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雖然她穿着的罩袍確實是很有中東暗殺教團的風格,但象徵性的骷髏面具——
歷代哈桑都會剝去臉皮、縫合上骷髏的面具,那是他們抹去個人存在、成爲「山之翁」的證明。
但這名少女別說是戴着面具了,身上哪裏都看不到類似的標識。
怎麼回事?她不是歷代哈桑·薩巴赫其中之一嗎?
如同鬼魅般佇立在深夜走廊上的暗殺者少女注視着士郎,然後靜靜開口。
“在那裏停步,然後趕緊離開。”
“…………?”
士郎歪了歪頭,露出非常不解的表情。
“我說你,之前應該看到了吧?我跟吉爾戰鬥的場面。
在看過了那樣的戰鬥之後,還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你不覺得該乖乖退下的人是你嗎,暗殺者。”
士郎這過於明顯路過的威嚇並沒有嚇倒這名少女,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敵意依舊非常濃厚。
“趕緊離……”
Assassin再次重複自己的話語,然而反應過來時早就爲時已晚——
士郎逼近至她眼前,揮出了手背。
“嘭——————!!”
巨大的撞擊聲在深夜走廊中迴盪。
Assassin纖細的身體如同炮彈般撞進牆裏,白色牆壁瞬間龜裂,無數裂紋以撞擊點爲中心向四周蔓延,混凝土碎塊和灰塵四處飛濺。
士郎轉瞬之間便拉近超過十米距離並發動了攻擊,整個過程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我現在趕時間,別來妨礙我。"
士郎收回手,甩了甩手腕。
他斷定對方是沒辦法好好溝通的類型,於是先下手爲強讓她安靜了。
解決掉Assassin,士郎轉身正要離去,然而——
“…………「狂想閃影(Zabaniyah)」。”
從牆壁的瓦礫底下延伸出了漆黑暗影——
仔細一看,那是茂密到讓美杜莎都驚訝的長長黑髮,化作鋪天蓋地的鋒利尖刺朝士郎襲來。
少年向後方輕輕一跳,躲過了這次偷襲。
緊接着,黑袍的暗殺者從牆壁的瓦礫中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那瞬間支配了整個走廊的大量黑髮,果然從她兜帽裏面延伸出來的。
士郎愣了一下,盯着Assassin開口說道。
“雖說剛纔有手下留情,把力量控制在不殺死你的程度,不過……
真叫人喫驚,我可沒聽說過同時擁有兩種奇蹟(Zabaniyah)的哈桑啊。”
暗殺者身體上的異變不僅僅是化作利刃的黑髮。
在少女遭到攻擊而破碎的罩袍胸口破洞中,露出的並非肌膚,是像水晶一樣的不明物質。
就是那玩意,抵禦並吸收了士郎附加魔力的拳頭衝擊。
不過看樣子,那並不是常時發動的寶具呢……
覆蓋肌膚的水晶消失不見,顯露出潔白豐滿的乳溝。
“我不清楚你的御主讓你駐守在這裏的理由,但是退下吧……我不打算在這種地方跟人戰鬥。”
士郎如此說之後,聽到了意料外的回答。
“我並非哈桑,亦沒有御主。”
“?”
“我不打算侍奉魔術師,也不渴求獲得聖盃。”
“???”
女刺客面對感到困惑的士郎,不緊不慢地說出覺悟的話語。
“我要粉碎這個迷惑了偉大先輩們的異教儀式本身。”
士郎:“…………”
看吧?果然完全沒辦法溝通啊這傢伙。
說到底,你明明就是有御主在供魔的啊?
如果真是無主的從者,她剛纔就應該在那一擊中被士郎幹掉了。
“我大概明白了……
你打算無差別屠殺所有參與這場聖盃戰爭的魔術師,可以這麼理解吧?”
“……”
Assassin頷首,毫無猶豫地對士郎的問題頷首表示肯定。
所有介入了聖盃戰爭的魔術師都是死有餘辜的罪人,她心中的信條是這麼判斷的。
在遙遠的過去——
在暗殺者還是人類的少女時期,她就因爲自己那份脫離常軌的信仰心,而被人們蔑稱爲「狂信者」。
如果是世間的看法也就算了,偏偏連崇拜同一位神的同胞們也是這麼認爲的。
不過,少女並不憎恨他人。
她認爲自己之所以受人詆譭,皆是因爲自身還不夠成熟的緣故。
是自己的信仰心還不足夠,僅此而已。
狂信者於是更加追尋自我。
她追尋先人們引發的奇蹟,並重現這一切——
昔日的教團首領們爲了繼承該名號而獲得的,冠有墮天使(Zabaniya)之名的種種奇蹟。
任誰都會因她的所作所爲而目瞪口呆。
沒有人敢相信,年紀輕輕並且還是女兒身的一介信徒——
她竟然將過去數百年間曾存在過的全部十八位首領的奇蹟,都習於自己一身。
這顯然是少女熬過嘔心瀝血修煉的證據。
狂信者比任何人都更純粹、勤奮、擁有天賦,這一點顯而易見。
但是,教團的人們——卻不認可她繼承首領(山之翁)的名號。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甚至不及抄本領域,不過是「模仿奇蹟」罷了。
你本身之所以無法孕育出奇蹟,代表你內在還殘存不成熟的部分。”
狂信者不僅擁有卓絕罕見的天賦,還擁有超越人類認知的覺悟。
爲了獲得名爲「妄想心音(Zabaniya)」的奇蹟,她甚至不惜切碎自己身體並重組——
而正是這份卓越天賦與魔怔的信仰心,才讓周遭人們對她恐懼不已。
“因此,你還不成熟。所以我們不能讓這種人繼承首領之名。”
教團的長老們只是畏懼、嫉恨着她才說出這番牽強理由,但少女卻未曾動過一絲懷疑的念頭。
——這樣啊,是我的信仰還不足夠嗎?
——我竟然是如此不成熟,纔會侮辱了過去首領們的偉大神業。
狂信者沒有憎恨任何人,而是繼續純粹磨練自己的招式。
當擁有「百貌」之名的人物被選爲新任首領時——
她看見此人能夠精通百般事務的身姿,認爲那確實是自己不具備的能力,從此更加恥於己身的未熟。
結果她終其一生都未能獲得任何證明,只是以一介異常信仰者的身份消失於教團的歷史中。
理應如此纔對——
然而,即便連教團的記載中都沒有留下過她的名字。
少女的才能、她的覺悟卻被世界所紀錄。
作爲Assassin職階的從者被召喚到這個時代的狂信者,透過聖盃賦予的知識理解了一切。
曾經有好幾位首領,在這樣的儀式中追求過聖盃——
對此,她只是感到無比悲傷。
她不想憎恨那些首領,也沒打算蔑視他們。
他們確實是比自己信仰更篤定,至今仍應獻上敬意的存在。
該憎恨的對象是名爲「聖盃戰爭」的邪惡存在本身,以及創造了這瀆神儀式的魔術師(御主)們。
“讓你這樣的恐怖分子繼續留着也只會成爲不確定因素,我改變主意了。”
在確定了Assassin的偏執想法之後,士郎眯起雙眼——第一次表露出殺意。
“!!”
罩袍少女如臨大敵地擺出架勢,但是在這壓倒性的巨大實力差距面前,不管做什麼都是毫無意義的。
她自己也非常清楚這一點。
即便如此,狂信者也有絕對不能退縮的理由——
她輕聲呢喃:“我不會允許你殺害幼童,就算是賭上自己的性命……”
“啊?”
“……「非想巡靈(Zabaniya)」!!”
趁着士郎愣神發呆的功夫,狂信者發動了攻擊。
顏色濃烈的霧氣伴隨着解放語出現,纏繞在她的身體周圍。
不知是如何咦鞯模禋⒄唑屖鼓切╈F變成巨大猛獸、大蛇、美女、男巨人等等各式各樣的形態。
這正是狂信者習得的十八種神業之一,支配鎮尼(Jinn)的能力。
以濃郁霧氣爲形態的精靈們,伴隨着物理性的力量翻越醫院走廊,徑直衝向了少年。
能贏……!
這個念頭在暗殺者少女腦海中僅存在了一瞬,就化作了夢幻泡影。
就在她召喚的濃霧軍勢將要吞沒敵人之時,從士郎周遭的虛空中射出無數的劍刃。
靈體的巨獸遭到單方面的蹂躪。
士郎就這麼一邊屠殺濃霧的怪物,一邊朝暗殺者少女逼近。
狂信者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她也衝了上來打算近身戰。
單論瞬時速度或許是Assassin更快,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點速度優勢根本就毫無意義。
數秒後,狂信者被打倒在地。
士郎走過去,用隨手取出的劍尖抵住她的心臟(靈核)。
“你剛纔說了很有趣的話呢……說是要保護幼童?”
“不會再讓你們爲所欲爲。”Assassin皺着眉頭說。
士郎有些無語:“你到底搞清楚狀況了嗎……你現在想要保護的幼童,也是參與了聖盃戰爭的御主哦?
她應該是你必須殺死的對象之一吧?”
“……呵。”
狂信者在面紗之下露出輕蔑的笑容:“原來如此,你還真是不折不扣的人渣呢。”
上一篇:综漫末日:开局时停,暴击众女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