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中年天師的面色漸漸變得凝重,他是天師府僅次於那位傳奇的天師之一,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天空中的落雪代表着什麼?
“刑鞄煾茏勇犃睿 �
雖然不知道中年天師的表情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凝重,但是同樣是天師府的天師,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中年天師可是天師府的雷法上師,整個大炎都找不出幾個的那種。
聽到他的話後,所有的天師府弟子立刻擺正了姿態。
“吾等聽令!”
“接下來,我要帶你們去一個地方,一個十死無生之地,若是你們不願,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中年天師的話,在這些天師府弟子中引發了不小的騷動,他們不明白中年天師的態度爲什麼會有這種突然的轉變。
一些頭腦靈活的天師,甚至已經在思考,中年天師的話,會不會是一種考驗。
不過,也有人提出問題。
“不知吾等此去爲何?”
“爲了大炎萬萬黎民,爲了世間無數百姓,爲了這天下太平!”
中年男人的話,讓提出問題的年輕天師心神一震,他不再猶豫,抱手一鞠到底。
“學生願往!”
有了一個帶頭,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既然傳芳兄你去了,那我自然也不甘落於你之後。”
“我也一樣。”
“同去同去。”
“......”
無論他們心裏到底所思爲何,但是至少此時此刻,他們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這讓中年天師臉上露出了寬慰的表情。
“我不希望你們後悔,只是讓你們知道,我們這一去,是北上對抗邪魔。這一次是在異國他鄉,我們這一去,不一定能得到適合我們的術法器具,所能發揮出來的作用,可能也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大。”
“你們還是學生,你們還未成長,若是你們現在離去,興許會有更好的出路。”
“我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從古至今,炎國和烏薩斯一樣,一直屹立在抗擊邪魔的最前線。
每年都會有無數精銳的將士和天師府出色的天師北上,在前線拋灑熱血,馬革裹屍,命染黃沙。
但是年輕人掙得就是一口氣,灑的就是那一身熱血。
話都已經說出來,哪裏會有人退卻?
“都是好孩子。”
中年天師一掃平時的慵懶,眉間變得無比的銳利。
他想起自己的父親,想起曾經見過的那些親人長輩,想起那位在邊塞待了數百年的老天師。
“天師此去何爲?”
“戎邊抗敵!”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
同樣的一幕,還發生在烏薩斯北境的很多的地方。
無論是默默不聞的縴夫,還是城樓下鎮守城門已經年邁的守將,亦或者已經是家財萬貫的富商。
當這場大雪落下,所有人知道這一切的人都明白,他們已經沒辦法置身事外。
而在烏薩斯的邊境,戰爭已經爆發。
踏過冰原,邁過羣山,天空中最後的光線落下,黑夜吞噬羣山峻嶺,黑色的潮水好像一片由淤泥形成的浪潮。
大雪之下,三座移動堡壘最先與邪魔發生碰撞。
隔着數十公里的距離,當發現邪魔的那一刻,移動堡壘的炮火毫不猶豫的傾瀉,人眼沒辦法捕捉數十公里外的邪魔蹤跡,只能依靠要塞火控自行捕捉邪魔的動向。
儘管如此,當開炮的時候,沒有人會猶豫。
即使十枚炮彈才能殺死一隻邪魔。
一百發就是十隻,一千發就是一百隻,一萬發就是一千隻。
補給,他們不缺。
他們缺的是人!
他們必須堅持到薩米和炎國的援軍!
儘管如此,當看到那如同潮水一樣湧來,只是肉眼所見就已經是十倍於平時黑潮的敵人,所有的烏薩斯士兵,都忍不住有些絕望。
他們集結了邊境所有的精銳部隊,加起來能作戰的士兵也不過是十萬人,而邪魔的數量呢?
城樓下,加爾德站起了身。
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出金色的光芒,他就如一尊金色的巨人,一點一點的驅散了黑夜,驅散了那徽衷谒腥诵闹凶钤嫉目謶帧�
他將光明贈予黑夜!
......
第八十四章 砍就完事了!
“烏拉!”
怒吼聲中,三座移動堡壘上的將士最先和邪魔碰撞。
準確的說,這一批襲向堡壘的敵人裏,真正的邪魔並不多,更多是那些被邪魔的氣息侵染後發狂卻沒有死去的昆蟲和羽獸。
飛行的優勢讓烏薩斯藉助要塞城牆抵禦邪魔的優勢瞬間消失,最前方的將士們必須用法術和投槍將這些該死的污染生物殺死。
這些生物儘管實力不會比真正的邪魔更加的強大,但是特殊的能力有時候能讓它們發揮出不遜於普通邪魔的作用。
“開啓所有的自動火炮,絕對不能讓任何一隻邪魔落在甲板上,邪魔的氣息會吞噬我們的體力和生命,讓我們變得虛弱!”
“盾衛將衝進城牆上的污染生物全部頂出去,先鋒不要吝惜你們的投槍,術師儘快編織出法術,攔下剩下的污染生物。”
“堡壘的副炮不要停,主炮瞄準那些巨型邪魔,不要告訴我你們連一隻都打不中,剩下的人以十人一組的,十組一隊的方式進行輪替。”
“盾衛及百戰先鋒以下單位,避開邪魔,交給溫迪戈!”
“爲了皇帝陛下!!”
“......”
堡壘上,命令一個個有序的下達。
戰爭纔剛剛開始,三座移動堡壘互成犄角,還有十幾艘高速戰艦和一座移動城市在後邊提供火力支援。
區區邪魔的先遣軍根本不算什麼!
軍隊的指揮者,米哈伊爾站在移動城市的艦橋上,披着厚重的盔甲,眺望前方一開始就陷入膠着的戰場。
一隻只被邪魔的能量污染的生物如同發狂的野獸一樣朝着移動堡壘所在的方向衝刺,其中最多的是一種針刺外形的羽蟲。
這種昆蟲一般以集羣的方式生活在冰原以南的區域,通常數量爲幾十和上百不等,以落單的野獸和植物的根莖爲食。
而被邪魔的氣息污染之後,這些羽蟲的體型一下子從巴掌大小膨脹得就像小牛犢一樣,不僅針型的口器變得銳利,身體也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樣子。
一個個黑色的肉瘤從它們的肢體里長出,在飛行的過程中時而破碎,撒下粘稠的黑色汁液,散發出燻人的惡臭。
數以萬記的針刺羽蟲行成了衝擊邊線的主力,一部分更是被後邊的移動城市所吸引,繞過了堡壘,朝着城市的方向飛去。
不過,這部分針刺羽蟲大多在半路就會被烏薩斯的無人機攔截網絡打下來,在半空爆成一團團黑色的泥漿。
烏薩斯並不是沒有想過花時間在這些羽蟲還沒有被污染之前將其剿滅,但是冰原野獸被污染而且還能倖存的概率本來就不高,偌大個冰原,想要將生存在其中的野獸全部剿滅,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事實上,內衛誕生的靈感,正是來自於這些被污染的冰原生物。
一部分冰原生物即使被邪魔的氣息污染,依舊保留了一定的神志,被馴化的裂獸受到污染後,仍然會保護馴養自己的主人。
如何利用邪魔的力量,這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是烏薩斯的邪魔專家們着重研究的課題。
然後,在付出了常人難以相信的代價,以及泄露出去必定會在國際上備受爭議的非人道實驗後。
烏薩斯皇帝的利刃,內衛誕生了。
內衛誕生的過程並不光彩,但是他們的存在,正是構成泰拉文明防線的基石。
並不是所有的邪魔都會被正面的城市所吸引,一小部分邪魔在“迷失”之後,會向着數量更多的人類聚集地前進。
這種時候,攔在它們面前的就是內衛。
高機動性,高爆發,強大的單兵作戰和持續作戰能力。
內衛們在邊線上演的是救火隊員一樣的角色,無論是戰線出現漏洞,還是有邪魔迷失後闖進烏薩斯北部的雪原。
內衛總能在第一時間趕到,將邪魔清除。
因爲邪魔之王的存在,米哈伊爾最初其實放棄了攔截小股邪魔的想法,而是選擇讓所有的內衛都留下,正面抗擊邪魔的主力。
但是,加爾德的到來,讓米哈伊爾重拾希望,有了更多的選擇。
內衛們的戰場並不在正面。
他們需要承擔的是不比正面戰場輕鬆的工作,延綿數千公里的後方防線,全部都依靠內衛們去防守。
金色的巨人倚靠在城牆上,邪魔的到來並沒有讓巨人有多餘的動作,好比後方的移動城市並不會因爲前方的移動堡壘受到攻擊,就擅自移動。
王對王,將對將。
邪魔的主力都還沒有出現,無論是米哈伊爾所在的移動城市,還是加爾德、婭萊託格,都不可能主動出擊。
在這場曠世罕見的戰爭中,個體的存在就好像大海中的一滴水,即使強如溫迪戈、夢魘騎士和內衛,都必須將自己的後背緊緊和戰友貼靠在一起。
只有如加爾德和婭萊託格這樣的巨獸,才能成爲傾斜戰爭勝負的砝碼,前提是,邪魔沒有同規格的存在。
然而,正是因爲邪魔之王的存在。
加爾德才會出現在這裏。
天空中,一輪由飛昇之力凝聚而成太陽高高升起,照亮了數十公里範圍內的土地。
這幾天里加爾德提煉的飛昇之力,幾乎全部都用來製作這顆人造太陽了。
雖然加爾德的身體承受不了飛昇之力長時間的強化,但是將飛昇之力以技能和源石技藝的方式釋放,加爾德需要承受的負擔就要輕得多。
黑暗是根植在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爲了驅散黑暗,人類追逐火焰,發明了蠟燭、電燈。
但是,人類之所以畏懼黑暗,只是因爲人類無法看透黑暗中擁有什麼。
人對黑暗的恐懼,源於未知。
而背靠光明的時候,所謂的邪魔也不過是長得醜陋些的怪物,根本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殺死一隻被污染的針刺羽蟲,用盾牌擋下了源石蟲自爆時的衝擊,一名烏薩斯的士兵表情略有些輕鬆的想道。
冰原冬天的時候,白天的時間要比晚上的時間短得多,在冬天輪值的士兵幾乎大多數時候,都必須得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下對抗敵人。
並不是所有的前線哨站,都有條件像一座有着大型源石引擎的移動城市那樣,將城市的晚上照亮得就像白天一樣。
面對黑暗,面對恐懼,面對未知。
這就是值守在冰原上的軍人們所需要面對的一切。
如果有了光。
邪魔就有了形體。
有了形體就能被看見。
能夠被看見就能被殺死。
但是,這樣的念頭僅僅只是在士兵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下一秒,他就後悔自己冒出這樣的想法了。
因爲天空中被污染的冰原生物還沒有被清理乾淨。
新的敵人又出現了!
那是生活在冰原上,不,是即使在泰拉大陸都隨處可見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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