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託莉雅想要讀懂人心 第215章

作者:变形姬刚

“時間緩緩地流逝,男孩也在一天天的長大,但是無論飲下多麼名貴的藥材,他的身體也依舊沒有任何的好轉。”

“聽起來很可悲不是嗎?”

雖然是這麼說着,但產屋敷耀哉的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任何的同情。

“然而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他真的能夠如此平平淡淡的死去,那麼這個世界上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悲劇了。”

“事情的一切轉折點,來源於一個善良的醫師........”

桌前溫熱的茶水氤氳出古雅的香氣,但是他們兩個誰也沒有想着要去品嚐。

“那位善良的醫師不遺餘力地爲其醫治,但讓醫師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將會成爲農夫與蛇故事裏的主角。”

明明是一個溫和至極的人,可產屋敷耀哉的嘴角卻勾出了一抹諷刺的微笑,可見是恨透了這位故事中的病弱男孩。

“哪怕那位醫師全力以赴的救治,但是絕症這種東西,如果能夠輕易治好那還叫什麼絕症?”

他有感而發的感慨着,也不知是否從中想起了自己。

“男孩.....不,此刻應該稱之爲少年了。”他苦笑了一聲,“少年在病情不斷惡化的情況下,最終遷怒到了醫師的身上,恩將仇報地親手殺死了他。”

“但是可笑的是,在殺死醫師後少年才發現他的藥是有效果的。”

金髮的少女,從青年的口中聽到的一個聞所未聞的後續。

“.......在醫師的治療下病弱的少年獲得了強韌的肉體和超強再生能力,但是由於醫治還沒有結束,導致少年出現了無法在日光下行走和渴求人肉的併發症。”

“而這....就是世界上的第一個食人鬼,他的名字爲鬼舞辻無慘。”

卑劣之人哪怕擁有了力量也依舊卑劣,這點無論在哪個時代都不會改變。

“他從恩將仇報殺人,到毫無顧忌喫人的過程中並不存在任何心理鬥爭,很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自己從人到鬼的轉變,並且對所作所爲沒有絲毫悔意,可謂是將自私二字詮釋到了極致。”

搖了搖頭,產屋敷耀哉垂下了自己的眼睫。

“而在接下來一千年間,他的行爲依然以自私爲出發點,爲了尋找醫師最後的藥方“青色彼岸花”,食人鬼開始創造屬於自己的奴僕,不停的進行着將人變成鬼的行動。”

“鬼舞辻無慘的惡不僅直接影響了這千年間人類的安全,還直接導致他的親族因此受到了詛咒。”

他端起有些微涼的茶輕抿了一口,話題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鬼殺隊家主產屋敷一脈便是少年的同族,由於家族中/出現了他這個怪物從而導致血脈遭到了神的詛咒,新生兒全部夭折幾近滅族.......”

這確實並非是什麼有趣的故事。

“.......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夠靠着與神官一族聯姻,這才艱難地將血脈傳遞了下去。”

苦笑着,連手中的茶都顯得苦澀。

“但是產屋敷一族的孩子仍藍無法活過三十歲,而爲了贖罪,我們的家族便擔起了消滅鬼舞辻無慘的重任,這......便是鬼殺隊的起源了。”

在這漠漠的世界裏,被食人鬼所連累的悲慘人們,只能一代又一代提着‘贖罪’的燈,行進在看不到前路的黑暗裏。

而這......便是阿爾託莉雅想要知道地所有的真相。

第五章 傳承者,前途既然認定了,就切莫回頭(二合一)

阿爾託莉雅最終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無論是爲了給御主復仇,還是說爲了儘可能地減少因食人惡鬼而產生的悲劇,

無論從哪個方面去看,加入鬼殺隊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她也需要,一個暫時可以落腳的地方。

在跟着去而復返的蝴蝶忍離去之時,阿爾託莉雅回眸望了一眼自己身後的日式庭院。

上了年頭的房屋結構,長長的迴廊,院子中一敲一落水的竹筒,一股歷史在此沉鬱的厚重感。

如此精緻的小院,莊嚴地在時光裏矗立。

而遠處產屋敷耀哉的身影,早已在燈光下明明滅滅地看不真切。

那屋子倏然間感覺分外的空曠,空蕩蕩的,讓人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但實際上房屋並沒有那麼大,使它顯得大的是陰影,對稱,漫長的歲月,以及她所熟悉的孤寂。

阿爾託莉雅沉默的轉過頭去,不緊不慢地跟上了黑髮少女的步伐。

傳承者,前途既然認定了,就切莫回頭。

慢慢的做,慢慢的來。

這世間有些事情,總歸是急不得的。

———————————————

初春的清晨,還帶着冬日裏擱湹睦湟狻�

長廊邊,阿爾託莉雅一個人抱着熱茶,眯着眼睛,舒適地感受着春風拂面。

迷濛的春色,廊上的陽光。

薄袖臨風,小小地庭院就像水一般澄清,連帶着人的心底也像鏡一般明澈。

忙裏偷閒的獨享,竟讓人有種詩情畫意的感官。

距離來到這裏,跟着蝴蝶忍住進蝶屋之後,已經過去了一星期有餘。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現任蟲柱蝴蝶忍所管理的鬼殺隊醫療設施,專門爲受傷的隊員提供治療和復健。

畢竟像是鬼殺隊這樣高風險的民間組織,如果受傷了也不好在醫院之類的地方露臉,所以蝶屋的存在就顯得至關重要了。

時間倒是過得飛快,經過這段時間的探索,也已經讓她更加深入地瞭解了鬼殺隊的現狀。

正如產屋敷耀哉和蝴蝶忍所說的那樣,拋開那些千年來糾糾纏纏的複雜關係不談,鬼殺隊就是一個單純以殺鬼爲己任的組織而已。

或許是因爲戰損率很高的緣故,組成它的大部分成員,百分之八/九十都是一些不到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少年人意氣風發,爲了殺鬼而豁出一切。

哪怕性格各異,但其本質都是一羣值得敬佩的孩子。

整體而言,阿爾託莉雅還是挺喜歡這個組織的。

輕輕抿了一口清茶,她回想着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在心中暗暗地下了一個決定。

情報收集的也差不多了,自己也是時候該行動起來了。

想到這裏,她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然後起身離去。

紫藤花開着,爲了柔和的輕風。

院子不遠處的空地上,一位身披蝴蝶羽織的少女,正在全神貫注地磨練着自己的劍技。

清朗的風徐徐吹拂,微微卷起了她鬢間的髮梢,和遠處脈脈溫柔的林濤。

每一刀揮出,都沒有任何的敷衍。

身形靈動如同飄飛的蝴蝶,讓人不可捉摸。

阿爾託莉雅走到近處站在一旁看着,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只因她的每一次斬出,竟都有一隻又一隻柔美,夢幻的蝴蝶自刀光中振翼而飛,掙脫塵網,它們繞過少女纖細的足踝,修長的雙腿,又重歸於天地。

而在刀舞之中,是容貌精緻動人的少女。

曼妙的舞姿,蝴蝶也不如她輕盈,花朵也沒有她絢麗,她的雙手,下頜所抬起的每一寸弧度,都令人感到目眩神迷,心馳神蕩。

於美麗之中殺機盡現,少女所跳的,是死亡與重生之舞。

阿爾託莉雅沒有上前打擾,而是選擇靜靜的看着。

半刻鐘之後,蝴蝶忍收刀回鞘。

這場炫麗動人,但卻蘊含着死亡的刀舞也就此結束。

見此,阿爾託莉雅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蝴蝶...忍。”

只因眼前的少女,人如其名。

耳邊的嘆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只見蝴蝶忍略微驚訝地回過頭來,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金髮的少女竟已來到了自己的身旁。

而她在生死之中所磨鍊出來的的警覺,此刻竟然沒有發揮任何的功效。

由此可見,對方的能力絕對在自己之上。

........看來自己還是要多加磨礪纔行啊。

在心中感嘆着,她臉上揚起溫柔的笑意望向阿爾託莉雅。

“我都沒有發現你的到來,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裏的呢?”

“大約半刻鐘之前。”阿爾託莉雅回道。

“這麼久嗎?”驚訝地眨了眨眼睛,蝴蝶忍不禁苦笑了一聲。“既然來的這麼早,你應該叫我一聲的。”

“實在是抱歉,但是哪怕是再來一次,我也是無法做到打斷你的練習。”

金髮少女在春光裏的無盡明亮中露出笑容。

“畢竟實在是太美了。”她發自內心的讚歎道,“雖然殺機四伏,但卻是如此的絢麗。”

“說實話,我當時都已經無法眨眼,也看的似乎都忘記了呼吸。”

雖然是有些誇張的笑意打趣,但卻因爲她眼裏的讚賞分外真眨炊唤屓似桨椎纳鹆藥追值男邼�

在蝴蝶忍的眼裏,潘德拉貢這樣的人非常的真實。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她說自己的刀法很美,那也就說明對方是真的如此覺得。

總感覺.....臉頰上的熱度瞬間被點燃了。

“....謝謝誇獎。”

她乾巴巴的回覆了這樣一句。

“不過我倒是突然有些好奇。”阿爾託莉雅突然說起了另外一個自己感覺比較有意思的事情,“比起蟲柱而言,我反倒是覺得蝶柱這個稱謂更加適合你呢。”

畢竟少女的身姿是那樣的美麗,卻被冠以‘蟲’這個字........

說到底,每次聽到都令她覺得有些微妙。

在愣了一下之後,蝴蝶忍不禁輕輕的笑出了聲來。

“原來是這個問題呀。”

她拉着阿爾託莉雅走到遠處的臺階下,然後輕輕的坐了下來。

“其實答案很簡單,我呀,力氣並不是很大呢。”

黑髮少女輕輕皺了皺自己的鼻子,有些無奈,但是卻並不難過的說着自己的缺點。

“哪怕再怎麼努力鍛鍊,我也無法使用普通的日輪刀去斬鬼,因爲我的力氣連惡鬼的頭顱都無法斬斷。”

歪了歪腦袋,她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特製的日輪刀,配合着紫藤花的毒才能夠殺鬼。”

“各種各樣的劇毒,再配合我獨創的蟲之呼吸——”她頓了頓,然後把劍技的名字一字一句的念給阿爾託莉雅聽,“——蝶之舞,戲弄,蜂牙之舞,真曳,蜻蛉之舞,複眼六角,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通過這些取巧的方式,我才能夠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

她們坐在階邊說笑,山上的小屋被陽光溫暖地照着。

"所以你看。”攤了攤手,蝴蝶忍眉眼微彎,“無論是從呼吸法還是用毒方面,構成其一切的也都並非只有‘蝴蝶’不是麼。”

“於是在當時選稱號的時候,我纔會選擇‘蟲’這個字,因爲這個比起‘蝶’而言,顯然這個更加的適合我不是麼。”

原來是這樣啊.......

阿爾託莉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樣看起來,倒是我因爲無知而鬧了一個小笑話呢。

她摸了摸鼻子,之後訕訕的笑了笑。

“原來還有這一層,看樣子倒是我有些斷章取義了。”

“不過.....”她認真的看着對方,“......很厲害呢,自創呼吸法,果然不愧是忍呢。”

少女白皙的側臉,脣邊淡淡的微笑,一言一語之間滿是堅定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