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想到這裏,上杉越果斷選擇了開擺。
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本來就和他無關。宮本茂大勢已成,自己再摻和進去也沒什麼意義。
他也不可能靠武力把宮本茂殺了,因爲他的寶貝女兒繪梨衣還需要這小子的研究來救命。
於是,他心安理得地開始了每天摸魚、然後陪着繪梨衣打電動的退休生活。
他靠在沙發上,看着屏幕上繪梨衣操作的角色上躥下跳,不由得感慨,這女兒就是比兒子好玩。
怪不得都說,女兒是父親的漏風小棉夷亍�
就在蛇岐八家內部因爲戰與和的分歧而陷入僵局之時,一件誰也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源稚女,猛鬼行氯蔚念I袖,單刀赴會,來到了源氏重工。
他獻上了王將的首級,並平靜地表示,他聽說了蛇岐八家已經研製出治療“鬼”的藥劑,既然血統的詛咒有了解決的希望,他們之間,便再也沒有了戰鬥的理由。
會議室裏,蛇岐八家的家主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們不意外對方能知道藥劑的事情,畢竟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徹底保密,甚至還希望這個消息能動搖猛鬼械能娦模恍┤颂础�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效果居然能好到這種地步?
猛鬼械亩咽郑苯影岩话咽纸o宰了,然後提着腦袋跑來向他們投眨�
這劇本未免也太離奇了。
起初,他們自然懷疑這其中有什麼驚天的陰帧�
可隨後,來自各處的情報雪片般飛來,證實了猛鬼械母鱾分部確實已經放棄了抵抗,正在等待收編。
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不得不信。
但他們實在想不明白,對方圖什麼?
就算不想打了,也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吧?
風魔家主,直接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源稚女給出的理由,簡單得讓人無法辯駁。
“因爲,我是源稚生的弟弟。
我想回到哥哥的身邊。”
一語既出,滿座皆驚。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後,源稚生被傳喚至此。
他穿着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神情如西伯利亞的永凍堅冰,眼神裏透着壓抑的怒火與煩躁。
因爲按照如今的局勢發展,他很可能要失去爲老爹報仇的機會了,這讓他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然而,當他踏入大殿,看到那個站在中央、穿着一身妖豔和服、身形修長卻又帶着一絲熟悉感的男人時,他臉上的堅冰,於悄然間寸寸碎裂。
“稚女……是你嗎?”
源稚生的聲音帶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像是一句不可思議的夢囈。
這些年,無數個夜晚,他都會回到那個雨夜的校園,回到他親手將刀刃捅入弟弟身體的那一刻。
他也曾不止一次地幻想過,如果弟弟還活着,會是怎樣的場景。
就像……現在這樣。
那個妖豔如鬼的男人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乾淨而純粹的笑容,彷彿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是我啊,哥哥……”
源稚女笑了。
看到這個笑容,眼前的人影,與記憶深處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漸漸重合。
源稚生感到一陣恍惚,彷彿時間倒流。
看到這一幕,在座的蛇岐八家家主們,臉上瞬間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短暫的錯愕之後,熱烈的掌聲響徹了整個大殿。
這掌聲,自然不只是爲了這對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而感動。
更是因爲,這意味着戰爭可以避免,意味着他們甚至能兵不血刃地接收整個猛鬼械凝嫶筚Y產。
而且,猛鬼械念I導者首級在此,大家長被刺殺這件事,也總算是有了一個可以對內對外交代的完美結局。
上杉越瞥了一眼坐在末位,同樣在鼓掌,臉上卻掛着一絲計劃通般微笑的宮本茂。
他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前腳剛發佈藥劑,後腳猛鬼械亩咽志蛶ё耪麄組織來投眨f這中間沒有鬼,他把自己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蛇岐八家的這些老狐狸們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根本不會有人提出來。
因爲,這就是大勢。
順應大勢,皆大歡喜。
這小子,玩弄人心確實是有一手啊……以後得讓繪梨衣離他遠點了。
眼看源稚生還想說些什麼,上杉越直接不由分說地開口,用他“皇”的身份,爲這件事情最終定性。
他命令,宮本茂之後全力進行藥劑的完善與量產,並配合源稚女,從根本上解決“鬼”的問題。
同時,其餘各家主,即刻開始配合,接收猛鬼斜閬讶毡镜漠a業。
聽到這話,腥她R齊躬身行禮,心中那塊懸着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遵命!”
與源氏重工內這劫後餘生、皆大歡喜的氣氛相比。
在某處不見天日的地下室內,赫爾佐格的心情,就沒有那麼好了。
他爲之奮鬥了一生的東西,他爲之放棄了一切的東西。
就這樣,在短短几天之內,化爲了烏有。
對方出手之快,甚至連給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不管是蛇岐八家,還是猛鬼校家呀洀氐资チ藢@兩個組織的控制。
還有他最終極的底牌,作爲完美容器的繪梨衣,也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這意味着,他那個成神的野心,他那個君臨世界的夢想,再也沒有了實現的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這裏,赫爾佐格靠着冰冷的牆壁,發出了癲狂而嘶啞的笑聲。
他笑着笑着,眼淚流了出來。
最後,那張扭曲的臉上,只剩下怨毒到極致的瘋狂。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牆壁上的一張情報網絡圖。
無數的箭頭,最終都指向了照片上那個戴着眼鏡、穿着白大褂、看起來斯文無害的青年。
這是他在覆盤了整件事之後,串聯起來的結果。
從橘宗政的死,到猛鬼械膬葋y,再到那份該死的藥劑,幾乎所有關鍵的事件節點,都有這個人的影子。
更關鍵的是,從一個頂級研究者的立場上來看,那種顛覆性的血統穩定藥劑,絕不可能同時在兩個互不相干的地方憑空出現!
這個叫做宮本茂的傢伙,絕對和那個一直在背後支持着源稚女的神祕人,脫不了干係!甚至,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宮本茂……”
赫爾佐格一字一頓地念着這個名字,聲音像是從地獄裏擠出來的一般。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第149章 襲擊
夜色如墨,將整個東京浸染得深沉而寂靜。
數日來,蛇岐八家與猛鬼械暮徒鈳淼亩虝浩届o,在此刻被一種蠻橫到極致的力量悍然撕碎。
幾輛重型卡車疾馳而來,無視任何交通規則,用最原始的暴力,狠狠地撞向了源氏重工那座象徵着日本地下世界權力的摩天大樓。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着劇烈的搖晃,堅固的鋼化玻璃幕牆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寸寸碎裂。
跟着,卡車的集裝箱在液壓桿的作用下猛然開啓,粘稠而腥臭的液體從中流淌而出。
無數扭曲而猙獰的身影,如開閘的潮水般洶湧而出。
那是死侍,但與尋常貨色截然不同。
它們的體表覆蓋着龍類般堅硬的鱗片,骨骼扭曲增生,形成鋒利的骨刃,金色的瞳孔中只有純粹的毀滅慾望。
這些都是以龍血精心調配出的高級貨色,每一頭都擁有着撕裂裝甲的力量。
駐守於此的蛇岐八家成員,幾乎在瞬間就被這股狂暴的浪潮所淹沒。
子彈打在它們身上,只能迸濺出零星的火花,而它們利爪每一次揮動,都能輕易地撕開人類引以爲傲的血肉防線。
慘叫聲,嘶吼聲,槍聲,與鋼鐵的悲鳴交織在一起,源氏重工的大堂,迅速淪爲人間煉獄。
而在地面上陷入一片混亂與血腥之時,一支精悍的小隊,卻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源氏重工的地下深處。
他們繞過了主要的戰場,用特製的設備解除了層層門禁,最終,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停下。
爲首的,正是穿着一身白色研究服的赫爾佐格。
他的臉上再無半分僞裝,只剩下怨毒到極致的瘋狂。
在幾名同樣強大的龍形死侍的簇擁下,他看着那扇代表着橘宗政最高機密的門扉被強行破開,邁步走了進去。
這裏是橘宗政的祕密實驗基地,一個即便是蛇岐八家內部,也只有寥寥數人知曉的禁地。
幽藍的燈光下,映照的是“魚缸”內扭曲的身影,這是橘宗政用於研究的死侍。
赫爾佐格的目光掃過這些他曾經無比熟悉的設備,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爲實質。
他要毀了這裏,將一切付之一炬。
他要趁着這場由他親手製造的混亂,搶走那個女孩,那個作爲白王容器而誕生的終極作品。
只要上杉繪梨衣還在他的手上,他就有東山再起,反敗爲勝的可能!
“開始設置炸彈。”
赫爾佐格下達了命令,他下一步需要釋放這裏的死侍,來擋住蛇岐八家的增援,然後趁亂帶走繪梨衣。
“等你好久了,赫爾佐格博士……”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聲音,突兀地從實驗室的陰影深處傳來。
伴隨着這個聲音,整個世界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
燈光、儀器的輝光、死侍眼中的紅芒……所有的一切都褪色、剝離,化作了單調的黑與白。
空氣變得粘稠,空間感開始扭曲……
“這是……尼伯龍根?!”
赫爾佐格瞳孔驟縮,猛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陰影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同樣穿着一塵不染的白色研究服,那張臉,赫爾佐格在情報中已經看過無數次了,正是造成他如今一切不幸的根源的——宮本茂。
“沒錯……”
宮本茂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平靜地說道。
“就和我預想的一樣,失去了一切的你,並不會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
就像你當年能從西伯利亞的冰原裏爬出來,最終站在蛇岐八家和猛鬼械捻旤c一樣,你絕不會輕易放棄。”
他一步步地逼近赫爾佐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的心臟上。
“而你唯一的翻盤點,就是作爲神的容器誕生的繪梨衣。
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帶走她,就必須製造一場更大的混亂。
而這裏就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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