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降临者北斋
“卡謝娜,一位不算出名的歷史老師。”女人伸出纖細的左手,輕輕搭在了維多利的手上。即便隔着手套,維多利依然能感覺出那份驚人的柔軟。
“哦?一位歷史老師?”維多利挑了挑眉,故作不解的問道:“一位歷史老師爲什麼會穿越困難重重的雪原,忽視無數的危險來到這座邊境城市,只爲了見我一面並說上一句‘我很特別’?難不成現在烏薩斯中部已經流行起了這種強調?”
“當然不是。”卡謝娜微微一笑,抽出了被維多利柔嫩的玉手:“只是聽說了許多關於邊境城市善待感染者的傳言,作爲一位歷史老師,我覺得自己有必要以身作則,確認事情的真實性而已。”
話一出口,卡謝娜不出意料的看到了維多利瞬間收縮的瞳孔。她剛剛說出了某件難以察覺的暗示,而維多利的表情則讓她異常滿意。
他聽懂了自己的暗示,這非常好。因爲和那些蠢人相比,卡謝娜更喜歡和聰明人交流。
“看起來,我們將會有很多的話題可以詳談。希望您這裏的咖啡足夠美味,親愛的維多利領主。”
異國求生 : 42 試探
“我倒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如果你想要在我這裏獲得一份工作的話......很遺憾,諾文斯克沒有學校。”
凝視着面前這位窈窕的淑女,維多利的警惕心前所未有的專注。他不得不用自己最不屑的方式裝傻充愣,只爲了能確定黑蛇的意圖。
被黑蛇找上有可能是好事,但是好事從黑蛇嘴裏說出來不太可能。作爲臭名昭著的惡神,欺詐與詭計纔是這位的最愛。
端起手上的咖啡,卡謝娜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怪異表情:“你覺得我是來找工作的?還是說,你已經猜到了什麼,但你不敢說出口?”
維多利眯着眼睛,凝視着卡謝娜:“我不清楚你的意思,你手上的這杯咖啡是我對訪客最基礎的招待。如果沒有正事的話,喝完之後請幫我關上辦公室的門。作爲一地領主,我的工作相當繁忙。”
“是嗎,你是在怪我給你添麻煩了?”卡謝娜放下咖啡,巧笑嫣然的緊挨着維多利坐下,淡淡的清香從鑽入維多利的鼻尖。
卡謝娜身上的味道相當獨特,但真正讓維多利悸動的,卻是某種來自血脈的呼喚。
“我親愛的————弟弟?”
維多利僵住了,他想象過無數種與黑蛇交鋒的情形,但唯獨沒想過她會以攀親戚作爲開局。維多利本想起身反駁卡謝娜的胡言,但體內那血脈的悸動告訴維多利,這隻黑蛇所言非虛。
“你以爲烏薩斯還剩下多少駿鷹?”依靠在維多利身邊,卡謝娜優雅的撩撥着維多利的胸膛:“當初在借用那份母體進行繁育之後我便沒有在意他們的結局了,因爲駿鷹的消亡已經是必然,進行繁育工作也只是想培育一份別樣的化身。但我沒想到覬覦這份力量的傢伙竟然不止我一個,阿卡斯基那傢伙竟然也幻想着自己的後代能夠蛻變成鷹。”
“化身?”維多利微微挑眉,順勢將右手搭在了卡謝娜的腰側。只要這女人敢有半點逾越,遠超常人的怪力就會瞬間殺死她,即使她是駿鷹。
感覺到維多利的小動作,卡謝娜卻並不在意,她只是將臉頰湊在維多利身旁,幾乎零距離的凝視着維多利的雙眸:“你還想裝傻充愣到什麼地步?我已經給出了足夠多的找猓悄阍倮^續下去的話,我不介意將你當成一個單純的傻子來處理。”
“找猓课抑桓杏X到了驚訝。”察覺到卡謝娜的耐心被自己磨蹭的差不多了,維多利這才揭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放鬆了身體,雙手環在了卡謝娜的腰側,任由她騎在了自己身上:“當初在聽到科西切的名號之時我就有些警惕,倒是沒想到傳說中不死的黑蛇竟然是我的親姐姐。況且,相比於找猓銕Ыo我的麻煩好像要更多一些吧?”
“你覺得這是麻煩?”卡謝娜察覺到自己身下有一根熾熱而又堅硬的鐵棒,但她依然毫不介意的坐在了維多利身上:“如果你覺得這些感染者是麻煩的話,那我就有些失望了。明明你一直都在尋求感染者帶來的力量,可我驅使着感染者來到這裏之後,你又覺得他們是麻煩。”
“欲速則不達,就像你在盧森堡推動的那些騷亂一樣。”即便美人在自己的身上挑弄,維多利的眼神依舊清澈而冷靜:“盧森堡的混亂比我預估的還要迅速,以至於我不得不額外派出一支人手過去平衡局勢。當時我就在想,這份混亂是不是科西切的手筆,可緊隨其後的卻又是科西切的死訊......呵,原來傳說中的惡神竟然是以這種形式來維持不死的麼?我差點就將盧森堡發生的事情當做意外了。只可惜......”
“可惜什麼?”卡謝娜氣吐如蘭,眼神迷離的凝視着維多利。這位少年比她想象中還要出色,以至於她情不自禁地誕生了一種想要好好教育他的衝動。
“只可惜這些感染者的到來太過突兀了。”維多利拍了拍卡謝娜的屁股,示意她認真聽好:“爲了保證計劃的進行,我其實控制了諾文斯克消息對外的傳播,我利用利益和承諾捆綁了所有的本地商會,因此感染者的數量本應該在我的預估之內的。可現在呢?哪怕沒有游擊隊帶來的意外,諾文斯克依然被大量的感染者造訪了,難道這些卑微的難民都是順風耳?能夠千里之外聽到一個被封鎖的城市所傳出的消息?”
“答案是不可能,所以你將目光又重新轉移到了科西切,不,轉移到了黑蛇的身上?”卡謝娜有些錯愕:“明明你從沒見過我,也不清楚不死的黑蛇到底是什麼東西,可你卻準確無誤的將答案鎖定在了我身上?”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怎麼難以置信也必然是真相。”維多利深吸了一口卡謝娜身上的芬芳,隨後毫不留情的將她推到了一邊:“事實上,盧森堡內的所有勢力我都有着大致的瞭解,他們的訴求和慾望再好猜不過。可我的計劃卻幾度出現了意外,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是否有人在暗中推動。”
“只是懷疑就讓你如此確信?真是個可怕的孩子。”卡謝娜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不過,這個答案我很喜歡,姑且算你合格了吧。”
“合格?”維多利眉頭一挑:“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現在也該輪到我提問了吧?你特地來一趟諾文斯克欲意何求?驅趕這麼多感染者又是爲了什麼?”
“當然是爲了確認你是不是真的有足夠的潛力。”卡謝娜淡然一笑,彷彿剛纔的旖旎全都是錯覺:“只可惜這點小陰謱δ銇碚f似乎有些太簡單了,這或許也算是一種弄巧成拙?”
“潛力......”維多利咀嚼着卡謝娜的說辭,心底卻一個字都不敢相信:“你想和我合作?或者說,你想要培養我?”
“有這個想法。”卡謝娜坦然承認:“不過在這之前,我想知道你會怎麼處理我帶來的麻煩。”
PS:突然的就三更了,意不意外?
(其實是爲了感謝TY大老爺的大寶箱,TY老爺萬歲,老爺長生不老永遠不死~~~)
異國求生 : 43 誘人的交易
“既然知道是麻煩的話就給我乖乖賠罪啊!”維多利冷哼一聲,一點也沒打算給卡謝娜面子。
“你想要我賠罪?”卡謝娜妖媚一笑,雙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胸前:“可以哦?如果你交出的答卷讓我滿意的話,我不介意給你一些小小的甜頭。”
“別把教學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維多利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沒有嚴詞拒絕卡謝娜的提議。感染者的處理本就是他板上釘釘的事情,如果不死的黑蛇對此感興趣的話他是不可能瞞過這位的眼線的。
至於卡謝娜口中的甜頭?
呵呵,她不噁心自己,繼續打亂他的計劃就已經謝天謝地了,維多利可不敢奢求一位惡神的幫助。
“那就這麼說定了。”卡謝娜嫣然一笑,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端莊而又正經:“那麼,親愛的維多利領主。在結果出來之前,我想你您一定不會介意爲我安排一個席位吧?”
“......最近我的助手相當繁忙,我暫時需要一個祕書輔助我的工作。”維多利雙手交叉,淡定的回應道。在諾文斯克,沒什麼位置比維多利的助手更能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了。但同樣的,再沒有什麼位置比放置在身邊的祕書更能讓維多利安心了。
他可不敢將這位惡神下放到行政部門,不然什麼時候啊自己家被偷了說不定維多利都一概不知。
聽到維多利的安排,卡謝娜微笑着答應了下來:“祕書麼?很榮幸爲您服務,親愛的領主大人。我很期待您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繼續爲我展現出您寬廣的仁慈以及出色的政治手腕。”
維多利不再廢話,當即安排起了卡謝娜的工作。既然客串了他的祕書,哪怕是不死的黑蛇也得給他乖乖工作。卡謝娜沒有抗拒,而是維持着端莊教師的模樣一板一眼的工作起來,維多利給她的驚喜已經足夠多了,她暫時沒打算在這裏做些小手腳。
隨着工作逐漸推進,維多利在諾文斯克的佈置也逐漸被卡謝娜所瞭解。看起來相當仁慈但又完全榨乾了勞動力的‘仁政’,哪怕食物儲備即將赤字卻也依舊在不斷訓練的新兵,即便是寒冬也沒有半分停歇的礦場與武器工廠,再加上那嚴格到不能再嚴格的封鎖條例。
當卡謝娜身處諾文斯克之中,她才能最直觀的發覺這裏的祕密。維多利將他的野心很好的隱瞞了起來,唯有走進諾文斯克你才能發現這些祕密。
可當你知道了此地的祕密之後,反而會發現自己已經再也出不去了。
維多利的佈置一環扣着一環,而這些鎖鏈的終端,卡謝娜卻已經可以輕易的做出判斷了。
“這就是你的野心?從這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城市開始,一步一步成爲第六軍團的領袖?”
“將軍只是個開始。”維多利頭也不抬的回答道:“人的慾望是永無止息的,身爲惡神的你恐怕纔是最能夠理解的那個吧?成爲了將軍,就想當元帥,成爲了元帥就想兼任相國,而兼任了相國之後......”
“就會想把這個偉大的國家據爲己有。”卡謝娜笑了,短短半天的接觸,她就已經察覺到了維多利內心的本質。她這一趟果然沒白來,如果不親眼看見的話,誰會想到一位仁慈的領主心中有着比任何人都要龐大的野心呢?
然而,卡謝娜的感慨卻被維多利毫不留情的反駁了:“現在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今的烏薩斯已經不再偉大,貴族與制度拖垮了這個國家的脊樑,也正因爲如此,我纔會制定這種大逆不道的計劃。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位陛下現在的影響力,恐怕只能侷限於聖駿堡境內吧?”
卡謝娜神情一滯:“不,事實上他連聖駿堡都無法掌握。推行的政令只能在聖駿堡中施行,出了聖駿堡之後就再沒有貴族會理會他的法則。可哪怕是在聖駿堡內部,陽奉陰違也從不會缺席。”
“不出所料。”維多利冷淡一笑,繼續埋頭處理起公文。他摸魚了挺長一段時間,所幸卡謝娜的整理效率比桃樂絲更加優秀,在她的幫助下,維多利覺得自己能在日落之前搞定這段時間累積的文件。
可他一閉嘴,卡謝娜反倒有些按耐不住了,維多利的智慧與眼光已經通過諾文斯克清楚的展現在她的面前。而現在她最想知道的,是維多利對於烏薩斯的現狀如何看待。
“如果說,你是那位皇帝的話,你會怎麼處理烏薩斯的頹勢呢?”
維多利微微一頓,低頭回應道:“這個問題是收費的。”
“可你知道的,我現在身無分文。”卡謝娜可憐兮兮的攤了攤手,一點也不打算展現出身爲黑蛇的尊嚴與財富。或者說,她不接受自己在氣勢上低維多利一籌,哪怕事實已經是如此了。
維多利冷哼道:“那就別問,把礦場的文件整理給我,我打算今天就全部處理乾淨。”
“我親愛的弟弟,別這麼小氣嘛~~~”卡謝娜挑了挑眉,順從的將文件遞到維多利面前,可就在維多利凝神準備審批文件的時候,卡謝娜卻溫柔的捧起了維多利的臉頰:“稍微滿足一下姐姐的好奇心如何?姐姐我會給你獎勵的~~~”
“......先讓我看看你的找狻!背聊藬得胫幔S多利低沉的聲音淡定響起。雖然他不介意發表自己對烏薩斯當局的見解,但他同樣也不打算當個一免費的諮詢師。他可沒空滿足卡謝娜的好奇心,鬼知道這位自古以來就存在的惡神到底堆積了多少疑問。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卡謝娜將自己的俏臉抵在維多利臉頰旁,溫柔的吹了吹氣。還沒等維多利反應過來,她便主動鑽進了維多利懷中,並靈巧的順着維多利的身體緩緩滑下,直到整個人都縮進了維多利的辦公桌底下。
“我會讓你感受到我的找獾模冶WC~~~”
說着,卡謝娜輕輕拉開了拉鍊。
PS:完了,本來是明天早上八點發的,結果忘記定時了。
嘖,算了。先放給你們一點甜頭吧。
異國求生 : 44 臭氣相投
如果說,兩個好人互相幫助被稱之爲精蘸献鳎晃缓萌伺c一位壞人之間的合作被稱之爲與虎制さ脑挕�
那麼卡謝娜覺得自己與維多利之間的關係用臭氣相投這個詞語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在抵達諾文斯克之前,卡謝娜就對維多利抱有相當的期待,她很好奇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傢伙能夠在這場精心製造的混亂中如魚得水。
然而在真正見到了維多利之後,卡謝娜心中的疑惑便解開了。不死的黑蛇在烏薩斯盤踞了上千年,她見識過無數英雄豪傑崛起,也親眼見證他們墮落死亡。可即便她縱觀整個烏薩斯的歷史,她認爲能夠和如今的維多利相比較之人依然寥寥無幾。
野心家、梟雄、智者,這樣鮮明而單純的評價並不能準確的概括維多利這個存在,如果非要卡謝娜用一個詞語來概括自己這位肉體上的胞弟,那麼就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年幼的魔王。
這裏提到的魔王並非那個傳說中奴役世界的魔王,而是真正的,能夠帶領整個國家進行變革的魔王。
如果讓維多利來當烏薩斯的王,那麼卡謝娜毫不懷疑他會將整個國家都拖進深淵,但她同樣也不會懷疑在真正進入深淵之前,烏薩斯將會有多麼的......偉大。
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卡謝娜舔了舔嘴脣,嚥下了腥澀的液體。作爲烏薩斯的‘意志’卡謝娜並不排斥身體上的交流,如果這麼做能夠讓她更接近維多利內心世界的話,她只會覺得物超所值。
更何況......烏薩斯剩下駿鷹實在是太少了,卡謝娜覺得稍微嘗試延續一下這個稀有的種族也是個不錯的想法,哪怕維多利是她的親弟弟也沒關係。
烏薩斯的惡神有着一位魔王般的弟弟,這個傳說聽起來很有趣不是嘛?
“答案是,無可救藥。”享受完卡謝娜技巧高超的服侍之後,維多利如約給出了自己的見解:“君主羸弱而權臣震主,想要破解只有兩種方法。第一:合縱連橫,不斷利用貴族們的不和來互相削弱互相制約,直到皇帝麾下的直屬部隊能夠穩固國家。第二:用超越常理的力量殺死幾位不终撸会嵩俳柚鷼㈦u儆猴的威懾來強勢統御這個國家。”
“聽起來不錯,不如說當今的陛下就是這麼做的。”卡謝娜舔了舔嘴脣,貼心的幫維多利整理好的衣服:“但又爲什麼說無可救藥呢?難不成兩條路都行不通嗎?”
“第一條那位現在應該正在努力吧?”維多利看了眼窩在他身下不肯起來的卡謝娜,伸手輕撫着她的臉頰:“但他有一道高牆永遠無法逾越,那就是他自己手底下沒有足夠的軍隊。或者說,他手底下軍隊的掌控者,歸根結底還是貴族。而現在烏薩斯的貴族......已經飢渴到啃食自己的肉體了。民不聊生,生產能力低下,皇帝本人掌控地域極少,貴族與皇權在無形間形成了對立,這個國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入死局了。皇帝想要做事就必須依靠貴族,而貴族們又怎麼可能自己把自己掐死呢?最後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左手打右手,最後受傷的依然是烏薩斯自己。”
卡謝娜象徵性的拍了拍手,隨後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精闢,那第二條路呢?爲什麼也走不通?”
維多利嘆了口氣:“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你都不打算站在皇帝那邊了,這個國家又還有誰會站在他的身側?那些傳說中的內衛?”
“那依你之見,烏薩斯又該如何回到正軌?”卡謝娜默認了維多利的說法,輕飄飄的拋出了她真正的疑問。
“這個問題也要收......算了,先欠着吧。”維多利剛準備習慣性的敲詐一筆,就看到卡謝娜毫不示弱的捏住了小維多利。
看來這位傳說中的惡神是打算白嫖到底了,維多利輕嘆一口氣,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整合。如果我是皇帝的話,我會繼續挑動矛盾,然後在死前爲我的子嗣創造一個統一的機會。但站在局外人的立場來看,烏薩斯現在急需一場整合。整指的是清理,烏薩斯遺留的舊制度荼毒深遠,第一個整理的目標就是一份新的、更加適合現在環境的制度。這份制度的核心在於保存力量,撫慰人民。換句話說就是烏薩斯現在必須立刻掉轉車頭,想辦法從戰爭的泥潭中掙脫出來,但在真正脫離之前,烏薩斯還需要一場戰爭。”
“明明要掙脫戰爭,但卻又需要戰爭?”卡謝娜覺得維多利的說法有些新奇:“你認爲烏薩斯需要一場大勝來作爲轉變的基石嗎?”
“錯了,是大敗。”維多利否定到:“而且必須是一場慘痛的大敗,慘痛到貴族們大半折損於戰爭,慘痛到民兄铝斗纯巩敊嗾叩挠薮罌Q定。直到那時,烏薩斯纔有機會真正的擺脫泥潭。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將戰爭的目標選爲炎國。”
“破,而後立嗎?”卡謝娜深吸了一口氣,維多利給出的理論有些駭人聽聞,哪怕是黑蛇這樣存活了上千年的存在都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可仔細推敲之下,她又覺得維多利說的話很有道理。羽獸想要孵化,最先做的事情就是敲碎自己的蛋殼,如果連自己的保護層都不願捨棄的話,那麼留給羽獸的結局只會是緩慢的死亡。現在的烏薩斯也是一樣,一頭垂垂老矣的巨熊想要延續下去,最好的方法不是喂巨熊一條魚,而是殺死巨熊,然後讓幼熊啃食着它的屍體長大。
想清楚維多利思維的核心之後,卡謝娜問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那爲什麼是炎國?”
回應她的,是維多利毫無徵兆的起身:“文件處理完了,我們該下班了。”
聽到這個回答,卡謝娜不滿的輕哼一聲,但還是乖乖的鑽出了辦公桌。她當然聽懂了維多利的暗示,但在真正下注之前,她想看看維多利做事的手法。
是單純的頭腦靈活?還是真正具有王的潛質?卡謝娜相信那些感染者會幫她測試出結果。
異國求生 : 45 鐵血領主
“私界設施,暗陳軍備,長期盤踞竊取資源......咳咳咳。戰爭,戰爭永不止息,作爲諾文斯克的領主,我曾經承諾你們富裕和榮耀。”
依舊是在城邊軍營,維多利如往常一般站在了中央擂臺的最高處。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並不準備巡視軍營,而是聲情並茂的發表着演講。
“很好,你們的表情告訴我,我做到了。但我卻很不高興,要問爲什麼?因爲我答應你們的是榮華富貴!是福及家人!光憑現在這些還遠遠不不夠!”
擂臺下無人應答,但聰明一些的士兵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麼。
“是的,身爲烏薩斯的子民,我們應當享受戰爭,享受榮耀,享受鮮血與金錢在指縫間流淌的快樂。而現在,在真正的戰爭來到之前,有一次絕佳的練手機會。總所周知,諾文斯克在我們的努力下成爲了感染者的樂園,但並非所有的感染者都打算在這裏安居樂業。覬覦.欺詐.破壞,隨着越來越多感染者的湧入,一夥夥流匪應叨K麄儽F在諾文斯克周邊,企圖竊取我們一年努力的積蓄。告訴我,應該用什麼來回應這些竊伲俊�
“毀滅!”幾位上過戰場的老兵重重的敲擊着自己的武器,異口同聲的給出了他們的回應。
維多利笑了,他滿意的看着下面這些興奮到戰慄的士兵們:“是的,諾文斯克能給予他們的,我們能給予他們的,只有毀滅!雖然是一次練手,但我先前承諾的軍功同樣作數!三千將士將分爲六個支隊,其中五支前往預定地點消滅那些渣滓,剩下一支在諾文斯克的各個主要出入口設隘,絞殺任何企圖逃離這裏的罪人!用鮮血和死亡告訴他們,誰纔是這裏的主人!烏拉!!!”
“烏拉!烏拉!!!”
在歡呼與咆哮聲中,維多利揮舞着雙手走下了擂臺,他知道諾文斯克即將出兵的消息會讓周邊的感染者躁動不安,但在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我還是小瞧你了,短短几天的時間,你就已經摸排出了周圍所有的遊蕩者據點?”回到幕後,迎接維多利的是身爲保鏢的獵蜂以及臨時客串祕書的卡謝娜。
見維多利歸來,黑蛇小姐有些驚訝的舔了舔嘴脣,她這幾天和維多利寸步不離,自然清楚市政廳的工作效率。他們最多找出了兩夥遊蕩者的切確據點,可維多利卻宣佈他將同時對五個窩點進行打擊。
是虛張聲勢嗎?卡謝娜挑了挑眉,有些期待的看着維多利。
從獵蜂手中接過外套,維多利準備返回市政廳,對於卡謝娜的好奇,他只說了一句話。
一句讓獵蜂與卡謝娜下意識停下的話。
“寧錯殺,不放過。”
“呵......呵呵。”看着維多利獨自前進的背影,卡謝娜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她可沒忘前兩天維多利一直沒說的,爲何要與大炎開戰的理由:“還真是一點都沒看錯呢,也許.......我已經找到了最適合在你這裏下注的籌碼。塔露拉在你的手中,興許能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如維多利所料,當他要正式清掃諾文斯克的消息一經傳出,許多的感染者聚落都躁動了起來,他們中的話事人不約而同地找上了門,試圖搞清楚維多利的清掃名單。維多利對此自然是避而不答,這也讓許多心虛或是膽小的感染者們主動離開了各自的聚落,而那些雪原中徘徊的遊蕩者們自然也開始了行動。
膽大包天者藉助這次機會狠狠的收割起那些逃難者的錢財,而膽小之人則在消息傳出之時就已經準備起了逃跑的路線。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維多利口中的第六支軍隊,早在演講開始的當天就已經出發了。而帶隊之人,正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爲感染者安置頭疼的桃樂絲以及剛剛晉升的老兵歐卡。
他們帶着足足一千士兵遊蕩在諾文斯克南部與西部的大小雪道,其任務是殺死一切擅離諾文斯克的人。無論是逃難者、感染者還是遊蕩者,只要沒有市政廳簽發的通行證,任何被他們目擊到的生命都將被大雪埋葬。
僅僅三天時間,死在封鎖線上的人就超過了一百位,士兵們不得不將這些屍體堆積在無人的荒原上焚燒。感染者死亡所迸發的晶簇哪怕是遠遠看上去都讓他們膽寒。也許在數年之後,這裏會出現一座新的源石礦脈。但現在,士兵們只想這些不聽從政令的感染者去死。
待消息足足發酵了五天之後,維多利這才親自帶人圍剿起了剩下的據點。得益於這段時間的混亂與躁動,市政廳在感染者人羣中安插的眼線幾乎將所有的‘不法之徒’都做出了標記。
上一篇:崩坏,悔恨终生模拟器!
下一篇:综漫致郁系文豪,雪乃哭求别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