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風史萊姆,能夠懸浮在空中使用風刃和風炮攻擊,挺有意思的變種。”塞勒涅道。
陳嶼盯著那隻風史萊姆看了很久,那史萊姆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縮了縮身體,發出一聲害羞的“姆”。
陳嶼感覺有些奇怪。
史萊姆變種的數量最近越來越多了。
從最開始的普通史萊姆,到後來的陰影史萊姆、巨龍史萊姆、黃金史萊姆……再到蕾姆那樣的聖光史萊姆,現在又多了風史萊姆。
這些變種的出現頻率越來越高,種類越來越多樣,就像是一場刻意聚集在一起的種群蛻變。
但這真的是意外嗎。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這些史萊姆之所以能蛻變,不是因為邭猓膊皇且驗榕既唬且驗樗鼈冋谧龅氖虑椤�
以前,史萊姆只是沼澤裡最低等的魔物,它們吸收陽光和露水成長,在水窪裡繁殖,在雨季來臨時被洪水沖走,在旱季來臨時乾死在泥潭裡。
它們的壽命不超過一個春季,它們的記憶只有短短几十天,它們的存在對整個世界來說微不足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在王國的支援下,這些以前只能在沼澤裡苟延殘喘的小傢伙,現在能像人類一樣學習各種知識,能在各個領域工作,能挑戰自己,能突破自己的極限。
它們在建造房屋的時候學會了土地硬化,在冶煉金屬的時候學會了火焰操控,在研究浮空堡壘的時候學會了駕馭狂風。
每一種新的嘗試,每一次對未知的探索,都在它們的基因裡刻下新的印記,都在為整個種群的蛻變積累力量。
行為模式的多樣性,正在讓史萊姆種群從量變走向質變。
史萊姆們正在擺脫世代以來的沼澤生活,正在邁向一個充滿可能的未來。
這是一個大時代。
屬於史萊姆的大時代。
第338章 諾蘭,成長成大樹吧
冬年的到來讓陳嶼不得不重視起了糧食問題,他離開船塢,騎著小卡去往了樹精領地。
“阿嚏——”
陳嶼在半空中打了個噴嚏。
當然,史萊姆是不會打噴嚏的,他只是覺得自己應該打個噴嚏,畢竟天氣這麼冷,不打噴嚏對不起這場雪。
陳嶼往下張望的時候,看見樹精領地裡有幾隻史萊姆正在雪地裡蹦躂玩耍。
這些小傢伙的凝膠身體上沾滿了雪粉,像一個個裹了糖霜的軟糖。
它們似乎完全不覺得冷,反而玩得很開心,一隻藍色的史萊姆從雪堆上滾下來,啪囈宦曉以谝浑b黃色的史萊姆身上,兩隻姆滾成一團,發出歡快的叫聲。
比起幽暗之地,這裡一片寧靜祥和。
小卡滑翔落下,落在樹精領地中央那棵巨樹附近,他看到薇奧菈正坐在下面曬著陽光。
這個位置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薇奧菈就坐在那裡,上上次來的時候也是。
她靠在樹根上,雙腿伸直,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眼睛半睜半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午後打瞌睡的人類小女孩,臉蛋圓圓的,安詳得讓人想往她臉上畫鬍子。
“你來了。”薇奧菈沒有睜開眼睛,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你每天都在這裡曬太陽?”陳嶼蹦躂到她膝蓋旁邊,落在一塊軟綿綿的苔躺稀�
“曬什麼太陽。”薇奧菈終於睜開眼睛,“我在等春天。”
陳嶼盯著她看了兩秒,臉色狐疑。
“你等春天的方式就是坐在這裡不動?”
“不然呢?”薇奧菈理直氣壯地說,“跑出去追它?春天又不是兔子。”
“……你說得好有道理。”
薇奧菈發出一聲得意的輕笑,伸出手指戳了戳陳嶼的凝膠身體。
“你這個小東西,每次來都這麼話多。”
陳嶼躲開她的手指,蹦躂到一邊,“說正事,糧食怎麼樣?”
薇奧菈歪了歪腦袋,像是在回憶什麼。“地窖裡存了不少,夠吃到夏天了吧,如果冬年在那之前結束的話。”
“如果結束不了呢?”
“那就吃樹皮。”薇奧菈開玩笑似的說。
“或者去找那些藏在樹洞裡過冬的松鼠借點堅果,不過那些小傢伙脾氣不太好,上次我去借,有一隻衝我扔松果。”
陳嶼想象了一下薇奧菈被松鼠扔松果的畫面,覺得這個老古董還挺有喜劇天賦的。
“靈藥呢?”
他指的是去年在樹精領地種下的第一批靈藥。
薇奧菈的表情認真了一些,招了招手,一些格利姆林抬著晾曬的草藥,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放在他們面前。
那是十幾顆指甲蓋大小的果實,形狀像縮小版的蘋果,正散發著濛濛的光。
“第一批熟了,看起來還不錯。”薇奧菈道。
陳嶼湊近看了一眼,聞到一股甜膩的香氣,像是蜂蜜和肉桂混在一起的味道,說是靈藥,但更像是吃的。
這種果實在虛玄天被稱為天香果,是煉製一些療傷丹藥必備的藥引。
薇奧菈悠閒道:“不過冬年要來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糧食和第二批靈藥可能要減產了。”
陳嶼想了想。
療傷丹藥的藥材減產還好,畢竟主要用於銷售貿易,但這麼一來開靈丹那幾味藥材也得減產了。
開靈丹這玩意兒現在可是史萊姆王國的硬通貨,王國姆口的增長全靠它。
那些剛從沼澤地裡蹦躂出來的小傢伙們,吃了開靈丹之後跟開了掛似的,學什麼都快,記什麼都牢,從“只會啪嚺緡的黏液糰子”進化成“會算數會寫字還會跟人吵架的黏液糰子”。
新一代的史萊姆幾乎從誕生就開始喂開靈丹,比人類小孩喝奶還勤快。
還有那些毒刺蜂。
王國現在姆手一隻毒刺蜂魔寵都快成潮流了,那些嗡嗡叫的小東西吃了開靈丹之後,能聽懂指令,能配合戰鬥,主人遇到危險還會報警,簡直是最適合史萊姆的夥伴。
開靈丹的原材料要是斷了,這些都得停。
陳嶼的凝膠身體微微起伏著,像是在嘆氣。
“你在想什麼?”薇奧菈歪著腦袋看他,表情好奇得像只貓。
“在想怎麼讓那些藥材度過冬年。”
“你有辦法?”
陳嶼陷入思索,他覺得自己可能還真有辦法。
他從薇奧菈的膝蓋上蹦躂下來,落在樹根旁邊的泥地上,閉上眼睛。
在他腳下長出了一些銀色透明的根系,紮在泥土裡。
它們的出現似乎讓寒冷都降低了不少,濃厚的生機正從土壤迸發而出。
“這是什麼?”薇奧菈好奇問道。
“世界樹的力量,不過範圍有限。”
這是他之前在冰霜巨人的城市裡獲得的天賦,可以讓世界樹根系紮根凍土,汲取寒冷,孕育生命力量。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
薇奧菈:“但這已經夠了,有這種神奇的樹根在,那些靈藥就不會減產太多。”
“不過話說回來,除了用來煉製那些能讓史萊姆獲得智慧的丹藥,另外一些草藥到底有什麼用。”
“當然是用來做療傷丹藥。”陳嶼挺著小胸脯道。
“像生命藥水那種?”
“效果差一些,生命藥水太貴了,一瓶低階貨要幾十枚金幣,咱們的丹藥便宜,幾枚銀幣一顆,量大管飽。”
生命藥水能夠無視各種傷口,直接恢復生命力,理論上來說,除了斷肢,都能治療,效果相當變態,同樣的,價格也相當不菲。
而療傷丹藥就是老老實實地治癒傷口,效果差了不少。
薇奧菈歪著腦袋想了想。
“你要賣給誰。”
這是個好問題。
首先南方肯定不能賣。
那些塔樓裡的鍊金術師把持著整個藥劑市場,他們現在與南方王國關係不錯,賣過去容易遭受那些鍊金術師的敵視,肯定不能賣到南方去。
商盟更不用說了,剛打完仗,見面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陳嶼說:“西邊,金輝谷地。”
“那裡離南方諸國足夠遠,那些鍊金術師不會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查一箱丹藥的來歷。”
薇奧菈點了點頭,對這些商業的事情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還有另一個方向。”陳嶼說。
“北方的獸人大軍正在東進,補給線那麼長,後勤壓力肯定大。他們計程車兵受傷了,不可能像人類王國那樣有充足的藥劑供應,咱們的療傷丹藥能賣上好價錢。”
“正好也算我們對那些獸人的支援。”
當然,他還有個更腹黑的主意。
那就是用商盟的名義賣。
那些被俘虜的商盟士兵還關在幽暗城的勞改營裡,給他們換上商盟的制服,讓他們以商盟商人的身份出現在金輝谷地的市場上。
丹藥是商盟的,商隊是商盟的,賣出去的錢也是商盟的,只不過進了史萊姆王國的口袋。
就算有人追查,線索也會指向商盟。
薇奧菈聽完後,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嘀咕道:“哪有史萊姆有這麼多小心思,簡直像是壞蛋才有的想法。”
“這叫戰略智慧。”陳嶼一本正經地說,“不叫壞。”
薇奧菈伸手又戳了他一下。
“壞史萊姆。”
陳嶼氣鼓鼓地瞪著她。
“你再戳我我可咬你了啊。”
“你咬得動我嗎?”薇奧菈指了指她身後的巨樹,“我可是樹精,皮厚。”
“……”
陳嶼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
……
商盟,霧灣港審判庭。
諾蘭從審判庭的石階上走下來的時候,冷風灌進他敞開的領口,像一把鈍刀子割在脖子上。
但即便是這樣,也比審判庭內那些充滿惡意的目光好受多了。
而薩繆爾走在他旁邊,法杖拄在石板地上,與他一同走出了審判庭。
“終於出來了。”諾蘭說。
不出他所料,那天他們找到商盟支援,帶領軍團殘存計程車兵迴歸後,頓時引起了議會的恐慌。
他們不敢置信就連這兩大軍團都會敗在史萊姆王國手上,還損失慘重。
他與薩繆爾不僅沒有受到商盟的慰問,反而被狀告上了審判庭。
如果不是薩繆爾關鍵時刻作證,或許他還不會這麼快出來。
石階下面,人群已經堵滿了整條街。
諾蘭看見那些人臉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圍裙的胖女人,圍裙上沾著魚鱗,大概是剛從魚市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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