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對於其他的鬼來說,還有回頭的可能。
但對於源稚女,只有一條道走到黑。
他從最開始,就應該是自己最忠铡⒆顭o法被動搖的同路人!
源稚女看着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裏,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像是憐憫又像是嘲弄的情緒。
“我所求的,從來就不是什麼神的力量啊……”
第147章 王將之死
源稚女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飄落的櫻花,卻在王將的心湖中砸出了萬丈狂瀾。
他所求的,從來就不是什麼神的力量。
那個自稱爲“M”的男人,那個戴着溫和麪具、眼底卻藏着深淵的宮本茂,第一眼就看穿了這一點。
他沒有許諾虛無縹緲的王座,也沒有描繪永生不死的藍圖,而只是提出了一個源稚女無法拒絕,也絕不可能拒絕的“請求”。
他們這些在黑暗中誕生的“鬼”,都是逐光的飛蛾,會爲了片刻的溫暖與光明,奮不顧身地撲向火焰。
但對源稚女而言,他的光,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殺氣,彷彿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但這一步卻跨越了生與死的距離。
他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淒冷的電光,撕裂了兩人之間凝固的空氣,直取王將的心臟。
這是一場怪物與怪物的廝殺。
源稚女的身影快得超出了視覺的捕捉極限,留下的只有一道道交錯的殘影。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而致命,動作卻如同舞姬一般優美。
而王將這邊則是毫無技巧,完全靠着自身的身體能力戰鬥。
那覆蓋着白色鱗片的軀體比鋼鐵還要堅硬,被刀鋒劃開的傷口中流淌的並非血液,而是一種閃爍着微光的銀色液體,傷口在下一秒就蠕動着癒合。
然而,戰局的天平,從一開始就向着源稚女的方向傾斜。
他佔據了絕對的上風,刀光如水銀瀉地,將王將完全徽帧�
但王將那張面具下的臉龐,卻沒有任何的焦急與敗相。
他像一個冷漠的棋手,看着棋盤上陷入劣勢的棋子,心中只有算計。
可笑的背叛。
在他宏偉的計劃中,爭奪“聖盃”的終局,勝利者只會有一個。
權力與力量的王座容不下兩人分享,而最後坐上去的,只可能是他。
無論是猛鬼校是蛇岐八家,亦或是眼前這個自以爲抓住了一線希望的可悲棋子,都不過是他登上神壇之前的養料罷了。
就在源稚女的刀鋒即將再次刺入他胸膛的瞬間,一個詭異的聲音,突兀地在這間密室中響了起來。
“梆……梆……梆……”
那聲音像是用枯骨敲擊着乾燥的木魚,單調,乾澀,卻帶着一種彷彿能穿透骨髓、直抵靈魂的魔力。
聲音響起的剎那,源稚女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眼中的黃金瞳劇烈地收縮,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在被從他的身體裏強行剝離。
力量……在飛速地流逝。他的身體變得沉重,呼吸變得急促,那柄原本輕若無物的短刀,此刻卻重如山嶽。
最終,他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劇烈地喘息着。
王將臉上的面具發出輕微的機括聲,露出了一個近乎殘忍的笑意。
他緩步上前,從地上撿起了那把掉落的短刀。
“既然選擇了背叛,那就去死吧。”
他的聲音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嘲弄,
“你真的以爲,那個叫M的傢伙能給你救贖?天真。”
他似乎很享受此刻源稚女的無力與絕望,並不急着動手,而是刻意停頓了一下,用一種分享祕密的口吻,低語道:
“哦,對了,順便告訴你一件事吧,一件你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的趣事。”
“你的血統,其實從來都沒有任何問題。你不是‘鬼’,你是完美的‘皇’。”
“還記得我當初爲了‘穩定’你的血統,給你喝下的那些東西嗎?
那可不是什麼抑制劑,全都是世界上最頂級的血統純化藥劑啊……
我只是需要一個藉口,一個把你從那些礙事的傢伙身邊帶走,讓你徹底變成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的理由而已。”
王將停在了源稚女的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眼神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即將看到完美作品被親手敲碎的快感。
他現在,只想看到這個破壞了他計劃的傢伙,臉上露出悔恨、痛苦、絕望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這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下一刻,源稚女緩緩地抬起了頭。
“你……”
王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收縮。
那雙眼睛……依舊是兩輪燃燒的、璀璨的熔金!
他的梆子聲,他最隱祕、最強大的控制手段,居然失效了!
還未等他從這巨大的變故中反應過來,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已經自下而上地貫穿了他的下頜,刺入了他的大腦。
不,不是他的刀。
是源稚女自己的刀,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中。
“爲……爲什麼……”
王將的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他無法理解。
他明明在源稚女年幼時,就親手爲他施行了腦橋分離手術。
那個手術的目的,就是將他屬於“人”的一面和屬於“龍”的一面徹底分離開,形成兩個獨立的人格。
只要用特定頻率的聲音進行刺激,就能強行喚醒他作爲“人”的那脆弱一面,壓制住屬於“皇”的血統……這本該是萬無一失的保險纔對!
“再見了,老師……”
源稚女的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手臂發力,刀刃橫拉,手起刀落。
王將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帶着那份無法理解的驚愕與錯亂。
在生命徹底消逝前的最後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更令他恐懼的事實。
那個幕後的策劃者,不僅說服了源稚女,甚至連自己最核心的祕密——梆子聲的控制手段,都瞭如指掌,並且提前做出了應對……
他對自己,根本不是一無所知!
做完這一切,源稚女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掛着的那條看似普通的項鍊。
宮本茂把這東西交給他的時候,只說了一句“在你去見王將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摘下它”。
他倒是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是一件如此精巧的鍊金術製品。
就在那梆子聲響起的瞬間,這條項鍊便已經激活,一個無形的領域瞬間展開,將他身體周圍一米內的空氣徹底排斥了出去,形成了一片名爲“無塵之地”的絕對真空。
沒有了空氣作爲介質,聲音自然無法傳導。
而以他“皇”級的體質,在這種短暫的無氧環境下,根本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第148章 暗流與大權在握
當源稚女提着那顆尚在滴落銀色液體的頭顱,重新出現在猛鬼械幕刂袝r,迎接他的是死寂之後爆發出的、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
他們高呼着新的名字,膜拜着新的王。
源稚女只是搖了搖頭,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從靈魂深處湧了上來。
一切,都如同那個代號爲“M”的男人所預言的那樣,分毫不差。
隱藏在幕後,卻洞悉着棋盤上的每一步,包括所有人的心。
這個男人,遠比王將……或者說,遠比赫爾佐格更加可怕。
赫爾佐格的思維模式,更偏向於龍類,是信奉權與力的絕對法則,他試圖將所有人都變成遵循這套法則的棋子。
然而他忘了,他們這些混血種,終究不是純粹的龍。
他們身體裏屬於“人”的那一部分,那份脆弱、情感與渴望,始終壓制着來自血脈深處的暴戾與瘋狂。
而宮本茂,他看透了這一點,並且將人心當做了他最鋒利的武器。
與此同時,整個日本的地下世界,正被一種名爲“戰爭”的陰雲所徽帧�
蛇岐八家與猛鬼校@兩大盤踞多年的勢力,其領導者在極短的時間內相繼陣亡。
儘管新的首領迅速上位,暫時穩住了各自的陣腳,但橘宗政的死,就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橫亙在兩個組織之間。
無論過程如何曲折,都改變不了一個冰冷的事實——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死在了猛鬼械氖盅Y。
復仇的呼聲在八家內部日益高漲,戰火彷彿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所有人都認爲一場血洗在所難免的氛圍下,宮本茂終於出手了。
他以蛇岐八家研究部門的名義,正式對外公佈了一項驚人的研究成果——一種能夠穩定混血種血統的藥劑。
這份報告詳盡、嚴謹,附帶着大量的臨牀數據。
經過一小部分被祕密控制的“鬼”的測試後,結果證明,這種藥劑確實能相當程度地改善他們失控的血統。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在蛇岐八家內部引爆了截然不同的波瀾。
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與“鬼”之間最根本的矛盾是什麼?
是血統。是那份來自龍類的、不可控的、註定會將他們變爲非人怪物的詛咒。
爲了清理這些“污血”,家族內部進行了無數次殘酷的清洗,也因此誕生了猛鬼羞@個對立的組織。
但現在,宮本茂的藥劑,似乎從根源上動搖了這場宿命之戰的基礎。
如果“鬼”可以被“治癒”,那他們,還算是必須被剷除的敵人嗎?
原本立場堅定、叫囂着不惜一切代價復仇的主戰派,內部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畢竟,宮本茂爲他們提供了一個兵不血刃、釜底抽薪解決問題的可能。
而另一部分人,尤其是與橘宗政關係密切的家主,則認爲大家長的血仇不共戴天,必須用猛鬼械母矞鐏砑赖臁�
兩方人馬爭執不下,誰也無法說服誰。
一場旨在徹底覆滅對方的戰爭,在沒有統一意志的情況下,根本無法發動。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宮本茂這個名字,已經無可爭議地成爲了蛇岐八家內家喻戶曉的存在。
他的聲望,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因爲“鬼”就來自於他們自身,來自於他們的親族和後代,誰也無法保證自己的子孫血脈中不會誕生下一個失控者。
宮本茂的方案,解決的是懸在蛇岐八家每個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時間,“蛇岐八家的救世主”這樣的名號,開始在私下裏流傳。
源氏重工的頂層,上杉越看着手中的報告,只覺得有些蛋疼。
他算是看明白了,宮本茂那小子,從頭到尾就只是拿他的血統當虎皮扯大旗。
他這個翹家多年的“皇”,除了能用血統威壓鎮鎮場子,根本沒有多少影響力。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等這件事情塵埃落定,宮本茂這小子憑藉着這滔天的聲望,恐怕真能完成歷代大家長都未曾做到的事情,將一盤散沙的蛇岐八家徹底統合起來。
上一篇:一人:本想摆烂,奈何能力不允许
下一篇:综漫:掠夺诸天,打造次元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