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莫天平
這兩個字，他很少說。
林青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小雁，你們把仙草服用了吧。
“好！”
林小雁響亮地應了一聲，過來拉獨孤雁的手。
“媽媽我們走。”
兩個女孩子抱著仙草，說著笑著往山谷另一側走去。
鵝黃和墨綠的身影，漸漸沒入發光的霧氣和花草之間。
山谷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潺潺的水聲，瀰漫的霧氣，和兩個站在原地的男人。
獨孤博摩挲著手裡的幽香綺羅仙品。
許久，才開口：“這些仙草你說都是寶物，就這麼給我了。”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青看著女兒消失的方向，語氣隨意。
“小雁需要，你孫女需要，你也需要，那就給，留著又不能下崽。”
獨孤博側頭看他。
那股子理所當然的勁兒…做不了假。
“你就不怕…”
獨孤博聲音壓得更低：“我們拿了東西，以後……”
“怕？”
林青樂了，轉回頭看他。
“老毒物，你這人雖然彆扭，但答應的事會反悔嗎？”
“……”
獨孤博沉默了。
他不會。
他這輩子除了修煉毒功以外，反悔和不信守承諾的事幾乎沒有。。
“那不就結了。”
林青拍拍他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去看著她們，仙草吸收雖然沒危險，但第一次總得有人盯著。”
……
冰火兩儀眼的霧氣好像永遠不會散。
林青站在山谷東邊，踩了踩腳下軟乎乎的草地。
這地方平坦，離那冰火泉水不遠不近。
元氣充裕。
“老毒物。”
他轉過頭，對跟在旁邊的獨孤博抬了抬下巴。
“這地方麻煩你動動手起幾間屋子。”
獨孤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眉毛挑了一下：“在這兒蓋房子？你這又是唱的哪出？”
“這地方好啊。”
林青張開手，比劃了一下。
“元氣足，仙草多，安全又隱蔽。”
“小雁她們以後在這兒生活、修煉，比在外面安全多了。”
獨孤博沒立刻接話。
他環顧四周，霧氣裡那些發光的仙草若隱若現。
“行。”
“蓋什麼樣的？石頭的還是木頭的？”
“木頭的吧，自然一點。”
林青想了想。
“不用太複雜，結實、乾淨、能住人就行。你看著弄，我相信你的品味…大概。”
獨孤博白了他一眼，但沒反駁。
“對了。”
林青補充道：“屋子周圍記得種點驅蚊驅蟲的草藥，你肯定懂這個。”
“再挖條小水渠，還有啊，那些沒長成的仙草，千萬做好標記，別一不小心當雜草給踩了。”
“囉嗦。”
獨孤博白了他一眼：“我在這地方待了幾十年，不比你清楚？”
“那倒是。”
林青笑了。
這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霧氣裡跑了出來。
林小雁沒抱著仙草了，但臉上還留著興奮的紅暈。
她跑到林青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仰起臉問：“爸爸，媽媽說，你要走了？”
“爸爸有點事要去辦。”
他伸手，用拇指輕輕蹭掉小姑娘眼角一點不存在的溼意。
“去去就回，很快的。”
“不能帶小雁一起去嗎？”
林小雁抓著他衣角的手指收緊了些。
林青語氣放得更柔。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跟著曾外祖還有媽媽，你們不是剛拿到仙草嗎？趁有時間好好吸收。”
“等爸爸回來，給你帶城裡最好吃的糖糕，還有那種會發光的小風車，好不好？”
林小雁咬著嘴唇，沒說話。
她其實很懂事，知道爸爸要做的事很重要，但就是捨不得。
她往前湊了湊，把腦袋埋進林青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林青輕輕拍著她的背，心裡嘆了口氣。
養孩子就是這樣，甜蜜的負擔啊。
獨孤雁也從後面走了過來。
她比林小雁沉穩些，但眼神裡也有關切。
“你放心去吧。”
她站定，聲音清晰：“我會照顧好小雁的。”
“仙草的吸收方法我們會按部你說的，不會亂來。”
林青暗自點頭。
雖然才十二歲，但還是挺成熟的。
不對，應該說‘戀愛’大陸這地方的少年少女都非常早熟。
“那就辛苦你了，雁子。”
他站起來，最後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要聽媽媽和曾外祖的話，知道嗎？”
林小雁用力點頭，眼眶還是有點紅，但沒哭出來。
“我走了。”
他沒再多說，轉身朝山谷外走去。
林小雁往前追了兩步考就被獨孤雁輕輕拉住。
她看著林青消失的方向，揉了揉眼睛小聲說：“爸爸要快點回來啊。”
第81章 窮困潦倒的敏之一族，白鶴懵圈
視線拉遠，越過山脈和森林。
在一片廣袤的山脈中，景色截然不同。
風吹過，樹葉像綠色的海洋一樣起伏。
一山谷中有房子居所。
這裡的房子很簡陋，幾乎都是用木頭簡單搭建的，高腳，通風，零零散散地分佈著。
人也不多。
個個身材瘦削，手腳頎長，行動間帶著一種特有的輕靈敏捷。
時不時能看到淡青色的雨燕虛影在他們身後一閃而逝，速度快得留下殘影。
這裡就是敏之一族的族地。
窮，是這裡最顯眼的標籤。
族地中央有個稍微高點的土臺，上面搭了個瞭望用的木架。
敏之一族的族長白鶴就站在上面。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灰的長袍，背挺得筆直，頭髮白了大半。
但一雙眼睛銳利得跟刀子似的，死死盯著遠方空無一物的天際線。
風吹動他花白的頭髮和袍角，他像尊石雕一動不動。
只有緊鎖的眉頭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族裡的存糧，最多再撐半個月。
年輕的族人出去找活。
要麼是靠速度送信，要麼是幫忙追捕些低階魂獸，報酬少得可憐，還常常被剋扣。
鍛造？
他們不擅長。
製藥？
他們都不會。
種植？
這片山脈並不適合。。
難道真要像那些大宗門建議的徹底淪為附庸，靠著給人當探子、當信使換口飯吃？
那和沒了翅膀的雨燕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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