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哦,見鬼了!”
布蘭伯爵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驚叫起來,猛地從亞瑟肩膀上跳開。
“是那個老古董專門寫信給你的?”
“這一定是針對本伯爵的陰郑隙ㄔ谛偶堁e下了惡毒的詛咒或者追蹤魔法,亞瑟,快扔掉!”
亞瑟聞言,竟然真的認真考慮了一下。
如果不是陳嶼讓他看完再決定,說不定他已經將手中的信給扔出去了。
亞瑟看了看布蘭伯爵,最終拿著信後退了幾步,走到樹廳外才小心翼翼地拆開閱讀。
布蘭伯爵嘴上說著害怕,身體卻很諏崳阍谝桓俞崦妫瑫r不時探出小腦袋緊張地觀察著亞瑟。
“怎麼樣,亞瑟,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頭暈眼?”
亞瑟閱讀完畢,將信紙仔細摺好收了起來,搖了搖頭。
“真的沒事?”布蘭伯爵的小眼睛裡依舊充滿了狐疑。
亞瑟再次確認無誤,然後從懷裡取出了那朵依舊燦爛的日光菊和泛著金屬光澤的烏鴉尾羽。
“薇奧菈領主似乎預料到我要返回王國,她在信中告知了我這兩件物品的正確用法。”
“用法?”陳嶼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亞瑟點了點頭:“是的,陛下,她說這是我透過‘自然試煉’的關鍵,並且強調,陛下您的眼光不錯,選擇了她作為我的導師。”
“只是關於它們的具體作用,薇奧菈領主千叮萬囑,我不能對任何人透露,否則……試煉就會失效。”
呃……
其實他當初哪知道樹精領地裡有什麼“自然試煉”,完全是跟著亞瑟一起迷路,誤打誤撞才遇到了薇奧菈。
但從亞瑟這副鄭重其事的態度來看,他似乎真把那段奇特的經歷當成了一場神聖的試煉。
“自然試煉?”布蘭伯爵頓時瞪大了眼睛。
“原來陛下您早就計劃好了?本伯爵還以為當初真是迷路呢,咳咳……”
陳嶼保持著平靜,一言不發,在布蘭伯爵看來,這更顯得高深莫測。
然而他內心其實也在嘀咕。
自然試煉到底有什麼內容,他這個自然眷屬也很好奇得很。
亞瑟看向布蘭伯爵,舉起那根烏鴉尾羽,認真地問道:“按照薇奧菈領主信中的暗示,我似乎需要妥善使用這根羽毛,所以我還需要將它扔掉嗎?”
布蘭伯爵糾結了一下,“還是留著吧。”
它輕咳兩聲,挺起胸膛,努力做出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咳咳,當然,本伯爵早就預料到了它的用法。”
亞瑟認真點頭:“不愧是布蘭伯爵。”
“……”
一旁沉默觀察的加爾文,看到亞瑟對這隻烏鴉如此恭敬信服,心中不禁暗暗猜測起布蘭伯爵的真實身份。
這裡的魔物都不能以常理來看待,這位史萊姆王就已經夠古怪了,那麼他身邊這隻烏鴉說不定也不一般。
陳嶼注意到加爾文那副“我懂了”的表情,心裡默默地想。
“果然,能跟亞瑟這二貨成為朋友的,只會是另一個二貨。”
等亞瑟將日光菊和烏鴉尾羽重新鄭重收好,布蘭伯爵才飛回他的肩甲上站定,有些遺憾地說道:
“陛下,趁著夏季魔潮還沒到來,我們打算儘早動身前往艾倫橋堡,早飯就不吃了。”
“可惜了,本伯爵親愛的苔滔x,沒來得及給它來個清晨之吻。”
陳嶼還是第一次看見布蘭伯爵這麼積極主動,似乎它對那頂王冠以及亞瑟的“自然試煉”相當看重。
陳嶼同意了他們的計劃,讓史萊姆們為他們準備了充足的物資。
接著,他分泌出了一隻搭載了“潛行”和“熱霧幻象”的小史萊姆啪嗒落在地上。
他之前實驗過了,與“吞噬消化”一樣,小史萊姆的面板上雖然看不到“凝膠擬態”,但並不妨礙使用,只有“分裂增殖”依舊用不了。
他看向整裝待發的騎士,“你想到怎麼偽裝亡靈身份了嗎?人類王國對亡靈可不太友好。”
亞瑟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綁滿繃帶?”
陳嶼:“……”
他可不覺得木乃伊會比亡靈在那裡更受歡迎。
綁綁帶這主意究竟是誰想的。
“還是我來吧。”
“確認一下,亡靈應該不需要呼吸,也不會窒息吧?”
亞瑟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頜骨,確認沒有任何氣流透過的跡象:“沒有呼吸,陛下您有辦法幫我?”
“看我的,你先跪下。”
亞瑟聽話半跪。
只見那隻小史萊姆分身蹦跳著,啪囈宦曫ぴ诹税牍蛟诘氐膩喩樕希杆贁傞_,覆蓋了他的整個顱骨。
緊接著,在加爾文驚訝的注視下,那層凝膠開始飛速地變化形狀、調整顏色和質感。
幾秒後,竟然形成了一張稜角分明,帶著些許胡茬的陌生人類男性面孔。
雖然眼神看起來很呆滯,但也比綁綁帶的餿主意好太多了。
“擬態史萊姆?”
加爾文臉上有些疑惑。
可這隻史萊姆王分明是粘液史萊姆,怎麼會掌握法蘭高地那些史萊姆的能力?
難道這史萊姆王不是本地史萊姆?
布蘭伯爵興奮地跳來跳去,“喔吼吼,扈從你看起來簡直像活過來了一樣,就是眼神還有點傻乎乎的。”
“是…是嗎?”亞瑟似乎有些高興,下意識想抬手去摸臉,但又怕碰壞了。
“當然,本伯爵騙你幹嘛。”
聊天結束後,等一切準備就緒,陳嶼將他們送到了堡壘的大門口。
“去吧,一切小心,要是遇到危險,不妨向我求救。”
亞瑟右手撫胸,鄭重地向陳嶼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陛下,我的就拜託您照顧了。”
布蘭伯爵見狀,也有模有樣地挺起胸膛,用翅膀像手一樣擺在胸前,行了一個貴族禮。
然後它揮翅告別,聲音洪亮,充滿了信心:“陛下,我們很快就會帶著王冠回來,準備好您的加冕儀式吧!”
陳嶼目送著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林道盡頭,晨曦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種類似老父親目送孩子遠行的淡淡傷感縈繞著陳嶼。
唉,孩子長大了,總要放手的。
讓他們出去闖一闖也好。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被林木吞沒,陳嶼才收回目光,轉過身。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布蘭伯爵提到的西沼澤地位面裂隙上。
冰雪魔物……他琢磨著。
聽起來就冰冰涼涼的。
如果能抓回來,加點和奶油,攪拌一下……
那應該跟冰淇淋差不多吧?
(本章完)
第160章 傻乎乎的蜥蜴人
幽暗之地,永夜領。
在這幽暗永遠徽值母沟兀说刈顬轱@赫的象徵,便是那沉默地聳立於山崖之上的古堡。
這裡幽暗、寂靜、不缺乏藝術氣息……正是幽暗之地的“無冕之王”血族最舒適的居所。
而在它的外圍是大片荒蕪的墓園,裡面斑駁的墓碑東倒西歪,枯死的樹木枝杈扭曲向上,如同伸向灰暗天空的絕望手臂。
偶爾有幾隻漆黑的烏鴉落在光禿禿的枝頭,發出嘶啞難聽的啼叫,血紅的眼珠冷漠地掃視著這片了無生機的土地。
在通往古堡的墓園小道上,一輛由四匹蒼白瘦馬牽引的黑色馬車正不緊不慢地行駛著。
皮膚蒼白的馬伕眼神空洞地駕馭著車輛,他身後車廂一側懸掛的提燈隨著顛簸輕輕搖晃,昏黃的光芒在愈發深沉的暮色中忽明忽暗,如同搖曳的鬼火,將道旁扭曲的樹影拉長又縮短。
這時,馬車窗被一隻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推開,一位貴族打扮的英俊男人將手搭在窗沿上。
眼神慵懶地掃過窗外景象,語氣帶著厭倦:“都過去多久了,這裡的氣息還是一如既往地腐朽、沉悶,毫無新意。”
車廂內響起另一名男子的輕笑聲,他的聲音相對清朗一些:“怎麼,我尊敬的卡西米爾爵士,還在懷念跟‘鏽鑰匙’那幫髒老鼠打交道的新鮮時光?”
被稱為卡西米爾的吸血鬼爵士幽默地聳聳肩,“哦,我喜歡你的復古腔調,親愛的鄧倫,起碼那些小老鼠們還懂得掙扎,有點活力,而這裡……”
他吸了吸鼻子,“睡著的、醒著的,大多隻能算是會動的死人罷了。”
“如果不是薩拉查大人的命令,或許我現在正體驗著有趣的傭兵生活,跟裂石隘口的哥布林勾心鬥角,欺負一下古代遺蹟裡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骷髏,或者……去湊湊那個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a級懸賞目標的熱鬧。”
薩拉查,正是傳聞中扶持血族復興,暗中掌握整個幽暗之地的法師,在這幽暗之地是最為神秘,也是最令人畏懼的存在。
他對面的穿著深色法師袍的鄧倫雙手搭在鋪著天鵝絨的背靠上,輕笑道:“老師最近正全力攻關量產‘血腥卷軸’的最後瓶頸,耗費了無數材料。”
“如果古堡防禦空虛,被那些粗魯的石裔趁機偷襲了核心倉庫,那損失可就難以估量了。”
“至於你說的那個a級懸賞目標……”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確實有幾分稀奇,黑牙傭兵團已經很久沒接手這種級別的公開懸賞了,還是哥布林親自頒佈的。”
“不過帶隊的那位,可是加爾文·道格拉斯,一位真正的騎士。”
“相信我,卡西米爾,你跟他相處絕不會愉快,那傢伙雖然不像某些騎士那麼古板到令人髮指,但骨子裡的高傲刻印在血脈裡,可瞧不起我們這些躲在陰暗中的傢伙。”
卡西米爾撇撇嘴,攤手道:“好吧好吧,你說得對,那傢伙的實力也確實強得可怕,哪怕同為精英職業者,我也惹不起他。”
但他隨即又來了興趣,“你不覺得那片沼澤很古怪嗎,竟然能讓哥布林軍團親自懸賞,說不定這次討伐沒那麼順利。”
鄧倫的表現則比較冷淡,似乎對此並不關心:“這難道不是既定的事實嗎,一支由精英職業者帶隊,配備了充足卷軸的精銳編制團,其戰鬥力已經堪比王國小型正規軍團。”
“剿滅那魔物勢力不可能失敗,無非是代價大小的問題。”
卡西米爾還想再說什麼,目光卻被小道旁枯樹林裡的動靜吸引。
只見幾名血奴正在奮力挖掘著一個深坑,坑邊放著一具看起來十分沉重的石棺。
“停。”卡西米爾出聲,馬車緩緩停下。
他坐在馬車上,目光透過窗戶掃過那幾名驚慌跪地的血奴,最終落在那具石棺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是誰的附庸?”
血奴們見到他,瑟瑟發抖,慌忙回答:“回…回大人,我們…我們是弗拉基米爾大人的附庸……”
“弗拉基米爾?”
卡西米爾皺眉,“這傢伙不好好待在古堡裡值守,反而跑到這種地方來‘休息’?還讓大人特意傳訊讓我回來……”
他還沒說完,就注意到石棺縫隙中那道躺著的人影露出的灰白色肌膚,看起來與岩石質感一般無二。
他雙目一凝,猛地推開車門,大步走了過去。
鄧倫也察覺有異,跟了下來。
卡西米爾一揮手臂,血影掀開了沉重的石棺蓋。
與他想象不同,棺內躺著的是竟然一尊大部分身體已經化為灰白色石頭的人形雕像。
依稀還能看出他穿著的傭兵服飾,一條手臂已經完全斷裂不見,臉部還殘留著極度驚恐的表情。
“石化?!”
卡西米爾臉色一沉,“不是配備了最新煉製的解除藥劑嗎,怎麼不用?”
鄧倫上前仔細檢視了一下,搖了搖頭:“看這情況,是根本沒來得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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