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我創建了基金會 第57章

作者:黑手嗦飞机

  “就是……一個……一個……”雪之下先生結結巴巴,臉上的肌肉因爲焦躁而微微抽搐。

  “算了,問她們也沒用!”雪之下夫人猛地將手中的刀叉拍在餐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的情緒突然爆發,雙眼通紅地瞪着雪乃和陽乃,原本溫婉的面容因爲憤怒而扭曲。

  “廢物!都是一羣廢物!”

  她尖聲叫道,聲音淒厲。

  “我們養你們這麼大,有什麼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什麼都指望不上你們!”

  雪乃和陽乃都愣住了。她們的母親,一向以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示人,從未對她們說過如此惡毒的話。

  雪之下先生也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血絲,他用一種近乎怨毒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兩個女兒。

  “你們母親說得對!你們就是兩個沒用的東西!整天不知道在外面鬼混些什麼,家裏的事情一點也幫不上忙!現在連找個東西都找不到!”

  他的聲音同樣粗暴而陌生,充滿了無理的指責與怨恨。

  “爸!媽!你們怎麼了?”雪乃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無法理解,不過是短短數日未見,父母爲何會變得如此歇斯底里,如此不可理喻。

  “我們怎麼了?我們好得很!”雪之下夫人尖叫着,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要不是你們兩個拖油瓶,我們早就找到那個……那個了!”

  “你們根本就不關心我們!你們只關心你們自己!”雪之下先生咆哮道,額頭青筋暴起。

  惡毒的咒罵如同冰雹般砸向姐妹倆,那些話語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傷人,彷彿她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陽乃的臉色變得蒼白,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緊緊地抿住了嘴脣,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雪乃的眼神卻在最初的震驚之後,迅速變得銳利起來。

  她體內的【靈肉一體】帶來的強大精神力,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父母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焦躁、偏執、甚至帶着一絲絲瘋狂的負面情緒。

  這不對勁。

  這絕不僅僅是普通的家庭矛盾,或者更年期的情緒失控。

  這種感覺……像極了基金會檔案中記載的,那些被高強度模因污染後,精神失常的D級人員的前兆。

  雪乃和陽乃再次對視了一眼。這一次,她們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樣的警覺與凝重。

  “爸,媽,你們冷靜一點。”陽乃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平穩的語氣安撫他們,“你們到底在找什麼?是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人送的東西?或者……某個人?”

  “滾開!”雪之下先生猛地一揮手,粗暴地打掉了陽乃伸過來試圖攙扶他的手。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陽乃猝不及防之下,踉蹌着後退了一步。

  “都給我滾開!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雪之下先生雙目赤紅,如同困獸般嘶吼着,“找不到她……找不到她,你們就都給我去死!”

  “她”?

  雪乃的心猛地一沉。她的【見聞色霸氣】在這一瞬間捕捉到了父母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充滿了誘惑與毀滅氣息的惡意。

  那股氣息……與不久前才被她們親手“收容”的富江,何其相似!

  一個最壞的,也最可怕的猜測,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了她的心臟。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直視着已經陷入半瘋狂狀態的父母,聲音清晰而冰冷,一字一頓地問道:

  “父親,母親,你們告訴我,你們要找的那個東西,或者說……那個她,到底是誰?”

  雪之下宅邸的客廳,此刻已不復往日的寧靜與雅緻。

  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那是母親情緒失控時摔碎的限量版花瓶。空氣中瀰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混雜着香薰與血腥味的詭異氣息。

  雪之下夫婦蜷縮在沙發的一角,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眼神空洞而狂熱,彷彿兩隻受傷的困獸。他們的身上,散發着濃郁的、令人作嘔的瘋狂。

  雪之下雪乃站在客廳中央,平日裏清冷的面容此刻覆蓋着一層寒霜。她的聲音,如同冬日裏最凜冽的寒風,不帶一絲溫度,卻又蘊含着某種不容置疑的壓迫力。

  “父親,母親,請告訴我,你們到底在找什麼?”

  這已經是她第三遍重複同樣的問題。每一次開口,她的心都在微微抽搐,但語氣卻愈發冰冷。

  她的姐姐,雪之下陽乃,則站在稍遠一些的窗邊,雙手抱胸,目光銳利如鷹,緊緊鎖定着父母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她姣好的面容上,慣常的玩味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與警惕。

  雪乃冰冷的質問,像一柄無形的利刃,似乎刺破了父母那層癲狂的外殼,讓他們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雪之下夫人率先有了反應。她抬起頭,那雙曾經溫柔美麗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眼神迷離,臉上交織着癡迷與難以言喻的痛苦。

  她伸出手,在空氣中徒勞地抓握着,聲音嘶啞而破碎。

  “她……她那麼好……那麼完美……”

  母親的嘴脣哆嗦着,彷彿在回憶一件無比珍貴卻又永遠失去的寶物。

  “我們……我們把她弄丟了……找不到了……”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的哀鳴,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混合着臉上的污漬,顯得狼狽不堪。

  陽乃的心臟猛地一沉。她向前邁了一步,聲音因爲極力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

  “誰?你們說的是誰?”

  這個問題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雪之下先生記憶的閘門。

  他原本呆滯的目光有了一絲波動,但那並非清醒,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夢囈。他的聲音低沉而飄忽,彷彿來自遙遠的彼端。

  “是……朋友……”

  “我們在伊豆度假的時候……新認識的一位朋友……”

  雪之下先生的臉上露出一絲恍惚的、近乎於幸福的笑容,但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無比詭異,讓雪乃和陽乃不寒而慄。

  “她叫……富江……”

  父親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間的低語,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姐妹倆的耳中。

  “川上……富江……”

  他頓了頓,似乎在品味這個名字帶來的某種極致的愉悅。

  “我們和她……交換了聯繫方式……她還送了我們一張她的照片……作爲紀念……”

  照片!

  這個詞像一道驚雷,驟然劈中了雪之下夫婦混亂的神經。

  “照片!”

  母親尖叫起來,聲音淒厲而刺耳,打破了客廳內短暫的詭異平靜。

  “那張照片!我們把那張照片弄丟了!”

  她猛地從沙發上撲了下來,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瘋狂地翻找着,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找不到了!我們怎麼都找不到了!”

  父親也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間被赤裸裸的瘋狂所取代。

  “富江……我們的富江……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嘶吼着,雙手瘋狂地撕扯着自己昂貴的定製襯衫,紐扣崩飛,露出下面因用力而充血的皮膚。

  “啊啊啊啊——!”

  夫婦二人如同徹底失去了理智的野獸,開始用頭一下下地撞向堅硬的紅木茶几,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聲響。鮮血順着他們的額頭流下,染紅了他們的臉頰,也染紅了光潔的地板。

  他們嘴裏不斷地、狂熱地呼喚着那個名字。

  “富江……富江……你在哪裏……”

  “富江……”

  富江!

  當這個禁忌的名字如同魔咒般從父母口中清晰地吐露出來時,雪之下雪乃和陽乃感覺自己像是瞬間被拋入了萬丈深淵,墜入了冰冷刺骨的寒潭。

  她們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彷彿徹底凝固。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沿着脊椎瘋狂上湧,直衝天靈蓋。

  雪乃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一種混合了憤怒、悲傷與徹骨冰寒的劇烈衝擊。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沒有絲毫痛感。

  陽乃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她的瞳孔急劇收縮,倒映出父母那扭曲而瘋狂的身影。

  她們終於明白了。

  一切的異常,一切的瘋狂,都有了源頭。

  原來,在她們不知道的某個時刻,在她們爲了守護這個世界而奔波戰鬥的時候,她們最敬愛的父母,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成爲了那個被基金會列爲S級收容物的恐怖存在的獵物。

  【SCP-009-富江】。

  那個如同不死不滅的詛咒,那個能夠通過自身模因無限增殖、誘發他人極致愛意與毀滅慾望的少女。

  那張丟失的照片!

  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紀念品,那是富江模因污染的直接載體,是散播恐懼與瘋狂的種子!

  富江的殘響,遠比她們在資料中看到的、在任務中處理的,要可怕得多,也陰險得多。

  它如同一種最惡毒、最狡猾的病毒,早已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她們自以爲最安全、最堅固的港灣,侵入了她們生命中最重要、也最脆弱的地方。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剜進了姐妹倆的心臟。

  雪乃看着眼前那兩個因爲失去“富江”而陷入徹底癲狂、不惜自殘的熟悉身影,那曾經給予她們生命、教導她們成長、給予她們溫暖的父母,如今卻因爲另一個“女人”而變得面目全非,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如同溺水之人,被冰冷的海水包裹,無法呼吸,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不斷下沉。

  陽乃的嘴脣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她看着父母額頭上不斷湧出的鮮血,看着他們眼中那份對“富江”病態的、不容置疑的狂熱與佔有慾,一種深深的寒意從心底升起,讓她遍體生寒。

  那不是愛,那是詛咒。。

  

第86章:來自女兒們的“收容”!基金會的“治療”!

  雪乃眼底最後一絲血色褪盡,只剩下如深冬寒潭般的冰冷與決絕。

  那短暫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絕望,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硬生生掐斷。

  她抬眸,望向身旁的姐姐。

  陽乃的嘴脣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姣好的面容上血色盡失,唯有那雙平日裏總是帶着幾分戲謔與慵懶的鳳眸,此刻燃燒着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與清明。

  她們是雪之下家的女兒。

  更是基金會的外勤人員。

  職責與血親,在這一刻,化作兩座沉重的大山,狠狠壓在她們-單薄的肩上。

  沒有退路。

  陽乃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要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壓回肺腑深處。

  她率先動了。

  身影如一道離弦的箭,沒有絲毫猶豫,直撲向還在歇斯底里抓撓着自己手臂,試圖將皮膚撕裂的母親。

  “媽——!”

  一聲淒厲的呼喊被陽乃硬生生吞回喉嚨,只化作一聲沉悶的低吼。

  她的母親,那個曾經優雅端莊的婦人,此刻雙目赤紅,涎水順着嘴角流下,指甲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出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陽乃的眼中閃過一抹深可見骨的痛楚。

  但她的動作,卻快如閃電,精準無情。

  右手化作手刀,帶着一絲微不可聞的破風聲,狠狠劈在了母親頸側的動脈與神經叢。

  “呃!”

  母親的動作瞬間僵住,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化爲一片茫然的空洞,隨即雙腿一軟,向前栽倒。

  陽乃搶上一步,將母親柔軟的身體攬入懷中,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她將母親平放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着,想要撫平母親額前凌亂的髮絲,卻又在觸及的前一刻猛然縮回。

  與此同時,雪乃也撲向了她的父親。

  那個曾經如山般偉岸,給予她最初教導與期望的男人,此刻正用額頭一下下猛烈撞擊着客廳那堅硬的承重牆。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