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我創建了基金會 第12章

作者:黑手嗦飞机

  “喂……我叫瑪麗……我現在……”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在垃圾場。”

  說完,電話便被單方面掛斷了。

  “哇!好厲害!這個遊戲製作得好逼真啊!”短髮女生興奮地叫道,“連電流音都做出來了!”

  “是吧是吧!我就說超刺激的!”板卷-基予也因爲這份意料之中的“恐怖”而感到無比滿足。

  然而,她們的興奮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桌上的手機,再一次,以更加尖銳、更加急促的鈴聲,瘋狂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女孩們的笑聲消失了。房間裏的空氣,似乎也因爲這急促的鈴聲,而變得有些凝滯。

  板卷基予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我叫瑪麗……”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了很多,電流的雜音幾乎消失不見,可以聽出是一個小女孩的、陰冷的聲音。

  “……我現在在車站前了哦。”

  車站前?

  板卷基予家公寓樓下的不遠處,就有一個二十四小時的公交車站。

  一股莫名的寒意,開始從女孩們的心底悄然升起。她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代,是一種混雜着不安與騎虎難下的尷尬。

  “應……應該只是巧合吧?”一個朋友用不確定的語氣說。

  沒有人回答她。

  因爲,手機,第三次響了起來。鈴聲彷彿化作了催命的鼓點,一下一下,重重地敲打在她們的心臟上。

  這一次,板卷基予的手,開始微微顫抖。她看着屏幕上那個“未知號碼”,感覺那不再是一個遊戲,而是一個來自地獄的邀請函。

  在朋友們的注視下,她咬了咬牙,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我叫瑪麗……我在你家樓下了。”

  聲音,已經變得如同在耳邊說話般清晰。冰冷、怨毒,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三個女孩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她們擠在一起,驚恐地衝到窗邊,拉開窗簾,朝着樓下望去。

  樓下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路燈灑下慘淡的光。

  什麼都沒有。

  “看……看吧,什麼都沒有,肯定是惡作劇……”板卷基予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無法掩飾的哭腔。

  她話音未落,手機,第四次響起!

  這一次,三個女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同時發出驚恐的尖叫,抱成一團,縮到了牀腳。沒有人敢再去接那個電話。

  但電話鈴聲卻執着地響着,如同索命的梵音,在小小的臥室裏不斷迴盪。

  最終,鈴聲停止了。

  就在女孩們以爲一切都結束了,準備長舒一口氣時。

  “咚……咚……咚……”

  一陣清晰的、緩慢而富有節奏的敲門聲,突然從她們公寓的入戶大門處響起。

  這一刻,房間裏陷入了絕對的、令人窒慄的死寂。

  是她!她真的來了!

  女孩們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被恐懼所摧毀。

  門外的敲門聲停止了,一切又恢復了讓人發瘋的寂靜。

  過了許久,一個女孩才用帶着哭腔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顫抖着問。

  “是……是不是……結束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就在她們以爲危機已經解除的剎那。

  桌子上那部一直黑着屏的手機,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來。上面顯示着通話中的界面。

  電話,不知何時,已經被自動接通了。

  那個陰冷、怨毒、屬於小女孩的聲音,這一次,不再是通過手機的揚聲器傳出。

  而是彷彿來自四面八方,來自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立體地、清晰地,在她們每一個人的耳邊,同時響起。

  “騙你的。”

  “我叫瑪麗,現在……”

  “……就在你的身後。”

  

  

第0024章:別哭了,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專家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英梨梨因爲高燒和噩夢而昏昏沉沉,意識不清的時候,她家別墅的門鈴,被人用一種近乎瘋狂的、連續不斷的方式,瘋狂按響。

  急促而刺耳的鈴聲,像是一道道警鐘,將她從混沌的睡夢中強行拽了出來。

  “誰啊……”她掙扎着,從牀上坐起。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痠痛,喉嚨幹得快要冒火,頭也因爲高燒而陣陣發痛。

  門鈴聲依舊在執着地、不依不饒地響着,其中還夾雜着隱約的、帶着哭腔的拍門聲。

  英梨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強撐着虛弱的身體,扶着牆壁,一步步地挪到樓下,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門外站着的,是三個她無比熟悉的身影。

  板卷基予和她的另外兩個朋友,此刻正一臉慘白地、如同三隻受驚的鵪鶉般,擠在她的家門口。她們的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到平日裏那種屬於辣妹的、活力四射的張揚。取而代之的,是濃重到無法掩蓋的黑眼圈、佈滿血絲的紅腫雙眼、以及因爲徹夜未眠和極致恐懼而顯得無比憔悴與恍惚的神情。

  一看到英梨梨打開門,爲首的板卷基予,那雙原本化着精緻眼妝的眼睛裏,瞬間就湧出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像個找到了媽媽的走失孩子,猛地撲上來,死死地抱住了英梨梨的胳膊。

  “小英梨!救救我們!救救我們啊!”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聲音因爲過度的哭泣而嘶啞不堪,充滿了令人心悸的絕望。

  “那個東西……瑪麗……是真的!她昨天晚上……一整晚都跟着我們!我們跑到哪裏都能聽到她的聲音!電話會自己響起來!她說……她說她就在我們身後!我回頭了!我真的回頭了!我好像……好像看到了……嗚嗚嗚……”

  板卷基予語無倫次地哭訴着,她的精神,顯然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另外兩個女孩的情況也相差無幾,她們靠在一起,抱頭痛哭,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看着朋友們這副悽慘的模樣,英梨梨的內心,被一種無比複雜的情緒所填滿。

  有“我早就警告過你們了”的無奈與嘆息,有看到朋友陷入如此境地的同情與不忍,但更多的,是與她們感同身受的、那份冰冷刺骨的恐懼。

  朋友們的哭訴與哀求,像是一根根燒紅的針,狠狠地紮在她的神經上。也像是一面鏡子,清晰地照映出她昨晚在巷子裏,被那隻寄生獸追殺時,那份同樣無助、同樣絕望的心情。

  她也很害怕。

  光是聽着朋友們的描述,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腳又開始發軟,高燒帶來的眩暈感也愈發嚴重。

  但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在場的所有人裏,只有她,是知道“真相”的。

  也只有她,有辦法聯繫到那個,能解決這一切的、神祕而強大的組織。

  SCP基金會。

  見習調查員。

  那個在昨天還讓她覺得有些羞恥、有些不甘、有些荒謬的身份,在這一刻,卻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原來,這不僅僅是一個身份,一個稱號。

  它更意味着一份……責任。

  一份在普通人面對無法理解的恐怖,瑟瑟發抖,陷入絕望時,她必須站出來的責任。

  恐懼和責任,在她的內心瘋狂地交戰。

  她想逃避,想和朋友們一起抱頭痛哭,想把自己縮回那個安全的、屬於大小姐的世界裏去。

  但她做不到。

  她看着板卷基予那張因爲恐懼和淚水而花掉的妝容,看着她眼中那份將自己視爲“唯一希望”的、全然的依賴。

  英梨梨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保護朋友的念頭,在這一刻,奇蹟般地壓倒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懼與軟弱。這是她第一次,決定不再逃避,而是主動去面對,這個屬於“裏側”世界的、血淋淋的麻煩。

  她緩緩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深吸了一口氣。

  她伸出手,有些生疏地、學着母親安慰自己的樣子,輕輕拍了拍還在自己懷裏抽泣的板卷基予的後背。

  她用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的、異常冷靜和可靠的語氣,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說道。

  “別哭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着某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讓三個女孩的哭聲,都爲之一滯。

  她們抬起頭,用那紅腫的、充滿了希望的眼睛,看向英梨梨。

  英梨梨迎着她們的目光,鄭重地、一字一頓地,許下了自己的承諾。

  “我知道有誰,能解決這個問題。”

  她安撫好三個已經六神無主的朋友,讓她們先進入自己的房間休息,並再三保證自己家裏是“絕對安全”的。

  然後,她獨自一人,拿着手機,走到了一個無人的、安靜的角落。

  她顫抖着,從通訊錄裏,翻出了那個她本以爲,自己永遠都不會主動撥打的號碼。

  那個屬於“會長”,屬於那個腹黑魔王,屬於SCP基金會理事長——林青的號碼。

  電話撥出,聽着聽筒裏傳來的“嘟……嘟……”的等待音,英梨梨感覺自己的心跳,比昨晚被怪物追殺時,跳得還要快。

  終於,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了林青一如既往的、平靜得彷彿古井無波的、略帶一絲慵懶的聲音。

  “喂?”

  

  

第0025章:這是對你的考驗,解決它,或者死

  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古井無波的“喂”聲,英梨梨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恐懼與高燒帶來的眩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而專業,模仿着她所能想象到的、霞之丘詩羽在工作時的那種幹練語氣。

  “報告會長,這裏是……見習調查員,澤村。”

  說出“見習調查員”這個詞的時候,她的臉頰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火辣。

  “我這裏,剛剛確認了一起疑似‘規則類’的異常事件。根據我朋友,也就是‘受害者’的描述,該異常的代號,很可能就是都市傳說中的——‘瑪麗小姐’。”

  “目前,已有三名普通民斜簧疃任廴荆駹顟B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崩潰。根據您之前的教導,我認爲這起事件的危險等級很高,常規手段完全無效,請求……請求事務所立刻支援!”

  她一口氣將自己準備好的說辭全部說完,每一個字都因爲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彙報完畢後,她緊緊地握着手機,屏住呼吸,等待着電話那頭那位無所不能的“會長”,給出一個讓她安心的、萬無一失的解決方案。

  她期待着,他會說“知道了,我馬上到”,或者“別怕,按我說的做”。

  然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份沉默,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英梨梨的心上,讓她本就因爲求助而放下的姿態,變得更加卑微。

  就在她以爲信號是不是中斷了的時候,林青那平淡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知道了。”

  只有簡單的、表示收悉的三個字。

  緊接着,不等英梨梨追問,他就用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彷彿在下達最終判決的語氣,說出了讓她如墜冰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