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手嗦飞机
僅僅是一個念頭。
【矢量操控】。
他掌心前方的空氣,那些以特定速度和方向邉幼诺臍怏w分子,其固有的矢量瞬間被改寫。
它們的速度被賦予了恐怖的增幅,方向被高度統一。
嗡——!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能撕裂耳膜的低鳴。
林青腳下的大地,那些先前戰鬥中被翻起的碎石與焦土,猛地向上懸浮,然後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瞬間向內坍縮、擠壓、凝聚。
他只是平靜地注視着。
然後,他緩緩抬起腳,向前,非常輕微地,踏出了一步。
就這麼簡單的一踏。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他腳下的空氣,卻在這一瞬間,其矢量被賦予了極致的壓縮與定向加速。
剎那間,這些空氣化作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凝練到了極點的衝擊波,以一種超越聲音,甚至超越了常規物理認知極限的速度,向着前方無盡的汪洋大海狂暴地轟擊而去。
嗤啦——!
如同最鋒利的創世之刃,切割過最柔軟的綢緞。
前方的海面,在一瞬間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海水向兩側瘋狂排開,掀起數百米高的巨浪,卻又在成型之前就被後續更恐怖的力量碾碎、蒸發。
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峽谷,從海岸線一直延伸向海洋深處,彷彿要將整個星球都劈成兩半。
峽谷底部,裸露出漆黑猙獰的海牀,甚至能看到地殼深處隱約的暗紅色光芒。
衝擊波的餘威,化作了覆蓋數百公里海域的恐怖風暴與海嘯,向着遠方層層疊疊地擴散。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
從林青踏出那一步,到海洋被撕裂,再到衝擊波遠去,不過是眨眼之間。
他收回了腳。
腳下的土地,只有他站立的方寸之地完好無損。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一隻無形的神之手輕輕抹平。
英梨梨在遠處張大了嘴巴,美麗的眼眸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駭然。
她什麼都沒看見。
她只是感覺到一股讓她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波動一閃而逝。
然後,那片大海,就變成了她認知之外的模樣。
林青感受着體內那股能夠隨意扭曲、定義、玩弄物理法則的力量,那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踏入了“神之領域”的絕對掌控感。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細微的塵埃,其邉榆壽E都在他的意念下偏轉。
他輕聲低語,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淡漠與自信。
“從今天起,我的面前,再無阻礙。”
在撕裂大海、終結了究極生物之後,世界彷彿被按下了一個暫停鍵,然後以一種不真實的平靜,重新開始咿D。
東京,總武高等學校。
午後的陽光穿過明淨的玻璃窗,在課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漂浮着細小的塵埃,以及青春期特有的、混雜着汗水與荷爾蒙的慵懶氣息。
對於絕大多數學生而言,這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下午。
然而,在教室的某個角落,卻形成了一個宛如被無形結界徽值莫毩⑹澜纭�
霞之丘詩羽單手託着香腮,修長的手指間夾着一支價值不菲的鋼筆,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窗外。在她身旁,金髮雙馬尾的澤村
史賓賽英梨梨正低着頭,神情專注地在畫板上飛速勾勒着線條,筆尖與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
另一側,雪之下雪乃安靜地讀着一本厚厚的精裝書,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而坐在她們中間,彷彿這個耀眼小圈子中心的,是林青。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閉着眼假寐,呼吸平穩悠長。可他僅僅是存在於那裏,就讓這個由天才作家、天才畫師、冰山美人組成的團體,顯得無比和諧且牢不可破。
他們就像是另一個次元的生物,偶然降臨在這間平凡的教室裏,自帶的光環將周圍的一切都襯托得黯淡無光。
這份光芒,深深刺痛了坐在不遠處,一個毫不起眼位置上的女生。
巖崎舞香。
長相普通,成績中游,家境平平。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張被隨意丟在角落的灰色背景板,而霞之丘詩羽,則是那塊背景板正中央,最耀眼、最奪目的存在。
她默默地注視着那個小圈子,手中的自動鉛筆,幾乎要被指尖的力道捏斷。
她看着霞之丘詩羽偶爾和林青低語時,嘴角那抹自己從未見過的柔和笑意。
她看着英梨梨將自己剛畫好的版人像,像獻寶一樣遞給林青看時,臉上那抹羞澀又期待的紅暈。
她甚至看着那個冷得像冰塊一樣的雪之下雪乃,在林青睜開眼時,翻書的動作都會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那一個人身上。
嫉妒的毒藤,在巖崎舞香的心中瘋狂滋生、蔓延,盤根錯節,直到徹底佔據她的理智。
昨天放學時,她親眼看到的那一幕,成爲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輛她只在頂級汽車雜誌上見過的、線條流暢優美的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校門口。車上走下一位身着得體西裝、戴着白手套的司機,恭敬地爲霞之丘詩羽拉開車門。
而詩羽,就那樣自然而然地坐了進去,和車裏的林青、英梨梨一同離去。
那一刻,巖崎舞香感覺自己所處的世界,和對方的世界之間,隔着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憑什麼。
那股不甘與怨毒,終於化作了最惡毒的武器。
第二天,一條謠言如同幽靈般,開始在總武高的校園內悄然流傳。
“喂,你聽說了嗎?關於霞之丘學姐的那個傳聞。”
“哪個?她不是天才美少女作家嗎?還能有什麼傳聞?”
“就是這個啊。有人說,她私下裏的生活很不檢點,好像……好像是在被人包養。”
“誒?!真的假的?不會吧,她家不是很有錢嗎?”
“誰知道呢,你看她最近,不是總和校外一些看起來就很不妙的人混在一起嗎?昨天還有人看到,她上了一輛中年大叔的豪車。”
“哇……真的假的,看不出來啊,平時那麼高高在上的樣子。”
謠言的傳播速度,遠比真相要快。它像是擁有生命的病毒,通過竊竊私語、曖昧的眼神、意味深長的笑容,在人羣中進行着裂變式擴散。
起初,還只是小範圍的猜測。
很快,就演變成了添油加醋的“事實”。
版本從“被包養”,逐漸升級到“同時和好幾個社會人有不正當關係”,甚至還有人言之鑿鑿地宣稱,她寫小說的靈感,都來自於那些“骯髒的交易”。
惡毒的言語,像一把把淬了毒的軟刀子,企圖將那個完美無瑕的形象,切割得支離破碎,再塗抹上最骯髒的顏色。
午休時間,食堂裏。
幾個女生端着餐盤,刻意坐在離霞之丘詩羽她們不遠的一張桌子上,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沒想到霞之丘學姐是那種人。”
“就是說啊,虧我以前還那麼崇拜她,把她當偶像呢。現在想想就覺得噁心。”
一個留着短髮的女生故作神祕地壓低了聲音。
“我跟你們說個更勁爆的,我朋友的朋友,在澀谷的酒吧街看到過她,和一個看起來能當她爸爸的男人摟摟抱抱的,舉止特別親密。”
“天啊,太墮落了吧!”
英梨梨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緊,關節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金色的雙馬尾都彷彿因爲主人的怒氣而豎了起來。
雪之下雪乃的眼神愈發冰冷,食堂裏的空氣溫度,似乎都因此下降了幾分。
唯有被議論的主角霞之丘詩羽,依舊姿態優雅地切着盤中的漢堡肉,彷彿那些污言穢語,只是蒼蠅的嗡鳴,根本不配讓她投去哪怕一瞥。
林青睜開眼,平靜地拿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
他的【心網】早已將一切的源頭鎖定。那個叫巖崎舞香的女生,此刻正坐在食堂的另一角,一邊假裝喫飯,一邊用充滿快意的眼神,偷觀察着邊反應。
那種源於嫉妒的、純粹的惡意,在他的感知中,像一團骯髒的黑色煙霧。
就在這時,那個短髮女生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表演還不夠火候,又拔高了聲調。
“所以說啊,天才作傢什麼的,說不定都是包裝出來的人設。搞不好,她那些書,都是靠出賣身體換來的。”
話音剛落。
整個嘈雜的食堂,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霞之丘詩羽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沒有看向那幾個嚼舌根的女生,而是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美麗的眼眸,視線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了食堂角落裏,那個身體瞬間僵硬的巖崎舞香身上。
詩羽的臉上,帶着一絲冰冷而玩味的微笑,紅脣輕啓,聲音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食堂中。
“看來,總有些垃圾,需要被分類處理一下十。”。
第142章:金髮大小姐的警告!不應存在的怨恨
霞之丘詩羽那句冰冷而玩味的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死寂的食堂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被她目光鎖定的巖崎舞香,身體瞬間僵硬,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餐盤裏,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在霞之丘詩羽和巖崎舞香之間來回移動。
儘管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卻讓每個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那幾個剛剛還在高聲議論的女生,此刻更是噤若寒蟬,低着頭,恨不得將自己的臉埋進餐盤裏。
“詩羽……”
英梨梨有些擔憂地看向身邊的摯友。
霞之丘詩羽卻只是收回了視線,重新拿起刀叉,彷彿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優雅地切割着盤中的食物,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她從不屑於和螻蟻計較。
但螻蟻的嗡鳴,終究是令人煩躁的。
英梨梨看着她,又轉頭看了一眼食堂角落裏那個失魂落魄、如坐鍼氈的巖崎舞香,金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詩羽可以不屑,可以無視。
但她不行。
她無法容忍任何人用如此骯髒的詞彙,去玷污自己的朋友。
這頓午餐,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結束。
下午的課程,英梨梨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轉動着畫筆,思緒卻早已飄遠。她觀察着巖崎舞香,對方一整個下午都魂不守舍,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尤其是霞之丘詩羽的方向。
那種做傩奶摰哪樱訄远擞⒗胬娴呐袛唷�
放學的鈴聲響起。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教室,喧鬧聲逐漸遠去。
“英梨梨,不走嗎?”
霞之丘詩羽整理好書包,看着依舊坐在座位上沒有動彈的金髮少女。
“你和雪乃先走吧,”英梨梨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我還有點靈感,想在這裏多畫一會兒。”
雪之下雪乃看了她一眼,那雙清冷的眸子彷彿能洞察人心,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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