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莫天平
無數粗壯的藍銀草從地面之下爆射而出。
它們虯結交織,層層疊疊,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壁壘,擋在唐昊和唐三身前。
硬生生攔住兩人的腳步。
“嗯?”
唐昊的眉頭,驟然皺起。
他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當年,來過這裡。
藍銀草從來不會阻攔他的腳步。
今天,他是與阿銀的後代唐三一起來的,竟還生出這樣的變故。
唐三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他能感知到,身前的藍銀草傳來強烈的抗拒之意。
甚至,還有明顯的敵意。
他體內的藍銀草武魂也在這一刻劇烈震顫。
像是在和眼前的藍銀草進行著無聲的對抗。
掌心的藍銀草繃得筆直,草葉尖端的金芒,忽明忽暗。
“怎麼會這樣?”
唐三錯愕。
自己和這片藍銀森林之間,像是突然隔了一層無形的壁壘。
那股自己屬於這裡的感覺消失了!
眼前的所有藍銀草也對他充滿敵意。
唐昊的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魂鬥羅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出去。
周遭的樹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地面的草葉齊齊伏低。
“滾開。”
被惹惱的他聲音冰冷刺骨。
然而,面對他的威壓,那些藍銀草非但沒有退開,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無數藍銀草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草葉邊緣的金芒越發銳利。
草身生出細密的倒刺,像是要將闖入這裡的兩人徹底撕碎。
唐昊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料到,這些藍銀草竟然敢反抗他的威壓!
左手一翻,一柄漆黑的小錘,出現在掌心。
昊天錘。
錘身之上,縈繞著一圈圈魂環。
黃、黃、紫、紫、黑、黑、黑
七個魂環,在錘身之上緩緩律動。
恐怖的威壓,從昊天錘上轟然爆發。
“我看你們是真的不想活了,你們終究不是阿銀,還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唐昊的聲線冷得像冰。
他手裡的昊天錘迎風便漲。
轉瞬之間,化作數米大小。
錘身之上黑色的紋路亮起刺眼的光芒。
勁風捲著魂力,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爸爸,不要!”
唐三立刻上前出聲攔住他揮錘的動作。
掌心的藍銀草自發纏上錘柄,消解掉一部分外洩的魂力。
“這些藍銀草是媽媽的族人,我們不能傷了它們。”
唐昊的動作一頓。
他手裡的昊天錘停在了半空。
周身翻湧的戾氣也消散幾分。
“可是它們不讓我們進去,只有進入核心,你的藍銀草武魂的異變才能得到解決。”
他的聲線裡壓著幾分難掩的躁意。
此刻唐昊指向揮錘把周圍攔住他們的藍銀草砸個粉碎。
“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唐三掃過眼前狂暴的藍銀草。
他能感知到,這些藍銀草的敵意不是憑空而來。
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又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同時好像受到了什麼人的指示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半步。
而後收起周身所有魂力,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掌心的藍銀草輕輕晃動,散發出溫和的氣息。
“我叫唐三。”
“我的母親是阿銀,是藍銀皇。”
“我是她的兒子,我來這裡是為了解決藍銀草武魂的變異,同時也為覺醒藍銀皇血脈。”
他的聲音,平穩又鄭重。
魂力裹著話語,朝著眼前的藍銀草傳遞過去。
同時也釋放出自己的藍銀草武魂。
然而,他的話音落下。
眼前的藍銀草非但沒有平靜下來,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原本交織的壁壘轟然炸開。
無數藍銀草裹著破空銳響,朝著唐三狠狠抽了過來。
草葉邊緣的金芒,銳利得像刀鋒,泛著森寒的光。
“小三,後退!”
唐昊的臉色驟變。
他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唐三身前。
手裡的昊天錘,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道砸了出去。
“找死!”
轟。
昊天錘和藍銀草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魂力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地面炸開細密的裂紋。
周遭的樹木斷枝橫飛。
成片的藍銀草被震得東倒西歪。
可更多的藍銀草從地面之下爆射而出,層層疊疊地朝著唐昊和唐三圍攏過來。
甚至有藍銀草順著地面悄無聲息纏向他們的腳踝。
“怎麼會這樣?”
唐昊無法理解眼前現狀。
這些藍銀草不可能感受不到唐三身上的藍銀皇血脈才對。
阿銀的氣息就流淌在這孩子的骨血裡。
為什麼會對他們有這麼大的敵意?
它們難道不認阿銀這個皇了嗎?
唐三垂眸,掃過纏到足邊的藍銀草。
掌心的藍銀草拼命晃動,試圖和同族溝通,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爸爸,它們好像壓根不認我身上的血脈!”
得到這樣的結論,唐三臉色有些難看。
第238章 詭異復活的阿銀?藍銀皇的怨恨!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女聲,從藍銀森林的深處,緩緩傳了出來。
“別白費力氣了。”
“它們不會讓你們進去的。”
唐昊和唐三的動作,同時一頓。
他們的目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藍銀森林的深處,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女子一身綠色長裙,長髮及腰,眉眼溫柔。
唐昊整個人驟然僵住,像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釘在了原地。
“哐當”一聲。
陪了他幾十年的昊天錘從掌心滑落,狠狠砸在地上。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渙散的目光死死鎖在泉眼中央。
他呆呆的盯著那女子。
一襲水藍色的長裙曳地,髮梢綴著細碎的藍銀草葉片。
周身縈繞著柔和的瑩光,眉眼溫柔,和他刻在神魂裡、午夜夢迴了無數次的模樣,分毫不差。
呼吸驟停!
唐昊的肺裡像被瞬間灌滿了冰水,連跳動了幾十年的心臟,都在這一刻忘了搏動。
他活了大半輩子,硬撼過教皇千尋疾,獨闖武魂殿主城,連天都敢捅個窟窿。
從未有過這般手腳發軟、渾身發僵的時刻。
周遭的風聲全部消失了。
整個世界只剩下他眼前的那個身影。
他先是猛地閉上眼,狠狠搖了搖昏沉的頭,指節用力掐進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
是幻覺?
他第一反應只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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