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出生,離婚逆襲系統就來了 第50章

作者:飛翔蛋炒飯

  “爸,這錢不能全拿來還債。”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現場熱烈的氣氛。

  陳軍愣住了,張桂芳也愣住了。連彩票站老闆都豎起了耳朵。

  “你說什麼?”陳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兒子,這錢……不還債還能幹嘛?”

  陳知從陳軍手裡拿過那張彩票,輕輕彈了一下。

  “這彩票不是我一個人買的。”

  陳知轉過身,目光掃過眼眶紅腫的林晚晚和縮在角落裡的李知意。

  “這裡面,有晚晚的一千塊零花錢,那是她攢了好幾年的全部身家。”

  林晚晚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陳知一個眼神制止了。

  “還有知意。”陳知走到李知意麵前,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她拿出了賣燒烤攢的所有積蓄,甚至做好了輟學去打工幫我還債的準備。”

  李知意的身體猛地一顫,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陳知。

  陳知轉過身,直視著父親震驚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四十五萬,是我們三個人的。債,我會還。但這筆錢,必須分給她們。”

  陳軍看著兒子那張稚嫩卻異常沉穩的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那個只會調皮搗蛋、讓他操碎了心的兒子,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和驕傲。

  “好!聽你的!”陳軍拍了拍陳知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陳知齜牙咧嘴,“做人就要講義氣!這錢,該分!”

  林晚晚急了,跺著腳喊道:“我不要!那是給你的!我才不要你的錢!”

  李知意也拼命搖頭,手擺得飛快:“我也不能要……那是陳知哥的邭狻�

  “少廢話。”陳知打斷了她們的爭辯,把彩票塞回陳軍手裡,轉身往外走去,“分贓的事回家再說。現在,我要去吃頓好的。餓死老子了。”

  陽光透過玻璃門灑在少年單薄的背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林晚晚和李知意對視一眼,破涕為笑,連忙追了上去。

  “陳知!我要吃肯德基!”

  彩票站裡,只剩下陳軍夫婦和老闆面面相覷。

  “這小子……”陳軍看著兒子的背影,笑罵了一句,眼角的皺紋裡卻滿是笑意,“真他孃的像我!”

第42章 一直在挑釁我

  江城的夏天總是走得拖泥帶水,初秋的早晨依舊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潮氣。

  陳知光著腳站在客廳的白牆邊,後腦勺死死貼著冰涼的牆皮,腳後跟用力抵住踢腳線。

  林晚晚手裡捏著一把透明的塑膠長尺,正有模有樣地橫在陳知頭頂。

  她踮起腳尖,那截白皙的手腕在陳知頭頂上方晃來晃去,最後在那道去年劃下的鉛筆印上方,輕輕點了一個極小的黑點。

  “陳知,你真的不行呀~”

  林晚晚收回手,把塑膠尺在指尖轉得飛快,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大廳裡盪開。

  她湊到陳知跟前,用手掌在兩人的頭頂之間來回比劃,那張充滿了膠原蛋白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得瑟。

  “我比你高了兩釐米,整整兩釐米!”

  林晚晚伸手拍了拍陳知的肩膀,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勁頭,讓陳知額頭的青筋跳了又跳。

  陳知低頭盯著地板上的紋路,被林晚晚的話氣的不行。

  這一世家裡有錢了,牛奶當水喝,排骨當零食啃,怎麼身高發育這塊還是被這丫頭壓了一頭?

  他現在的身高是一米六五,放在初一男生堆裡也算中規中矩。

  可林晚晚這丫頭簡直是基因突變,一個暑假過去,個頭竟然直接竄到了一米六七,那雙長腿晃得陳知心煩意亂。

  “兩釐米而已,我明天就開始補鈣,遲早超過你。”

  陳知轉過身,對著牆上那個象徵著“恥辱”的黑點啐了一口,心裡盤算著怎麼把這劣勢扳回來。

  “補鈣沒用,你這是底子薄。”

  林晚晚彎下腰,那張精緻的小臉幾乎貼到了陳知的鼻尖上,呼吸間的熱氣撲在陳知臉上。

  “以後在學校記得管我叫姐姐,聽見沒,小短腿陳知?”

  陳知盯著她那晃動的馬尾辮,心裡那個念頭越燒越旺。

  老子前世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漢,重活一回竟然被個青梅竹馬在身高上嘲諷了?

  這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他必須得在林晚晚徹底定型之前,把這幾釐米的差距給抹平了,否則這輩子都得在這丫頭的陰影下討生活。

  “你等著,下個月我就能俯視你的髮旋。”

  陳知丟下一句狠話,轉頭鑽進臥室,從床底下翻出一雙落了灰的跑鞋。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

  鬧鐘在枕頭底下瘋狂震動,陳知猛地伸出手,一巴掌把那鬧騰的玩意兒拍進了床縫。

  他掙扎著爬起來,用冷水胡亂抹了一把臉,推開家門時,樓道里還瀰漫著一股隔壁鄰居炸油條的殘餘香氣。

  江城的清晨帶著刺骨的涼意,薄霧在街道兩旁的路燈下翻滾。

  陳知一路小跑來到江城十中的田徑場,大門虛掩著,門衛大爺估計還在夢裡和誰下棋。

  塑膠跑道在晨曦下呈現出一種壓抑的暗紅色,整片操場空曠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個點,初中生們估計都在和被窩進行最後的殊死搏鬥,高中生也還在教室裡瘋狂補作業。

  陳知踩了踩跑道,彈性反饋不錯。

  他簡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腳踝,開始繞著外道慢跑。

  “你等著林晚晚,用不了幾天就乖乖仰視我吧。”

  陳知一邊小聲嘟囔。

  他打算每天先跑個三公里,強行刺激一下生長,爭取早日重回一米八的巔峰。

  然而,理想很豐滿,這具十三歲的軀殼卻很骨感。

  重生以來,他除了動腦子坑人,幾乎沒怎麼正兒八經鍛鍊過。

  才跑完一圈,陳知就覺得肺部已經不屬於自己了,每吸一口氣都帶著火辣辣的疼。

  他的腳步開始變得凌亂,每踏出一步,小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弱雞,這體能簡直是稀爛……”

  陳知一邊劇烈喘息,一邊咒罵著這具不爭氣的身體。

  就在他打算降速改成散步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極有節奏的腳步聲。

  陳知沒回頭,下意識地往外道挪了挪,給後方的人騰出位置。

  一個灰色身影從他身邊輕巧地掠過。

  那是徐敏。

  江城十中的學生會會長,一個自律到讓所有老師都讚不絕口的“狠角色”。

  徐敏穿著一件緊身的灰色邉颖承模L髮紮成一個幹練的丸子頭,皮膚在晨光下透著一種健康的紅潤。

  她每天雷打不動要在操場跑完三公里再去吃早飯,這習慣已經堅持了整整兩年。

  以前這片操場基本上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今天看到陳知,徐敏心裡也泛起了一絲詫異。

  “新生?”

  她餘光掃過陳知那搖搖欲墜的步伐和快要斷氣的喘息。

  雖然動作業餘得離譜,但這個點能爬起來,這份意志力倒是值得高看一眼。

  徐敏在心裡給這個陌生同學貼了個“勤奮”的標籤。

  跑友之間,往往存在著一種不需要言語的特殊認同感。

  她決定給這個快要倒下的同類一點來自“前輩”的鼓勵。

  徐敏調整了一下呼吸,微微側過頭,在經過陳知身邊時輕聲說了一句。

  “加油。”

  隨後,她猛地提速,雙腿肌肉線條在晨曦下顯得極具爆發力,瞬間就拉開了十幾個身位的距離。

  陳知愣在了原地。

  加油?

  他看著那個迅速遠去的灰色背影,他本來都想休戰明天繼續了。

  這算什麼?

  這是在嘲諷老子的配速嗎?

  還是說,這丫頭在顯擺她那教科書般的跑步姿勢?

  陳知原本已經快要罷工的腿部肌肉,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一管興奮劑。

  “挑釁我?”

  陳知咬著後槽牙,身體重心前傾,雙腳死死蹬在塑膠跑道上。

  老子可是重生者,今天能在跑道上被個小丫頭片子給看不起了?

  他猛地加速,跑鞋在地面摩擦出聲響。

  陳知開始發狠了。

  他不管什麼呼吸節奏,也不管心臟跳得快不快,他只想追上前面那個晃動的丸子頭。

  徐敏正按照自己的節奏勻速前進,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急促且厚重的腳步聲。

  那聲音帶著一股子拼命的狠勁,正迅速向她逼近。

  她還沒來得及疑惑,陳知已經衝到了她的側方。

  “加油,同學。”

  陳知學著她剛才的調子,也回了一句,隨後像是一頭發了瘋的小毛驢,硬生生超到了徐敏前面。

  徐敏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

  她看著前方那個左右搖晃、明顯是在透支體力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這人瘋了嗎?

  長跑最忌諱的就是這種毫無章法的亂衝,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她原本沒打算計較,可看著陳知超車後那故意扭動的屁股,心裡莫名生出一股火氣。

  作為學生會會長,她在學校裡一直都是領跑的人,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赤裸裸地超過?

  徐敏深吸一口氣,雙腿發力,步幅瞬間拉大。

  她輕巧地再次越過陳知,目不斜視地丟下一句。

  “加油。”

  陳知剛想喘口勻氣,看到那抹灰色再次出現在視野前方,火氣直接頂到了天靈蓋。

  “她一直在挑釁我。”

  他再次提速。

  兩人的距離在跑道上不斷拉近、反超、再拉近。

  空曠的田徑場上,兩個身影在暗紅色的跑道上展開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殊死博弈。

  陳知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肺部像是有一萬根鋼針在扎。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來,就意味著他輸給了一個剛剛嘲諷過他的初中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