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於是下意識地,阿爾託莉雅的表情也跟着嚴肅了起來。
看樣子......這裏便是鬼殺隊的總部了。
她跟在蝴蝶忍的身後,看着她與守門的青年交談了兩句。
之後那青年對着阿爾託莉雅稍微打量了片刻,便點頭推開了緊閉的大門。
“吱呀~”
木門被緩緩推開。
阿爾託莉雅在蝴蝶忍的帶領下,抬腳跨過了鬼殺隊的門檻。
春風徘徊着來到了這有些別緻的庭院,在無邊的清冷裏,把自己的一絲春意交付給了階隙的小草。
在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於大地之時,她終於見到了鬼殺隊的實際掌權者。
那是一個身形非常單薄的黑髮青年,身着白色的和服跪坐在那裏,只是單單看着,就感覺一陣風都似乎能夠把他吹倒一般。
但是他的身上,卻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腐朽地氣息。
那是什麼呢?
阿爾託莉雅心中的疑惑剛剛升起,便看到了那青年轉過頭來面向自己。
於是頃刻間,她便知道了那氣息產生的原因。
自額頭開始從上到下,猙獰可怖的淡紫色傷痕一直延續到他的眼睛,讓他的瞳孔都變成了慘白。
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對方的眸子無神且暗淡,可見早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命不久已的青年,蝴蝶忍見到後卻快步上前,然後單膝跪地,恭敬地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主公。”
聲音依舊溫柔,但是從語氣之中所溢出來的尊敬是騙不了人。
“我身後的這位就是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小姐,遵循您的命令,我已然把她帶到。”
早在一開始的時候,蝴蝶忍就讓自己的鎹鴉給主公帶去了一封信。
在信裏面,她提到了鄉村的晚風天,也提到了金髮的少女手持着神奇的刀劍,獨自一人斬殺了十二鬼月中的下弦肆。
而在信的末尾,蝴蝶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種新的可能性,所以我邀請了她加入鬼殺隊。]
時間流逝。
在等待之中,過了大約二天的時間,鎹鴉帶回了主公的回信。
“啊,啊,啊——”
未見其鳥,便聞其聲。
黑色的烏鴉所發出的叫聲實在難聽,也不知道爲什麼鬼殺隊要訓練這種鳥類來充當信使的角色。
當紅眼黑羽的鎹鴉從遠處飛來,一錯也不錯地盯着少女一會兒後,便當着阿爾託莉雅的面直接說出了來自遠方的命令。
“啊——。”那鳥先是叫了一聲,“——蝴蝶忍,帶領潘德拉貢小姐到總部來,我將與她親自會面交談。”
“???”
蝴蝶忍聽到這句話後稍微驚訝了一瞬。
她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地和旁邊的阿爾託莉雅對視了一眼。
在兩人只是剛剛相處不久的情況之下,把金髮的少女帶回鬼殺隊的總部所冒的風險實在是有些大。
原本她也只是想着給阿爾託莉雅推薦一個培訓師而已,而至於說面見主公的事情.......
蝴蝶忍之前還想着說,等過一段時間知曉了潘德拉貢的底細之後再提呢。
但是既然主公的命令都已經下達了,作爲部下的自己現在也只需要遵從便是了。
而對於阿爾託莉雅來講,對方的行爲如此坦蕩是她所沒有預想到的。
原本還以爲自己會被考察一段時間的呢。
不過......
看着自己面前也有些迷茫的黑髮少女,她不由自主的輕笑出聲。
坦坦蕩蕩,光明磊落。
雖然有些冒險些,但是這種魄力,讓阿爾託莉雅不禁對此心生好感。
對方的領頭人既然敢向自己發出邀請,那自己又有何懼呢?
於是她欣然答應了這次的邀約。
“蝴蝶小姐——”她側過頭來望向對方,眼中的笑意如同黃昏俯着花草的清香,“——路途遙遠,還請前方帶路吧。”
朦朧的月下,長廊靜院裏。
不是清磐破了岑寂,便聽得了落花的聲音。
黑夜,點燈。
黑髮的青年和金髮的少女相對而坐。
而庭院中修養的花,不知不覺竟在寂靜中盛開了。
“我的名字叫做產屋敷耀哉,如你所見,是鬼殺隊的現任首領。”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對阿爾託莉雅虛弱的笑了笑,“很抱歉,我的身體並不是很好,而且這副模樣也可能把你嚇到了吧?”
嚇到?
怎麼可能呢。
青年的模樣確實可怖,但是阿爾託莉雅又怎會在意這個呢。
於是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並沒有被嚇到。”
澄澈如湖的眼底,映出了產屋敷耀哉的身影。
“一個人的外在也只是表象而已,在人與人的相處之間,最重要的難道不應該是品德嗎?”
她用着嚴肅且認真的態度說着自己的見解。
“要知道外貌美只能夠取悅一時,但心靈美卻能夠經久不衰。”
“所以——”阿爾託莉雅頓了頓,在黑夜之中揚起了一抹燦爛如陽光的微笑,“——我倒是覺得作爲鬼殺隊首領的你,擁有着世間最爲美麗且溫柔的心靈。”
“和你這樣的人相處,我又怎麼可能會被嚇到呢。”
紫藤花落在池子上,花架下。
院子之中,也只聽得微風吹着葉子沙沙作響。
金髮少女口中所說的話語,讓青年放下了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
產屋敷耀哉情不自禁地想要笑出聲來,但是最終溢到嘴邊的只有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
寬大的衣袖遮掩到了嘴邊防止自己的失態。
下一秒,屋子裏另一側的紙門被推開,一個白色頭髮的女人出現在了那裏,擔憂的目光望向了青年。
“不,不用擔心......”他臉色慘白的擺了擺手,哪怕看不見,他也能根據聲音的判斷出女性所在的方位,“......我沒有事情,只是剛剛的情緒波動有些大罷了。”
聽到了了這句話後,那女性臉上的擔憂雖然並沒有褪去,但也停下了想要上前的腳步。
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她柔聲說道,“無論如何,還請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呀。”
那關心讓產屋敷耀哉慘白的臉上再次浮現起了微笑。
“嗯,我會注意的。”
兩個人的對話帶着熟絡如常的親近。
那女性又低聲囑咐了兩句,這才轉過身來對着阿爾託莉雅歉意的一笑,然後微微頷首,後退一步拉上了紙門。
從哪來的,她就又從哪離去。
“讓你見笑了。”青年對着阿爾託莉雅的方向解釋道,“那是我的妻子,因爲我的身體實在令人放心不下,所以她纔會一直在旁邊的屋子裏等候着。”
原來如此.......
點了點頭,阿爾託莉雅的眼眸中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您有一個很好的妻子。”
細碎的溫暖,陽光般溫柔的,她的笑臉。
“感謝您,這讓我想起了一些美好的往事。”
黑髮藍眸的少女,名爲格尼薇兒的存在,是獨屬於她阿爾託莉雅的珍寶,也是她此生唯一的摯愛。
同時,也是世間最好的妻子。
雖然並不太懂少女在說些什麼,但是產屋敷耀哉卻能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那溫暖的氣息。
這種情感一定不會是錯的。
於是他勾起了脣角,對着阿爾託莉雅說出了自己的感謝。
“謝謝你的誇讚,天音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
天音是他妻子的名字,17歲的時候嫁給了他,還爲他生下了五個孩子。
產屋敷耀哉自幼受到疾病的束縛,命中註定二十多歲就會死去,也就是說,嫁給他的女子一定會孤獨的度過一生.......
試問哪一個花季少女,會願意嫁給這樣一個根本沒有未來的人呢?
但是天音卻沒有任何怨言。
她對內爲自己殘敗的身體操勞,對外又管理着整個鬼殺隊的經濟和後勤工作。
一切正如阿爾託莉雅剛剛所講:
——他有一個很好的妻子。
兩個人又交談了片刻,之後把話題轉移到了食人的怪物身上。
“我實在有些不太明白。”
一頭金色長髮,碧綠色眼眸的少女臉上帶着困惑。
“鬼的存在,究竟從何而來呢?”
“我之前其實是有從忍那裏聽到過一些信息的。”她端立的跪坐在案首前,訴說着自己的所知,“鬼食人,但其本身卻是由人所變。”
“那麼——”阿爾託莉雅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追尋過往,這世間最初之時,第一個鬼又是因何緣由而出現的呢?”
她是真的想要知道真相。
因爲鬼這種生物,看起來完全就不像是自然能夠產生的物種。
所以是否可以合理的猜測,是一千多年前的某一個人,在某些機緣巧合之下,奇蹟般地達成了某種詭異的生物蛻變呢?
畢竟這種事情,也並非是不可能發生的。
“.........”
金髮少女的問話讓產屋敷耀哉不禁微微沉默了片刻。
一盞燭光,一幕夜色。
青年的思緒被帶回了一千多年前的時光。
並非是曾經親眼所見,但卻是從小耳濡目染。
少女想要知道真相,青年也並不打算隱瞞。
畢竟這種事情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所以其實也並不算是什麼祕密。
“.........那是在千年之前的事情了。”
輕輕嘆了一口氣,他輕啓雙脣開口講述起那過往的故事。
“一千多年前,在平安時期的一個貴族家庭裏面誕生了一名男嬰,這個孩子從小體弱多病,哪怕家族並沒有放棄對他的治療,但也仍然被無數醫師斷言他活不過二十歲........”
屋外的夜色朦朧,月光照射在地面上瑩瑩微微的發着光。
青年的聲音輕湥輳肤酆狭舜猴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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