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五倫.
遠處與宇智波帶土廝殺正酣的六道佩恩彷彿感知到了主人的變化,攻勢愈發凌厲。
長門站在礁石上,迎着海風,俯瞰着那一片翻湧的戰場:
“這一次……我會親自走完這條路。”
……
沓沓沓。
幽深的洞穴中,只有水滴從巖縫間墜落的聲音在迴響。
宇智波曜站在那面由無數玻璃罐組成的牆前,呼吸悠長均勻。
昏黃的光線從洞口折射進來,在那些玻璃罐表面流轉出一層詭異的光暈。
一整牆的寫輪眼。
那些來自滅族之夜的血脈殘骸,被宇智波帶土如同收集標本一般封存在這片無人知曉的地下深處。
有的眼球還保持着生前的猩紅,有的已經泛白乾癟,像是被徹底吸乾了精華。
宇智波曜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一排排罐子,從第一隻到最後一顆,像是在辨認每一個消失的名字。
“你從族人身上挖眼,又拿它們當耗材,用完就扔,連對同族死者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了,真是該死的傢伙。”
宇智波曜抬起右手,掌心輕輕貼上一隻罐子的玻璃表面。
下一瞬,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的掌心湧出。
罐子裏的寫輪眼劇烈顫動起來,眼球表面的紋路開始扭曲、分解,化爲一道道猩紅色的流光,沿着玻璃壁湧向他的指尖,沒入他的掌心。
第一隻罐子暗淡下去。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一隻又一隻罐子裏的寫輪眼被吸乾了瞳力,化爲灰白色的殘渣墜落在罐底。
那些猩紅色的光芒如同一條條逆流的江河,源源不斷地匯入宇智波曜體內。
他閉上眼睛,任由那股龐大的瞳力沖刷着他的經絡,眼中忽然產生一陣燒灼般的刺痛。
那些不同寫輪眼承載的記憶碎片,每個人的歡喜、憤怒、絕望、掙扎,如同洪流般湧入他的意識。
宇智波曜咬緊牙關,承受着那股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衝擊。
他的眼眶中,那雙轉生與輪迴重疊的奇異眼眸正在經歷一種劇烈的蛻變。
那些外來的瞳力並未被他簡單地吞噬或消耗,而是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礦石,被他的眼力緩緩熔化、淬鍊、重組。
他感覺到自己的雙眼正在孕育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一種超越轉生眼、輪迴眼、萬花筒原本界限的更高層次的形態。
“還不夠,這些瞳力只能作爲養分,真正完成蛻變的力量,在更遠的地方。”
而後,宇智波曜睜開雙眼,那一瞬間,幽暗的洞穴中如同亮起兩顆微縮的星辰。
一金一紫的光芒在他雙眼中流轉,瞳孔深處隱約浮動着複雜的紋路,又很快隱沒下去,恢復爲平日那種深沉的黑色。
他邁步走過那片已經變得暗淡的牆壁,走向洞穴更深處。
那裏堆放着一批落滿灰塵的木箱和卷軸架,一些來自宇智波斑遺留下來的忍術卷軸、通靈契約和忍具。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物品,最終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
一柄寬大的鐵質團扇斜倚在架子上,扇面佈滿歲月的痕跡,卻依然散發着一股沉穩凌厲的氣韻。
“焰團扇。”
宇智波曜伸手握住扇柄,感受着那柄古老忍具中隱隱流轉的火屬性查克拉。
宇智波斑曾經揮舞着這柄團扇,將木葉的忍者們打得潰不成軍。
將焰團扇收入身後,又打開一卷泛黃的忍術卷軸。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過山洞巖壁,穿透整片天空,看到那顆懸掛在忍界之外、寂靜環繞着星球的巨大月亮:
“兩個忍界的祕密,果然都通向同一個源頭。先去雨忍村看看長門那邊的情況,然後……該去月球走一趟了。”
……
雨之國,海面上空。
灰暗的天穹下,整片海域如同一面鉛色的鏡子。
小南的身影懸浮在半空中,紙翼在背後徐徐展開,如同天使的羽翼。
她低頭望着下方那一片看似平靜的海面,白色的瞳孔中沒有一絲波瀾。
海面上沒有任何敵人。宇智波帶土的身影就藏在那片平靜之下,不知是蟄伏還是等待。
小南緩緩抬起手——那一瞬間,她身周的海面上浮現出無數張起爆符,如密集的鱗片般覆蓋了方圓一千米的海域。
那是她花費十數年光陰準備的、總數高達六千億張起爆符的一角。
爲了這一刻,她將大半的積蓄都埋在了這片海面之下,只爲了確認宇智波帶土的虛實、同時徹底終結他的生命。
“六千億起爆符。”
小南的聲音低緩平靜。
“足以讓這片大海燃燒三天三夜。你藏在水下也好,藏在異空間也好,都會被炸成粉末。”
她指尖輕輕一動。
第一張起爆符被觸發了。緊接着,第二張、第三張、第一百張……
一瞬之間,那張平靜如鏡的海面如同一頭沉睡萬年的巨獸猛然睜開眼睛,掀起足以將天空撕碎的熱浪。
衝擊波一層層疊加、激盪、爆炸,每秒鐘都有數以萬計的起爆符被引燃,數公里內的海面被炸得翻騰倒湧。
海浪被高溫蒸發成漫天白霧,礁石碎裂。
海水沸騰,整片海域如同陷入末日煉獄。
那轟鳴聲甚至傳到了數十里外的海岸線上,讓那些漁村的居民以爲是天崩地裂。
六千億起爆符的威力,在數分鐘內盡數釋放。
海面上重新歸於平靜時,原先那片海域的地形已經被徹底改寫——島嶼消失,海浪退去,大片海底裸露出來。
小南微微喘息着,看向那片焦黑的海牀。然而在她目光所及之處,一道黑色的身影自硝煙之中緩緩站起,渾身衣袍殘破、皮膚大面積灼傷,卻依然活着。
“不可能……”
小南的瞳孔猛縮。
宇智波帶土抬起那張被燒得失真的面孔,血紅的獨眼中帶着一種近乎癲狂的平靜。
他右手掌心握着的一枚備用的寫輪眼正在緩緩閉合——伊邪那岐,又一次改寫了他必死的結局。
他花費了無數代價培育的那隻備眼在此刻耗盡,失明、碎裂、墜落。
“你的確準備了很久。”
宇智波帶土的聲音沙啞,被煙塵嗆得斷斷續續。
“但你最大的敗筆,就是隻能殺死我一次。”
他說話的同時,身影已經出現在小南身後。那隻尚能活動的手掌中凝聚着一道黑棒,如同一道淬毒的蛇信,徑直刺向小南的後心。
速度太快,距離太近,小南的紙翼甚至來不及重新展開防禦屏障——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白色的光芒自虛空中驟然亮起,快若驚雷,拖着一條長長的飛雷神術式軌跡,精準地出現在小南身後。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橫空插入,死死攥住了那根黑棒的鋒刃。
“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宇智波曜的聲音不高卻帶着壓迫感,握住黑棒的手掌微微用力。
那根足以刺穿須佐能乎的利器發出一陣嘎吱碎裂的聲響,被硬生生擰斷。
宇智波帶土的身體猛然後撤出數十丈外,落在一片裸露的海底岩礁上,驚疑不定地盯着那道憑空出現的身影。
不僅是驚疑突然出現的宇智波曜的手段,更是驚疑其竟然能夠捏碎黑棒的恐怖力量。
“飛雷神之術……你什麼時候佈下的術式?”
“畢竟你的瞳術這麼的詭異,我不會點飛雷神怎麼在接下來拿下你?”
宇智波曜將斷裂的黑棒隨手丟開,回身看了一眼小南,背後有一道傷口,面容憔悴。
“六千億起爆符,好大的手筆。只可惜你面對的這個人,比你想的更不要臉。”
小南咬着下脣沒有說話,但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
第402章 五影會議
另一邊,想到自己被破壞的一切都與眼前的這個傢伙相關,想到自己被破壞的計劃,宇智波帶土怨恨道:
“宇智波曜,你搶了我的寫輪眼庫,破壞了我的計劃,你真是該死啊!”
“宇智波帶土,你從族人身上挖眼、拿他們的眼球當消耗品、把整個滅族之夜當作一盤棋的棋子。你連爲人最基本的底線都沒有。”
聞言,宇智波曜目光平靜地掃過宇智波帶土那張已經扭曲的面容,聲音中帶着一種冰冷到極致的蔑視。
“還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宇智波帶土的面色陡然陰沉下去,宇智波曜卻像是沒有看到他的反應一般,自顧自地繼續開口:
“你知道嗎?我在你那個密室裏,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除了一整牆的寫輪眼之外,還有一個被層層封印裝置保護起來的暗閣,我記得那個暗閣裏鎖着一具女屍。”
宇智波帶土的身體猛然僵住,獨眼中的瞳孔劇烈收縮,聲音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來。
“你……你敢碰她一下,我會讓你後悔出生在這世上。”
“她叫野原琳,對吧?”
宇智波曜沒有停下,聲音依然平靜,卻像是一根根釘子般刺入宇智波帶土心頭。
“那個你從小喜歡的女孩子,那個你爲了她的死而決定要顛覆整個忍界的執念之源。
你把她藏在那麼隱蔽的地方,日復一日地守着那個祕密,生怕讓她受到一絲損傷。
可你有沒有想過……她如果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挖自己家人的眼睛來鋪陳自己的復仇,她會不會覺得你很可悲?”
“住口!”
宇智波帶土發出一聲怒吼。
整個人的氣息在那一瞬間轟然炸裂,瘋狂地撲向宇智波曜。
雙手凝聚出兩團密度驚人的螺旋查克拉,帶着毀天滅地般的聲勢轟擊而至。
這一刻,他那張一直被冰冷麪具包裹的僞裝徹底碎裂,露出來的只有最原始的暴怒與瘋狂。
宇智波曜微微抬了抬手。
一面水藍色的透明屏障在他身前凝聚成形,平平淡淡地擋住了那兩團足以夷平山峯的力量。
水陣壁的表面漾開一片波紋,卻沒有任何碎裂的跡象。
宇智波帶土的攻勢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以他如今殘缺的瞳力和狀態,根本無法寸進分毫。
“你的執念不該用這種方式表達。”
宇智波曜沒有反擊,只是靜靜看着面前那個已經陷入癲狂的男人。
“那個叫琳的姑娘也是木葉的忍者,曾經希望世界和平,而你正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背離她真正的願望。
你已經不是她足以信任的夥伴,你已經變成一個讓人唾棄的存在,變成了一個只會拿死人當作理由的瘋子。”
宇智波帶土狂吼着,一拳接一拳地轟擊着那面水陣壁,直到他那隻獨眼都滲出了血絲。
圍觀的殘餘忍者遠遠看着這一幕,全都噤若寒蟬。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海面上對決吸引時,一道不可察覺的漆黑色影子正沿着海底的地勢,無聲地朝着另一個方向快速移動。
黑絕。
貼着海牀遊過戰場外圍,繞開所有感知型忍者的探查範圍。
最終,從一片湠╄嵆鏊妫臒o聲息地接近了長門所在的礁石後方。
長門的注意力正全部集中在遠處海面上那兩道激戰的身影之上。
初代藥劑正在緩緩修復他乾枯已久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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