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出生,離婚逆襲系統就來了 第49章

作者:飛翔蛋炒飯

  路燈昏黃,拉長了少年單薄的身影。

  陳知把手伸進兜裡,摸出那張價值四十五萬的彩票,又把之前帶著林晚晚她們買的那十張廢紙掏出來。

  十一張彩票混在一起,被他胡亂地揉成一團,塞回貼身的口袋。

  這就是明天要把陳家從泥潭裡拉出來的救命稻草。

  也是他給那兩個傻丫頭準備的“驚喜”。

  “機選才是天意?”

  陳知嗤笑一聲。

  “老子就是天意。”

  回到家,飯菜已經涼透了。

  陳軍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半瓶二鍋頭,背脊深深地佝僂著,彷彿被無形的重擔壓彎了腰。張桂芳坐在一旁,眼圈還是紅的,手裡機械地擇著豆角,屋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陳軍渾濁的目光在觸碰到陳知的那一刻,像是被燙了一下,慌亂地移開了。

  “回來了……”陳軍的聲音沙啞乾澀,手哆嗦著去摸酒杯,卻沒敢用力,只是虛虛地握著,“這麼晚……餓了吧?”

  陳知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碗扒了一口冷飯。

  米飯很硬,硌得牙疼。

  看著兒子吃冷飯,陳軍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那張通紅的臉上寫滿了侷促和難堪。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被喉嚨裡的硬塊堵了回去。

  “別急著吃,讓你媽給你熱熱……”陳軍想要伸手攔一下,手伸到半空又頹然落下,聲音低了下去,“是爸沒本事。”

  張桂芳在一旁抹了把眼淚,低頭不語。

  陳軍低下頭,雙手狠狠地抓進頭髮裡,聲音帶著哽咽和深深的自責,“還得讓你跟著受罪,這麼晚回來,連頓安生飯都吃不上……爸對不住你啊。”

  陳知嚥下嘴裡的冷飯,抬起頭,看著父親那張因為愧疚而不敢抬起的臉,以及指縫中滲出的花白頭髮

第41章 中獎了!

  次日清晨,八點整。

  江城的夏天總是來得特別早,才剛過早飯點,空氣裡就已經瀰漫著一股悶熱的躁意。知了在樹梢上聲嘶力竭地叫著,吵得人心煩意亂。

  陳知站在樓道口。

  樓梯上方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那是鞋底蹭過水泥地的聲音。李知意穿雙手死死絞著衣角,低著頭挪了下來。她眼底掛著兩團濃重的烏青,顯然是一夜未眠。

  緊接著是林晚晚。這丫頭今天沒扎那個招搖的高馬尾,頭髮披散著。

  “走吧。”陳知把硬幣彈向半空,又穩穩接住,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李知意身子抖了一下,抬起頭,那張清秀的小臉上寫滿了視死如歸的決絕:“陳知哥,要是……要是沒中,我的錢你先拿去還債。我和爺爺說過了,我不上高中了,我去廠裡打工……”

  “閉嘴。”陳知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崩了一下,“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家悲情女主角?”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把儲蓄罐往陳知懷裡一塞:“這裡面還有三百多,是我攢著買隨身聽的。”

  陳知掂了掂那個沉甸甸的豬存錢罐,隨手把它塞回林晚晚懷裡:“抱好了,待會兒還得用它裝大錢。”

  三人頂著烈日,一路無話地走到了彩票站。

  卷閘門半開著,裡面那臺老舊的立式風扇“呼哧呼哧”地轉著頭,吹出來的全是熱風。老闆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櫃檯後,手裡夾著根快燃盡的香菸,眯著眼盯著牆上掛著的小電視。

  看到陳知進來,老闆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這幾個昨天來送錢的“冤大頭”。

  “喲,小同學,這麼早就來了?”老闆吐出一口菸圈,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怎麼著?昨晚做夢夢見財神爺了?來兌獎?”

  陳知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徑直走到櫃檯前,從兜裡掏出那團被揉得皺皺巴巴的彩票,一股腦拍在玻璃檯面上。

  “兌獎。”

  老闆瞥了一眼那堆像廢紙一樣的彩票,嗤笑一聲,慢吞吞地掐滅菸頭:“行行行,現在的學生啊,就是作業太少,天天想著天上掉餡餅。”

  他漫不經心地拿起第一張彩票,塞進那臺有些掉漆的兌獎機裡。

  “滴——”

  機器發出沉悶的長鳴。

  “沒中。”老闆把彩票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桶,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晚晚的心臟猛地抽緊,下意識地抓住了李知意的手臂。李知意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那個黑漆漆的螢幕。

  “滴——”

  “沒中。”

  “滴——”

  “還是沒中。”

  隨著一張張彩票被判了死刑,彩票站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老闆的動作越來越隨意,甚至帶上了幾分不耐煩:“我說小同學,這都第九張了。兩百塊錢買個教訓,也不算虧。回去好好讀書吧,別整這些沒用的。”

  林晚晚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李知意則是身子一軟,靠在牆上,臉色慘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陳知要不能和我一起上學了,他要回老家餵豬了。

  陳知站在櫃檯前,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他看著老闆拿起第十張彩票,那是昨天機選的最後一張。

  “滴——”

  機器依舊無情地響了一聲。

  “得嘞,全軍覆沒。”老闆拍了拍手上的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夥子,聽叔一句勸,腳踏實地才是真。這彩票啊,就是個……”

  “等等。”

  陳知打斷了他的說教。

  他把手伸進褲兜,像是變戲法一樣,又摸出一個揉得皺巴巴的紙團。

  “還有一張。”陳知把紙團扔在櫃檯上。

  老闆皺了皺眉,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個紙團,一邊展平一邊嘟囔:“哪來的垃圾……弄得這麼皺,機器都不一定能讀出來……”

  林晚晚和李知意已經徹底絕望了。她們根本沒注意陳知什麼時候多買了一張,在她們看來,這不過是陳知最後的垂死掙扎。

  老闆把那張皺巴巴的彩票塞進進票口。機器吞吞吐吐地吃進去一半,卡了一下,又艱難地嚥了下去。

  彩票站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風扇轉動的噪音。

  一秒。

  兩秒。

  三秒。

  “叮叮叮叮叮——!!!”

  一陣從未聽過的、尖銳而急促的電子歡呼聲突然炸響,嚇得老闆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砸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褲襠。

  “臥槽!”

  老闆顧不上燙,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一串鮮紅的數字。

  那一串數字在螢幕上瘋狂閃爍,像是在嘲笑他剛才的漫不經心。

  個、十、百、千、萬、十萬……

  老闆猛地揉了揉眼睛,又湊近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從不屑變成了驚恐,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度扭曲的難以置信上。

  “這……這這這……”老闆的舌頭像是打了結,指著螢幕的手指劇烈顫抖著,“二……二等獎?!四……四十五萬?!”

  轟!

  這個數字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林晚晚和李知意的天靈蓋上。

  林晚晚猛地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嘴巴張大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李知意則是腿一軟,直接順著牆根滑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多……多少?”林晚晚顫抖著聲音問道,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已經飄到了半空中。

  “四十五萬!四十五萬啊!”老闆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就開個彩票站,居然真讓我開出大獎了!祖墳冒青煙了啊!”

  陳知卻依舊淡定得有些過分。他伸手敲了敲櫃檯,發出清脆的聲響:“別嚎了。給錢。”

  老闆猛地轉過頭,看著面前這個穿著地攤貨、一臉平靜的少年。這一刻,陳知在他眼裡不再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而是一尊閃閃發光的金菩薩!

  “小……不,大少爺!這錢我這兒可沒有啊!”老闆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諂媚到油膩的笑容,腰彎得恨不得把臉貼到陳知的鞋面上,“這得去市中心兌獎!而且……而且這麼大的金額,您還沒成年吧?得監護人來才行!”

  說到這,老闆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從兜裡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遞給陳知:“快!給家裡大人打電話!這可是大事!天大的事!”

  陳知接過手機,熟練地按下了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喂?哪位?”聽筒裡傳來陳軍疲憊沙啞的聲音,顯然還在為那十五萬的債務焦頭爛額。

  “爸,是我。”陳知語氣平淡,“帶上身份證和戶口本,來一趟學校門口的彩票站。”

  “彩票站?你去那幹什麼?是不是惹事了?”陳軍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充滿了驚恐和焦慮,“陳知!你是不是把同學打了?還是把人家機器弄壞了?你別動,千萬別動,爸馬上就來!別怕,爸這就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響,似乎是椅子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是張桂芳焦急的詢問聲。

  陳知還沒來得及解釋,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十分鐘後。

  車還沒停穩,陳軍就狼狽地跳了下來,差點摔個狗吃屎。張桂芳緊跟在後面,跑得頭髮都散亂了,臉色煞白。

  “陳知!陳知你在哪?”

  陳軍衝進彩票站,一眼就看到站在櫃檯前的兒子,還有那個一臉橫肉、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老闆。

  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完了。

  肯定是惹上大麻煩了。

  陳軍幾步衝過去,一把將陳知護在身後,像只護崽的老母雞,對著老闆連連鞠躬:“老闆,對不住,實在對不住!小孩子不懂事,是不是弄壞什麼東西了?您跟我說,我是他爸,多少錢我都賠!千萬別報警,千萬別報警啊!”

  張桂芳也衝了上來,抓著陳知的胳膊上下打量,帶著哭腔問道:“兒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

  老闆被這陣仗搞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哎喲我的老哥誒!您這是折煞我了!賠什麼錢啊!是您家公子……您家公子中獎了!”

  “中……中獎?”陳軍愣住了,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漿糊,“中什麼獎?再來一瓶?”

  老闆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那一串還沒熄滅的數字,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四十五萬!您兒子中了四十五萬!”

  空氣再次凝固。

  陳軍順著老闆的手指看過去。

  個、十、百、千、萬……

  他的嘴唇開始哆嗦,膝蓋像是被抽走了筋骨,突然一軟,整個人往後倒去。

  “老陳!”張桂芳尖叫一聲,死死扶住丈夫,可她自己的腿也在打擺子,兩眼發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四十五萬。

  “這是……真的?”陳軍顫抖著手,想要去摸那個螢幕,卻又不敢碰,生怕一碰這數字就變成了泡沫。

  “比真金還真!”老闆把那張皺巴巴的彩票雙手奉上,態度恭敬得像是在呈遞聖旨,“老哥,您養了個好兒子啊!這邭猓喼笔俏那窍路玻 �

  林晚晚這時候才終於回過神來,她猛地撲過去抱住陳知的手臂,又哭又笑:“陳知!陳知你不用走了!嗚嗚嗚……你不用去餵豬了!也不用吃沒調料包的泡麵了!”

  李知意也捂著嘴,眼淚順著指縫無聲地流淌下來。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是絕望中開出的花。

  陳軍捧著那張薄薄的彩票,眼淚混著汗水流了滿臉。這個被生活壓彎了脊樑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好……好……”陳軍語無倫次地念叨著,轉身一把抱住張桂芳,“桂芳,咱們有救了……咱們不用搬家了……”

  張桂芳也是泣不成聲,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宣洩著這段時間以來積壓的所有恐懼和委屈。

  過了好一會兒,陳軍才勉強平復了情緒。他抹了一把臉,轉頭看向林晚晚,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晚晚,剛才你說……這錢,陳知不用回老家了?”

  林晚晚用力點頭,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嗯!陳叔叔,有了這錢,債就能還清了!陳知就可以留下來陪我上學了!”

  陳軍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是卸下千斤重擔後的輕鬆。

  然而,就在這時,陳知卻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