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壹壹的宝
場面瞬間變得極其詭異。
王語嫣看着失態的母親,又看看呆若木雞、盯着和母親一起的女人喊“神仙姐姐”的段譽,一時間錯愕不已。
段正淳先是被王夫人那一聲飽含深情的“段郎”叫得心神一蕩,暗道果然餘情未了,正待露出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瀟灑笑容上前敘舊,卻猛地被兒子那一聲石破天驚的“神仙姐姐”給吼得愣住了。他順着兒子的目光看去,落在了那位白衣女子身上。
而那位白衣女子——李秋水,此刻的心情可謂是複雜精彩到了極點!
她先是看到女兒對着段正淳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心中已是不喜。接着,那個與她有過露水情緣、叫她印象深刻的小子段譽,竟然出現在這裏,還對着她喊“神仙姐姐”!這已經讓她眼皮直跳。
然後,電光火石之間,她腦中如同閃電劃過,瞬間理清了這混亂的關係:
自己的女兒青蘿,癡戀段正淳,還生下了語嫣。
段正淳,是這段譽小子的爹!
而這段譽小子……和自己……
這……這成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李秋水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邪火“噌”地一下從心底竄起,直衝頂門!她活了一輩子,縱橫逍遙,何曾遇到過如此荒誕、如此令人窩火的事情?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那個到處留情、惹下風流債的段正淳!
她猛地抬頭,鳳眸含煞,死死鎖定住還在試圖展現風度的段正淳,內力激盪之下,周身空氣都彷彿凝固,庭院中的茶花無風自動,瑟瑟發抖。
她玉指如戟,指向段正淳,聲音冰冷徹骨,彷彿來自九幽寒獄,每一個字都帶着滔天的怒意:
“段——正——淳——!你——該——死——!”
第142章 他竟然敢噁心
太湖 · 曼陀山莊
“段——正——淳——!你——該——死——!”
這聲飽含殺意的厲喝,如同驚雷炸響在曼陀山莊的庭院。
段正淳被喝得一愣,定睛一看,這才認出眼前這絕色女子,赫然便是當初在武當山下,以鬼魅般的身法強行擄走他兒子段譽的那個神祕女人!他心中頓時一片茫然,大爲不解:‘這女人……我與她素無仇怨,上次擄走譽兒已是古怪,今日怎地一見面就喊打喊殺?還如此苦大仇深?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曾對她始亂終棄……’
他心中念頭急轉,但臉上卻迅速掛起了那副慣有的、從容不迫的瀟灑笑容。畢竟老情人王夫人就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段正淳堂堂大理鎮南王,豈能在舊愛面前失了風度?
他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語氣盡量溫和,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與無辜:“這位……前輩?不知段某何處得罪,竟惹得前輩如此震怒?若是段某無意中有所冒犯,在此先行賠罪了。只是……”他目光掃了一眼旁邊泫然欲泣的王夫人,努力維持着風度,“當着孩子們的面,前輩是否……”
他本想說得體面些,維持自己風流而不下流的形象。
然而,他這話聽在李秋水耳中,尤其是那故作無辜的姿態,簡直是無恥之尤!
王夫人李青蘿見母親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住李秋水的腿,哭求道:“娘!不要!求您別殺段郎!千錯萬錯都是女兒的錯,與他無關啊!”
她這一聲“娘”喊出來,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裏潑進了一瓢冷水!
段譽只覺得腦袋裏像是被塞進了一個蜂巢,無數蜜蜂在裏面狂舞!他癡癡地看着李秋水,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跪地哀求的王夫人,大腦艱難地咿D着:
‘王……王夫人的娘?那……那神仙姐姐豈不是……王姑娘的外婆?!’
‘等等!王姑娘的母親和我的父王……有一腿?’
‘那……那王姑娘……她……她會不會是……是我的……妹妹?!’
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段譽的天靈蓋上!他瞬間臉色煞白如紙,身體晃了兩晃,看向對面絕俗的李秋水,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難以置信,還有一絲生理性的噁心與厭惡!自己竟然對可能是自己親妹妹外婆的人魂牽夢繞,傾心愛慕?!這……這簡直是……
王語嫣也同樣如遭雷擊!她看着母親不顧一切地跪地維護那個被稱爲“段郎”的段王爺,再聽到母親喊那白衣女子“娘”……這個段王爺,竟然和母親是那種關係?而那個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美得不像凡人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外婆?!這突如其來的家庭關係揭祕,讓她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一雙美眸看看母親,又看看段正淳,再看看李秋水,充滿了茫然與震驚。
李秋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到女兒爲了段正淳這般卑微跪求,已是怒火中燒;再看到段譽那小子看向自己時,那混雜着痛心、噁心(他竟然敢噁心!)的複雜眼神,更是氣得七竅生煙;而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段正淳這個罪魁禍首,到了這般田地,居然還敢在她面前挺起胸膛,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瀟灑倜儻的模樣!他以爲這是在參加什麼風流雅集嗎?
這王八蛋!到了此刻還想賣弄他那套勾引無知婦孺的把戲!他甚至還沒搞清楚自己到底造了多少孽,惹了多少人!
新仇舊恨,倫理錯亂帶來的極度煩躁,以及段正淳那死不悔改的“風流”姿態,瞬間沖垮了李秋水最後的理智!
她猛地一腳震開抱着她腿的女兒,周身恐怖的氣息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庭院,吹得無數茶花瓣零落飛舞!她鳳眸圓睜,裏面燃燒着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玉掌一翻,凝聚了畢生功力的掌力就要朝着段正淳的天靈蓋狠狠拍下!
“王八蛋!給——我——去——死——!”
第143章 不許打臉
少林寺 · 藏經閣
夜色深沉,藏經閣內只餘幾盞長明燈搖曳,映照着無數經卷與兩個忙碌的身影。虛竹剛將一批散亂的《金剛經》殘卷歸置整齊,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細汗。玄慈方丈——如今只是藏經閣內一名普通的雜役僧玄慈,正默默擦拭着書架上的塵埃。
“虛竹,辛苦你了。”玄慈的聲音平和,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這些時日,他目睹虛竹的憨厚、勤勉與那身精純無比的先天內力,心中時常泛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不辛苦,不辛苦!”虛竹連忙擺手,憨憨一笑,“整理經書也是修行嘛。方……玄慈師兄,您也歇歇吧。”他見玄慈衣衫被汗水浸溼後緊貼後背,便道:“師兄,您衣衫汗溼了,我包袱裏還有兩件乾淨的舊僧袍,若您不嫌棄……”
玄慈本想推辭,但見虛竹一片赤眨泓c了點頭。虛竹高興地跑到角落,脫下自己那件也已汗溼的舊僧袍,準備換上乾淨的。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長明燈的光芒清晰地照亮了他光裸的後背。在那不算寬闊的背脊正中,一個殷紅如血的、形似蓮花的胎記和九個佛門戒疤,赫然映入玄慈的眼簾!
玄慈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整個人猛地僵住!手中的抹布“啪嗒”掉落在地。他眼睛死死盯着那個胎記,呼吸驟然變得急促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這個胎記!這個位置!這個形狀!他永世難忘!
“你……你……”玄慈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踉蹌着上前兩步,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觸碰那個胎記,卻又像怕驚擾了什麼幻影般猛地縮回。老淚瞬間湧出眼眶,順着他佈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虛竹被玄慈的反應嚇了一跳,慌忙轉過身,看到玄慈淚流滿面、神情激動地望着自己,不由得手足無措:“玄……玄慈師兄?您怎麼了?是……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孩子……我的……我的孩子!”玄慈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伸出雙臂,將虛竹緊緊抱在懷中,聲音哽咽,充滿了無盡的悔恨、痛苦與失而復得的巨大狂喜,“是你!真的是你!我……我是你的……你的爹啊!”
虛竹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話語徹底震懵了,大腦一片空白。爹?玄慈方丈……是我的爹?他呆呆地任由玄慈抱着,感受着那老人身軀的劇烈顫抖,好半晌,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與溫暖才緩緩湧上心頭。他鼻子一酸,反手也抱住了玄慈,哽咽着,帶着幾分不敢置信的歡喜道:你真是我爹?
父子二人相擁而泣,藏經閣內瀰漫着悲喜交加的氣氛。
良久,玄慈才稍稍平復,撫摸着虛竹的頭,淚眼婆娑地講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提到了他的母親……
“你娘她……她便是那‘無惡不作’葉二孃……”
當虛竹得知,那個每日偷盜嬰孩、又殘忍殺害,在江湖上惡名昭彰的葉二孃,竟然就是自己的生身母親,而且已然在少室山上自盡身亡,他如遭五雷轟頂!
“娘……娘她……”虛竹臉色煞白,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想起少室山上那個狀若瘋癲的婦人,想起她最終決絕的一刀……原來,那就是他的孃親!他還沒來得及相認,還沒來得及問她一句爲何,便已天人永隔!他“哇”地一聲痛哭出來,悲聲在寂靜的藏經閣內迴盪,聞者心碎。玄慈緊緊抱着痛哭的兒子,父子二人的淚水交融在一起!
野外 · 林間篝火
“嘶——哎呦……”金吒一邊小心翼翼地翻動着架在篝火上的烤野兔,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他那張原本俊朗的臉,此刻半邊腫得老高,泛着青紫色,模樣甚是悽慘。
那白衣女子坐在他對面的一塊青石上,姿態優雅,纖塵不染。她看着金吒那副憋屈又不敢發作,只能對着兔子撒氣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竟生出幾分難得的得意和……有趣。
她活了大半輩子,功力通玄,卻幾乎從未踏足過這真正的江湖。這些天跟着這渾身痞氣、惹是生非卻又莫名透着股鮮活勁的臭小子,看他偷雞摸狗,看他路見不平,看他對着溪流中的傻魚也能自言自語半天……她忽然發現,這紅塵俗世,這所謂的“江湖”,似乎並不像她想象的那般全是污濁無聊,反而……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眼前這個小子,簡直就是個會行走的“樂子”源泉。
“喂,臭小子。”女子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但那股殺意已然淡去。
金吒沒好氣地抬頭,腫着的半邊臉讓他看起來有點滑稽:“幹嘛?女魔頭,又想出什麼新花樣折騰小爺?”
女子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帶我闖蕩江湖吧。只要你答應,本座以後就不打你了。”
金吒一愣,差點把烤兔扔進火堆裏:“啥?帶你闖蕩江湖?我?”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女子,“你武功這麼高,沒來過江湖?騙鬼呢!”
女子目光投向跳躍的篝火,似乎透過火焰看到了遙遠的過去,語氣平淡:“沒有。我從小……便和師尊在一起。”她沒有再多說,但那份與世隔絕的寂寥,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金吒何等機靈,立刻捕捉到了這一絲不尋常!這女魔頭……居然有求於自己?他頓時覺得腰桿都直了,那腫着的半邊臉似乎也不那麼疼了。他立刻換上一副囂張的嘴臉,用沒腫的那邊臉對着女子,哼哼道:“呵呵!現在知道求小爺了?你看看!你看看我這臉!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女子挑眉:“那你想怎樣?”
“補償!必須補償!”金吒又指着女子的臉和身段,“就您這容貌,這身段,太招人了!走哪兒都是焦點!昨天小爺我去……呃,去借只雞,那戶主本來都要進屋了,回頭看了你一眼,死活不肯進去!這嚴重影響我的江湖體驗和……業務開展!”
女子被他這番歪理邪說逗得噗嗤一笑,宛如冰蓮綻放,看得金吒都是一呆。她饒有興趣地看着金吒:“我看你那套劍法,似乎還有幾式未曾完善,咿D間頗有滯澀。這樣吧,本座可以做你的練手對象,陪你過招,助你完善劍法,如何?”
金吒眼睛頓時亮了!這女魔頭武功深不可測,若能得她陪練,簡直是天大的機緣!但他嘴上卻不服軟,指着自己的臉,強調道:“陪練可以!但是——不許打臉!”
女子看着他緊張兮兮護着臉的樣子,笑吟吟地端起不知從何處變出的一杯清酒,悠然道:“好說。”
篝火噼啪,映照着金吒腫着的半邊臉和女子那高深莫測、卻帶着一絲新奇與愉悅的笑容。這片江湖,似乎因爲這對古怪的組合,變得更加生動起來。
第144章 老—妖—婦!受—死—!
太湖 · 曼陀山莊
“王八蛋!給——我——去——死——!”
李秋水含怒一掌拍出,掌風凌厲如實質,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段正淳天靈蓋!這一掌若是拍實,別說血肉之軀,便是精鋼頑石也要化爲齏粉!
“段郎!”王夫人李青蘿發出淒厲的尖叫,嚇得花容失色,幾乎暈厥。
電光火石之間,誰都沒想到,那一直心神恍惚的段譽,竟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他幾乎是憑着本能,一個閃身便擋在了段正淳身前,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迎向了李秋水那石破天驚的一掌!
李秋水萬萬沒想到段譽會突然衝出,她這一掌勢在必得,力道已用老,眼看就要拍在段譽背上,心中猛地一揪!這傻小子雖然可恨,但……她終究不願親手取其性命!
“哼!”她悶哼一聲,於千鈞一髮之際,強行逆轉內力,硬生生將拍出的掌力收回七成!
即便如此,那剩餘的三成掌力,依舊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段譽的後心之上!
“噗——!”
段譽如遭重錘擊胸,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前撲倒,恰好被驚魂未定的段正淳一把抱住。
“譽兒!我的譽兒!你覺得怎麼樣?!”段正淳看着懷中兒子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的模樣,心膽俱裂,聲音都變了調。
段譽躺在父親懷裏,顫顫巍巍地抬起手,緊緊握住段正淳的手,氣若游絲,卻依舊努力說道:“父……父親……別……別怪神仙姐姐……是……是孩兒……與她……纔會惹得她遷怒於您”
這話如同又一道驚雷,劈得在場腥送饨寡Y嫩!
李秋水聽得眉頭狂跳,眼角抽搐,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惱直衝頭頂,恨不得再補上一掌把這不會說話的小子拍暈過去!這話能這麼說的嗎?!
段正淳更是如遭雷擊,猛地抬頭,震驚無比地看向李秋水,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極其古怪的神色。他心思急轉:‘我兒……我兒不是癡戀王姑娘嗎?怎麼……怎麼又和她的外婆……青蘿的母親……這……這成何體統?!’ 一想到那混亂至極的關係,他這位自詡風流不下流的鎮南王,也只覺得眼前一黑,臉色瞬間變得比段譽還要難看。
王夫人和王語嫣更是目瞪口呆,看看氣息奄奄的段譽,又看看臉色鐵青、殺意再次升騰的李秋水,信息量過大,讓她們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
“噗——”段譽似乎覺得腥说拇碳み不夠,又噴出一小口鮮血,眼神開始渙散,他努力偏過頭,癡癡地望向一旁震驚無語的王語嫣,用盡最後力氣,深情表白道:“王……王姑娘……我……我段譽……能……能遇見你……心中……甚是歡喜……只……只盼你……莫要……忘了我……” 說罷,腦袋一歪,手臂垂落,彷彿已然氣絕。
李秋水看着段譽這番“臨終表演”,聽着那肉麻至極的告白,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一陣惡寒。她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前,粗暴地推開手足無措的段正淳,玉指搭上了段譽的腕脈。
略一探查,李秋水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那是一種混合了無語、惱怒和“果然如此”的嫌棄。她飛快地出手,連點段譽胸前幾處大穴,封住他有些紊亂的氣血,然後像丟開什麼髒東西一樣甩開他的手,沒好氣地冷哼道:
“嚎什麼喪!死不了!不過是內力岔了氣,加上急火攻心,吐了幾口淤血而已!躺幾天,喝幾副藥就好了!白癡!”
她話音剛落,原本“奄奄一息”的段譽,眼皮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氣息也平穩了不少。
而此刻,終於從極度震驚和混亂中勉強理清了些許頭緒的段正淳,胸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了!他算是聽明白了!這老妖婦,不僅可能是自己“丈母孃”,居然還……還和自己的兒子譽兒有不清不楚的關係?!這簡直是對他段氏皇族,對他段正淳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站起身,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什麼舊情,指着李秋水,鬚髮皆張,怒喝道:
“老—妖—婦!受—死—”
武當後山 · 小茅屋
與曼陀山莊的雞飛狗跳截然不同,武當後山的小茅屋內,此刻正洋溢着溫馨的煙火氣。
喬天、夭夭、黃裳正陪着喬三槐夫婦用晚飯。桌上不過是些山野家常菜,卻香氣撲鼻。喬母不住地給黃裳和夭夭夾菜,眼神慈愛,只是喫着喫着,又會輕輕嘆口氣,唸叨一句:“也不知峯兒在塞外喫不喫得慣,那邊天冷,他可別凍着了……”
喬天放下筷子,握住母親粗糙的手,溫聲安慰道:“娘,您放心。二弟武功高強,性子又豪邁,在哪都能適應。塞外天地廣闊,正適合他縱馬馳騁,說不定比我們過得還自在快活呢。”他心中暗想,有阿朱姑娘在身邊細心照料,有謝曉宇這等忠僕護衛,加上自己提前爲他調理好的身體和留下的武學心得,這一世,他應該不會再去做什麼南院大王,揹負那些家國民族的重擔了吧?只盼他能與心愛之人,在草原上平安喜樂,逍遙一生。
喬三槐也憨厚地笑道:“老婆子,天兒說得對。峯兒長大了,用不着咱們操心。快喫飯,喫飯。”
另一邊,黃裳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時不時偷偷瞥向安靜喫飯的夭夭,見她碗裏空了,立刻笨拙地拿起公筷,夾了一塊她似乎多動了一筷子的清筍,想要放入她碗中,又覺得唐突,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俊臉微紅。
夭夭察覺到他的動作,抬起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並未說話,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碗往旁邊挪開了一點,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喬天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並不點破。
喬母卻是熱心腸,見狀連忙打圓場,笑着對黃裳道:“裳兒,你自己也多喫點。夭夭丫頭不愛說話,你得多主動些,關心關心她。”說着,還對黃裳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黃裳得了“師祖母”的鼓勵,彷彿有了底氣,連忙將那塊筍放進夭夭碗中,低聲道:“師……師妹,你……你多喫點。”
夭夭看着碗裏的筍,又看看一臉期待的黃裳和笑眯眯的喬母,最終還是輕輕“嗯”了一聲,低頭小口吃了起來,只是耳根似乎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喬天看着這溫馨又略帶青澀的一幕,心中一片寧靜。江湖風波惡,能有片刻如此溫馨的時光,已是難得。
第145章 不及你萬一的風采
太湖 · 曼陀山莊
李秋水鳳眸含煞,周身氣息鎖定了段正淳,眼見一場實力懸殊的衝突就要爆發!她玉指微抬,內力暗湧,已然動了真怒。
“娘!不要!” 王夫人李青蘿看得真切,深知母親殺伐果決,段郎雖武功不弱,但絕非母親對手。她心中大急,也顧不得許多,猛地撲上前,從身後緊緊抱住了段正淳的腰,將臉埋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聲音帶着哭腔哀求道:“段郎!別衝動!娘……娘她只是生氣,你……你快走吧!求求你了!”
段正淳被溫香軟玉抱住,感受到懷中女子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嬌軀,鼻尖縈繞着她髮間的熟悉香氣,再硬的心腸也軟了下來。想起昔日情誼,又看看眼前這混亂局面,他滿腔怒火化作一聲無奈的長嘆,凝聚於一陽指上的內力也緩緩散去。
“罷了……罷了……” 他輕輕拍了拍李青蘿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聲音帶着疲憊與一絲妥協,“青蘿,莫怕,我不動手便是。” 爲了她,這口氣,他暫且忍下。
李秋水見女兒如此維護段正淳,心中更是氣悶,但見段正淳已收手,她也不好再強行發作,只是冷冷道:“青蘿,跟爲娘回去!從今往後,不許你再與這姓段的有任何瓜葛!”
王夫人不敢違逆母親,只得鬆開段正淳,淚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又悄悄給女兒王語嫣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妥善安排段氏父子住處,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着李秋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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