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我創建了基金會 第16章

作者:黑手嗦飞机

  她需要時間。

  哪怕只是三十秒,不,十秒就夠了。

  她需要用自己最擅長的言語,來拖延住眼前這個神祕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危險男人。

  然而,面對她這番堪稱完美的、滴水不漏的表演,林青的反應,卻再次超出了她的預料。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拉過了那張屬於客人的、輝夜認爲對方根本沒資格坐下的椅子,翹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

  他的臉上,依舊掛着那副和煦的、彷彿能看透一切的微笑,就這麼安靜地、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的“獨角戲”。

  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語上的反駁,都讓輝夜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壓力。

  她感覺自己像是舞臺上一個賣力表演的小丑,而對方,則是臺下唯一的、洞悉了所有劇本的觀小K械挠嬛,所有的話術,所有的僞裝,都在對方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眸下,無所遁形。

  怎麼會?

  爲什麼“四宮家”這個足以讓日本首相都爲之側目的名字,對他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他到底是誰?他的底氣,又從何而來?

  輝夜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但她臉上的表情,依舊維持着那份屬於冰山女王的、絕對的冷靜。

  她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那個冰冷的、代表着最終保險的按鈕。

  只要再多說一句話,只要再拖延最後三秒鐘,她就能按下它!

  她維持着臉上那完美的商業微笑,正準備用一個關於“世界真相”的好奇提問,來爲自己爭取這最後的時間。

  林青,卻突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彷彿已經看膩了這場乏味的表演,輕聲地、如同自言自語般說道。

  “四宮家的規則,很有趣。”

  “但是……”

  他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慢步,朝着輝夜那張巨大的、象徵着權力的辦公桌,走了過來。

  他的每一個腳步聲,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打在輝夜那顆已經緊繃到極致的心絃上。

  

  

第0032章:你的規則,對我無效

  林青的腳步,很輕,很穩。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了學生會室那昂貴的、由純羊毛手工編織的地毯的節拍上,沒有發出一絲一毫多餘的聲響。

  但他前進的這個動作本身,卻像一柄無形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四宮輝夜的神經上,讓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爲之停滯。

  她那隻藏在桌下的手,指尖已經冰冷,離那個紅色的、代表着最終保險的按鈕,只剩下不到一釐米的距離。

  快一點,再快一點!只要再給我一秒鐘!

  她的內心在瘋狂地吶喊,但她的臉上,依舊維持着那副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冰山女王的表情。

  然而,林青並沒有給她這一秒鐘。

  他已經走到了她那張巨大的、象徵着無上權力的紅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位正襟危坐的、日本最頂級的財閥大小姐。

  他臉上那和煦的微笑,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彷彿在看一件死物般的平靜。

  他看着她那雙充滿了警惕與算計的紅色眼眸,看着她那藏在桌下、即將觸碰到警報的小動作,看着她那副依舊在試圖用“規則”和“體面”來解決問題的、可笑的姿態。

  他感到了一絲厭煩。

  是的,厭煩。

  對這種凡人之間,充滿了虛僞、試探、與自以爲是的權力遊戲,感到了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厭煩。

  “你的那些小動作,”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輝夜的耳邊炸響,“你的那些談判技巧,你引以爲傲的、四宮家的規則……”

  林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嘲弄與不屑的弧度。

  “對我來說,通通無效。”

  這句話,如同一道最終的審判,徹底擊碎了輝夜所有的僞裝與計劃!

  她意識到,對方從一開始,就看穿了她的一切!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和自己“談”!

  沒有絲毫的猶豫,輝夜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凌厲,那隻藏在桌下的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着那個紅色的按鈕,猛地戳了下去!

  這是她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只要按下它,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然而……

  她的指尖,傳來的不是按鈕那熟悉的、冰冷的觸感。

  而是一片虛空。

  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按鈕的前零點零一秒。

  在她的視網膜甚至還來不及捕捉到任何畫面的、一個無法用時間來衡量的瞬間。

  那個原本站在她辦公桌前的林青,他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一股她完全無法理解、也完全無法抵抗的巨大力量,從她的側後方傳來。她感覺自己被人從那張象徵着她權力的、昂貴的真皮座椅上,輕飄飄地、如同拎起一隻小貓般,提了起來。

  她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控制。

  她的視野,在天旋地轉。

  她看到,那張她無比熟悉的、奢華的辦公桌,那堆積如山的文件,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以及窗外東京璀璨的夜景,都在她的眼前,飛速地旋轉、模糊,最終變成一團混沌的色塊。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

  一記精準的、帶着一絲微涼體溫的手刀,便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術般,不偏不倚地,輕輕切在了她那雪白、纖細、無比脆弱的後頸上。

  沒有疼痛。

  只有一股酥麻的、如同潮水般的無力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的意識,如同被拔掉了電源的燈火,開始迅速地、不可逆轉地,陷入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粹的黑暗。

  在意識徹底中斷前的最後一刻。

  她那屬於“冰輝夜”的、高速咿D的大腦,只來得及閃過一個充滿了荒謬與不解的、破碎的念頭。

  “騙……人……的……吧……”

  這種速度……這種力量……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怪物……

  ……

  林青松開手,任由這位徹底失去意識的冰山大小姐,身體軟軟地倒向自己。

  他伸出手,輕鬆地將她攬入懷中。

  少女的身體,柔軟、纖細,還帶着一絲淡淡的、如同雨後青草般的清香。

  但他對此,卻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他只是看了一眼懷中這張因爲失去意識而褪去了所有冰冷與僞裝、顯得無比精緻而脆弱的睡臉,又瞥了一眼不遠處沙發上那個同樣睡得安詳的金髮女僕。

  他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一個一個地帶走,似乎有些太麻煩了。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決定。

  他走到沙發旁,像是一個剛從菜市場買完菜回家的家庭主夫,輕鬆地、甚至有些粗暴地,將昏迷的早坂愛,從沙發上拎起,然後隨意地、如同扛一個米袋般,甩到了自己的左邊肩膀上。

  緊接着,他又將懷裏的四宮輝夜,用同樣的方式,甩到了自己的右邊肩膀上。

  左肩一個金髮女僕,右肩一個黑髮大小姐。

  兩個在秀知院學園、乃至整個東京的上流社會中,都足以被稱爲“天之驕女”的、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頂級美少女。

  此刻,就這麼毫無尊嚴地,如同兩件戰利品,被林青一人一邊,輕鬆地扛在了肩上。

  如果這一幕被學生會里的其他人,比如那個對會長愛得深沉的書記藤原千花看到,恐怕會當場因爲畫面衝擊力過強而精神崩潰。

  但林青,卻對此毫不在意。

  他只是掂了掂肩膀上的重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很輕,完全不影響行動。

  他扛着這兩個“麻煩”,從容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推開了窗戶。

  晚風,從三層樓的高度,呼嘯而入,吹動着他額前的黑髮。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片經過精心打理的、在夜色中顯得靜謐而美麗的花園,又聽了聽走廊遠處傳來的、因爲收到了警報而變得越來越近的、雜亂的腳步聲。

  他不再猶豫,抱着肩上那兩個沉睡的少女,縱身一躍。

  他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完全無視了重力影響的拋物線,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花園深處的陰影之中。

  然後,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了秀知院那無邊的夜色裏。

  只留下那間空無一人、窗戶大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學生會室,等待着那些即將破門而入的、茫然無措的安保人員。

  

  

第0033章:醒醒,大小姐,該看點成人內容了

  意識,如同從深海緩緩上浮的潛水員,逐漸擺脫了黑暗與冰冷的包裹,重新迴歸身體。

  早坂愛那長而捲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猛地睜開了雙眼。

  沒有絲毫的迷茫與遲滯,那雙經過嚴格訓練的眼眸,在睜開的瞬間,就恢復了絕對的冷靜與警惕,飛速地掃視着周圍的環境。

  映入眼簾的,不是想象中陰暗潮溼的地下室,也不是簡陋粗暴的倉庫。

  而是一個……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宛如科幻電影場景般的、純白色的房間。

  她正躺在一張舒適的醫療牀上,身上蓋着柔軟的、帶着消毒水氣息的被子。天花板是由一整塊散發着柔和光芒的面板構成,看不到任何燈具的痕跡。牆壁是純白色的、嚴絲合縫的合金材質,冰冷而光滑,連一絲縫隙都找不到。

  牀邊的儀器,正無聲地咦髯牛聊簧蠈崟r顯示着她和另一張牀上的人那平穩得如同教科書般的生命體徵數據——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一切都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這是只有在最頂級的、不對外開放的祕密實驗室裏,纔可能出現的醫療監護設備。

  早坂愛立刻彈起,第一時間開始了她的專業檢查。

  她迅速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除了身上的校服被換成了一套質地柔軟舒適的、沒有任何標識的白色研究服外,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或被注射過的痕跡。她的身體狀態前所未有的好,甚至連之前因爲與林青對峙而產生的精神疲憊,都一掃而空。

  緊接着,她立刻檢查了另一張牀上的輝夜大小姐。情況和她一樣,安然無恙,睡得甚至比在自家那張價值千萬的牀上還要安詳。

  通訊設備,被沒收了。所有能與外界聯繫的工具,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她走到了這個房間唯一的出口——那扇同樣是純白色的、與牆壁融爲一體的合金門前。她仔細地檢查着,門上沒有任何門把手,沒有任何鑰匙孔,甚至連一道門縫都幾乎看不見。她用手指敲了敲,傳來的,是沉悶到極致的、令人絕望的厚重聲響。

  結論,在一瞬間就得出了。

  一:敵人擁有遠超外界想象的、極高的科技水平。

  二:敵人對她們沒有直接的惡意,至少暫時沒有傷害她們的打算。

  三:這裏防禦森嚴到了極點,憑藉她們自身的力量,逃脫的可能性,爲零。

  就在這時,她身後的四宮輝夜,也悠悠轉醒。

  “早坂。”輝夜坐起身,聲音裏還帶着一絲初醒的沙啞,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冰山般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