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的明日方舟 第231章

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不,這就是國度!

  但並不是內衛們的國度。

  而是邪魔的!

  冰原的深處,巨大的陰影在風雪中隱隱若現。

  邪魔的氣息污染了空間。

  白色的雪花被取代,黑色的雪花,從天空中落下。

  邪魔來了!

  ......

  距離烏薩斯萬里之遙的卡西米爾,熱鬧歡騰的城市裏,狂歡中的人們並沒有意識到,一場決定人類命叩膽馉帲诹硪粋�國家中發生。

  今天,卡西米爾騎士鍢速悾瑢⒂瓉碜钺岬臎Q戰。

  臨光家族的長女,瑪嘉烈·臨光,初次參賽就闖進到總決賽的金色天馬,將在這裏對決鍢速惖娜谕酰ㄎ髅谞栻T士鍢速惖耐跽撸隍T士鐧。

  選手準備室裏,換上了全副武裝的銀白盔甲,瑪嘉烈沒有拿着自己的武器,而是握緊了一顆只有指尖大小的金色光球。

  “加爾德,這是最後一次了。”

  數分鐘之後,金色的光球消失在瑪嘉烈手中。

  她睜開雙眼,握緊自己的劍槍。

  她一定會贏下來!

  ......

第八十三章 他將光明贈予黑夜

  下雪了。

  對於烏薩斯北部的冰原來說,下雪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但是灰色的雪,大概很少有人見過吧。

  從烏薩斯北部到它北方的國境線,越往上,雪的顏色就越深。

  直到雪的顏色,徹底被黑色所浸沒。

  一座廢棄的村莊裏,一支部隊停留在這裏。

  他們沒有編號,不屬於烏薩斯,就像是這片荒原上的幽靈。

  從去年十月份到今年的二月份,他們本來以爲自己等來了春天,但是這一次大雪,又再次將他們的希望覆滅。

  “大尉,我們已經沒有多少食物了。”

  “還有多少天的份額?”

  “最多一個星期。”

  “減少我們的份額,我會出去狩獵。”

  “可是......”

  “照做。”

  “是!”

  這是一隻穿着重甲的溫迪戈,如果加爾德在這裏,就會發現,這裏溫迪戈的體型,遠超烏薩斯冰原防線上的那些。

  而在這裏,也有加爾德曾經見過的烏薩斯盾衛。

  只是和冰原上擁有嶄新的盔甲和衣裝的溫迪戈和盾衛們比起來,木屋裏的這隻溫迪戈和盾衛,身上的裝備簡直可以用“破爛”兩個字來形容。

  儘管如此,這一溫迪戈和一盾衛,身上散發的卻是連冰原上的那些百戰將士們都相形見絀的意志和精神。

  裝備破損了不要緊,從敵人手裏繳獲道具縫補。

  食物不夠了不要緊,整個雪原都是他們的獵場。

  冬天來臨了不要緊,他們已經堅持了十幾個冬天,即使今年的冬天異常的漫長,他們也能堅持到下一個冬天。

  “爸,你看到我們抓到了什麼?這麼多的鱗獸,能夠我們喫好幾天。”

  略有些歡快的聲音在屋子外邊響起,一名衣着有些破舊的少女從外邊走進來,明明稱呼一位溫迪戈爲父親,但是少女卻並不是溫迪戈,而是一隻卡斯特。

  “佩特洛娃聽村子裏的人說,北邊有一片大湖,冬天的時候湖面都被冰封住了,只要我們在冰面上鑽一個洞,就會有鱗獸自己跳出來。”

  不同於普通的烏薩斯女性,卡斯特少女的聲音並不粗獷,聽起來給人一種空山鳥語般的輕靈。

  而現在,少女更像是一個正在像父親邀功的小女孩,完全不見平時面對自己手下戰士時的威望和冷靜。

  “你做得很好,我的女兒。”

  木屋裏,高大的溫迪戈骨質的面具下,露出了寬慰的笑容。

  他是一名戰士,卻不是神。

  命呔拖褚蛔鹣矚g戲弄凡人的惡神,奪走了他的兒子,卻又給了他一個女兒。

  他不會感激。

  但是眼前的少女,已經成爲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少年,即使是溫迪戈的壽命,也會因爲源石的侵蝕逐漸腐朽。

  他只是不想向命咔�

  “亞當,我不在的時候,你守着小隊,讓米什卡跟我去,我們得在雪繼續下大之前,找到足夠多的食物儲存下來。”

  “是,大尉。”

  高大的溫迪戈站起來,他真的很高,巨大的體型卻不顯得臃腫,而是有些瘦長,厚重的盔甲就像鋼板一樣鑲嵌在他的身上。

  他拿起了他的矛,沒有舉起自己的盾。

  對於一場狩獵來說,他的盾太過沉重,會驚動獵物。

  或許不管什麼樣的生物,在眼前這隻溫迪戈跑動的時候,都會被驚動。

  當溫迪戈低着頭走出木屋,他的腳踩下雪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但是很快,隨着落雪,溫迪戈留下來的腳印被重新掩埋。

  只是,溫迪戈站在大雪之下,卻敏銳的發現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的異常。

  “不,不對,米什卡,這雪不對。”

  溫迪戈伸出手,他觸碰到了一片雪花,本應該潔白無瑕的落雪,卻好像沾上了什麼灰塵一樣,看上去有些灰濛濛的。

  “邪魔!”

  溫迪戈口中喃喃自語。

  他們距離冰原最深處的防線足足數千公里,即使是最後的防線,也距離他們超過一千公里。

  爲什麼邪魔的氣息,會影響到這裏?

  溫迪戈不得不考慮到一種可能性——烏薩斯冰原上的防線,已經被邪魔擊穿,邪魔已經靠近烏薩斯北部的雪原。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這是對他離開卡茲戴爾,離開了烏薩斯的懲罰嗎?

  “米什卡。”

  “大尉?”

  “讓所有的盾衛準備,我們要去北邊。”

  “可是......”

  “我們別無選擇!”

  如果烏薩斯北部的防線真的被擊穿,那麼不管是他、游擊隊、還是庇護在游擊隊名下的那些感染者,全都會死。

  他不知道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但是邪魔的氣息居然污染了千里之外的天空,這本身就是一件無比荒謬的事情,普通的邪魔真的能做到這種事情嗎?

  “爸?”

  看到溫迪戈去而復返,卡斯特的少女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葉蓮娜,我不在的時候,你要保護好自己。”

  “爸!”

  “所有的盾衛,跟隨我。”

  無視了自己女兒的呼喊,溫迪戈看向重新聚集起來的盾衛。

  他們有着和烏薩斯的盾衛同樣的編制,他們的存在,更是烏薩斯盾衛中的傳奇。

  儘管歲月已經摧殘了他們的身體,儘管他們身上的盔甲早已千瘡百孔,儘管他們已經將自己的盾牌修補了一次又一次。

  但是,當他們聽到眼前的溫迪戈,下達命令的時候,所有的盾衛眼中,重新有了光,有了靈魂,有了生命。

  “我們,進軍!”

  ......

  烏薩斯西部,一支炎國的天師小隊已經奔波了好幾個月,自從知道有位本應該被監管的化身離開了炎國的土地,他們就開始晝夜不停的追擊。

  他們並非是想和那具化身爲敵,只是不想讓她離開炎國的邊境。

  因爲數十年前的一件禍事,監管歲獸化身的司歲臺在炎國的權力和地位空前膨脹,連累到他們這些天師府的天師不遠萬里的跑來追蹤。

  可是對方的手段和能力,哪裏是他們這種普通的天師能追得上的嘛。

  嘴巴上這樣說,實際上這二十一位天師是整個天師府最精銳的一批年輕人,與其說是來追蹤歲獸化身的,不如說是外出增長閱歷的。

  司歲臺能借着自身的權力命令他們,但是他們也可以出工不出力,說到底,那位歲獸的化身也不是他們的敵人,在天師府的典籍裏,還有對方和他們的父輩聯手對抗邪魔的事蹟。

  又不是被困在京城那位喜歡搞事情的,人家下山整點白酒你也要管,真是拿着雞毛當令箭——小題大做。

  而負責帶隊的,則是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天師。

  因爲本來是他負責監管離開的那隻歲獸化身,既然對方跑出了炎國,那他自然要跟着承擔一部分責任。

  至於跟在中年男人身邊的,是一位穿着黑色緊身長裙,雙腿筆直修長,一手持着法杖,一手握着羅盤的金髮少女。

  一行人在風雪中前進,中年天師詢問道:“青硯,可曾找到那歲獸化身?”

  “未曾。”

  少女搖了搖頭。

  “罷了。”

  中年天師嘆了口氣。

  “既然找不到,那司歲臺也沒辦法怪罪我們,我們已經和那令獸交手兩次,次次都被她逃脫。”

  “令獸逃跑的本領天下一絕,就算讓你師傅來都未必能留下她,她若想走,我們又怎麼可能輕易留下。”

  “不如找個地方喫酒。”

  中年天師一本正經的說道。

  “師叔說的對,那令獸最喜飲酒,要是找不到,只需要問問附近有什麼地方有好酒,說不定能找到那歲獸的蹤跡。”

  金髮的少女認真的說道。

  “啊這。”

  中年天師心想,我只是單純的想去喝點酒,那令獸什麼性子,等她玩夠了,自然就回來了。

  反正雪也大了,天黑之前找個地方歇息纔是,司歲臺這呼來喝去的,也不見給他們多加幾兩工錢。

  中年天師想着,看着天空中的落雪。

  灰濛濛的雪花從天空中飄落,落在身上,卻不像普通的冰雪一樣寒冷刺骨,而是更加的陰冷。

  中年天師臉上的輕鬆愜意消失了。

  “重光,這雪下了多久了?”

  他問跟在自己身旁另一名比較年輕的天師府弟子。

  “回稟白師,已經一天又三個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