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319章

作者:角宿一

  “完全意義不明”阿塔蘭忒瞪着他問道,“我們的御主怎麼樣了?”

  “是想問「前」御主吧?”

  賽彌拉彌斯輕佻的表情讓阿塔蘭忒怒氣更盛,她的眼神如野獸般銳利,彷佛要一鼓作氣咬碎暗殺者的喉嚨。

  “不必擔心,他們還活着。我說過的吧?御主們是在非常和平的過程中將身爲主人的權力轉移給我。

  他們就在似夢似醒之間,深信已經在聖盃大戰獲勝。

  所以讓我們不要吵醒他們,不然從美夢中醒來的他們可就太可憐了啊。”

  Archer和Rider聽不下去了,幾乎同時採取行動。

  阿塔蘭忒搭箭放出,阿喀琉斯則拔槍刺向了天草四郎。

  但是迦爾納和賽彌拉彌斯同時防住了這兩次突然襲擊。

  “嘖……!你打算維護這傢伙嗎?”

  “冷靜點,Archer……先聽他把話說完吧。”

  「紅」之陣營的內戰爆發在即,言峯四郎開口說道。

  “你們剛剛的舉動可是一種自殺行爲喔,畢竟你現在的御主是我。”

  Rider挑眉道:“我可不記得有同意更換御主。就算根本沒有見過御主一面,但背叛這種事我可不幹。”

  “這只是看法不同罷了,你並沒有背叛喔。”

  天草四郎道:“如果你真的爲自己的御主着想,現在就應該像Lancer一樣顧全大局。

  只有我們**協力,才能度過眼下的難關。”

  “……”

  Archer和Rider沉默片刻,最終收起了武器。

  “說說看吧……”

  阿塔蘭忒一臉戒備地盯着天草四郎的臉問道。

  “你所謂的「全人類的救濟」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

  地上建築被毀滅了三分之二的米雷尼亞城內,如今正在忙碌着最基本的修復工作。

  雖說魔術師們的士氣已經低落到了谷底,但人工生命體的優點就是感情稀薄,不會因爲黑暗的前景而影響工作情緒。

  千界樹一族的族長達尼克已經死了。

  那種狀態已經不能認爲他還活着。

  聖盃戰爭的裁定者也表示:今後會將潛逃的Lancer視爲破壞儀式的威脅,要求所有御主和從者都將消滅他放在最優先事項。

  如此一來,千界樹族長之位自然而然落到了Archer的御主,菲奧蕾·弗爾維吉·尤格多米雷尼亞身上。

  這名年紀輕輕就當上弗爾維吉家家主的少女,可以說是千界樹一族裏唯一的天才。

  若只論魔術天賦,她甚至還要勝過比起魔術更精於玩弄政治權術的達尼克。

  所以在族長達尼克還在世時,菲奧蕾就已經是所有族人默認的繼承者了。

  在降靈術和人體工學這方面,菲奧蕾的本領甚至不會輸給時鐘塔的一級講師,就算再過幾百年,千界樹一族恐怕也不會出現能夠超越她的魔術師了吧。

  但是,只有菲奧蕾的從者和弟弟最爲清楚。

  這名少女有着太過接近人類的價值觀與道德觀,並不適合成爲魔術師家系的一族之長。

  而達尼克則是最爲完美的魔術師,冷酷的就好像一臺機器。

  而且,千界樹的歷史等於達尼克本人的歷史。

  不論好壞,他就是擁有統率他人的領袖魅力。

  面對那麼了不起的叔叔丟下的爛攤子,菲奧蕾能做得到嗎?

  就算想這些也於事無補,首先得做好該做的事——

  菲奧蕾沒有空閒休息,她必須向四散各地的一族報告現況,重整力量。

  在那之後,纔是考慮接下來的聖盃戰爭的對策。

  經過連續三天的戰鬥,千界樹大致摸清了「紅」之陣營的具體情況。

  Archer是希臘神話中最優秀的女獵人,阿塔蘭塔。

  Lancer是古印度史詩中赫赫有名的太陽神之子,迦爾納。

  Rider是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英雄之一,希臘神話的不死身英雄,阿喀琉斯。

  Assassin是身爲最古老的毒殺者同時又是大魔術師的亞述女帝,賽彌拉彌斯。

  還有尚未露面的「紅」之術士。

  戰力的天平已經傾覆,「黑」之陣營的殘存力量根本沒有勝算。

  就算喀戎能夠牽制住他的弟子阿喀琉斯,剩下的所有戰鬥力一擁而上也未必能贏迦爾納。

  更不用說,「紅」之陣營還有個不可一世的空中庭院,阿塔蘭忒也會射落所有試圖接近浮空要塞的敵人。

  思來想去,千界樹一族如今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啊……姐姐,你打算與「黑」之劍兵他們尋求結盟嗎?”

  菲奧蕾的弟弟考列斯露出驚訝的表情。

  “嗯,千界樹一族將不會再追究昨夜被奪走的大聖盃——

  以此作爲條件,向「黑」之劍兵與「紅」之劍兵提出同盟申請。”

  千界樹的態度可以說卑躬屈膝到了極致,但是他們如今也確實沒有自傲的資本了。

  如果不放下身段聯合第三方勢力,他們今晚就會被魔術協會消滅。

  「紅」之劍兵是讓喀戎也感到棘手的強敵,「黑」之劍兵更是打敗了齊格飛與弗拉德三世的破格英靈——

  只要能爭取到他們的力量,就能夠與那個空中庭園抗衡了。

  “對方……會同意嗎?”

  Archer——喀戎捏着下巴思索道:“老實說,我最開始還以爲「黑」之劍兵是不會與任何人結盟的獨行俠。

  但是他與「紅」之劍兵締結盟約的做法,打破了我的預想……

  他們似乎是彼此生前就認識的英靈,所以纔會形成這個局面吧。

  但是,我不認爲「黑」之劍兵願意與我方結盟。”

  “是啊,那位英靈的心思很難捉摸呢……”

  菲奧蕾注視着在廢墟中忙碌奔波的人造人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

  剛回到據點,士郎就把聖盃交給沙條愛歌。

  並且告誡貞德如果糾纏愛歌的話,就把她從旅館裏轟出去。

  “哼……小氣鬼!笨蛋阿爾託利斯!”

  聖女大人過了幾句嘴癮之後,便穿着睡衣直接返回房間睡覺了——

  她憑依的肉體已經迎來極限。

  “Saber,請再稍微等等,料理馬上就做好了喔。”

  沙條愛歌穿着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着,士郎則坐在餐桌旁托腮發呆。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

  士郎本以爲愛歌看到自己爲她搶回聖盃,應該會非常高興纔對。

  結果,她好像完全不在乎一般,只是關切地詢問士郎有沒有受傷,然後就去繼續準備早餐了。

  似乎對沙條愛歌來說,爲士郎準備的料理有着與聖盃戰爭同等的份量。

  “好……問問昨晚沒來得及問的事吧。”

  士郎一邊喫着美味的早餐,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啓話題。

  “愛歌。”

  “怎麼了,Saber?今天的料理怎麼樣?”

  “嗯,今天也很美味……Ruler那傢伙喫不到真是可惜了呢。”

  “呵呵……我也給Ruler留了她的部分喔,Saber你就儘管喫吧,如果不夠我再去盛。”

  “話說回來,那個…令咒……”

  士郎提起了令咒的話題。

  昨天晚上,他曾經希望愛歌能對自己使用令咒,阻止達尼克與弗拉德三世融合——此舉卻遭到了愛歌反應激烈的拒絕。

  是有什麼不能使用令咒的原因嗎?

  不……士郎瞥向愛歌的手背。

  那裏的肌膚潔白如玉,根本沒有象徵御主身份的令咒。

  士郎想起了六導玲霞,她在日本召喚出了「黑」之陣營最後的從者開膛手傑克。

  少年心中不禁開始困惑:自己與愛歌的存在對於本次聖盃大戰來說到底算什麼?

  沙條愛歌——她真的擁有令咒嗎……?

  “我的御主是愛歌,不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背叛你。”

  “怎麼了突然說這個?”

  少女可愛地歪着腦袋,面帶困惑,眨了眨眼睛。

  士郎道:“所以就算愛歌沒有令咒,我的方針也不會改變……請你跟我說實話吧。”

  “………………”

  聽到士郎的話,少女呆滯住了。

  那如同妖精般精緻夢幻的面龐僵硬了好幾秒,然後才——

  “噗嗤”一聲,愛歌捂住嘴脣,笑得花枝亂顫。

  這是士郎第一次看到愛歌那樣的笑容。

  不是如同鮮花、如同公主、如同妖精,就像是普通的女孩子那般,開心地地笑着。

  “哈哈,你弄錯了啦……Saber……噗,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哈哈哈……”

  花了十幾秒,愛歌才終於平復情緒。

  “令咒……我當然是有的呀,如果不相信的話就給Saber你看看吧。”

  帶着驕傲的表情,少女將手伸向翠綠色洋裝胸口。

  纖細嫩長的指尖,緩慢地、解開了胸口的鈕釦——

  如雪般的白色肌膚略有起伏,華麗而複雜的紋樣刻畫在上面。

  士郎曾在Ruler的後背看過類似——讓人聯想到聖痕的紋樣。

  三對羽翼、七枚羽毛的令咒,似乎是熾天使的象徵。

  “看吧,Saber……這就是我是你的御主的證明喔。”

  沙條愛歌面色潮紅地與士郎對視,喃喃說道。

  既害羞又驕傲,既興奮又愉悅,她的眼瞳閃爍淚光。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呢,Saber——

  我應該早點讓你看到這個的,並沒有想要向你隱瞞的意思……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使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