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五倫.
飛濺的血肉灑落一地,他的身體在樹藤的糾纏中扭曲成一團怪物般的輪廓,再無半點人形。
長街的盡頭,鳴人站在那兒,看見了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看見了釘在其上的草薙劍,看見了佐助沉默地站在屍體旁。
但這一切在他眼中似乎都變得模糊了。
只剩下一張面孔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伊魯卡躺在他懷裏,用最後一絲力氣說出那句“快躲起來”的場景。
那位總是帶着溫和笑容,像是父親一樣的老師,他的鮮血永遠地染紅了那片拉麪館的地板。
還有當初根本沒有排斥他的一樂大叔、菖蒲姐姐,每次他到店裏的時候,都願意給他盛滿滿的一樂拉麪。
鳴人緩緩邁出一步,目光落在木葉丸那具殘骸上,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從他胸腔深處湧上來。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想要親手將那具屍體再殺死一次的衝動。
“木葉丸,真是該死,可惜不是死在我手上:”
鳴人低聲說。
佐助看着他,沒有說話,原始的殺意出現在了鳴人的眼中,不衝動,不暴戾,卻深沉如淵。
“他已經死了。”
佐助最終開口。
“嗯!”
鳴人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什麼也沒有說。
即便完成了復仇,逝者已逝,鳴人第一次覺得當初自己爲什麼不做事果斷一點?
在發現木葉丸的不對勁的時候,當初爲什麼不將其拿下,送往木葉的執法部門?
而是念着舊情,選擇了下意識的無視,卻沒想到害死了自己的老師,還害死了一樂大叔和菖蒲姐姐。
……
木葉村的各處戰場上,反擊正在進行。
自來也的身影如同一隻白髮的蛤蟆仙人般穿梭在屋頂之間。仙人模式下的他,渾身徽肿乓粚訚庥舻南尚g查克拉,感知能力覆蓋了整個戰場。
佩恩六道的動向在他眼中完全透明。
先是用蛙手打碎了修羅道的身軀,又用連續的火遁壓制住畜生道的通靈獸羣。
人間道和地獄道在仙術螺旋丸的轟擊下接連倒下,餓鬼道試圖吸收仙術查克拉,卻被自來也反向引爆了體內轉輪,整具軀幹炸成碎片。
佩恩的攻擊波次在被逐個擊破之後,最終只剩下天道佩恩一人懸在半空中。
“只剩你一個了。”
自來也望着頭頂那道身影。
而在另一側的河岸上,邁特凱的查克拉在他體內如烈火般燃燒。
第七門·驚門開啓的瞬間。
蒼藍的蒸汽從他周身噴湧而出,將他腳下的河水都蒸發出一片翻滾的霧氣。
看着身前的幹柿鬼鮫,一拳轟出:
“晝虎!”
那頭巨大的白色虎形衝擊波攜裹着足以扭曲空間的氣浪席捲而去。
鬼鮫的鮫肌在那股衝擊面前如同紙片般被撕裂開,身體也被那團氣浪轟然吞沒。
當衝擊散去,幹柿鬼鮫滿身傷痕地癱倒在地,被隨後趕來的封印班聯手封入封印卷軸之中。
在一片被毒蛇吞沒的密林區,大蛇丸正從一具蛇蛻中緩緩站起,低頭看着倒在地上、渾身被蛇毒麻痹的迪達拉,伸出細長的舌頭舔了舔嘴脣:
“別掙扎了,你跑不掉的。”
綱手則站在結界中央,雙手按在地面上,額頭上因爲動用某種禁術而滲出細密的汗珠,那股從她體內湧出的生命能量洶湧而出。
花樹界降臨。
一棵巨大的樹木從地下破土而出,綻放出無數有毒的巨型花朵,將宇智波帶土的逃亡路線盡數封死。
緊接着,一尊通天的木人從樹海中拔地而起,巨掌帶着壓倒性的力量拍向宇智波帶土。
兩個卡卡西從東、西兩個方向同時夾擊而至,加上暗部與上忍的封鎖線,宇智波帶土被徹底圍困在了一片幾乎不可能突圍的空間中。
其身上又多出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面具也在交戰中崩裂了一角。
“這次是徹底的失敗了,但是下次你們不會這麼幸吡恕!�
宇智波帶土喘着氣,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熟悉陌生的面孔,目光閃爍。
而後,身影在最後一刻化作一道空間渦流,從那張逐漸合攏的包圍網中險險地擠了出去,消失在木葉村的邊緣。
宇智波帶土的瞳術神威或許不是最強的,但是絕對是保命能力最強的。
原先最剋制他的,是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的飛雷神二階段,可惜這個世界的波風水門死得早。
而另一個平行世界的波風水門並不在這裏,不然宇智波帶土隨時都得面臨飛雷神的恐怖襲殺。
……
第401章 長門的領悟
看到木葉的混亂基本平定,自來也收起了仙人模式,走到綱手身邊,低聲說:
“那個戴面具的傢伙朝東南方向撤了……應該是火之寺的方向。”
“火之寺?這地方怎麼這麼眼熟?”
綱手眉梢微挑。
“那地方曾經封印着一份九尾的一小份查克拉,老頭子,不對,三代目之前有所佈置的,具體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這樣做。”
自來也的神情複雜起來。
“如果那些傢伙的目標是那個……應該是得不到完整個體,準備獲取替代品了。”
“一小份九尾查克拉的力量嗎?!老頭子要是死了都不安穩,還給木葉留下不少隱患。”
聞言,綱手忍不住冷聲道,隨後下達命令,集結木葉卸嗳陶咔巴窊簟�
只要是那面具男想要做的事情,都得阻止。
……
雨之國深山中,長門瞭解着宇智波曜離去時,留下的有關另一個世界發展的相遇情節。
通過了解之後,長門也發現,原先宇智波曜所在的主世界也跟如今這個世界差不多,跟狗屎一樣,都淪落到送小孩子上戰場。
而那些滿嘴仁義道德,其實男娼女盜的老傢伙都躲在後面坐享其成,剝削着每個人的價值。
雖然忍者擁有的實力,但是反抗力度也就那樣,有人選擇以暴制暴,有人選擇隱忍求全。
前者不過區區叛忍,後者就更不用說了,慢慢還淪爲幫兇或者盲目的見證者。
但是宇智波曜團結了可團結的力量,走出了不一樣的道路,這是讓尼也聞之都爲之心動的道路。
先是凝聚力量,讓自己顯得更加強大,再以自身凝聚了星辰宮殿的全部力量,終結了所有對立。
將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都握入掌控之中,將整個木葉整合成一個擁有核心的凝聚組織。
蛻變成強大的軍事組織,然後又慢慢剝奪了大名的原先套在忍者身上的種種桎梏,慢慢培養出了已形成了自我循環以極快速度變強的恐怖木葉。
可以說主世界的木葉,哪怕沒有宇智波曜出手,木葉也擁有着輕鬆以一挑四的實力。
“彌彥的願望是讓所有人在信任中和平共存。而我後來用恐懼和威懾搭建的秩序,本質上已經背離了他的意志。”
長門的目光微微低垂,心中暗自想到。
“不過即便背離了,如果能夠走出正確道路也沒什麼。
根據那位宇智波曜留下的相關信息,和平如果不能建立在真正穩固的基礎上,終究只是沙上之塔。
我的路走不到終點。輪迴眼也救不了任何人。”
心中複雜情緒交雜,長門搖了搖頭,明白自己想太多還是不行。而後又拿出了一個藥劑。
這藥劑閃爍着強大的能量。
“初代細胞藥劑。”
“我的身體損耗得太重了。沒有足夠強健的軀殼,我連自己那條路都走不完。如果還想親眼看到那個你理想中的世界,就想辦法活下去。”
……
宇智波帶土的身影從虛空中踉蹌而出,落在一片裸露的海面礁石上。
單膝跪地,喘息未定,面具下的那隻獨眼閃動着疲憊的光。
這次木葉一役讓他損失了寫輪眼,大量查克拉消耗殆盡,身體潛力遭到重創,堪稱是一場慘敗。
然而他還沒能喘上幾口氣,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面前的礁石上。
小南的紙翼在海風吹拂中緩緩收攏,目光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鋒利,直直地刺向宇智波帶土。
“好久不見,阿飛。”
宇智波帶土的身體微微僵住,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從小南身上移開,落在她身後那塊更大的礁石上。
一個瘦削的身影坐在那兒,海風吹起他的紅髮,露出一張蒼白削瘦的面孔,以及那雙洞穿一切的輪迴眼。
只是如今的他狀態似乎變了,之前還是瘦骨嶙峋模樣,如今卻能夠離開那個巨大的魔像,走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宇智波帶土心中震驚。
“我一直在等你,你不是宇智波斑,應該是之前和宇智波一族不和的宇智波族人吧?”
長門開口了。
宇智波帶土沉默了片刻:
“你想問什麼?”
“你是不是對於當年彌彥突然出事的一些事情有所瞭解?很可能有個幕後之人如同傀儡師一樣在背後操控着我吧。”
“是。”
宇智波帶土沒有否認,他能夠感受到,似乎有一羣人破壞了自己的計劃,破壞了那宇智波斑的計劃。
明之前還好的,現在怎麼都變了?
“爲什麼?”
“因爲曉的道路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
宇智波帶土的聲音不帶任何波動。
“這一切都是棋子。棋子只有走到該在的位置,讓棋局繼續走下去,纔有意義。”
長門的目光低垂,沉默了很久。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雙輪迴眼中翻湧起一種深沉的怒意,如同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猛然甦醒。
他單手結印,六道佩恩的身影從水面以下無聲地浮起。
“既然你和你身後的人把我當成棋子,那我便讓你看看,這顆棋子能走多遠。”
海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浪濤,六道佩恩齊射而出的查克拉衝擊將宇智波帶土立足的礁石炸得粉碎。
宇智波帶土的身影在炸裂的碎石中狼狽地躍起,被迫面對那六個身影如潮水般的攻殺。
他不斷地虛化閃避,卻發現自己每閃避一次,長門的攻擊便更加精準地封鎖住他下一次落腳的位置。
而在礁石的後方,小南靜靜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翻湧的海面。
她的紙翼在海風中微微招展,目光復雜深沉,沒有出手,也沒有離開,只是看着長門發泄心中的情緒。
長門在釋放六道佩恩的間隙中,低頭看了一眼膝前那管被宇智波曜留下的藥劑。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擰開瓶口,將那管液體一飲而盡。
那藥劑如同一團滾燙的烈火,沿着他的經絡蔓延開來,修復着那些因過度使用外道魔像萎縮壞死的肌肉。
長門感覺到自己那雙多年無法站立的腿,正在以一種緩慢卻堅定的幅度恢復知覺。
他咬着牙,雙手撐住身下的石臺,一寸一寸地站起身來。
下一篇:遮天:我肝出个诸界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