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因爲不知該怎麼辦。
“哦,所以說是認識的朋友嗎?”
“...”
“...”
沉默。
“呃,這個,睦同學,你認識高松同學嗎?”
“...”
沉默。
“...高松同學,你認識睦同學嗎?”
“...”
還是沉默。
中河信不由得露出了十分頭疼的表情。
沒辦法,只能先結了創口貼和酒精的賬,先把高松燈帶出來,處理完傷口再說。
還有這個睦小姐,雖然不講話,卻還是亦步亦趨的跟着自己。
這校服,是月之森的吧?
沒時間管睦小姐是哪裏來的,先讓小燈同學坐在道路邊的長椅上,伸直自己的腿,用衛生紙擦掉了已經有些凝結的血液,拜託睦小姐用手機的手電筒照着,幫小燈同學消毒後貼上了創口貼。
做完這些之後,中河信才抬頭看向了高松同學。
“膝蓋現在還痛嗎?”
高松燈咬着嘴脣,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睦同學,能拜託你扶着高松同學嗎?”
人偶小姐的嘴脣輕輕動了動,但是還是沒講出來什麼,只是往前稍微挪動了一點。
中河信扶起了高松同學,讓小燈把胳膊搭在了人偶小姐的肩膀上。
不是中河信不能扶,主要是中河信比燈同學實在是高了不少,高松燈如果要攙住中河信的話,就只能抱着中河信的胳膊走路了。
中河信當然是沒什麼意見的,主要顧慮是那個黑髮的少女,雖然中河信壓根不知道她叫什麼,但是中河信作爲男子高中生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被這位看見了高松燈抱着他的胳膊,肯定會很麻煩。
在回RiNG的路上,幾個人的氣氛格外的沉悶。
要是有上帝視角或者讀心術,中河信肯定就知道爲什麼氣氛沉悶了,可惜中河信真不會這個,他的金手指除了能給他爆點米之外毫無用處,甚至還得自己打工餬口,也幸虧是中河信孤家寡人一個。
(中河信:這個地方應該用“幸虧”嗎我請問了)
“睦同學,爲什麼總不講話呢?”
中河信最受不了這個氣氛了,於是決定主動開啓話題,活躍下氣氛。
“...”睦依舊沉默。
話題結束,氣氛完全沒變化,甚至更尷尬了。
其實若葉睦也並非有意晾着中河信和高松燈的...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具體的原因若葉睦自己也不很清楚,爲什麼自己講不出話呢?
不知道說什麼,所以乾脆不說了嗎?
“呃...是因爲一些病症嗎?”
現在的這個氣氛,對中河信來講,無疑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差不了兩樣,偏偏中河信又不可能真把小燈同學放心交給突然出現的人偶小姐。
最關鍵的就是,無論是睦還是高松燈,沒一個能好好講話讓他了解下情況的。
“...(搖頭)”
看到人偶小姐終於做出了點回應,中河信的腳趾頭總算是輕鬆了一點。
“睦小姐不講話的話,搞得我還以爲我說錯什麼了。”
中河信平常最沒辦法應付的就是這種人,結果今天不僅遇到了,還遇到倆,搞得中河信現在也尷尬的不行,說完這句話,索性打算徹底閉嘴了。
“...沒有、說錯什麼。”
“啊...這樣就太好了...”總算是聽見回應了,也算是沒白費心。
這時,幾人正好路過一輛販賣章魚小丸子的小攤子,淡淡的香味還蠻勾人的。
中河信忽然靈光一閃,自己不僅沒來及喫晚飯,剛好還能借着這玩意緩和下尷尬的氣氛。
“高松同學,要喫章魚小丸子嗎?”
(其實主要原因是中河信自己想喫)
“...”能看出來,小燈同學現在也有些糾結。
“...要喫。”看來糾結的結果很明顯。
“睦同學呢?”中河信看向一旁的若葉睦。
睦同學看向了中河信,依舊沉默的搖了搖頭。
但是話也就還是這麼說,喫或者不喫是一回事,買不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中河信這一年多打工生涯沒少碰到過這種事情,反正對中河信來講,大不了多喫一點剛好喫飽。
沒一會,中河信就提着三份小丸子回來了。
“高松同學,這一份給你了。”
“睦同學,這一份是你的。”
果然,睦同學雖然搖了頭,但是還是接過了小丸子。
就在道路一邊的長椅上,三人並排坐着,畢竟膝蓋有傷的高松燈沒法邊走邊喫。
忙着吹涼自己小丸子的中河信忽然感覺到高松燈這邊傳來了炙熱的目光。
“高松同學?”
“...想喫中河同學的...因爲番茄醬多一點。”
說完,哪怕是電波如小燈同學,也不由得有些難爲情的把頭埋低了些。
畢竟去喫別的男孩子的東西,對高松燈來講完全是個沒經歷過的事情。
“啊...行吧,我還以爲是什麼呢。”中河信吐槽了一聲,把自己和高松燈的調了一下。
中河信自己是比較喜歡喫番茄醬重一點的口味的,不過一些小丸子原教旨主義者非常反對這種,因爲摸不清其他人的喜好,所以中河信就只在自己的這一份裏多放了些番茄醬。
這樣喫了幾粒之後,發現睦同學還是隻拿着紙盒發着呆。
“嗯...睦同學,是不喜歡番茄醬嗎?”
若葉睦輕輕的搖了搖頭,輕聲問道:“這個...怎麼喫?”。
好懸沒給中河信的紙盒都嚇掉了。
不是,難道月之森的大小姐已經超脫人間煙火了?
小丸子、怎麼喫?
這一句話還真給中河信問住了。
“睦同學,之前沒喫過嗎?”
睦搖了搖頭。
要說其實這算是中河信冤枉月之森了,這個其實得怪若葉家裏人。
在家教相當森嚴的若葉家,若葉睦幾乎從來沒喫過除了家裏的廚師之外做的東西。
就連第一次被同意在外邊喫飯,也是在若葉睦的父親得知是與豐川家的大小姐和長崎家的女兒一起之後,才獲准的。
而且即便如此,也不是天天都能獲准與樂隊成員一起出門的。
再加上平日裏,對女兒的營養管理也相當嚴格的若葉家,更不可能讓若葉睦喫到章魚小丸子這種所謂的“垃圾食品”了。
所以沒喫過章魚小丸子,對於若葉睦來講,還真不算什麼令人難以想象的事。
當然這些中河信統統都不知道,中河信只痛心疾首的知道,眼前這位月之森的大小姐,居然連章魚小丸子都沒喫過。
“直接裹起醬汁,用叉子叉起來喫掉就行了。”
一邊說着,中河信一邊爲大小姐示範着。
學着中河信的樣子,若葉睦叉起一顆裹滿醬汁的小丸子,放在了嘴裏。
霎那間,睦小姐的眼神似乎都爲之一亮。
接觸味蕾的一瞬間,新奇與別樣的味道頓時盈滿了口腔。
酸酸甜甜的番茄醬與泛着炸物香味的丸子,讓人幾乎不假思索的就想咬開外層脆脆的殼體,去探求最內部的奧祕味道。
略微彈牙的章魚肉粒一邊故作害羞的抵抗着牙齒的拒絕,可又悄悄的伏在舌尖上提供着特別的海鮮香味。
總之,完全是沒喫過的味道!
“怎麼樣,睦同學,是不是很好喫!”
“...”這次睦沒有講話的原因不是不知道怎麼講話,而是沒辦法講話。
看着像一隻迷途松鼠一般大快朵頤的人偶小姐,中河信現在不知爲什麼也有些得意的感覺,大概是把這樣白紙一張的大小姐“帶壞”的成就感吧?
然而此刻,被小燈同學和人偶小姐可愛的模樣治癒中的中河信,大概不會想到,某藍毛貝斯手在他最早追着逃開的高松燈時候,就已經悄悄留下了這些照片。
而照片最後會給誰看,答案大概是不言而喻的。
第十章 氣勢洶洶的店員小姐...(二合一)
“睦同學,怎麼樣,合口味嗎?”
人偶小姐輕輕地點了點頭。
“高松同學,好點了嗎?”
“已經沒那麼痛了。”
高松燈現在也已經能夠不靠若葉睦攙扶自己行走了。
“高松同學,其實很多事情呢,我們好好談一談都是能講通的。”中河信語氣認真,語重心長的和高松同學講着大道理,“比方說今天,大家明明是有誤會才吵起來了,逃避什麼問題都沒法解決。”
高松燈只是低着頭繼續走着,什麼話都沒有說。
這句話...已經有人說過了...
中河信看着高松燈的反應,好奇心反而更重了,也就這麼不長的一會時間,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才能讓千早愛音和一個不是那麼熟的人吵起來,還能把小燈同學給逼的不得不逃走了。
這個也不是說護短什麼的,就是單純有點不太能想象。
憑他所知道的千早愛音,能和別人突然吵起來確實是出乎中河信意料,中河信現在姑且斷定,責任反正不能算在愛音同學頭上。
“...能告訴我是爲什麼大家纔會吵起來嗎?高松同學?”遲疑一瞬,中河信還是決定問了出來。
“...都是我的錯。”
然而看樣子,高松燈似乎一提到這個話題,就會進入莫名其妙的自怨自艾環節,只會像一隻寶箱怪吞噬不死人一樣把面前的一切東西塞進嘴裏。
“...如果不是我的話...”
壞了,這不能再往下說了,這再說的話,小燈同學要是真哭了怎麼辦,而且這馬上要到RiNG了,萬一那個黑髮店員小姐出來追殺自己怎麼辦?
要是愛音在這裏的話一定會用狹促的笑顏狠狠嘲諷中河信。
好消息!不用擔心店員桑追殺你!
壞消息!店員桑一定會在現場殺了你!
還好,在幾人回到RiNG之後,只看見了千早愛音和另一位穿着月之森校服的大小姐,黑髮店員小姐剛剛纔被代班的凜凜子小姐叫走了。
“信信!”像是等待了很久的金毛大狗狗一樣,一見到中河信,愛音就興奮地朝着中河信招着手,“這邊這邊!”
雖然千早愛音心中對剛剛中河信那麼急着去追小燈同學的事情,心中有那麼一點點的喫味,不過還是能分清輕重緩急的愛音並沒有放在心上。
“soyorin,這就是剛剛我和你說的中河信,信信哦?”
“信信,她就是之前和燈醬一起組過樂隊的貝斯擔當,長崎素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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