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鬥羅開始登頂至高 第447章

作者:第五倫.

  積壓在心底數年的委屈、怨恨、不甘,在這一刻徹底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木葉丸猛地抬起頭,原本剋制的情緒瞬間崩塌,周身氣場驟然緊繃。

  他雙臂緊繃,雙手驟然死死攥緊,五指收攏,力道極大,將掌心掐得凹陷,指節用力泛白,透出一片青白。

  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少年緊繃的身軀藏不住極致的情緒波動。

  他的聲音剋制不住地微微發顫,是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無人傾聽的哽咽,卻又強撐着少年的倔強,不肯示弱。

  “怨氣?”

  木葉丸低低重複一遍,隨即陡然抬升語調,積攢數年的情緒轟然爆發,聲音越來越高,帶着嘶吼般的顫抖與悲憤。

  “我當然有怨氣!”

  “當年猿飛一族遭遇變故,全村唾棄,人人都說我們是叛族、是罪人、是木葉的禍患的時候,您在哪兒?!”

  “我爺爺殫精竭慮守護木葉一生,最後落得身死落幕、宗族解體的下場,他離世孤苦無依的時候,您又在哪兒?!”

  少年字字泣血,句句詰問,積壓數年的孤獨與痛苦盡數爆發。

  “這麼多年!整整這麼多年!”

  “所有的污名、所有的謾罵、所有的冷眼、所有的排擠,都是我一個人扛着!”

  “全村的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都說猿飛一族罪有應得,都說我是叛族餘孽,活該被人輕視!”

  “我孤零零一個人,守着爺爺的遺名,揹着整個宗族的黑鍋,在所有人的偏見裏掙扎長大!”

  木葉丸胸口劇烈起伏,情緒徹底失控,眼底迅速泛起大片猩紅,溫熱的水汽瘋狂積攢在眼眶之中。

  可他骨子裏的倔強與驕傲,絕不允許自己示弱落淚。

  木葉丸死死咬緊牙關,繃緊下頜,睫毛劇烈顫抖,硬生生將所有即將墜落的淚水全部強忍回去。

  “我從來沒有做錯什麼!猿飛一族從未辜負木葉!祖父一生忠於村子、護盡猩瑧{什麼要揹負污名!”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我拼命修煉、拼命努力、拼命想要變強,我只是想重振猿飛一族的榮光!”

  “我只是想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所有詆譭祖父和宗族的人好好看看,我猿飛木葉丸,從來不是廢物!猿飛一族,從未負過木葉!”

  最後幾句嘶吼,幾乎耗盡了木葉丸所有的力氣。

  自來也靜靜端坐,一言不發,默然聽着少年所有的控訴與詰問。

  自來也沒有辯解,沒有打斷,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歇斯底里、滿心執念的少年,心底五味雜陳,愧疚、心疼、無奈、惋惜層層交織。

  恍惚之間,他彷彿透過眼前通紅着眼眶、滿身戾氣、偏執倔強的木葉丸,與當初備受打壓的宇智波曜的身影相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宇智波曜天賦太過於驚豔了,又有幸遇見羈絆、遇見救贖、遇見可以拉他走出黑暗的綱手。

  最終,推翻了私心較重的老頭子執政的木葉高層,讓木葉重回正軌,重回千手家和宇智波家執掌的巔峯時期。

  可眼前的木葉丸,被困在宗族污名與孤苦境遇裏,越陷越深,無人拉扯,日漸偏執。

  自來也心中無比清楚,溫柔的勸慰、空洞的安撫、廉價的同情,根本救不了他。

  這個少年已經被數年的偏見與孤獨養出了頑固的執念,活在自我感動的復仇與振興幻想裏,沉溺其中,不肯清醒。

  若是一味包容安撫,只會讓他永遠活在不切實際的妄想中,終有一日,這份偏執會徹底毀掉他的人生。

  利用村子資源養出三千忍者的猿飛家,禍害同村忍者的團藏等人,那些既得利益者怎麼可能有錯?

  也就同樣被壓迫的木葉忍者以及猿飛家的那些旁系普通人,才真正的無辜。

  宇智波曜也可能是看在綱手的面子上才留下木葉丸,自己不能再讓他在錯誤的道路上走下去。

  木葉丸不是宇智波曜,沒有那種天賦,也沒有相助的人打破困境。

  長痛不如短痛。

  今日,自來也覺得自己必須做那個狠心的人,親手撕碎少年所有虛妄的幻想,打碎他所有自我麻痹的執念。

  哪怕被記恨、被怨懟,也必須讓他認清現實。

  心念既定,自來也緩緩斂去眼底所有的柔軟與愧疚。

  那雙常年溫柔戲謔、藏盡風月的眼眸,瞬間覆上一層刺骨的寒涼,周身氣息驟然冷冽沉肅。

  ……

第315章 各方齊聚

  自來也抬頭看着情緒接近崩潰滿眼執拗的木葉丸,輕聲道:

  “木葉丸,你真的認清過自己嗎?你以爲你憑什麼重振猿飛一族?

  你捫心自問,以你如今的天賦、湵〉馁Y質、停滯不前的實力,你拿什麼翻盤?拿什麼重振猿飛家族?

  你的查克拉別說相比於那些頂尖天才,就是排在中游都做不到,跟你同年紀的忍者都早早達到下忍乃至中忍水準,而你卻只能在這裏暗自哀怨。”

  驟然的冷言,讓正在情緒崩潰中的木葉丸瞬間僵住。

  少年渾身的顫抖驟然停滯,通紅的眼眸怔怔地看着眼前驟然冷漠的自來也,滿臉錯愕與不敢置信。

  不等他回過神,自來也冰冷的話語已然接踵而至。

  每一個字都鋒利如刀,不帶半分留情,直直刺穿他所有的幻想與執念。

  狠狠扎進他最自卑、最不願承認的心底深處。

  “至於猿飛家傳承的那些忍術,木葉那邊也沒有收回去,留給你作爲傳承了,但是你能夠精通的也寥寥無幾。

  既沒有相應的基礎,又沒有實戰經驗,心性還浮躁偏執,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忍者。”

  “可以說,你的學業成績、修行進度、戰力水準,在同期新生代之中,從來都只是平庸之姿。

  你口中的復仇、你執念的振興、你引以爲傲的不甘,從來都不是傲骨。”

  “這只是弱者無能爲力的自我麻痹,是失敗者自欺欺人的自我感動罷了。

  最爲關鍵的是,對於那些猿飛家倖存的普通族人,你真的有去了解過他們的生活嗎?!”

  字字誅心,句句刺骨。

  每一句話,都精準戳破了木葉丸賴以生存的所有信念。

  少年臉上殘存的血色瞬間盡數褪去,整張臉慘白如紙,毫無半點氣色。

  他渾身劇烈一顫,彷彿被人狠狠抽走了所有力氣與支撐。

  單薄的身軀搖搖欲墜,嘴脣死死哆嗦着,微微開合,想要辯駁、想要反駁、想要嘶吼抗爭。

  可喉嚨像是被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乾澀發緊,堵得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執念、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盡數崩塌、碎得徹底。

  數年的自我支撐、數年的咬牙堅持、數年的孤勇倔強,被短短數語徹底推翻,化爲一場荒唐可笑的虛妄。

  看着少年瞬間崩潰失神、茫然無助的模樣,自來也心中縱然酸澀不忍,卻依舊沒有半分心軟。

  緩緩站起身,徹底背對木葉丸,不願再看少年崩潰無助的模樣,聲音依舊冰冷決絕,不帶一絲溫度:

  “你既然什麼能力也沒有,又沒有嘗試過去了解那些普通族人如今的處境,或許在你心中猿飛家就只剩下當初的輝煌時刻了。

  但是我還是勸你放下這些不切實際、害人害己的執念,不要再沉溺在復仇與振興的幻想裏自我消耗。

  放下仇恨、泯然腥恕舶卜�穩做一個普通人,平平淡淡活着,就是你此生最好、最安穩的結局,也給那些能夠繼續生活的普通族人一條活路。”

  話音落下,不再停留半分。

  自來也抬步,徑直朝着房門走去,步伐沒有絲毫遲疑。

  老舊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夜風裹挾着微涼的夜色湧入屋內,徹底吹散了少年最後一點虛妄的期盼。

  隨即,木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內外光影,也隔絕了兩人最後的溫情與牽絆。

  “普通族人,那些連姓氏都沒有的族人,根本不是我們猿飛家的族人……”

  房門閉合的剎那,一直強撐着所有情緒的木葉丸,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壓抑到極致的崩潰瞬間徹底爆發。

  屋內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聲沉悶至極、沙啞破碎的嗚咽,從少年喉嚨深處擠出。

  那聲音微弱又悲涼,如同一隻被折斷羽翼、身陷絕境的受傷小獸,獨自在黑暗中舔舐滿身傷痕,無助又可憐。

  他死死撲倒在牀上,將整張臉深深埋進柔軟的枕頭之中,用盡全力捂住自己的哭聲,不讓半點嗚咽外泄。

  肩膀劇烈起伏、不停顫抖,單薄的身軀止不住地發抖,積壓數年的委屈也在此刻徹底決堤。

  門外走廊。

  自來也邁開的腳步驟然一頓,身形凝滯在原地。

  門內那聲壓抑破碎的嗚咽,清晰無比地傳入耳中,狠狠撞在他的心底,撕扯着他早已愧疚萬分的心神。

  說到底那孩子終究是他師父的孫子,最嫡親的孫子,可爲了木葉丸好,自己這樣做纔是最好的。

  不然,一旦木葉丸捲入木葉高層的鬥爭之中,那之前的一些溫情以及赦免將徹底消失。

  這般想着的自來也閉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夜裏微涼的空氣,將所有的情緒壓至心底最深處,再也不顯露半分。

  這些年,木葉從未苛待過半分木葉丸。

  村子爲他提供安穩遮風的居所,發放足額的生活補貼,保障他衣食無憂、安穩成長。

  從未因爲猿飛一族的中高層的過往牽連於他,從未打壓、從未追責、從未苛待。

  宇智波曜已然仁至義盡。

  而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便是親手斬斷少年偏執的執念,讓他徹底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

  接受自己的平庸,安穩度日,平安一生。

  平庸無罪,安穩是福。

  ……

  次日,木葉。

  澄澈天光落遍街巷樓宇,整座忍村徹底陷入極致的沸騰與喧囂之中。

  萬衅诖闹腥炭荚囀畯娊K極決戰,在今日正式拉開帷幕。

  偌大的木葉決戰會場恢弘壯闊,層層環形看臺綿延鋪展,座無虛席、人潮湧動。

  數萬名來自忍界各地的觀忻苊苈槁閿D滿每一寸席位,摩肩接踵、人聲鼎沸,震天的喧譁與歡呼交織翻湧。

  會場之中賓客雲集、陣容鼎盛,匯聚了五大國朝堂貴族、數十附屬小國的大名與商賈名流。

  還有各隱村派遣的資深上忍及精銳忍者代表團。

  各式各樣的制式服飾、村落護額交錯錯落,色彩紛呈的人海囊括了整個忍界的勢力縮影,盛況空前。

  賽場全域守備森嚴,安保體系密不透風。

  一層透明澄澈的查克拉結界如同倒扣的巨型穹頂,穩穩徽终鶗䦂鎏摽铡�

  微光流轉、堅韌厚重,將賽場內外徹底隔絕,既能抵禦突發忍術衝擊,亦可隔絕外界窺探與突襲。

  暗處的防禦力量更是暗藏殺機、層層佈防。

  暗部忍者隱匿在人羣光影、樑柱陰影、看臺死角之中,氣息內斂、屏息蟄伏,目光時刻掃視全場。

  警務部精銳整齊駐守在各個出入口與要道節點,神色肅穆,嚴防閒雜人等異動。

  感知部隊全員全開感知屏障,無數細密的查克拉感知絲線鋪滿賽場每一寸角落。

  感知部隊全天候監測着每一絲異常的查克拉波動,杜絕一切潛藏隱患。

  賽場最頂端的至高高臺之上,五張鐫刻着五大隱村專屬紋路的石質座椅整齊並列、威嚴肅穆。

  這象徵着忍界最高權柄的五影席位,時隔多年再度齊聚一堂,見證新時代忍界的格局更迭。

  四大隱村的影盡數如約赴會,各自落座,神態各異、氣場分明。

  身形矮小的三代土影大野木懸浮在座椅前方半尺之處,雙臂環抱胸前,蒼老年邁的面龐看不出太多情緒起伏。

  唯有一雙飽經百年風雨的渾濁眼眸,緩緩掃過沸騰的會場、躁動的人羣與賽場中年輕的木葉忍者,眼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四代雷影艾端坐席位中央,身軀魁梧高大如巍峨鐵塔,一身勁裝襯得周身肌肉虯結緊繃,線條凌厲霸道。

  其周身縈繞着厚重磅礴的壓迫氣息,眉眼沉冷銳利,自帶威震四方的霸道氣場,不怒自威。

  四代風影羅砂端坐椅上,神色溫潤沉靜,眉眼平和舒展,脣角甚至噙着一抹恰到好處的禮節性溞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