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達摩傳人 第42章

作者:壹壹的宝

  黃裳爪風凌厲,九陰真氣透體而入,直抓其心脈!

  “噗嗤——!”

  “咔嚓——!”

  “嘭——!”

  血雨漫天潑灑!慕容博的軀體在空中被四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霸道的巨力,瞬間撕裂!殘肢斷臂混合着內臟碎片,如同下了一場血雨,簌簌落下!

  喬天、喬峯、謝曉宇 黃裳四人傲立半空,緩緩落地,玄袍、丐衣盡被鮮血染紅,更添幾分神魔般的煞氣!唯有 黃裳,青衫依舊潔淨,片血不沾,彷彿剛纔那殘忍的一幕與他無關。

  謝曉宇哈哈一笑,滿是血污的大手重重一拍黃裳的肩膀,讚道:“小兄弟!武功真不錯!”

  黃裳看着自己肩膀上那個清晰的血手印,嘴角微微抽搐,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玄難 此刻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着廣場中央那慘烈的一幕,以及傲然而立的武當四人,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喬天厲聲喝道:

  “喬天!你……你武當放肆!竟敢在佛門聖地,行此酷烈殺戮!你……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少林!”

  喬天緩緩轉身,抹去臉頰上的一滴血珠,目光冰冷地看向玄難,玄慈 尚未開口,那周身縈繞的煞氣與方纔展現的雷霆手段,已讓玄難後面的話硬生生噎在了喉嚨裏。

第126章 本座,修羅

  少室山,蜿蜒的山道之上。

  秋風蕭瑟,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一個穿着灰舊僧袍的老僧,正低着頭,手持一把半舊的竹掃帚,不緊不慢地清掃着石階上的塵土與落葉。他的動作舒緩而自然,彷彿與這山、這風、這落葉融爲一體,充滿了禪意。每一次揮動掃帚,都帶着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不是在掃地,而是在拂去心頭的塵埃。

  突然,他手中的掃帚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彷彿穿透了層層山林與殿宇,看到了山頂廣場之上那沖天而起的血氣與殺意。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蒼老而悲憫,在空寂的山道上回蕩:

  “唉……孽障啊,孽障……貪嗔癡毒,猶如猛火,燒盡功德林……何苦來由……”

  話音未落,他眼中那悲憫之色驟然一凝,化作一絲洞徹虛空的精光!

  他猛地轉頭,望向山道旁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唳——!”

  幾乎就在他轉頭的瞬間,那灌木叢中,數只飛鳥如同被無形的巨力驚起,發出尖銳的嘶鳴,倉皇衝入天際!緊接着,那片灌木連同一人合抱的巨石,彷彿被一股無形的、狂暴的力量從內部引爆,轟然炸裂!煙塵混合着草木碎屑沖天而起,形成一道筆直的煙柱,如同一條咆哮的土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裹挾着毀滅性的氣息,朝着掃地僧立足之處,滔滔不絕、碾壓而來!

  煙塵未至,那蘊含其中的恐怖殺意與凝練到極致的真氣,已然將山道兩旁的草木盡數壓低、粉碎!

  面對這突如其來、足以將一流高手瞬間撕成碎片的恐怖襲擊,掃地僧臉上並無絲毫驚慌。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將手中的竹掃帚,看似隨意地往前一遞,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真氣碰撞的爆鳴。

  一道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屏障,彷彿自虛空中誕生,穩穩地立在了他的身前三尺之處!

  那咆哮而來的煙塵洪流、碎裂的巨石、蘊含的狂暴真氣,在撞上這堵三尺氣牆的瞬間,如同怒濤拍擊在亙古不變的礁石之上,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嗡鳴,竟被硬生生阻住、瓦解、消弭於無形!狂猛的力量向兩側宣泄,將山道兩旁的巖壁犁出深深的溝壑,而掃地僧身前三尺之內,纖塵不染,連他僧袍的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

  煙塵稍散,四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掃地僧的四周。他們全身徽衷谝剐幸轮校宦冻鲆浑p雙冰冷死寂、不帶絲毫人類感情的眸子。四人站位玄奧,氣息融爲一體,竟似一人,手中持着奇形的短刃,刃身泛着幽藍的光澤,顯然淬有劇毒。

  沒有任何交流,四人同時動了!身形如同四道黑色的閃電,從四個截然不同的角度,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掃地僧周身要害!他們的配合默契到了極致,攻勢如水銀瀉地,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掃地僧依舊沒有移動。他緩緩抬起了頭,那雙原本悲憫的眸子,此刻竟變得如同烈日驕陽,又似深空雷霆!他沒有看向任何一人,只是平靜地掃視了一圈。

  那四名殺手在接觸到這目光的剎那,身形猛地一滯!他們彷彿看到了佛陀震怒,金剛降魔!無邊無際的威嚴、浩大、慈悲卻又帶着降服一切外道的意志,如同洪流般衝入了他們的腦海!他們那經過殘酷訓練、堅如鐵石的精神,在這蘊含無上佛力的目光下,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瓦解!動作出現了致命的凝滯!

  就在這剎那的凝滯間,掃地僧動了。他依舊沒有離開原地,只是握着掃帚的手,手腕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噗!”“噗!”“噗!”“噗!”

  四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四名殺手的眉心,同時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紅點,深可見骨。他們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保持着前衝的姿勢,僵立原地,隨即軟軟倒地,氣息全無。

  至死,他們都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那輕輕一抖的掃帚,彷彿引動了冥冥中的規則,跨越了空間,直接點碎了他們的生機。

  掃地僧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只是拂去了幾隻惱人的蚊蠅。但他握着掃帚的手,卻微微緊了一下。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四具屍體。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間,異變再生!

  那四具屍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漆黑、乾癟,隨即如同風化了千年的枯骨,寸寸斷裂,最終化作四灘漆黑的灰燼,被山風一吹,消散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毀屍滅跡,不留絲毫痕跡!

  掃地僧的眼神,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光柱,射向頭頂的天空。

  只見不知何時,在他頭頂上方,一株古老的松樹樹冠之巔,一道身影悄然獨立。

  那人身着一襲如火的紅衣,臉上覆蓋着一張猙獰的修羅鬼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同寒潭、卻又帶着一絲漠視蒼生般慵懶的眼眸。她身姿曼妙,長袖隨風翻飛,那衣袖看似輕柔,但在掃地僧的感知中,卻沉重如同萬年玄鐵,邊緣處甚至隱隱割裂了空氣。

  她就那樣站在那裏,彷彿從一開始就在那裏,與這山,這雲,這松,融爲一體,卻又格格不入。

  “阿彌陀佛。” 掃地僧雙手合十,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卻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大宗師駕臨少林,不知有何見教?”

  那紅衣女子並未回答,只是居高臨下地俯瞰着他。下一刻,她動了!

  沒有預兆,她的身形如同瞬間融入了風中,消失在原地!

  幾乎同時,一道紅色的殘影如同跨越了空間,出現在掃地僧面前!一隻瑩白如玉的手掌從那寬大的袖袍中探出,五指微曲,看似輕柔地按向掃地僧的胸口。這一掌,不帶絲毫煙火氣,甚至沒有引動半分氣流,但掌勢之中,卻蘊含着一種掌控寰宇、裁決生死的無上意志!彷彿她拍出的不是一掌,而是一道君臨天下、不可違逆的律令!

  掃地僧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訝異。他不敢怠慢,一直未曾移動的雙足,終於向後微微滑開半步,右手抬起,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扣,如同拈住了一朵無形的花,隨即迎着那玉掌緩緩彈出。

  拈花一笑,彈指驚雷!

  “啵——!”

  一聲奇異的輕響,如同水泡破裂。

  兩人掌指並未接觸,但那方寸之間的空間,卻彷彿猛地向內塌陷,隨即又劇烈膨脹!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兩人爲中心轟然擴散,掃地僧身後十丈內的山道石階,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掌碾壓,寸寸碎裂,化爲齏粉!而那紅衣女子,則借力向後飄飛,輕盈地落回了松樹之巔,彷彿從未動過。

  “大師好精純的佛門神通。” 紅衣女子開口了,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着一種奇特的磁性,分辨不出年紀,卻蘊含着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接我一式‘君臨天下’而不退,不愧爲少林底蘊。”

  掃地僧微微搖頭:“施主謬讚。施主這一掌,已得‘勢’之三味,非力非技,近乎於道。老衲只是取巧,借了這少室山千年禪意相抗而已。”

  “勢?” 紅衣女子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卻無絲毫暖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最大的‘勢’,便在紫禁城中,便在龍椅之上!”

  話音未落,她身形再動!這一次,不再是單一的突進,她的身影彷彿化作了數十上百道,圍繞着掃地僧急速旋轉,漫天都是紅色的袖影,如同天羅地網,又似鳳舞九天!每一道袖影都沉重如山,凌厲如刀,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向着掃地僧絞殺而來!更可怕的是,那袖影之中,還蘊含着一種侵蝕精神、瓦解意志的詭異力量!

  掃地僧身處風暴中心,面色凝重到了極點。他不再固守原地,腳下步法變幻,如同腳踏蓮花,於方寸之間騰挪轉移,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那致命的袖影。他雙手或指或掌,或拳或爪,將少林七十二絕技信手拈來,卻又超脫於招式之外,每一擊都蘊含着精純的佛力與對武學本源的深刻理解,與那漫天袖影激烈碰撞!

  “嘭!嘭!嘭!嘭!”

  氣勁交擊之聲如同密雨打芭蕉,不絕於耳!兩人交手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場之人若是有幸得見,恐怕只能看到一灰一紅兩道模糊的光影在瘋狂碰撞,所過之處,山石崩裂,古木折斷,彷彿兩頭太古兇獸在殊死搏殺!

  陡然間,掃地僧覓得一個稍縱即逝的破綻!他眼中佛光暴漲,一直隱而不發的三尺氣牆驟然收縮,凝聚於右掌之上,使得他整隻手掌彷彿化作了琉璃金色!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穿透了層層袖影,那琉璃金色的手掌,帶着一股度化猩⒁嗄苕倝阂磺行澳У陌蹴鐐チΓ敝钡赜∠蛄思t衣女子的心口!

  這一掌,避無可避!

  手掌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紅衣女子的身體!

  然而,掃地僧的臉色卻猛地一變!他感覺到掌力如同打在了空處!那被擊中的“身體”,轟然炸開,卻並非血肉,而是化作漫天紅色的碎布與氤氳的真氣,如同紅色的蝴蝶,四散紛飛!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個平靜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大師的‘般若掌’力,果然已臻化境。”

  掃地僧緩緩收掌,轉身。

  只見在他身後三步之外,那紅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然出現,依舊負手而立,足尖輕點在一根隨風搖曳的蘆草之上,那蘆草纖細柔弱,卻承載着她的重量,紋絲不動。她臉上的修羅面具依舊猙獰,眼神卻依舊那般深邃漠然。

  她看着掃地僧,微微頷首,自報家門,聲音清晰地傳入掃地僧耳中:

  “本座,修羅。”

  “奉護龍閣總管,金臺大人之命,問大師一句話。”

第127章 封山百年

  山風掠過,捲起方纔激戰留下的細微塵埃,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凝重如實質的氣氛。

  掃地僧雙手合十,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眸平靜地注視着蘆草之上的紅衣修羅,緩緩道:“阿彌陀佛……不知金臺大人,有何話要問老衲?”

  修羅的聲音透過面具,依舊帶着那份獨特的磁性漠然:“大師是明白人,當知這天下,除了深宮大內,明面上唯有大師一人,踏入了大宗師之境。”

  她微微停頓,彷彿在觀察掃地僧的反應,見其依舊古井無波,才繼續道:“大師可知,爲何這江湖浩渺,百年間卻再無新的大宗師誕生?即便有驚才絕豔、觸摸門檻者,亦難真正踏出那一步?”

  掃地僧眼簾微垂:“可是與朝廷有關?”

  “不錯。”修羅頷首,語氣平淡,卻道出了一段塵封的江湖祕辛,“自宋祖皇帝一條杆棒打下四百座軍州,定鼎中原之後,便深知江湖之力,若不受控,必成心腹大患。尤其是大宗師,一人可當千軍,若心懷異志,後果不堪設想。”

  “故,太祖曾下‘蕩魔令’。”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冰冷的迴響,“由初代護龍閣出手,邀戰天下!凡臻至大宗師之境者,只有兩條路可選。”

  “其一,入護龍閣,效忠皇室,守護趙宋江山。”

  “其二,……死。”

  寥寥數語,卻彷彿帶着血雨腥風,描繪出了一幅皇權與江湖最頂尖力量殘酷碰撞的畫卷。掃地僧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雖早有猜測,但親耳聽聞,仍覺一股寒意。

  “經那一役,”修羅繼續道,“江湖明面上的大宗師,或入閣,或隕落,傳承亦多有斷絕。護龍閣由此而成,匯聚天下頂尖武力,成爲懸在整個武林上空,最鋒利的……利劍。”

  她目光掃過掃地僧:“而你們少林,亦非例外。”

  掃地僧緩緩抬頭:“願聞其詳。”

  “貴寺上一代,‘靈’字輩高僧,靈觀禪師。”修羅道出了一個讓掃地僧眼神微凝的名字,“他亦是當年被迫做出選擇的大宗師之一。他選擇入護龍閣,條件只有一個——只要少林不公然反叛,不行大逆之事,護龍閣便需保少林傳承不絕,香火不滅。”

  “靈觀禪師……”掃地僧低聲誦了句佛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靈觀禪師如今乃陛下身邊近身護衛,常以替身之法,爲陛下擋下無數明槍暗箭。”修羅的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敬意,“他用自己的自由,換了少林的平安。”

  她話鋒一轉,目光如炬,再次鎖定掃地僧:“而本座今日前來,奉金臺大人之命,所爲之事,與當年對靈觀禪師類似,亦是給大師,給少林,一個選擇。”

  “金臺大人讓我問大師:今日少室山上,風雲際會,恩怨糾葛,少林聲威受損,大師明明有能力,爲何始終不曾現身插手,力挽狂瀾?”

  掃地僧平靜道:“紅塵俗世,恩怨糾葛,自有其因果。佛門清淨地,亦非庇護是非之所。老衲一介掃地道人,只求掃淨門前雪,不問瓦上霜。”

  “好一個‘不問瓦上霜’!”修羅聲音微揚,“正因大師今日選擇作壁上觀,未曾因少林顏面受損而妄動無名,金臺大人才命我現身,與大師說這番話。否則……”

  她雖未言明,但那未盡的殺意,已然瀰漫開來。若掃地僧今日爲少林強出頭,展現出了超越方外之人的“私心”與掌控欲,那麼等待他和少林的,恐怕就是護龍閣毫不留情的雷霆打擊。

  “如今,選擇擺在大師面前。”修羅的聲音恢復了冰冷,“朝廷不希望江湖再出現一個不受控制的大宗師,更不希望看到佛道兩門,因一人之故,勢力失衡,再起波瀾。”

  “金臺大人之意:請大師即日起,約束少林,封山百年。”

  “百年之內,少林弟子不得大規模涉足江湖紛爭,只可於寺內誦經禮佛,精研佛法。如此,朝廷可保少林超然,大師亦可繼續於此地清修,參悟大道。”

  “這,是朝廷的底線,亦是……恩典。”

  此言一出,彷彿一道無形的枷鎖,驟然落下!這意味着少林將主動退出江湖爭霸,影響力驟降,近乎自囚!

  掃地僧沉默了。他抬頭,望了一眼山頂方向,那裏血氣與喧囂似乎正漸漸平息。他又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掃帚,彷彿在看自己守護了數十年的這座古剎的命摺�

  良久,他長長地嘆息一聲,這嘆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滄桑與一絲釋然。

  “阿彌陀佛……世事如棋,乾坤莫測。”他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種看透命叩钠v,“朝廷此番,竟會因喬天此子之故,提前插手江湖之事……”

  他再次看向修羅,眼神已然恢復了平靜與堅定:“煩請使者回稟金臺大人。”

  “老衲,代表少林……”

  “應下了。”

  “封山百年,靜誦佛經。從此,江湖之事,與我少林……再無瓜葛。”

  修羅聞言,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滿意之色。她微微頷首:“大師明智。此言,本座必定帶到。”

  說罷,她不再多言,紅衣身影如同融入風中,悄然後退,瞬息之間,便已消失在茫茫山林之間,彷彿從未出現過。

  山道上,只餘下掃地僧一人,獨立於秋風之中。

  他望着修羅消失的方向,又抬頭看向朗朗乾坤,最終目光落回手中的掃帚上,低聲吟誦,聲音渺茫,隨風而散:

  “劫波渡盡……禪心未改……”

  “只是這江湖……怕是要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了……”

第128章 真武大陣

  少室山下,涼亭。

  秋風送爽,吹動涼亭四周的竹簾,發出細微的聲響。

  金臺一身素色長袍,坐於石凳之上,神態悠閒地翻看着手中一卷古籍,面前石桌上放着一壺酒,一隻杯,自斟自酌,一派淵渟嶽峙的大家氣度。

  忽然,亭中微風拂過,一道如火的紅影已悄然坐在他對面。

  修羅毫不客氣地伸手拿起金檯面前那壺還沒喝完的酒,仰頭便“咕咚咕咚”連飲數口,姿態灑脫不羈,與她之前那漠然威嚴的形象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