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要跟我一起走嗎?”在昨天的夜裏,村莊炎光四濺,蝴蝶忍眸若新火的笑着,“如果可以,你願不願意來鬼殺隊呢?”
她眼中有着期待,似乎從金髮少女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別樣的可能性。
但其實這種可能性也僅僅只是她的一絲直覺而已,然而哪怕是這種非常飄渺如煙的希望,她也想要盡力地伸出手把它牢牢抓握於掌中。
畢竟在黑暗之中尋找光明,這是他們鬼殺隊一直以來早就已經習以爲常的事情了。
阿爾託莉雅看的出來,卻也無意打破少女的念想。
於是她在月光之下,笑的如同濃淡的茶,香醇的酒。
“——好,我與你一起。”
金髮的少女說的柔和,碧綠色的眼眸之中揚起了點點火光的倒影,宛如星光墜入了眼眸裏,至此一眼萬里。
“潘德拉貢小姐,你是來自海的那一邊嗎?”
蝴蝶忍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輕輕地喚回了阿爾託莉雅的思緒。
眨了眨眼睛,她回過頭望向了自己身側的黑髮少女。
然後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她腦後的蝴蝶髮飾上面。
少女的蝴蝶髮飾主要爲薄荷色,其上有着深紫色的邊緣,看起來就宛如一個真正的蝴蝶停滯在了她的髮間。
“——真美啊。”
她輕輕的感慨着,本來只是心中所想的話語,此刻卻不知爲何說出了口。
少女給阿爾託莉雅的印象就是一隻美麗的蝴蝶,但是她那輕薄的蝶翼卻能夠掀起熱浪滔天。
溫和的春風吹拂着世間,也一併把阿爾託莉雅的話語送進了蝴蝶忍的耳中。
黑髮少女的蝴蝶廣袖之下,細白的指尖不禁曲了曲, 那溫柔的紫色眼眸之中,也似乎染上了一絲羞意。
她裝作沒有聽到,只是下意識地別過頭去,輕輕的說道,“你還沒回答我呢,看你的外貌也不似本國的人,所以你是來自海的那一邊的國家嗎?”
蝴蝶般的少女垂着如春水般的眸,耳尖,臉頰處的瑩白肌膚好似美玉生暈, 令人不由得心馳神蕩。
但阿爾託莉雅卻對此表現的無動於衷。
她只是把自己的發散的思緒收回,開始專心地回答着蝴蝶忍的問題。
“是的,我並非是這個國家的人。”
這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畢竟自己的外貌在這裏也根本掩蓋不住。
“如果真的要說一個國家的話.......”她歪了歪腦袋,然後有些無奈地皺了皺自己的鼻子,“.......你也可以把我理解爲是英國那邊的人。”
原來如此......
潘德拉貢小姐是個英國人啊。
蝴蝶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倒是對此有些感到好奇。
實在是沒想到在那遙遠的國度,竟然還會有那麼神奇的力量。
她回想起昨夜的璀璨光芒,忍不住在心中感慨着。
那到底是什麼呢?
黑髮的少女努力地在自己的詞彙庫裏搜尋出了一個詞。
這種掌握奇妙力量的存在,在西洋那邊,好像是被稱之爲......巫師?
原來巫師就是這個樣子啊。
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是此時此刻,‘巫師’這兩個詞在蝴蝶忍的心目中,一筆一劃都被描繪成了阿爾託莉雅的模樣。
拿着刀劍的近戰巫師,還真是不能夠小瞧呢。
“話說回來——”阿爾託莉雅溫柔的眸光比陽光還動人,她靜靜地望着身披蝴蝶翅紋羽織的少女,“——去往鬼殺隊的總部路途較遠,我們爲什麼不進城裏直接坐蒸汽機車去往總部附近的城鎮,然後再步行過去呢?”
啊....這個問題。
蝴蝶忍輕咳了一聲,表情中帶上了一絲無奈。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也是想坐蒸汽機車回去的啊。”
“但是.......”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明治維新之後就頒佈了禁刀令,而鬼殺隊因爲沒有被官方承認的緣故,所以活動時完全不比以前。
倘若進到城裏被人發現我們攜帶着刀劍的話,那些警察雖然說奈何不了我們,但是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給我們帶來麻煩的。”
“畢竟.......”她輕嘆着,眼底的情緒好似煙雨朦朧,“.......現在早就已經不是屬於刀劍的時代了。”
刀劍的時代已然過去,在時代的大趨勢下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走向末路。
可以預見的是,冷兵器最終被槍炮所取代。
但是對於‘獵鬼人’來講,以日輪刀作爲武器的他們,在今後的斬鬼歲月裏處境想必也將會越發的艱難吧。
或許........
鬼殺隊終有一日會在時代裏逝去,一直在暗處隱祕的活動着他們,最後也只會作爲少數人口裏的怪志而存在,然後被後世之人質疑着真實性/吧。
蝴蝶忍思及此處,心裏不由得漫延出了一股惆悵的情緒,似有些傷感在她的眼底積澱昏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阿爾託莉雅垂下雙目,碧綠色的眸子澄澈如晴空,她緩緩開口,“每時每刻都有一些事物在誕生,也有一些東西在消散,這世間鮮少有什麼東西是一成不變的。”
她似乎回想起了久遠的未來,也似乎聽到了耳邊傳來時光的絃聲。
那雙清透的眸子融化在了撫面的春風裏,也融化在了陽光的微笑裏。
車水馬龍的大街,高聳入雲的建築。
鋼鐵鑄就的時代洪流,絕不會因爲任何人的意願而停止不前。
一切,都如夢似幻。
阿爾託莉雅坐於牛車之上,感受着這古樸的寧靜。
“蝴蝶小姐——”她念着少女的姓氏,又因爲聯想起某個美麗的小生物而彎起了眉眼,“——無論是什麼事物,只有在經歷的時間的風浪之後,才能夠知曉存在的本色。”
“在這紛繁的世界裏,福禍消長,得失在天,所以我們只需要靜靜地看着便是了。”
白晝從哪裏長了呢?
黑夜又從哪裏落了呢?
時間自由的流淌又從不停歇,但是有些東西只要人們能夠銘記於心,那它就永遠不會隨着有形之物的消失而一起散如塵沙。
“你們是在爲了拯救世人而努力着。”她認真的誇讚道,“哪怕是被人們所誤解,你們也依然選擇了豁出自己的一切去拯救不是麼。”
“這是英雄之舉!”金髮的王者對此做出了斷言。
英雄總是在最危險的地方出現,平息悲傷和痛苦,拼盡全力挽救生命。
即使身處於不被人所見的暗處,其身姿也依舊光明璀璨。
明明可以選擇更加舒服的生活方式,但卻又偏偏非要衝入人們避之不及的危難之中。
那份燃燒於心中的火焰,實在是令人感到由衷的敬佩。
“所以蝴蝶小姐你不需因爲時代的改變而感到悲傷——”阿爾託莉雅眼眸中蹙起了溫柔的笑意,“——請相信人類的潛力吧,如果有一天‘獵鬼人’消失於世,那麼也就代表着那些食人的怪物也跟着消散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湖泊色的眼眸漾着微光,如若明亮的燈火,就算與黑暗纏/綿也絕不熄滅。
“這絕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不是嗎?”
她用着‘絕對’這個詞彙,問出了理所應當的問句。
而蝴蝶忍聞言也不禁露出了嚮往神色,似乎能夠看到那美好而又和平的景象一一在自己眼前浮現。
於是她柔聲回答道,“......是的,這絕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任憑清風泌入五臟肺腑,抬頭看雲捲雲舒,飄然紛飛。
黑髮的少女就此把那短暫的憂傷,拋諸在了過去的時光。
一路上走走停停。
陽光穿息,日升日落。
白天在趕路中度過,而晚上則會選擇歇息在一些村鎮裏面的紫藤之家。
那些有着紫藤花家紋的房屋,是時刻掙扎在生死線上的‘獵鬼人’們可以安心休憩的地方。
根據蝴蝶忍對自己的科普,據說是紫藤花家紋的這一族以前曾經被‘獵鬼人’所救,所以只要是‘獵鬼人’,他們都會免費,並且盡心盡力的招待。
對他人的善意回以善意。
看樣子,他們的家主也是一個很記恩情的人呢。
“蝴蝶小姐,我們還有多久能到?”
阿爾託莉雅抬頭看了看天色,在心中略微估摸了一下時間。
現在大概是下午三點多鐘,再過三個小時太陽就會落下,到時候她們再順着夜色趕路可就不怎麼方便了。
“很快就會到了——”蝴蝶忍笑了笑,然後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山脈,“——請相信我,在太陽沒有完全落下之前,我們就能夠趕到山腳之下。”
聞言,阿爾託莉雅一怔。
抬眸順着對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地看到了那一座小山離自己越來越近。
微微眨了眨眼睛,金髮的王者輕笑出聲。
“看起來,我們這幾天的旅程也算是要到此結束了。”
碧綠色眼睛的金髮少女,笑容極盛。
她說:“蝴蝶小姐,請問我們應該也已經算是朋友了吧?”
這算是什麼問題呢?
有些不解,但蝴蝶忍還是點了點腦袋,對於這句話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當然,我早已把潘德拉貢小姐當成了朋友。”
“既然如此——”阿爾託莉雅露出了一個乾淨如泉水般的笑容,如同明亮光源那般熠熠,“——你直接叫我潘德拉貢就可以了,作爲交換,請問我可以喚你爲忍嗎?”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呀。
忍俊不禁,黑髮的少女“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
“當然可以。”
她對此欣然應允。
“那麼——”蝴蝶忍目光盈盈的望了阿爾託莉雅一眼,語聲輕柔的道,“——潘德拉貢,以後還請你多多指教啦。”
黑髮少女的目光,肢體, 都像初春的微風那麼溫柔,讓阿爾託莉雅也跟着和了眉眼。
“嗯。”她應了一聲,然後勾起了自己的嘴角,“忍,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氣氛歡快且平和。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至黃昏。
當她跟着蝴蝶人一起跳下牛車時,她們已然到達了山腳。
抬眸打量。
那半隱的青紫山峯,怎的感覺這般高遠?
只不過是,深林裏的黃昏罷了。
第四章 月色下,他說起了那千年前的往事 (二合一)
小茅棚,紫藤花的頂子。
阿爾託莉雅和蝴蝶忍踏上了蜿蜒的山道。
那道路曲折而上環繞着整座山峯,整座山道上都有着青石鋪砌而成的臺階。
越往高處走,路旁甚至還修了木質的護欄。
經過了青青的松柏,登上了層層的石階。
野花在山上無主的開着,小草也在無主的青着。
阿爾託莉雅對着幽豔的紫藤花凝望,沉默着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路登到了山頂,抬眸望去,只見在夕陽的餘光照耀下,那巍峨的山門竟顯得分外莊嚴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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