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
士郎額頭青筋抽搐:這傢伙……
暗殺者少女瞪着他繼續說道:“與你們這些異教徒不同,我內心的信仰不允許我做出殺害幼童的事。”
“好吧,就算你打算放過還是小鬼的魔術師……但如果出面保護她的話,會影響你屠殺其他御主的行動吧?”
士郎問道:“說到底,做這種事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狂信者面不改色地說道:“心靈尚未成熟的幼童能夠得救,就是「至高無上的好處」。”
“…………你過關。”
士郎表情變得緩和,解除了投影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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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 378 狂信子:你怎麼會有初代大人的劍?
“…………你不打算殺了我嗎。”
本來已經做好退場覺悟的暗殺者少女看到士郎解除了投影魔術,不由得露出困惑神情。
“說過了,我無意在醫院挑起爭鬥,更何況還是跟自己有着同一個目的的傢伙。”
“同一個目的……?”
Assassin狐疑地皺眉:“就憑你這種在人口密集區域解放足以蒸發整座城市寶具的從者,也會有想要守護幼童的良心嗎?”
“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大卸八塊哦?”
士郎翻了個白眼:“要說我在城市裏大鬧的話,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我可是聽說過你的傳聞哦……獨自一人闖進警察局發動無差別恐怖襲擊的傢伙,就是你吧。”
Assassin轉過被面紗矇住的臉:“並非恐怖襲擊,那個警察局的局長……是聖盃戰爭的關係者。”
“在世間,這種行爲就被叫做恐怖襲擊啊。”
“世間的偏見太深了……”罩袍少女垂下長長的睫毛。
你以爲到底是誰的行動造成這種原因的啊?
士郎嘆了口氣,朝癱倒在地、陷入沉默的Assassin伸出手。
“總之,你要是想扭轉世間的風評,首先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認真聽別人說話。”
“唔……!”
暗殺者少女一臉不甘心,表情屈辱地被士郎拉了起來。
士郎自我介紹道。
“我是……對了,你就叫我入侵者(Intruder)吧,似乎在與緹妮醬契約時被人理君擅自判定爲新的特殊職階了。
我本人倒是更中意Archer職階啦,不過既然得到「單獨行動 EX」的技能也就沒什麼怨言了。”
或許是用無限勝利之劍壓倒乖離劍給世界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士郎沒能如願繼承英雄王的弓兵職階,得到了莫名其妙的特殊職階。
幸好這個特殊職階保留了士郎最看重的「單獨行動」技能。
“單獨行動?”暗殺者少女好奇地問。
士郎解釋道:“即使失去御主供魔也能暫時活動一段時間的技能。
以我這個經驗豐富的聖盃戰爭參與者的視角來看,這是所有職階技能裏最有用的,沒有之一。”
“只要習得這項技能,就可以即便沒有魔術師的魔力也可以持續作戰一段時間了嗎?”
“是啊。”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狂信者陷入了沉思。
看着她的反應,士郎開口問道:“你就那麼討厭自己的御主嗎?之前也宣稱自己沒有御……”
“我沒有御主。”
暗殺者少女緊皺着眉頭再度強調。
士郎:“…………好的好的。”
雖然平時就相當激進,但只要一提到御主就會過度應激呢,這個人。
Assassin開口道:“我接下來要去保護幼童,你打算怎麼辦?”
士郎道:“嗯,我也一起去,你知道在哪個房間嗎?”
“我拒絕,我還沒有完全信任你,之後的事我自己就可以處理。”
對着從兜帽的陰影下用銳利的眼神瞪向自己的少女,士郎聳了聳肩膀回答。
“說的也是,不受歡迎之人就在這裏退散吧。
我繼續留在這裏的話,你的同伴好像也害怕得不敢出來呢。”
“!!”
Assassin眯起雙眼:“你注意到了嗎……?”
“這不是注意到沒注意到的問題吧。
話說回來,我反倒想要問你……
你難道就沒有察覺到嗎?耀武揚威地遨遊在天上的「那玩意」。”
“???”
暗殺者露出了無比困惑的表情,
這樣啊,能看見「那玩意」的人只有我啊……士郎小聲嘀咕。
士郎準備離開醫院,不過最後還是要確認一下。
“你現在要去拯救的孩子,將來絕對不會步上與你相同的信仰之路,不僅無法成爲你的同胞,反而可能會去信奉異教的神……即使這樣也沒關係嗎?”
如果是爲了增加與自己同樣教派的信徒,倒還能理解暗殺者爲何這麼做。
但是,那是不惜賭上自己的命都該拯救的嗎?
“之前也有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少女毫無動搖地說道:“我還不夠成熟。若是那些信仰虔盏娜耍緛砭筒粫紤]有有沒有好處這件事。
就像呼吸一樣,只是生存於世、聽從偉大聲音的指示選擇該走的那條路。”
“你能有這份心意,就已經足夠證明你的信仰心了。”
聽到士郎這麼說,少女平靜地搖搖頭。
“我無法割捨對異端者的憤怒,無法心懷寬容之心。
現在步上的路也一樣,只要我還心存想要拯救他人的願望,便是在輕視命摺@只是傲慢,不是信仰虔铡�
因爲這樣的不成熟,我才無法獲得允許邁向通往山郭之中的道路吧。
但是,那種事根本無所謂。我的不成熟,並不能成爲我放棄拯救孩子的理由。”
“…………”
士郎不再多說什麼,背對她擺擺手然後消失在醫院走廊的盡頭。
當紅發少年的氣息徹底消失之後,一道少年身影出現在醫院裏。
他正是士郎口中提到的狂信者的同伴,叫做Σ(西格瑪)。
這不是名字,只是代號。
該稱呼不包含命名者的心願,不過是爲識別二十四名「類似個體」才分配到的其中一個希臘字母罷了。
如今那羣「類似個體」已喪失大半,連需要識別的意義都消失無蹤。
作爲能夠稍微使用一點魔術的傭兵,他被自己的僱主法蘭切斯卡派遣到斯諾菲爾德參與聖盃戰爭。
雖然一開始根本沒有被抱以任何期待,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與特殊職階的守望者(Watcher)簽訂了契約。
這一次的大聖盃在被法蘭切斯卡帶進美國之前就進行了全方面的改造,所以什麼脫離常識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在召喚出Watcher之後,有複數的「影子」在西格瑪身邊現身了。
佩戴假腿老船長,手持蛇杖的少年,身後長有機械翅膀的青年,飛行員裝扮的女性,中年的日本武士以及看上去是十字軍騎士的少年男性。
根據這些「影子」的說法,他們並非真正的英靈而是被Watcher創造出來的影人格——爲了協助西格瑪成爲真正的Lancer。
就連身爲御主的少年也不知道Watcher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西格瑪望向窗外廣闊明朗、如同深海般的夜空。
士郎口中的「那個」,守望者(Watcher)就在那裏——
“我們走吧。”
“啊啊……”
西格瑪跟上暗殺者輕快的腳步。
“搞不好會與附身繰丘椿的從者戰鬥呢,你沒有問題嗎?”
“沒問題,你不用擔心。萬一出事情,我會用扛的帶走她。”
“那女孩的身體狀況恐怕承受不住你的動作。長期陷入昏睡狀態的肉體,光是施加強烈的負擔也會導致心臟停止……”
西格瑪的話說到一半,暗殺者少女突然抓住他的衣襟,將他一口氣拉倒旁邊。
“!”
你在搞什麼啊?
——比西格瑪提問的速度更快,已有物體墜落到他剛纔走過的地方。
大量插在地面上的金屬片。
那些都是已經歪七扭八的兇器。
是由許多半融的手術刀,以及剪刀融合在一塊兒的,成爲長槍形狀的刃物集合體。
二人朝着刃物飛行軌跡的反方向看去——
在走廊的天花板上,有個無視地球的重力法則、倒着站立在天花板上的男人身影。
“……唔!”
西格瑪一陣悚然,魔術迴路頓時變得不安定。
雖然處在一旁的刺客的魔力也變得暴亂,但是——
滿面笑容的男人所蘊含的魔力,其可怕程度更是凌駕刺客之上。
又或者這不只是魔力感知偵測到的感覺,而是以魔術使的傭兵身分,長久戰鬥下來練就的本能來形容或許也可以。
——那傢伙很危險。
——雖然聽影子提過這裏有吸血種的存在,但是那傢伙是即使在吸血種中也是屬於高階的存在。
——雖然不是「最高位」,但和尋常的魔物是完全不同的次元。
——那傢伙原本就不是人類可以爲敵的對象。
西格瑪僅有一次經驗,他曾經與類似的東西戰鬥過。
那時候是與其他有名的魔術師、使用魔術的士兵,大家一起聯手纔好不容易將其打倒,但是——
此刻處於自己眼前的那傢伙,是比自己打倒過之物更危險的存在。
身爲魔術使,西格瑪累積至今的生存本能正在不斷地敲響警鐘。
吸血鬼對瞬間僵住——不是因爲恐怖,而是受其魔力所震懾的西格瑪說道:
“……你採取的判斷不錯,小鬼。”
“?”
西格瑪對這句話感到疑惑。
吸血鬼一邊慢慢地拍手,一邊繼續說下去。
“要是剛纔……你做出擱下令人憐愛的她獨自撤退離開的那類行爲,我就會挖出你的心臟,弄碎磨成爛泥後和沙子混合在一塊兒,然後撒到養豬場的飼料箱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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