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手嗦飞机
也終於理解了,林青和霞之丘詩羽,他們所揹負的,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沉重的“責任”。
無知,真的是一種幸福。
而她們這些知曉了世界“真實面”的、所謂的“調查員”,所要做的,或許並不是將所有人都拖入這片黑暗之中。
而是要成爲一道堅實的、不爲人知的堤壩。
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謊言,用自己的一切,去爲身後那些對此一無所知的、幸福的普通人,去守護住,那片看似平平無奇,實則無比脆弱、也無比珍貴的……
日常。
這一刻,英梨梨感覺自己,才真正意義上地,完成了從一個被保護者,到一個“守護者”的、心態上的轉變。
她不再迷茫,也不再恐懼。
她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如同星辰般璀璨而堅定的光芒。
第0044章:學姐,你的劍道是爲了殺人嗎?
在東京的另一端,當英梨梨的“考驗”剛剛落下帷幕時,另一段屬於“裏側”世界的序曲,正在一條骯髒的、充滿了垃圾腐敗氣味的暗巷中,悄然奏響。
夕陽的餘暉,早已被林立的高樓大廈徹底吞噬。夜,如同無形的巨獸,降臨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毒島冴子揹着竹刀袋,穿着一身得體的水手服,正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有着一頭漂亮的、如同紫羅蘭般色澤的長髮,用一根髮帶在腦後束成一個幹練的高馬尾。她的面容秀麗,身材高挑而勻稱,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渾身散發着一股與她那柔美的外表截然相反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凜然之氣。
作爲全國高中生劍道大賽的冠軍,以及傳承了數百年的劍道名家“毒島流”的當代繼承人,她本身,就是“強大”與“紀律”的代名詞。
突然,兩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巷子深處的陰影中走出,攔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兩個喝得醉醺醺的、眼神渾濁的街頭混混。他們身上散發着廉價酒精與汗水混合的、令人作嘔的酸臭味,臉上掛着猥瑣而充滿了侵略性的笑容。
“哦?看啊,這裏有個極品的美少女啊!”其中一個黃毛混混,用輕浮的、不懷好意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着毒島冴子那玲瓏有致的身體。
“學姐,一個人回家嗎?要不要哥哥們陪你玩玩啊?”另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甚至伸出了他那骯髒的、油膩的手,試圖去觸碰冴子的肩膀。
面對這充滿了侮辱性的言語和即將到來的騷擾,毒島冴子的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普通女孩該有的恐懼或厭惡。
她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的冰冷,如同兩塊萬年不化的、來自極北之地的玄冰。
在那兩個混混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她甚至沒有拔出背後的竹刀。
面對那個伸出鹹豬手的胖子,她只是隨意地向左側踏出半步,便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閃過了對方的騷擾。緊接着,她的右手,如同捕食的毒蛇,快如閃電地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反向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脫臼的聲音,在寂靜的暗巷中,顯得格外刺耳。
“啊——!”胖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條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着,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而另一名黃毛混混,則剛剛纔從同伴的慘叫中反應過來,正準備破口大罵。
迎接他的,是冴子一記乾淨利落的、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的側踢。
她的腿法,並不像霞之丘詩羽那般優雅,而是充滿了軍用格鬥技的、最純粹的、以摧毀敵人爲目的的鐵血與效率。
“砰!”
堅硬的鞋尖,精準地,踢在了黃毛混混的膝蓋關節上。
又是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黃毛混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抱着自己那條已經徹底變形的腿,翻滾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整個過程,從出手到結束,不超過三秒鐘。
戰鬥,本該就此結束。
但毒島冴子,卻並沒有停下。
她緩緩地,走到了那個還在地上哀嚎的胖子面前,抬起了自己的腳。
然後,在他的視野中,緩緩地,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這一次,是膝蓋骨被徹底踩碎的聲音。
“啊啊啊啊——!”
胖子發出了比剛纔淒厲十倍不止的慘叫,因爲劇痛而渾身抽搐,幾乎要昏厥過去。
聽着這如同世間最美妙交響樂般的、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哀嚎,毒島冴子的臉上,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一抹病態的、極度愉悅的紅暈。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正在沸騰,正在歡呼。
一股源自於“施暴”本身的、甜美的、令人沉醉的快感,如同最上等的毒品,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讓她那顆因爲常年修行而變得古井無波的心,都爲之瘋狂地戰慄。
是她。
是那個潛藏在她靈魂最深處的、名爲“惡鬼”的、另一個自己,又一次,跑了出來。
她爲自己心中這頭渴望着破壞、享受着殺戮、沉醉於他人痛苦的“惡鬼”,而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深刻的恐懼。
她猛地收回腳,不再去看地上那兩個已經徹底變成爛泥的混混,轉身,逃一般地,迅速離開了這條讓她感到了極致愉悅、也感到了極致恐懼的暗巷。
……
回到那座充滿了歷史沉澱的、寂靜無人的自家道場。
毒島冴子換上了一身純白色的、一塵不染的劍道服,將那頭紫色的長髮,重新一絲不苟地束好。
她赤着雙足,緩緩地,走到了道場的正中央,以一個最標準的“正坐”姿勢,跪坐在了冰冷的木質地板上。
在她的面前,那古樸的刀架上,靜靜地,橫放着一把被黑色刀鞘所包裹的、古老的太刀。
那是毒島家代代相傳的、在歷史上留下了無數血腥傳說的、家傳的妖刀——
“村正”。
冴子凝視着這把刀,彷彿它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個可以傾聽她所有罪孽的、唯一的告解室。
她緩緩地,伸出了自己那雙白皙、修長、卻又充滿了力量的、屬於劍客的手,輕輕地,撫摸着那冰冷的、彷彿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黑色刀鞘。
“我……又一次,沒能控制住。”
她閉上眼,在心中,對着這把妖刀,開始了她每日例行的“懺悔”。
“我心中的那頭‘惡鬼’,它又跑出來了。”
“我享受着,將他們的骨頭踩碎的聲音。我沉醉於,他們那因爲痛苦而發出的哀嚎。”
“我……到底是怎麼了?”
“我學習劍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進行着如此刻苦的修行,究竟……是爲了什麼?”
“是爲了守護?還是爲了……能更高效地,去滿足那頭‘惡鬼’,對殺戮與破壞的渴望?”
她的內心,充滿了迷茫、痛苦、與深刻的自我厭惡。
她渴望着,能有一個人,可以給她一個答案。
或者,能有一個人,可以拔出利刃,將她心中那頭越來越強大、越來越不受控制的“惡鬼”,徹底地、永遠地,斬殺。
就在她的手指,因爲內心的掙扎而無意識地,觸碰到了“村正”那冰冷的刀柄的瞬間。
“嗡——”
那把在刀架上,已經靜靜地躺了數百年之久的妖刀,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卻又無比清晰的、如同心臟跳動般的嗡鳴。
第0045章:妖刀:你,渴望力量嗎?閉嘴,你們這些惡靈太吵了!
那一聲輕微的、如同心臟跳動般的嗡鳴,雖然轉瞬即逝,卻像一道電流,瞬間貫穿了毒島冴子的全身。
她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緩緩睜開了那雙因爲痛苦而緊閉的眼眸。
道場,依舊是那個寂靜、空曠、充滿了古樸氣息的道場。
刀,也依舊是那把靜靜地躺在刀架上的、被黑色刀鞘所包裹的古老太刀。
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變化。
是幻覺嗎?是因爲自己最近的精神太過緊張,而產生的幻聽?
冴子在心中自嘲地想道。
但當她的指尖,再一次,輕輕地、試探性地,觸碰到“村正”那由鮫魚皮包裹的、冰冷而粗糙的刀柄時。
“嗡——!”
這一次,不再是幻覺!
一股冰冷的、充滿了無盡殺伐之氣的、彷彿來自於太古戰場的磅礴意志,順着她的指尖,如同決堤的寒流,瘋狂地湧入了她的手臂,最終,蠻橫地、不講任何道理地,衝入了她的大腦!
那股意志,沒有具體的話語,也沒有清晰的形象。
它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概念。
是“斬”的概念。
是“殺”的概念。
是“戰鬥”的概念。
它在她的腦海中,化作了屍山血海,化作了刀光劍影,化作了無數強者在宿命的對決中,那暢快淋漓的、向死而生的狂笑!
【你的渴望……】
【你的迷茫……】
【你的痛苦……】
【我,聽到了。】
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意念,直接在她的靈魂深處響起。
若是普通人,在接收到這股充滿了血腥與殺伐的恐怖意志時,恐怕會在瞬間就精神崩潰,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的白癡。
但毒島冴子,卻沒有。
她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在那股冰冷的意志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被理解的、如同找到了同類般的……慰藉與共鳴。
她心中那頭一直被她死死壓抑、被她視爲罪惡根源的“惡鬼”,在接觸到這股意志的瞬間,非但沒有被淨化,反而發出了興奮的、喜悅的、找到了歸宿般的咆哮!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原來,我不是怪物。
原來,這種對戰鬥的渴望,對斬殺的愉悅,是真實存433在的!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她那早已被自我厭惡所化作的、貧瘠的內心荒漠中,瞬間生根、發芽。
她不再猶豫,不再抗拒。她伸出手,用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無比鄭重的姿態,將那把名爲“村正”的妖刀,從刀架上,緩緩地,取了下來,橫放在自己的雙膝之上。
她握緊了那冰冷的刀柄,彷彿握住了自己那一直以來,不敢去正視的、另一半的靈魂。
然後,她緩緩地,再次睜開了雙眼。
整個世界,在她的眼中,徹底變了。
原本那個空曠、寂靜、只屬於她一人的神聖道場,此刻,卻變得無比的“熱鬧”與“擁擠”。
無數個半透明的、面目可憎的身影,擠滿了道場的每一個角落。
有的,是穿着破爛鎧甲、身上插着數支斷箭的古代武士。它們的面容充滿了不甘與怨恨,漫無目的地在道場裏遊蕩着,彷彿還在尋找着自己那早已逝去的主君。
上一篇:综漫:我同时穿越了36个世界
下一篇:综漫:你竟然在诸天当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