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就在他轉身,目光不經意掃過身後那群安靜而好奇的外門弟子時,他的視線與人群中一道熟悉的目光對上了。
邵青松。
他這位邵師兄此刻正望著他,目光熱眨珌K未認出他的身份。
兩人目光一觸即分。
陳嶼彷彿只是隨意掃一眼這些陌生的外門弟子,目光平靜無波,隨即自然地轉回頭,繼續與洪長老交談,朝著青崖堂的方向走去。
而邵青松則在陳嶼目光移開後,內心升起了些許疑惑。
剛才郭長老是不是看了他一眼?
第271章 天地人
當上長老之後的生活並不像陳嶼想象的那般繁忙,甚至可以說很悠閒。
青崖堂就坐落在青崖一處僻靜的懸崖峭壁之下,背靠千仞絕壁,前臨深潭幽谷。
堂舍是幾間古樸的青石與原木搭建的屋舍,簷角飛翹,覆著厚厚的青苔與藤蔓,與周圍的山石林木融為一體,毫不起眼,卻自有一股清幽出塵的意境。
每日透過窗欞看去,便能看到窗外那道如銀練般飛瀉而下的瀑布,水聲轟鳴,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 瀑布旁,一片疏落有致的梅花林正在秋日的涼風中孕育著花苞。
更遠處,偶爾能看到三兩身影,或盤坐於潭邊青石上打坐吐納,或於林間空地演練劍法道法,那是自發前來此地清修悟道的弟子。
一般只有犯了宗門紀律、而又不算特別嚴重的弟子,才會被罰到這裡面壁思過,管教起來並不麻煩,多是點到為止,主要還是靠弟子自省。
若是與他們深入交談,還會發現這些弟子雖然年輕氣盛,但談吐文雅,本性並不壞。
期間,執法堂的洪長老經常會攜帶一兩位志趣相投的好友,來此拜訪陳嶼,於堂前那方石桌旁煮水烹茶,閒聊論道。
一來二去,彼此也熟絡了不少。
洪長老為人正直爽朗,見識廣博,對宗門掌故如數家珍,陳嶼則表現得沉靜好學,言語不多卻往往切中要害,對修行之道有獨到見解,兩人竟漸漸成了忘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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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曾在閒聊時,有意無意地提了幾嘴收徒傳道的想法,幾位長老頓時心領神會,不久後,便各自帶了幾名與自己有淵源、天賦尚可的後輩子侄或看好的弟子,前來青崖堂拜會。
陳嶼來者不拒,通通收入了門下一一反正他這“郭董”的身份就是為了方便行事,多收幾個記名弟子也無妨。
然後他又“順便”從前來面壁或清修的普通外門弟子中,挑選了幾名看起來心性不錯、勤奮踏實,但沒有任何背景的弟子,也收為了弟子。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他在雲深小築的凝膠分身,順帶他還將邵青松安排在了青崖堂內,擔任協助管理日常雜務、接待來訪的值事弟子職位。
可把邵青松這傢伙給高興壞了,他以為是陳嶼師弟在郭長老面前提了他,才得到了這一美差,日日勤懇工作,並時常帶著好茶好點心去拜訪他。
所有人卻不知,郭董長老與陳嶼,自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
他這次收徒眾多,將近收了十五人,分身混在裡面並不起眼。
只會讓人覺得這位來自北朝天的長老觸景生情,從這些普通甚至有些笨拙的弟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初在苦寒之地艱苦修煉的影子,才破例收了下來,是一位念舊且心善的長輩。
不過他收下的這些徒弟裡,倒真有幾個有意思的傢伙,心性、悟性各有千秋,讓陳嶼也覺得頗為有趣,指點起來也不算無聊。
時間緩緩過去四天。
等陳嶼已然完全熟悉了在青崖堂的生活,將門下弟子的修行安排妥當,日常事務也交給邵青松和幾名穩重的弟子打理後,他便久違地出了門。
他的目標,是前往內門三大殿之一一一雲霄殿側殿的經書閣。
三元宗內外門,共分三大殿一一雲霄殿、崇山殿與明心殿,分別對應了天、地、人三才。
而這天地人三才,正是三元宗宗門名號的由來,也是宗門的核心理念與傳承根基。
不僅如此,就連宗門核心的傳承功法也分為了三部經書。
雲霄殿,經書閣。
在洪長老的陪同下,陳嶼邁步進入這座古樸而宏大的書海殿堂。
殿內空間極為寬敞,挑高驚人,四周是高聳入雲的巨大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擺放著難以計數的書籍、玉簡、皮卷與其他形式的典籍。
仔細一嗅,還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書香,以及防蟲防腐的藥草味。
更讓人驚奇的是,半空中正有無數書籍自行飄浮著,它們像是擁有生命般緩慢地遊走、盤旋,有時會自動飛到某位正在查閱資料的弟子面前。
正是經書閣內佈置的尋書與歸位法陣在起作用。
一些內門弟子還在借閱或抄錄書籍,看到陳嶼與洪長老並行進入,注意到他們腰間懸掛的代表長老身份的特製木牌後,便禮貌地起身,遠遠地作揖問好,神情恭敬。
洪長天這幾天也算弄清了陳嶼的脾氣,知道他喜清淨,一心向道,不喜過多俗禮與應酬。
倒沒有像往常前來經書閣時,駐留原地指導弟子修習或寒暄,只是揮一揮衣袖,對那些行禮的弟子微微頷首答應幾聲,便領著陳嶼徑直登上了通往二樓的螺旋木梯。
和陳嶼想象的不同,經書閣二樓並不像殿外那般氣派恢弘,反而更像是一座返璞歸真的古樸木樓。 裡面光線柔和,來自牆壁上鑲嵌的幾顆散發著溫和白光的明光石,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古舊書卷氣息,甚至能看到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緩慢浮沉。
書架都是由看起來年頭極久的深色木料製成,上面的木紋清晰可見,邊角都被摩挲得光滑溫潤。 書架上,連玉簡都很少見,大多是各種紙頁泛黃、邊角微卷的線裝書籍,靜靜地躺在上面,彷彿沉睡了千百年,能清晰地看到歲月在它們身上留下的痕跡。
但只要仔細用神識探查,便能發現,這些看起來普通的 書架上佈滿了眾多精妙複雜的防護法陣,能夠防止神識窺探,保護書籍,甚至在書個角落裡還有一位身穿灰袍、面容枯藁的書閣老者正閉目靜坐, 如同一尊雕像默默地守護著這片僻靜之地。
洪長天揮手,從其中一排書架上,凌空取下三本看起來尤為古舊的厚重書籍。
他扶了扶頜下的長鬚,面色變得鄭重起來,對陳嶼說道:“郭道友,這便是老夫與你提過的,我三元宗的築基功法。 它們正與宗門天地人三才理念息息相關,每一本功法便對應了一條直達金丹大道的通天之路,乃是我宗道主飛昇之後,留給後世的無上瑰寶。 “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嶼,問道:”你可知,這三條大道分別對應的是哪三條? “
陳嶼適時地拱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求知之色:”在下孤陋真聞,還請洪長老為我解答。 “洪長天樂嗬嗬一笑,似乎對能向這位好學的新同僚講述宗門輝煌過往感到十分愉悅,他清了清嗓子,講述道:
”當年,我三元宗開山祖師僅憑一劍便能攔江倒海,移山填壑,更曾一人一劍,獨自擋下北朝天百萬蠻奴雄兵於國門之外,護得盛康王朝數百年太平安定,自此俗世與仙世才逐漸相融,也有了我三元宗在南疆如今的超然地位。 “
”而這一劍,正對應了至高無上的“太初元始劍道”,此乃祖師畢生所學之精華,乃是代表天之極致、殺伐至銳的無上大道。 哪怕只是參悟其中半分真意,便能一朝入道,鑄成無暇道基,前途不可限量。 “”當然,這等直指大道本源的無上經典,更多時候宛若天書一般,玄之又玄,尋常修士根本看不懂,別說參悟了。”
“祖師當年親手留下的原本乃是一部無字天書,唯有悟性超絕、機緣深厚者,在冥冥之中領悟到那一絲大道真意,才有機會看懂書中內容。”
“既然如此,那築基修士豈不是根本沒有修習此道的辦法了?” 陳嶼適時提出疑問。
“非也,非也。” 洪長天搖頭笑道,同時將其中一本古書招到陳嶼身前。
陳嶼伸手接過。
書籍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是一種暗青色的不知名皮革,觸感冰涼而堅韌。
他低頭看去,才看到封面上用一種古老而蒼勁的筆法,寫著五個大字
【太初劍引訣】
就在他目光落在這五個字上的瞬間,一股彷彿能撕裂蒼穹的凌厲劍意, 混合著漫天狂風劍雨的虛影,猛地從書中衝出,直撲他的識海,差點就將他的心神拖入充滿無盡劍氣的幻境之中。
洪長天等他回過神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道:“往後並非沒有徹底參悟”太初元始劍道'的道主,我三元宗第二位道主一一雲鶴道主,便是其中一人。 “
”這位祖師本是南疆一無靈根的凡俗女子,出身微寒,據說她曾於山間採藥時,得遇仙緣,被先賢託夢點化,一朝頓悟,竟直接窺見了“太初元始劍道'的真意,從此踏上仙途,一路高歌猛進,最終凝成金丹,乃至飛昇。”
“雲鶴道主感念自身機緣得來不易,也為方便後世有緣之人入道,便以其無上智慧與對”太初元始劍道'的深刻理解,寫下了這本名傳千古的《太初劍引訣》。 “
洪長天看向陳嶼手中的古籍,鄭重道:”此訣雖仍深奧晦澀,極難修煉,但比起玄之又玄、近乎不可捉摸的“太初元始劍道',已是清晰明瞭無數倍,它如同一位引路人,為後來者指明瞭一條通往”天元'大道的可行路徑。 “
”若能修成《太初劍引訣》,便等於在“太初元始劍道'這座巍峨高峰上,鑿出了一條可供攀登的階梯。 雖不能直達峰頂,卻已能窺探到那無上大道的一角風光。 自此,凝練金丹便不再是遙不可及,而是水到渠成、輕而易舉之事。 “
陳嶼聽得心潮微動,但目光卻落在了洪長天手中另外兩本同樣古樸的書籍上。
“洪長老,那另外這兩本又是從何而來?” 他詢問道。
洪長天撫須而笑。
“郭道友,你可知,我三元宗為何名為”三元'? “
”這天地人三才,“太初元始劍道'只為”天元',那“地元'與”人元'又是從何而來,且聽老夫細細道來。 “
他頓了頓,彷彿在整理思緒,然後才用感慨的語氣說道:
“從古至今,虛玄天能稱”道主'的修士,不過寥寥十二人,而我三元宗便曾出過三位。 除卻開山的雲霄道主,與方才所說的雲鶴道主,還曾出現過一位驚才絕豔、堪稱虛玄天絕無僅有的存在。 “”這位祖師,自稱“雲崖客',並無真實姓名留下,故而被後人尊稱為一一雲崖道主。”
陳嶼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了什麼。
洪長天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頷首道:“沒錯,雲崖道主,他並不滿足於僅僅參悟”太初元始劍道'這一條“天元'大道。 “
他的語氣變得複雜起來,帶著深深的敬佩:”他甚至曾公開點評,認為“太初元始劍道'過於偏激,鋒芒太露,有傷天和,雖至剛至銳,卻並非道的盡頭,也非唯一正途。 “
”此言一出,當時舉世譁然,太初元始劍道乃是雲霄道主所留,公認的至高劍道,雲崖道主此言,無異於質疑開山祖師。 但當時他已修成金丹,乃至成為當世公認的“太初元始劍道'道主,實力冠絕天下,無人能及。 “
”因此,儘管世人心中多有異議,卻也無人敢當面反駁。”
“此後數十年,這位驚世駭俗的雲崖道主,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與感知之中,無人知其去向,無人知其生死。”
“直到......”洪長天停頓了一下,“直到他再次出現時,竟已合道飛昇。 “
”而他飛昇之後,只在宗門禁地之中留下了三本無字天 書。”
“這三本天書,分別代表了天、地、人三道,其中代表天元的正是”太初元始劍道',而另外兩本,則分別代表了地元的“玄黃坤元道',以及人元的”混元一氣真法'。 “
”至此,我宗方有“天地人'三才俱全之傳承,也因此成名三元宗。”
“一人參透並留下了三條直達飛昇的無上大道?” 陳嶼有些驚訝。
洪長天臉上滿是感慨:“沒錯,一人身兼三道,且皆達至境,合道飛昇,雲崖祖師也因此被後世尊稱為”虛玄第一人',這是何等的驚才絕豔,何等的曠古絕今。 “
”只是可惜啊......“他搖了搖頭,”自雲崖道主之後,我宗後人,別說同時參悟三道,便是能沿著其中任何一條道路走到盡頭,成就道主之位的,都再未曾有過。”
“後世先賢嘔心瀝血,也僅僅是在雲鶴道主《太初劍引訣》的基礎上,仿照其思路,寫下了對應地元大道的《坤元築基篇》,以及對應人元大道的《混元納氣真解》。”
他指了指手中另外兩本古籍:“它們雖不及《太初劍引訣》名聲顯赫,但亦是直指金丹大道的無上法門,各有玄妙,絕不遜色。 “
洪長天將這兩本 書籍都推到陳嶼面前,”郭道友,你既入我三元宗,便有資格在這三條大道中選擇其一,作為你未來的根本之道。 此乃關乎道途根基的大事,需慎之又慎,你可在此靜心參詳,老夫不便打擾。 “
”若有疑問,可隨時來尋我。”
說完,他拍了拍陳嶼的肩膀,便轉身悄然離去,將這片佈滿古籍與陣法的靜謐空間留給了陳嶼一人。 陳嶼站在古樸的木樓中,看著懸浮在面前的三本散發著滄桑道韻的古籍,陷入沉思。
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可以同時修習這三本築基功法。
第272章 金丹之秘
回到青崖堂清幽的堂舍後,陳嶼並未急於修煉那三部真傳。
他先是在院子中央那棵葉子已大半枯黃的老槐樹下,尋了塊平整的青石,盤膝坐下。
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微帶涼意的山風拂過,帶起幾片枯葉,在地面打著旋。他閉目凝神,讓心緒逐漸沉靜下來,在耳邊遠處瀑布的轟鳴與林間鳥雀的啼鳴消失後,才開始在腦海中一字一句地回憶,推敲那三本真傳功法中記載的內容。
果然如洪長天所說,即便只是築基篇,尚未真正觸及大道本源,這三本功法的內容也已接近天。明明書上每個字他都認識,但當它們按照特定的順序組合在一起時,所表達的意思卻變得晦澀難懂,充滿了玄奧的隱喻與抽象的概念。
這讓他頗有種面對一堆複雜到極點的鍊金公式時的頭疼感。
哪怕築基修士神識強大,推演能力遠超常人,修煉久了,也會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心神疲憊。然後不得不停下來,暫時放空大腦,抬頭賞一賞院中的秋景,看那枯葉飄零,聽那流水潺潺,聞那空氣中淡淡的桂花殘香。
這看似風雅,實則是多少有點沒招了。
不過讓陳嶼稍感安慰的是,這功法熟練度倒是在穩定地增加,倒給了他繼續修習的動力。
往後幾日,他在閒暇之餘,邀請洪長老等幾位相熟的長老,在青崖堂一座臨崖而建的秋亭中賞菊閒聊。秋亭四周,擺放著數盆品種名貴、姿態各異的菊花,或金黃如旭日,或雪白如凝脂,或紫紅如晚霞,在秋風中傲然綻放,清香襲人。
石桌上煮著山泉水,泡著今年新採的雲霧靈茶,茶香與菊香混合,沁人心脾。
談及“太初劍引訣”,一位姓龔的長老感慨道:“此訣需修士主修劍道,追求的便是最簡單,最純粹的“快’、“銳’、“直’,往往一劍出,如九天驚雷炸響,聲未至,那道彷彿能劈開一切阻礙的凜冽劍光,便已然落在了敵人身上。”
“修煉到極致,便是人劍合一,化身為一道無堅不摧、快如閃電的純粹劍光。”
“而這也是劍引訣唯一的劍招,樸實無華,卻劍走偏鋒,劍出即分勝負,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因此歷代太初劍主往往不輕易出手,一出手便必有傷亡,便是盛康其他幾位以劍道聞名的劍仙,也得忌憚三分。”“洪道友正擅長此道,若有疑問你可儘管詢問”。
另一位長老笑道:“實在有趣,比起來,坤元築基篇倒像是土行遁法,修此法者,身體能如同游魚融入水中般,輕易融入土石大地之中,藉助地脈靈氣的流動穿行無阻,追求的是“穩’、“隱’、“韌’。若是沒有特殊的招數或法寶剋制,幾乎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同時憑藉此真傳對土、木兩行靈氣的天然親和與深刻理解,修煉土木屬性的道法往往能事半功倍,施法效果倍增。”
這類修士往往隨手一揮便能讓高樓平地起,出門喜歡協伴同行,不為別的,就純喜歡炫耀。完全是土木修士的究極版本,一人便是一個施工隊,行走的奇觀製造者。
這道真傳倒是深得陳嶼喜愛。
而《混元納氣真解》與上面兩種真傳相比,卻又有大不同,更講究變化、平衡、調和。
此法路走中正,不偏不倚,它能逐漸提高修士內景天地中靈氣的總量與咿D效率,同時能讓修士對各種道法的掌控力提升一大截,更輕鬆達到哂糜尚摹⒀猿龇S的境界,並顯著延長持續施法時間與擴大施法影響範圍。
用陳嶼自己的理解來看,這“混元納氣真解”就像是一個萬金油式的被動技能,不僅能提高修士的藍量上限和回藍效率,還能減少技能前搖、冷卻時間,提升持續施法時間與施法範圍。
若是修煉到極致,任哪位修士不得尊稱一聲萬法道君。
即便只是未接觸大道,僅憑這三道真傳來看,陳嶼也不得不認同,當年雲崖道主評價太初元始劍道過於極端,確實沒錯。
將所有的力量與意志都凝聚於一劍,追求極致的攻伐與速度,固然威力無匹,卻也失之圓融,容易剛極易折。
他甚至能想象出自己修煉太初劍引訣大成後,身化劍光,在萬軍叢中一閃而過,將那些惡魔一劍串成一串的畫面了。
不過相比之下,坤元築基篇的厚重堅韌、混元納氣真解的平衡萬變,似乎更符合“道”的包容與長久,也相當於對天元的補充。
與諸位長老接下來的閒聊中,陳嶼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從功法引申到更廣闊的“大道”與“金丹”境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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