名紳士,她此刻確實也無法再多說些什麼了。
畢竟打斷可愛少女的決心什的,可是會‘天打雷劈’的哦。
沉默了片刻,她最終只是又開口囑咐了幾句,然後點頭同意了她的提議。
並且還認真地表示自己在這之後有機會的話,一定會抽空過去看她的。
活着就應該熱愛生活,而說的熱愛生活,人也必須熱愛,不幸,失敗,和孤獨。
生活雖然是苦難的,但是慄花小姐在重拾好自己的心情之後,在第二天便划着她的斷槳朝着新的生活出發了。
望着少女的漸離漸遠的身影, 阿爾託莉雅的眉頭卻一直都沒有放鬆。
“.....萬世極樂教。”
她的口中喃喃自語,“.....總感覺聽起來,像是什麼邪教的名字一般呢。”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暗自決定等到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忙完之後,一定要去那個什麼萬世極樂教的去看看纔行。
如果那裏真的是什麼邪教的話........
“我必將不能容忍!”
那雙清澈如琉璃般的眼眸,似有碧空在熊熊燃燒。
說完之後,阿爾託莉雅一甩自己身後的披風,便轉身朝着鬼殺隊總部的方向繼續前進。
而在她的身後,一直停靠在樹幹上的鎹鴉也在“——啊”的一聲鳴叫中,倏然振翅高飛追上少女的身影。
水向東流,太陽西落。
來自異世界的王者,又可否將它們牽住呢?
一星期之後,在種滿紫藤花的山上。
所有的柱全部都集合在了主公的宅院,他們之間互相交談着,時不時的會有些隱晦的視線落在樹下的金髮少女身上。
因爲那些視線中並沒有敵意的緣故,所以阿爾託莉雅也只是挺直了背脊,大大方方的任腥舜蛄孔拧�
今天對於鬼殺隊來講也算是一個大日子,因爲就在今天,那位只加入鬼殺隊不到兩個月的金髮少女,就要在他們的見證下被主公大人提拔成新的柱了。
“潘德拉貢。”蝴蝶忍微笑了來到她的身旁,紫色的眸子明亮又溫潤,“恭喜你,雖然我有預想過有這麼一天,但是卻有沒料到它竟然會這麼快的到來。”
她感嘆着,彷彿又回憶起了不久前和對方的第一次見面。
與黑暗之中手舉光芒的少女,彷彿能夠帶給這腐朽的世界新的希望。
“忍!”見到了身披蝴蝶羽織的蟲柱,阿爾託莉雅不禁露出了一個非常溫和的笑臉,“能夠在這裏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到今天爲止,兩人其實已經將近有半個月沒有見過面了。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畢竟每個人的任務目標不同,在日本各地活躍的鬼殺隊爲了追尋鬼的足跡,同伴間本就是聚少離多。
阿爾託莉雅對於這件事情其實也並不怎麼在意,然而蝴蝶忍對她卻是不同的。
因爲那是她的御主,而作爲騎士的自己卻沒有辦法時刻守護在御主的身旁,說到底,這其實是她的失職。
她認真的直視着黑髮少女的眸子,眼睛中帶着顯而易見的欣喜和愧疚。
看到對方這樣的眼神,蝴蝶忍不禁心中浮現出了一絲困惑。
欣喜倒是能夠理解,畢竟能和潘德拉貢再次相見,她的內心也是非常開心的。
然而......愧疚?
好奇怪,潘德拉貢她爲什麼會對我感到愧疚呢?
下意識的往前了一步,她張了張嘴正打算把心中的疑惑問出聲,卻突然被旁邊突然出現的另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哈哈!很好,你做的很好!”
爽朗又熱情的聲音,讓兩個人不由得順着聲音的源頭往過去。
火紅的頭髮彷彿是在燃燒,他的膚色像大理石一樣潔白,這使得熱情的他看起來更加光輝燦爛。
煉獄杏壽郎矯健的身軀披着一件白底火紋的羽織,一把日輪刀掛在他的左腰間,說話間轉動着一雙熱情似火的眼睛,同時朝着她們露出了一口白牙齒。
“唔姆!乾的不錯!我早就知道你是能夠成爲柱的!”
堅定的點了點頭,他對自己剛剛所說的話做出了認可。
“煉獄先生。”阿爾託莉雅笑着和對方打了聲招呼,然後回覆道,“感謝您的肯定,我之後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說完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來。
只不過一個笑的爽朗大氣,而另一個則笑的內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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