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老管家嘴巴里更苦,支支吾吾的道:“老奴也不知道,府裏應該有記錄,我這就去找。”
朱長齡訓斥道:“那還不快去找。”
武家這邊,遲遲得不到回應的旗手看了看身旁的家主,不知道如何是好。隨後就看到對面朱家莊主下了燎臺,根本沒有回應。
旗手也懵了,和家主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朱家莊不準備迎敵了?
第125 章 武老爺心裏有數,哈布薩·哈薩圖定計
那邊武老爺一愣,隨即好像明白了什麼,不由暗罵一聲廢物。
他下了燎臺,給護衛首領武勝、袁飛二人打氣道……
“做好防護,一定要頂住第一波攻擊。那樣後面還有的談,否則所有人都活不了!”
“只要撐過第一輪攻擊,到時候就可以派人出去談,看看他們想要什麼。”
“放心,咱們和朱家莊互爲犄角,佔據地利,他們要分兵進攻,打不進來的。”
“你們立刻組織人手,把家裏的門板,木板都拆了鋸開,作爲盾牌,抵擋箭矢。”
………………
看兩個領命去做事,武老爺一邊走一邊跟管家道……
“讓丫鬟,小童,去把庫房裏的白布都拿出來在沸水裏煮了,然後剪開了晾曬乾,準備給受傷的人包紮傷口。”
“準備好烈酒,金瘡藥。吩咐下去,組織好這些僕役,有人受傷,立刻抬到後院救治,告訴他們,武家和他們一起,絕不會後退。”
看老管家離去,武老爺這才急匆匆朝着臥室而去,直到進了門後,一路上的笑臉才一收,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這是怎麼了?外面怎麼樣?”坐在桌前的武侯氏擔憂的問道。
“外面領頭的,好像是哈布薩·哈薩圖,不知道他發什麼瘋,突然就殺來了。現在我還稀裏糊塗呢!”武老爺坐下道。
他看了看被妻子摟在懷裏的庶出小兒子,嘆了口氣,突然低聲罵道:“朱長齡這個廢物,蠢貨,白癡。我怎麼會想着指望他。”
看妻子一臉呆愕,他苦笑着將剛纔的情形說了一遍,道……
“現如今,不能指望朱長齡那個廢物了。他們要是頂不住,那些馬匪見了血,絕不會放過我們這邊。”
“幸好老祖宗英明,武家也沒有徹底廢了,咱們還能求一線生機。”
“如今青嬰陷在朱家,怕是沒得救了,我也顧不了她了,先顧你和晨兒吧!”
說罷,他起身招招手,示意妻子跟上,來到牀榻前,武老爺揭開牀榻上的被褥。
他指着牀板上一塊溎挠∮洠疽馄拮影聪氯ァ�
武侯氏一愣,想到了什麼,輕輕一按,就見牀榻上露出一個大洞,一條地道呈現在眼前。
武老爺苦笑一聲,道……
“先祖早有預防,就怕有一天武家遇到不可控的危險,特意準備了這條後路,沒想到我給用上了!”
“這條路直通後山山腳,洞口有一個包袱掛在左手的藤蔓裏,裏面有地圖和珠寶、金葉子,還有一張地契。”
“出了地道,有一條小路,你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帶着晨兒離開這裏。”
“你們不要去你孃家,財帛動人心,沒有武家,你未必還能護住你們娘倆兒。”
“包袱裏的地契,是一處住宅小院,你們去那裏。要是聽到武家被滅門的消息,你們就遠走他鄉吧!”
“如果這一劫能過去,我會去把你們帶回來。”
武侯氏臉色一變,握緊了雙手,道:“那老爺你呢?你不跟我們走?”
武老爺一擺手,道……
“我不能走,我一走,人心就散了,絕對撐不住。不到最後,我絕不能走。”
“我留下,還能求一線機會,走了,武家基業就徹底沒了。”
“你放心,有這條地道在,我怎麼也能求個脫身,放心吧!”
說完,他也不顧妻子反對,將她和庶子推進地道,關上機關,急匆匆朝着前院而去。
………………
“老爺…”沿途的護衛看見他問好道。
武老爺點點頭,提着刀上了燎臺,問道:“怎麼樣?”
放眼望去,門外二十餘丈外,已經被三百多人的騎兵圍住,那些人沉默着,也不說話,也不進攻。
武老爺一掃,裏面沒有哈布薩·哈薩圖,就是心中一喜,看來主攻方向不是這裏,還有的救。
隨即又煩惱不已,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爲什麼哈布薩·哈薩圖會突然進攻,這事兒太蹊蹺,好像是衝着朱家去的。
“做好防護,他們不放箭,我們不出去,誰都不要先出手。”武老爺吩咐左右道。
………………
而朱家莊這邊完全不同,哈布薩·哈薩圖親自統兵,距離大門還有十餘丈,一揮手,身後的騎兵紛紛搭弓射箭。
一輪拋射之後,大門院牆後慘叫連天。卻是隻有少數人想到拆了門板做盾牌,剩下的人傻乎乎拿着長刀,遇到弓箭一點用處都沒有。
“桀桀桀……”
哈布薩·哈薩圖怪笑連連,他身後的騎兵也是呼嘯連連,對着朱家莊大門轟然大笑。
哈布薩·哈薩圖身後,一個名叫‘吉日格’的馬匪眼睛一轉,縱馬上前,道……
“首領,這邊看着可比武家容易對付的多了,不然再試試,說不定兩輪拋射,這幫廢物自己就先垮了。”
“衝進去,朱家的財富就是咱們的了!”
此話一出,身後的騎兵都有些躍躍欲試,所有人興奮的看着哈布薩·哈薩圖。
哈布薩·哈薩圖一愣,隨即就是一個大比兜,把他腦袋上的帽子都打歪了。他看了一眼四周,粜β曣┤欢埂�
哈布薩·哈薩圖臉色一正,道……
“把你們腦袋裏的馬尿都給老子搖勻了,還當自己是馬匪呢!”
“我們是正經人,是收保護費的,護佑一方平安的正規軍。不是馬匪!不是馬匪!不是馬匪!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
“搶了朱家莊,咱們是能暴富一波,然後呢?以後朱家莊沒了,到這邊做生意的中原商隊也沒了,我們搶誰去?”
“再去別的地方,過着居無定所,家裏老老少少,漂泊無定,隨時被餓死的日子嗎?”
“你們這幫蠢貨!有朱武連環莊在這,他們就是會下金蛋的老母雞,要養着他們,源源不斷的金銀財寶,那都是咱們存在這的。”
一番話有理有據,說的哈布薩·哈薩圖自己都信了。
他忍不住瞥了後面一個蒙面低頭,戴着頭盔的大漢,不由暗歎道:還是做老大的會玩,這話說的,我自己都信了。
一番話讓現場的騎兵都冷靜了下來,想想好像是這個道理,至於哪裏不對,以他們的腦子還想不明白。
剛纔提議的‘吉日格’臉色一變,隨即恭維道:“還是首領聰明,我們聽您的!”
哈布薩·哈薩圖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決定這玩意不能留了,他的隊伍,不需要這麼聰明的人。
哈布薩·哈薩圖用馬鞭指着他,道:“你去,帶着衛壁的腦袋,告訴朱長齡,他的女兒搶走了我的火狐,打傷了我的兄弟,十萬兩白銀平事。”
他豎起兩根手指,道:“兩刻鐘,兩刻鐘之後,沒有看到錢,我們就血洗朱武連環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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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 章 朱長齡的陰终�
朱家莊後院。
朱衛氏坐在一邊眼角垂淚,看着大夫給女兒包紮傷口。
朱長齡看着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的女兒,還有躺在牀上,昏死過去的武青嬰,臉色陰沉。
到現在,敵人都已經打上門了,兩人都說不清楚到底爲什麼?
至於女兒說的爲了一隻狐狸,朱長齡更覺得是在放屁,爲了一隻狐狸,這麼大動干戈,真當他腦子裏都是漿糊呢!
………………
“咚咚咚……”
聽着敲門聲,朱長齡一陣煩躁,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平時,不是可以亂發脾氣的時候。
“你照顧好她們。”
朱長齡留下一句話,看也不看垂淚的朱衛氏,扭身就走了出去。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幫他拿主意的人,最不濟也要會安穩人心,而不是坐在這裏哭哭啼啼的人。
這一刻,朱長齡有點懷念亡妻了。
看着臉色急切的老管家,朱長齡長出一口氣,穩定情,問道:“什麼事兒?”
老管家看着恢復穩重的朱長齡,也是心神一穩,道:“老爺,確定了,是哈布薩·哈薩圖的人馬,他親自來了!使者就在前院大堂。”
朱長齡臉色一變,青紅交加,咬着牙道:“他怎麼敢?他一個馬匪怎麼敢?”
老管家神色一緊,看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才小聲提醒道:“老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使者還在前堂呢!”
朱長齡瞪了他一眼,但也知道‘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道理,他收斂情緒,嚴肅道:“走,我們去前堂會會這所謂的使者,他一個馬匪,現在還想上天了!”
………………
走在路上,看着被僕役抬着的護衛,朱長齡臉色難看,問道:“他們進攻了?”
老管家苦笑道……
“算不上進攻,更像是下馬威!”
“離大門還有十餘丈,他們拋射了一輪箭矢,咱們準備不足,好多人沒有準備遮擋物,就受傷了!”
“老奴親自去看了,哈布薩·哈薩圖好像沒有攻進來的意思,應該有的談。”
“老爺,現在就是聽聽那馬匪想說什麼,有的談就好,先讓他們退去,再談以後吧!”
朱長齡點點頭不說話,兩人快步走到前院大堂,就看見地上扔着一具無頭屍體,那馬匪大大咧咧,就坐在主位上,懷裏摟着的小丫鬟,嚇得淚眼朦朧的。
朱長齡臉色一紅,氣的咬牙切齒,卻不敢放什麼狠話。他坐到下首,一揮手,示意丫鬟下去。
吉日格‘嘎嘎’一聲怪笑,拍了拍小丫鬟的屁股,看着她驚慌失措,連滾帶爬的逃跑了,又是一陣怪笑。
“朱莊主,要見你可真不容易啊!嘿嘿,不對,已經不是朱莊主了。我記得朱家主莊好像已經是衛家做主了!”吉日格怪笑道。
朱長齡臉色難看,忍着氣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吉日格指了指桌子上的包袱,朱長齡一揮手,示意管家拿過來。
老管家拿過來打開一看,裏面就是一顆人頭,睜着眼睛死不瞑目。心裏就是一緊,仔細一看,不由道:“是衛壁少爺!”
吉日格‘嘿嘿’笑道……
“聽這小崽子說,朱武連環莊,已經是他做主了,要替朱武連環莊招待我們大首領。哈哈哈哈……”
“當然,你們朱家的破事我們不關心。我們關心的是,這個小崽子,還有你們朱武兩家的小丫頭,不但搶了我們的獵物,還要帶人圍殺我們的兄弟。”
“朱長齡,你們朱武連環莊膽子大了呀!大到沒邊了!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
想到女兒斷斷續續說的話,還有眼前這個馬匪的話,朱長齡腦筋急轉,片刻就想明白是什麼回事?
特麼的,神特麼的搶獵物,這就是個套,不是別人給朱武連環莊下的套,就是哈布薩·哈薩圖想搶錢的套。
現在的關鍵是,這死了的王八蛋,還有朱九真、武青嬰兩個小孩子,是不是真的下令圍殺哈布薩·哈薩圖的人馬!這纔是要命的。
想到這裏,朱長齡對衛氏的恨意就達到了巔峯,他不認爲是女兒的錯,一定是衛家做的局。
想到衛壁在兩個女孩子中間搖擺不定,曖昧不清,難道是朱衛氏,還有衛家聯手下的套?想吞了朱武連環莊?
此念一起,朱長齡就被陰终撆男难Y惶恐不安,生怕衛家已經做好了準備,讓哈布薩·哈薩圖出手滅了自己,順便接手朱武兩家的產業。
“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朱長齡語氣都好了許多,必須安撫住哈布薩·哈薩圖,以圖後續。
吉日格‘桀桀’笑道:“朱長齡,你女兒不是帶着幾個廢物逃回來的嗎?怎麼?你都沒問?你不會現在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兒吧?哈哈哈哈……”
朱長齡冷哼一聲,右手中指在眼前的桌案上一搭,只見‘啪’的一聲,眼前的實木桌案破開一個大洞,一股焦糊味兒刺鼻而來。
吉日格笑聲戛然而止,看了看桌子上的破洞,又看了看神色自然喝茶的朱長齡,不由嚥了咽口水,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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