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無論什麼時候,這份創世之力都能在加爾德最需要的時候幫到他。
將一份飛昇之力交給阿戈爾艦隊的指揮官,這是保證他能夠和阿戈爾的遠征艦隊聯繫的保障。
勞倫緹娜等人乘坐的潛艇並沒有跟隨着阿戈爾艦隊護航的逃生艇離開,而是在伊莎瑪雅的幫助下,由最後一小羣海嗣帶領離開城市。
伊莎瑪雅本體被擊敗後,伊莎瑪雅作爲海嗣初生的權能正在被剝奪,或許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變成一隻在其他海嗣眼中,沒有任何區別的普通海嗣。
這就是作爲海嗣初生,在初生之間的戰鬥中失敗的代價。
留給加爾德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儘管他一開始的想法,是聯合阿戈爾一起對抗海嗣,殺死海嗣之神後,換取一定的讓他繼續成長的時間。
但是深海教會的存在,伊莎瑪雅的出現,使得加爾德改變了最初的想法,選擇了一條更加長遠的路線。
然而現在,隨着伊莎瑪雅的失敗,宣佈想要讓海嗣和阿戈爾和平發展的計劃,徹底的失敗。
失去了作爲初生的權能,伊莎瑪雅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命令海嗣了。
事實上,當腐化之心選擇帶領海嗣來到斯特蘭拉爾的那一刻起,加爾德等人的計劃就已經失敗了。
即使加爾德,也沒有辦法插手初生之間的戰鬥。
而顯然,伊莎瑪雅的本體,作爲後邊甦醒的初生,無論有沒有溝通大羣的能力,都不可能戰勝更早甦醒的腐化之心。
同理,腐化之心在面對深藍之樹蔓延的枝條,和始源的命脈時。
同樣如此。
並沒有跟隨勞倫緹娜她們離開,加爾德從伊莎瑪雅那裏知道了腐化之心和她的分歧,當他用飛昇之力隔絕她的本體與大羣之間的聯繫時,他就成了腐化之心重點針對的目標。
他不能走,因爲不管他去哪裏,腐化之心都會找到他。
腐化之心不可能再給他成長的機會,留給他的選擇,只剩下一種。
“獵人...成爲....我的....血親.....”
深紅的海水中,數百米長的海龍身上遍體鱗傷,腐化之心和伊莎瑪雅本體之間的戰鬥,並非毫髮無損。
但是它身上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幾乎每分每秒,都有紅色的海水湧進祂的軀體裏,替祂填補自己的傷口。
無論是祂,還是遊蕩在這片紅海的海嗣,都是如此。
“如果我拒絕呢?”
利用飛昇之力來到伊莎瑪雅本體和腐化之心戰鬥的地方,加爾德能看到頭頂密密佌麻麻,就像沙灘上的沙粒一樣數之不盡的海嗣羣,笑着問道。
在他身下,匍匐着一隻和他頭頂遊蕩的海龍同樣巨大的生物,這正是曾經和加爾德戰鬥過的,伊莎瑪雅的本體。
只是現在,祂不再是敵人了。
“真是的,雖然說這是你們初生之間的戰鬥,但是你難道不信任我嗎?我可是你選擇的男人。”
輕輕撫摸着幾丁質之神身上的鱗片,加爾德臉上露出苦笑。
他突然想到了婭萊託格,不管巨獸也好,海嗣也罷,想要泡這些非人的生物,果然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你連她們的本體都不敢上,憑什麼說喜歡她們?
不過,他其實也沒差就是了。
因爲他早就不是一個純粹的人類了,而是一隻鱷魚人。
不用去思考那麼多,也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始源的命脈,我們來打個賭吧。”
並不在意正在頭頂的腐化之心,加爾德迎着他所在的深海,迎着整片海洋,如是說道。
“這是一場關於生存的戰爭,既然伊莎瑪雅選擇了我,那我就要證明我的價值,證明她選擇的道路是正確的。”
“現在,我要在這裏,再次發起挑戰。”
“以伊莎瑪雅血親的身份!”
......
第八十四章 你不是我的血親,我纔是你的血親!
沒有人可以把把握未來的走向,無論多麼嚴謹的計劃,都不可能保證事情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只有一種辦法,可以隨心所欲。
變得足夠強大!
強大到即使未來出軌,也能將它一巴掌扇回來的強大。
現在的加爾德足夠強大了嗎?
加爾德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逃走,他不可能光是帶着勞倫緹娜她們離開,卻將伊莎瑪雅的本體丟在這裏。
是,海嗣不會殺死自己的同胞。
即使初生與初生的戰鬥,在分出勝負後,腐化之心也沒有對伊莎瑪雅的本體痛下殺手。
但是,失去了自己權能的伊莎瑪雅,還是那個伊莎瑪雅嗎?
加爾德沒有辦法保證。
幾丁質之神巨大的身軀正在崩塌,在祂輸給腐化之心後,祂選擇的道路就不再是大羣探索的方向。
既然不被需要,那麼祂這巨大的軀體,也只不過是憑白消耗營養的累贅。
甚至對於幾丁質之神而言,這也是註定的結局。
因爲祂沒能真的孕育出和一個特異點的後裔。
即使祂接受了祂分化出去的那個個體的請求,幫助那個特異點阻攔祂的同族,祂對於自己的失敗也早有預料。
那麼,祂爲什麼要幫助那個特異點呢?
回想起來,就連幾丁質之神自己都想不明白。
伊莎瑪雅是伊莎瑪雅。
祂是祂。
儘管伊莎瑪雅是從祂身上分化出去的個體,但是祂們從來都沒有辦法劃等號,祂們是不同的。
只是,有隻鱷魚人不明白這點。
在鱷魚人看來,伊莎瑪雅和幾丁質之神是一體的,如果幾丁質之神出了問題,伊莎瑪雅肯定也要受到影響。
或許一開始是這樣。
但是從很久侘很久以前,祂們之間的意識連接,就已經被分隔開了。
做出這種事情的,正是加爾德。
第一次,加爾德用飛昇之裏隔絕了伊莎瑪雅和幾丁質之神的聯繫,從那個時候起,伊莎瑪雅就誕生出了些許的自我。
祂們本是同源,但是從那一刻起,就開始變得不同了。
第二次,是加爾德用飛昇之力徹底隔絕幾丁質之神與大羣之間的聯繫,這一次,使得伊莎瑪雅真正誕生出了屬於自我的情感。
這一點,其實是幾丁質之神並不具備的。
祂只是認可伊莎瑪雅的做法,認可自己分化出去的這個個體,相信她選擇的道路,是正確的。
其實真的是正確的嗎?
幾丁質之神不知道。
祂只知道,一切都已經迎來了落幕,祂輸給了腐化之心,那麼祂的道路就是錯誤的,大羣不再需要祂。
祂,即將沉睡。
然而就是這一刻,一隻寬厚的手掌,觸碰到了祂的鱗片。
相比體型巨大的祂,這隻手掌是那麼的微小,甚至手掌的主人,都還沒有祂身上的一塊鱗片大。
但是,祂聽到了手掌主人的述說,祂聽到了手掌主人做出的賭注。
祂聽到手掌的主人說:
以伊莎瑪雅血親的身份!
他的身上,明明沒有流淌着和祂們一樣的血液。
這也算是祂的血親嗎?
幾丁質之神不知道,但是這一刻,祂想要重新抬起頭,想要重新遨遊在大海之中,想要對擊敗祂的同胞說。
“我還沒有輸!”
這一瞬間,被加爾德灌注在伊莎瑪雅本體軀體內的飛昇之力開始沸騰,爲了隔絕伊莎瑪雅本體和大羣之間的聯繫,加爾德不止在祂的身體灌注了一個份額的飛昇之力。
而現在,這些飛昇之力不再需要履行它們的職責了。
幾丁質之神驚訝的發現,那些神祕耀眼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的融入到祂的身體裏,祂的身體正在適應,祂的軀體,正在朝着一個讓祂難以想象的方向進化。
幾丁質之神並不知道飛昇者的存在,僅僅靠這些飛昇之力,更沒有辦法將一隻體長數百米的海龍轉變成一個飛昇者。
但是,祂發現自己和身旁的鱷魚人,有了一種特殊的聯繫。
一種如同海嗣與海嗣間相仿的聯繫。
是的,在與腐化之心的戰鬥中,祂失敗了。
但祂的失敗,並非是什麼壞事。
“你不是我的血親。”
幾丁質之神的聲音,在加爾德的腦海中響起。
“我纔是你的血親!”
在聲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加爾德看到,在他身後,深藍色的海龍發生了變化,幾乎只是在短短十幾秒的時間裏,幾丁質之神深藍色的鱗片,全都變成了白色。
白色的鱗甲中間,摻雜着一條條金色的紋路。
讓幾丁質之神和所有海嗣的模樣,幾乎有了質的區別。
如果說看着一羣海嗣,就像看到一羣不可名狀的怪物,看到之前的腐化之心和幾丁質之神的時候,就像看到了兩個怪物頭頭。
那麼現在,幾丁質之神給人的感覺,變得無比的聖潔。
而且在飛昇之力全部融入祂軀體裏的一瞬間,祂重新連入海嗣的大羣,向海嗣們宣告,祂發生了變化,但祂依舊還是海嗣!
變化在這一刻產生了。
如果說之前聚集在紅海之中的意識,還對加爾德的話不屑一顧,那麼現在,祂開始猶豫和徘徊。
即使只剩下本能,始源的命脈所做的一切,依舊是爲了讓海嗣能夠更好的生存,而現在,幾丁質之神的變化,讓祂沉睡的意識似乎有了甦醒的跡象。
最後,海水中紅色的物質漸漸消退。
始源的命脈選擇了承認,祂不再幹涉加爾德和腐化之心的爭端,就如祂一開始不會去幹涉幾丁質之神和腐化之心的戰鬥。
但是,幾丁質之神已經在和腐化之心的戰鬥中失敗了。
祂已經沒有了控制海嗣的權力。
即使始源的命脈已經選擇了放棄干涉加爾德和腐化之心的戰鬥,但是腐化之心卻不可能放棄自己選擇的道路。
而這一次,面對加爾德,祂不需要像之前和幾丁質之神一樣,一對一單挑。
“Wu~~~~~~~~~~~~~”
腐化之心的鳴叫聲在海嗣羣中響起。
幾百萬,幾千萬,還是上億?加爾德沒有去數聚集在他頭上的,到底有多少海嗣,他只是拍了拍身下幾丁質之神的腦袋。
“還可以戰鬥嗎?”
“嗯。”
悅耳的女聲在加爾德腦海中響起,鱷魚人的嘴角咧到耳根。
“那就大幹一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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