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陳嶼開始朝著那個白色光點的方向一蹦一跳地前進。
因為雪地很厚,他的每一次跳躍都會陷得很深,對一隻小史萊姆來說,這旅程堪稱艱難。
一米,十米,一百米……距離在緩慢地拉近。
那個白光點在他的感知中逐漸變得清晰、放大。
直到他終於抵達一個可以清晰觀察的距離,才徹底看清楚了那白光的輪廓。
那似乎是……一個跪倒在地的人形生物,有著覆蓋著鱗片的修長身軀,和無力搭在雪地上的尾巴。
嗯?
陳嶼愣住了。
怎麼這裡也有蜥蜴人。
難道說,蜥蜴人的祖先其實是類似於某些愛探索的先驅,哪裡危險就去哪裡。
把主物質位面逛遍了,就出來逛逛元素位面?
等等,不對。
這傢伙怎麼看起來傻乎乎的。
像這樣的蜥蜴人,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傢伙。
(本章完)
第161章 哇,邪神不要吃我
北方群山,猶如盤踞在大地盡頭的銀色巨龍,延綿在白馬王國北境上。
當陽光灑落時,峰巒間折射出億萬點璀璨瑰麗的光輝,彷彿巨龍抖落的鱗片,壯美得令人窒息。
然而在這片極致美麗的背後,是嚴酷的生存環境。
呼嘯的寒風是這裡永恆的歌謠,堅韌的雪松和地衣是少數能在此存活的植物。
世代居住於此的獸人遷徙到了大陸更北的不凍港,如今只有頑強的雪山野人部落,如同苔贪懔阈巧言谌荷酵鈬揽酷鳙C和古老的智慧,與這片冰天雪地共生。
在一座背風的峽谷裡,這裡坐落著一個小型的野人部落。
圓頂的雪屋如同散落的白色蘑菇,煙囪裡冒出淡淡的炊煙,為這片靜謐的白色荒原帶來了文明的煙火氣。
然而此刻,在部落中央傳出的喧囂打破了這種靜謐的氛圍。
一個年輕的野人獵手被族人背了回來,因為失足掉落矮崖,摔斷了腿骨,右腿此時正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起來,劇痛讓他臉色慘白,冷汗涔涔。
“撐住,薩滿很快回來了!”
“讓開,先包紮,快生火!”
野人們忙碌了起來,但面對這種重傷他們能做的很有限。
“讓一讓。”
就在他們手足無措的之際,一個嬌小的身影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與圍繞周邊的野人都不同,這是一隻披著厚實獸皮的蜥蜴人。
正是前往雪山已久的瑟迦什。
在眾人讓開後,她進入裡面,跪倒在傷者身邊,冰涼的手輕輕按在傷口周圍。
“忍一下。”她輕聲說道,然後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柔和而充滿生機的綠色光芒自她掌心浮現,如同初春的嫩芽,溫柔地滲入傷者的腿骨。
自然之力滋潤著撕裂的組織和斷裂的骨骼,痛苦迅速緩解,年輕獵手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瑟彌婭跟在她身後,同樣走了進來,默不作聲地拿出隨身攜帶的藥草,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仔細研磨成粉,配合著瑟迦什的治療敷在傷處周圍。
等到部落的老薩滿著急趕回時,治療已經結束了,老者單獨接見了姐妹二人,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感激和讚許的神色。
“自然之靈眷顧著你,孩子,部落感謝你的善良。”
瑟迦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手害羞地擺了擺:“不,該是我們感謝你們願意收留我和姐姐,只是……只是恰好幫上一點忙。”
老薩滿看著她那害羞的模樣,輕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用厚實皮毛包裹的物件,鄭重地遞到瑟迦什面前。
“孩子,這是你之前拜託我們尋找的永凍蘭,那不達峰的積雪正好融了些,才顯現出了它的身影。”
“它能幫助你完成生命之靈蛻變的最後一道試煉,也是通往雪鷹試煉的關鍵。”
瑟迦什小心翼翼地接過,低頭仔細看去。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麗朵,彷彿是由最純淨的寒冰雕琢而成,瓣層迭剔透,觸手刺骨冰冷,卻奇異地不會融化。
她知道,這種神奇的朵只盛開在雪峰之巔,或是通往冰元素位面的裂縫附近,極其難得。
於是便小聲感謝著,因為欣喜,眼睛都明亮了些。
老薩滿和藹笑了笑,告知了她用法。
只需要將瓣吞進肚子,或是用雪水沖泡成“冰茶”飲用。
屆時,當呼吸出現白霧,思維變得如同冰晶般剔透冷靜時,吞服者便能聽到絕對的寂靜,看到環境中熱量的流動,在朦朧中感知到冰元素位面那令人窒息的嚴寒和宏偉冰川的幻象。
而想要完成試煉,她需要在存在冰雪的位面中找到並契約一隻冰元素生物,獲取它的力量才能完成生命之靈的蛻變。
“但孩子,你必須警惕其中的風險。”
老薩滿語氣變得無比嚴肅,“在這期間你的體溫會急劇下降,有嚴重凍傷和失溫的危險。而進入冰元素位面後,你的靈魂波動可能會吸引到一些……未知存在的注視。”
瑟迦什小聲問:“未知存在……會是什麼?”
“幸叩脑挘蛟S只是一些調皮好奇的小型冰元素生物。”
老薩滿沉聲道,“如果邭獠缓谩赡軙龅竭[蕩在元素邊界,執掌著破碎冰雪權柄的邪神或古老存在。”
“注意,如果真的遇到了,寧願放棄試煉也要離開那裡。”
瑟迦什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緊緊握住手中的永凍蘭,認真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您,薩滿大人。”
之後瑟迦什兩人回到暫時借住的小雪屋,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石砌的小壁爐裡柴火噼啪作響,散發著令人安心的光和熱。瑟彌婭靠在牆邊,雙臂環胸,臉上帶著擔憂。
“瑟迦什,這太危險了。”
“冰元素位面……那根本不是蜥蜴人應該踏足的地方,更何況還要吸引未知存在的注視。”
瑟迦什正在仔細地清理出一小塊乾淨的區域,準備進行冥想。
她聽完抬起頭,安慰道:“姐姐,前面的‘自然’和‘冰鱗’兩道試煉我都完成了,請相信我,瑟迦什已經長大了,不是什麼遇到困難就會退縮的小孩。”
“就是這樣我才擔心。”
她嘆了口氣,知道勸阻無用,只能走到門邊,用自己高大的身軀默默為妹妹守護,低沉道:“我會守著你,有任何不對,立刻停止。”
“嗯!”瑟迦什用力點頭。
她盤膝坐下,深吸幾口氣,低聲祈吨�
“普圖,使者大人,請保佑我不受邪神侵害……”
念著陡嬖~,她又回憶起了那個在沼澤中的溫暖夜晚,看到記憶中那道圓滾滾的身影后,內心便又安定不少,少了幾分忐忑。
許久之後,她進入冥想,感受著體內自然之力的流動,然後將精神狀態調整到最佳。
做完這一切準備,她才小心翼翼地從永凍蘭上取下一片晶瑩剔透的瓣,深吸一口氣,緩緩放入口中。
“嘭!!”
極致的冰冷如同無數根細針,猛地從舌尖炸開,迅速蔓延至整個口腔、喉嚨,然後如同洶湧的寒潮般衝向大腦。
壁爐帶來的溫暖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破碎消散,她感覺自己彷彿瞬間被剝光了扔進了冰窟中。
小屋的牆壁、溫暖的爐火、姐姐擔憂的目光……一切都在離她遠去,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取而代之的是無孔不入的嚴寒。
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已經凝固了,思維卻異常清晰,清晰到能看到自己血液流動的速度在變慢,能聽到骨髓深處細微的冰晶凝結聲。
她的意識彷彿變成了一片輕盈的雪,被無形的寒風吹拂著,脫離了沉重的肉身,向著冰冷虛無的盡頭飄蕩而去……
這種剝離感既奇妙又恐怖,她緊緊守住最後一點清明,默唸著陡妗�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撞上了無形的屏障,然後驟然下墜,身下傳來了真實的觸感。
這裡是冰元素位面?她遲鈍地想著。
在瑟迦什的感知裡,周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的純白世界,這裡沒有方向,沒有時間,只有死寂和刺骨的冰寒。
但很快她就發現這裡並非什麼時候都是那麼死寂,在有些地方,空中會飄蕩著許多大小不一的光團,它們便是此地的居民——冰元素生物。
它們像是由凝結的極光和冰雪共同雕琢而成,散發著柔和而冰冷的白光,緩緩移動、聚散。
瑟迦什的意識如同小船般,在這片冰冷的能量之海中飄蕩。
她感到自己既渺小又脆弱。
她嘗試著靠近一箇中等大小的光團,集中意念,努力傳遞出友好的微弱意念。
然而,瑟迦什的意識剛一靠近,那光團周圍瞬間迸發出無數尖銳的冰晶碎屑,如同炸開的刺蝟,冰冷的精神衝擊猛地撞向她的意識。
“外來者……”
“脆弱…熱…不諧…”
“離開!”
光團粗暴地拒絕了她的溝通企圖,並將她撞開。
瑟迦什的意識被這股力量推得向後飄去,一陣精神上的刺痛和眩暈感傳來,彷彿靈魂都被凍傷了。
她不甘心,又嘗試著接近另外幾個或大或小的光團,但它們要麼像磐石般毫無反應,要麼就散發出冰冷的拒絕,甚至有一個龐大的光團甚至好奇地想要將她捕食。
瑟迦什逃離龐大光團後,巨大的精神消耗使她難以維持冥想狀態。
很快意識便迴歸身體,瑟迦什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咳嗽起來,撥出的全是冰冷的白汽,嘴唇都被凍得發紫了。
“怎麼樣?”瑟彌婭立刻上前,用厚厚的皮毛裹住她。
“沒……沒事。”
瑟迦什牙齒打著顫,有些氣餒,“它們……好像不太喜歡外來人。”
在爐火旁回暖後,瑟迦回想著之前的失敗,意識到或許是自己太急躁了。
冰元素位面的一切都遵循著緩慢而永恆的節奏,她的溝通方式或許太過著急,與這裡的基調格格不入。
第二次將瓣吞入肚子,那刺骨的冰寒再次襲來,但這次她有了心理準備。
意識重新飄蕩在那片純白死寂的世界時,她不再急於靠近那些強大耀眼的光團。
她強迫自己靜下來,像一塊冰,像一片雪,只是默默地觀察和感受。
她看到大的光團往往移動更緩慢,蘊含的能量龐大而穩定,但也更難以撼動和溝通。
而那些非常微小的光點,則如同小火苗,能量波動極其微弱,似乎隨時會熄滅,也難以承受契約的連線。
她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目標——不能太強,也不能太弱。
她忽略掉那些灼目和黯淡的光團,仔細甄別著中間層次的光團。
時間緩緩流逝,這種全神貫注的搜尋極其消耗精神力,她感到意識體也開始變得疲憊。
終於,她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體型偏小的光團,光芒不算特別耀眼但十分穩定。
它的形態在不斷地微微變化,但隱約能看出類似幼狼的輪廓,時而蜷縮,時而警惕地張望。
更重要的是,瑟迦什從它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中,感知到了與其他元素生物不同的好奇。
她屏息凝神,將所有的意念收斂成一絲極細極緩的波動,緩慢傳遞出最簡單的意念。
“看見…你…共鳴…”
那小小的冰狼光團停頓了一下,微微轉向她意識所在的方向。
它似乎遲疑了,能量波動出現了困惑的漣漪。
它沒有立刻排斥,也沒有靠近,就像一隻警惕的小獸,在評估著陌生的來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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