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五倫.
但當他的目光接觸到手鞠的眼睛時,見她眼中充滿了嚴厲,所有已經到了嘴邊的話,都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怎麼也說不出口。
而後,勘九郎低下頭,避開了手鞠的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手鞠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她轉身,彎下腰,扶起被勘九郎拎在半空中、此刻正跌坐在地上的猿飛木葉丸。
她伸出手,替他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塵,動作輕柔而自然,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你沒事吧?”
木葉丸抬起頭,看了看眼前這個陌生的金髮女子,又轉頭看了看一旁低着頭不敢說話的勘九郎,然後默默地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來,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便跑走了,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拐彎處。
勘九郎依舊站在原地,低着頭,不敢看手鞠的眼睛。
他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愧疚與複雜。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做出那種事,一看到那小鬼就想欺負。
是因爲木葉的繁榮讓自己心裏不平衡嗎?是木葉的安全讓自己震撼嗎?勘九郎不清楚。
明明自己來木葉之前還想着一定要小心,不能讓被迫留在木葉之中的姐姐爲難的。
不過一切都晚了。
這般想着的勘九郎,感覺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成爲了那個犯了錯等待被訓斥的弟弟。
手鞠看着這個多年未見的弟弟,沉默了片刻,目光中有責備,有無奈,也有一絲深藏的心疼。
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疲憊與嘆息:
“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這裏遠離了主街的喧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商販叫賣聲。
手鞠靠在斑駁的牆壁上,目光望向遠方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天際線。
她沒有看勘九郎,只是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慨:
“勘九郎,你知道我在木葉這些年,最大的感受是什麼嗎?”
勘九郎沉默着,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也不敢回答。
手鞠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很輕,彷彿在自言自語:
“這裏沒有砂隱那種殘酷的內鬥。”
“沒有那些爲了爭權奪利而設下的陰窒葳澹瑳]有那些因爲‘不夠強’就被拋棄、被孤立的悲劇。”
“每個人,只要願意努力,就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不用特意引人注目。”
她終於轉過頭,看向勘九郎。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帶着一絲憐憫,一絲心疼,也帶着一絲深藏已久的牽掛:
“勘九郎……”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輕柔:
“你和我愛羅他……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勘九郎的身體,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猛地一震。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想要像往常一樣用一句“還是老樣子”或者“那個怪物能有什麼事”來搪塞過去。
但他發現,自己的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在他們頭頂上方,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一道矮小的身影,正靜靜地隱匿在茂密的枝葉之間。
我愛羅。
他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背靠着樹幹,將下方手鞠與勘九郎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面無表情。
但當手鞠說出那句“每個人,只要願意努力,就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時,他那雙被濃重黑眼圈環繞的翠綠色眼眸,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當手鞠問出那句“我愛羅他……這些年,過得還好嗎?”時,他抱着膝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指節微微泛白,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我愛羅的心中,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無聲無息地鬆動。
“……忍者,不需要感情。”
我愛羅在心中,再一次這樣告訴自己。
這句話,他已經對自己說了無數遍。
從記事起,從被父親視爲失敗品、被村民視爲怪物、被所有人恐懼和厭惡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對自己說這句話。
說得多了,連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可是如今他卻隱約感覺到,似乎自己還有愛着自己的人,明明在異國他鄉,卻還想着自己。
爲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人?
……
外來考生入住區域。
天色漸晚,燈火初上。
來自各村的忍者被安置在指定的住宿區內,街道上人來人往,各色服飾與護額交錯,空氣中瀰漫着一種混雜着好奇、警惕與敵意的微妙氣氛。
然而,幾乎所有外來者,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監視目光。
有人低聲抱怨,有人面露不悅,有人甚至試圖與巡邏的警務部成員理論,質問他們爲何如此“侵犯人權”。
但木葉警務部的回應,強硬而乾脆,不留任何餘地:
“村內私鬥,格殺勿論。”
“木葉上千暗部,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查。”
“如有違反規定者,不論出身,不論背景,一律嚴懲不貸。”
冰冷的話語,配合着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若有若無的殺意與威壓,讓所有心懷不滿者,都乖乖地閉上了嘴。
沒有人會懷疑木葉是否有能力執行這條規定。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木葉,有這個底氣,也有這個實力。
腥艘驳谝淮胃惺艿搅四救~這個忍界第一忍村的威懾力,如今宇智波掌權的時代與猿飛家掌權的時代根本不同。
充滿了極強的壓迫力。
不愧是忍界第一豪門。
……
火影辦公室。
夜色已深,窗外的燈火漸漸稀疏。辦公室內,一盞孤燈散發着溫暖的光芒。
綱手翹着二郎腿,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六面骰子,讓它靈活地在指間翻轉滾動。
她看向窗外那片被夜色徽值拇迓湟咕埃聪蛄酥腥炭忌w住宿的方向,語氣中帶着一絲感慨,也帶着一絲不解:
“曜,以我們木葉如今的實力,完全足以碾壓其餘四大忍村。”
“爲什麼還要這麼麻煩?還要跟他們搞什麼中忍考試,搞什麼五影會談?”
她停下手中翻轉的骰子,轉過頭看向宇智波曜,目光中帶着一絲認真的困惑:
“直接出兵,把他們全部打服,不就完了?”
宇智波曜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面前那杯已經微微變涼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
感受着茶香在舌尖緩緩化開,然後將茶杯放下,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綱手,緩緩開口:
“綱手姐,武力征服,是最簡單的方法,但也是最容易留下後患的方法,實在沒必要。
我想要的是一個團結一致的龐大勢力團體,能夠長久穩定的發展,而不是用武力凝聚成的炸藥包。
那樣沒有我們這些強大忍者威懾的話,忍界的秩序將會瞬間崩塌。
不過現在的木葉慢慢準備的差不多了,中忍考試與五影會談就是我們建立秩序的開始。
要不了多久了,永久的和平將真正降臨忍界,這將不同於你爺爺那虛假的和平。
“曜君,你這傢伙……”
聽到宇智波曜說起自家爺爺之前建立起來的只是虛假的和平,綱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只是很快,綱手想到自家爺爺去世後,忍界的混亂場景,又沉默下來了。
最終,她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將骰子收入懷中:
“好吧,你是火影,你說了算。”
……
第310章 四室三廳之術
“對了,曜君……”
綱手這時候臉上帶着笑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舒展了一下肩膀,輕聲道。
“怎麼了?綱手姐。”
宇智波曜看到綱手這般模樣,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我已經掌控了。”
綱手輕聲道,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旋即一股與胁煌臍庀ⅲ瑥乃w內悄然瀰漫開來。
“嗯?!”
感受到這般氣息,宇智波曜再熟悉不過了,臉上露出瞭然之色。
這是仙人模式。
但並非溼骨林那種傳統的、需要長時間靜止不動、凝練自然能量的仙人模式。
而是經過綱手自身多年研究與改良,更加適合實戰、更加靈活便捷的,常態仙人模式。
她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紫色紋路,如同精緻的紋身,沿着顴骨向兩側延伸。
周身一股深邃而浩瀚的氣息緩緩流轉,彷彿與周圍的自然能量融爲一體,又彷彿獨立於這片天地之外。
“後面就讓我幫你,如果那些傢伙想要破壞曜君你即將開啓的和平,我不介意讓他們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怪力’。”
“綱手姐,謝謝你啊。”
聽到綱手話語之中對自己百分百的支持,宇智波曜臉上露出笑容。
……
中忍考試巨型會場。
人聲鼎沸,喧囂震天。
這座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巨大環形建築,此刻座無虛席。
來自五大國以及數十個小國的觀小①F族、商賈、忍者,將整座看臺的每一寸空間都擠得水泄不通。
各色的旗幟與橫幅在看臺上飄揚,呼喊聲、議論聲、叫好聲交織成一片嘈雜的海洋。
會場中央,是一片寬闊平整的場地。
此刻,六百餘名來自各國的下忍,正按照各自所屬的村落列隊站立,黑壓壓的一片,蔚爲壯觀。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的敵意與試探。
無數道目光,如同無形的刀刃,在人羣中交錯碰撞。
無數道目光的主人試圖在考試正式開始之前,就從氣勢上壓倒對手,尋找可以優先淘汰的“軟柿子”。
春野櫻剛踏入會場,便感受到數道不善的目光鎖定了自己。
那是一些來自小國的忍者。
見她是個看起來文文靜靜、梳着粉色短髮的少女,便想當然地將她視爲可以優先淘汰的對象。
“喂,那個粉頭髮的寬額頭傢伙,看起來很好欺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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