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降临者北斋
獵蜂神情一滯,不情不願的應道:“主人。”
“這還差不多。”維多利滿意的鬆開了偈郑p輕拍起了身上的灰塵:“今天心情好,一會請你喫蜂蜜烤肉。馬上就要冬天了,過了這陣子就沒有蜂蜜喫了。”
“這可是你說的!”聽到維多利要請自己喫蜂蜜烤肉,獵蜂瞬間把剛剛的失利拋在了腦後:“我已經快一個月沒喫蜂蜜烤肉了,今天一定要喫個夠本。對了,要叫上桃樂絲姐一起嘛?”
維多利眉頭一挑,意味深長的拍了拍獵蜂的屁股:“不叫,她一會還有事。”
突然遭到襲擊的獵蜂渾身一顫,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不過考慮到一會能喫上蜂蜜烤肉,因此獵蜂在猶豫了幾秒之後還是乖乖的跟在了維多利的身後。
維多利雙手高舉,就這麼站在擂臺的繩索上俯視着下方的士兵們:“這個月的晉升考覈結束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士兵即將迎來屬於他的晉升。告訴我,你們也想要這樣的晉升嗎?”
“想!”坐在原地的士兵們舉起右手,異口同聲的呼喝足以震穿蒼穹。特別是那些演武成績靠前的士兵們,他們一個個都摩拳擦掌,期待着下一次演武的開始。
“很好!我就喜歡你們這些硬漢!”維多利環顧四周,待士兵們重新平靜之後高聲喊道:“冬天馬上就要來了,今年的冬天會比往常更加寒冷。但是沒關係,我們的熱血依然不減半分!我站在這裏就是要告訴大家,哪怕是在如此寒冷的冬天,每日操練和每月的演武都會正常舉行!不僅如此,盧森堡即將到來的混亂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半年之內,諾文斯克必然會迎來極其嚴峻的考驗。到那時,新的晉升通道將會爲所有人開啓。所以,練吧!給我拼命的練!想喫飽飯的!想掙錢的!想找老婆成家的!想當軍官貴族的!都給我往死裏練!到時候錯失機會別怪老子沒有提醒你們!都聽到了嗎?”
“烏拉!!!”
異國求生 : 35 我是體育老師,這就是約跑
巡視完軍營之後,時間早已過了正午。雖然有些遲了,但對於維多利以及獵蜂來說並不算是什麼問題。畢竟維多利自己就是個隨心所欲的傢伙。至於獵蜂?這傢伙只要有蜂蜜魚乾還有烤肉,就算讓她餓一天她都會心甘情願的流着口水等待。
在諾文斯克這樣冰天雪地的邊境城市裏,烤肉無疑是最受歡迎的美食。據維多利所瞭解,諾文斯克中光是有着正規店門的烤肉店都有近十家,至於那些獵戶散廚所開設的烤肉小喫店,那更是多的數都數不過來。而維多利與獵蜂的目的地,正是諾文斯克中最大的也是最好喫的一家烤肉店:野蠻人。
這家店的老闆曾是一位資深獵戶,因爲獨自一人在山中捕殺裂獸時弄傷了腿,本以爲這是場失敗的狩獵,可沒想到這老闆竟然頂着傷腿將裂獸硬生生的拖回了城鎮。這件事讓當時的他名聲大噪,可惜那條傷腿終究是落下了病根。從那以後一位資深的獵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位挑剔的廚師。據說他每天都會拄着柺杖親自前往市場,去尋找那些剛剛被獵戶們打到的新鮮食材。
得益於老闆的挑剔與廚藝,這家烤肉店的生意一直是諾文斯克最火爆的,獵蜂在品嚐過他家的烤肉之後瞬間成了野蠻人的忠實客戶,而維多利自己也對這家店相當滿意,兩人經常在切磋之後來這家店一起胡喫海塞。
只是這次,維多利並非是以帶好哥們喫個飯的心態來到這家店的。
熟門熟路的鑽進包廂,獵蜂扯着嗓子叫起了服務員,因爲馬上就要入冬的關係,不少人在大廳中用餐,店裏爲數不多的幾位服務員正忙的團團轉。好不容易喊來了一位看上去很年輕的小妹妹,獵蜂也不介意,熟練的點起了餐。
點完單之後獵蜂沒着急關門,而是一路目送着小妹妹將菜單送進了後廚之後才愜意的癱在了椅子上:“有段時間沒過來了,這次一定要喫個夠。”
維多利笑着搖了搖頭,緊緊挨着獵蜂坐下:“放心,以後會經常帶你來喫的。不過相較於這家店的烤肉,我其實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獵蜂有些好奇的轉過了頭:“什麼問題?還能有烤肉重要?”
維多利笑而不語,一隻手攬住了獵蜂的肩膀,而另一隻手則輕輕搭在了她圓潤光滑的大腿上輕輕摩挲。一直摸到獵蜂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之後,纔怪笑着問道:“我很好奇你這雙腿是怎麼保養的?摸起來又滑又軟,一點也看不出練過的模樣。”
獵蜂渾身一顫,剛想發作就看到了維多利那惡作劇似的狡黠笑容。回想起自己曾經答應過的承諾,獵蜂在糾結了半天之後選擇撇開小臉任由維多利擺弄。
不過維多利也沒打算在這裏繼續深入,簡單捉弄了一下獵蜂之後便鬆開了作怪的偈郑骸拔腋赣H還有盧森堡傳來的那些消息你應該都聽說了吧?從今年冬天開始,盧森堡可能會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爲了以防萬一,這段時間我需要一位能打且放心的保鏢。你覺得如何?”
“還能怎麼樣?現在你是教練,當然你說了算。”獵蜂咧了咧嘴,拿起勺子就挖起小菜。她本就是個相當隨性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和維多利臭氣相投:“反正只要包喫包住,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咯。”
維多利滿意的點了點頭,搭在獵蜂肩上的手不着痕跡的滑到了腰側:“那就好。作爲補償,今後只要條件允許,我一個月就請你喫一次烤肉如何?當然,你如果想參加軍演的話也可以,畢竟我自己也會參加。”
“算你有良心。”獵蜂咋吧着嘴,選擇性忽視了維多利的動作:“不過話先說在前頭,雖然不介意你對我動手動腳的,但要是之後桃樂絲姐追殺你的話,可別拖我下水。”
維多利啞然失笑,他沒想到獵蜂擔心的竟然是這種事情:“放心喫你的,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的話那我也別當什麼領主了,直接找條河跳下去得了。”
“那可不行,你要是跳河的話誰來管我的飯?”聽到維多利說不吉利的爛話,獵蜂當即放下刀叉給維多利來了一肘:“當初是你把我買下來的,就算要死也得先問過我纔行。”
“行,都聽你的。”維多利乖乖閉上了嘴,專心擺弄着獵蜂身體。而獵蜂也不再廢話,專心致志的享受着午餐。
兩人各幹各的,像是坐在同一張餐桌上的損友,只有獵蜂不時摩挲的雙腿證明了維多利的動作並非毫無效果。
而相較於維多利的愜意,同樣身處餐廳的卡特心情卻相當的糟糕。他在今天上午邀請了喬洛伊共進午餐,可他的弟弟卻絲毫不給面子的把他鴿了。爲了緩解尷尬,卡特不得不將這場家宴臨時替換成與副官希得羅的便餐,同時取出維多利今天上午剛剛送達的信件聊以慰藉。
最開始,看到維多利恭維與擔憂的卡特還相當的欣慰,感嘆着自己好歹還剩個聰明且聽話的弟弟。可當他看到了信件的末尾,發現維多利在隱晦的提醒他及時送達他曾答應的物資時,卡特忍不住砸掉了自己面前的餐具。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派出去的車隊理論上在三天前就應該抵達了!如果動作快的話現在都應該快到盧森堡了!可維多利現在卻告訴我說,他沒收到我給出的物資?啊?希得羅。告訴我,難道那些馬車會自己長翅膀飛走嗎?”
“冷靜些,卡特少爺。”希得羅神情嚴肅的接過卡特手中的信件,三兩下將整封信掃了一遍:“維多利少爺是個聰明人,他收到物資卻隱瞞不報的事情根本經不起調查。既然他會寄出這封信件,無疑就是在提醒您,盧森堡要亂起來了。”
“查,必須徹查是那些人在背地裏動手腳。”卡特深吸一口氣,凝視着身旁的希得羅:“科西切公爵就快上任了,那些貴族們估計要忍不住了。我會再安排一個車隊咚臀镔Y前往諾文斯克。希得羅,你派兩隊人出去,一隊徹查上波車隊的行蹤,另一隊則吊在新車隊的後面。我不在乎這點物資的損失,但我必須要搞清楚,到底是誰在搞鬼!”
希得羅微鞠一躬:“您的意志。”
異國求生 : 36 坐山觀虎鬥
“保羅,給你一個任務。”
在午餐結束之後,希得羅找上了自己的得力助手保羅,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明了一遍:“我知道你不擅長搞那些刑偵檢查的活,我給你兩個排的親衛,第二支車隊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負責。記住,車隊的安危無關緊要,這次任務是抓住那些背後搗鬼的傢伙。必要時刻可以放棄任務,以保證消息的傳遞爲最優先級。至於尋找線索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負責。”
“瞭解。”保羅接過希得羅的手令,當即起身準備起了出發事宜。
保羅沒有多問,兩人都是聰明人,知道那些人再次出手偷襲車隊的概率很低。真想要抓住那些貴族的小尾巴,多半還是要看希得羅那邊的搜查。
在卡特的安排下,第二支車隊幾乎當天就完成了準備。考慮到名聲以及臉面問題,第二次出發卡特並沒有大張旗鼓,但也沒有祕密準備,相當平淡的派出了這隻車隊。
可希得羅那邊就不一樣了,經驗老道的他第一時間就派出了兩支隊伍,一支排查起盧森堡及周邊的軍隊動向,而另一支隊伍則祕密出城,尋找起上一支車隊可能遺留的線索。不得不說,這種一明一暗相互配合的調查方式相當管用。僅僅用了兩天時間,希得羅就排查出四五位有着作案動機的貴族。只要調查組那邊能夠找到相關證據,希得羅立馬就能將這些貴族送進監獄。
哪怕證據並不那麼全面也沒關係,反正上面的人是不會深究一個死人的證據的。如果不是顧及那些貴族的身份,希得羅甚至連證據都不想去找。
可是缺乏政治嗅覺的希得羅並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雖然他這般雷厲風行的搜查行動能夠有效的排除那些政敵與貴族,但是這樣的手法和宣戰幾乎也沒多少差別了。幾乎在希得羅行動的第二天,盧森堡各地的貴族們就開始集體炸鍋了。
前段時間的風吹草動已經將人們的警惕心高高懸起,如今搜查一開,幾乎所有人都將這次搜查當做了清算的信號。特別是當希得羅宣稱找到了帜娴淖C據並請幾位平時不怎麼對付的貴族們喝茶之後,整個盧森堡就徹底躁動起來了。
傳統派、貴族派、軍隊派、喬洛伊所在的中間派都開始了自己的行動。可希得羅卻不管不顧,堅持清理着那些被他找到‘證據’的貴族們,直到又一個重磅消息的傳來。
就在整個盧森堡都陷入動盪之際,一則來自聖駿堡的消息讓這裏徹底炸開了鍋。科西切公爵遇刺,而新任的科西切公爵宣佈自己將放棄就任第六軍團將軍的位置,改爲由第六軍團內部自行推舉。
這則消息一出,幾乎所有人都認爲希得羅的舉動是在提前爲卡特鋪路,於是所有人都開始了自己的瘋狂。
十一月初,希得羅開始調查。
十一月十日,新任公爵宣佈放棄將軍之位。
十一月中旬,一場‘意外’的暴亂髮生在盧森堡內部,作爲代理總督的卡特身中數刀險些當場被刺殺。副官希得羅不再留手,當即以把持軍隊準備強行控制盧森堡。
十一月下旬,感染者游擊隊連續襲擊了盧森堡南部的兩座礦場,並將附近村莊中的糾察隊屠戮殆盡。不過現在已經沒人在乎這種事情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即將開始的亂戰中。
十一月末,希得羅遭到不明人士的暗殺,一杯女僕送上的熱咖啡帶走了這位鐵血卻不知變通的副官。而代理總督卡特此時依舊重傷未愈,整個盧森堡羣龍無首,就連軍隊內部都滋生出無數派系。
權利和慾望組成的漩渦開始逐漸席捲整個盧森堡。
希得羅死後,貴族們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鯊魚,毫不留情的爭奪起希得羅名下空缺的權利。他們不約而同地向上隱瞞了盧森堡內部的混亂,相互之間開始了血腥殘酷的勾心鬥角。
但這一切都和我們遠在諾文斯克的維多利領主沒有一丁點關係,他只是個兢兢業業爲民牟利,偶爾帶着女孩們開個櫻趴的善良領主罷了,盧森堡內部的權利傾軋與他何干?整個諾文斯克在冬季依然欣欣向榮、沒有受到半點波及就是最好的證明。
“游擊隊終究還是留下來了,愛國者先生聽從了我的建議,帶着游擊隊遊蕩在盧森堡南部。這樣一來,整個盧森堡的視線都將會被漩渦所吸引,沒人會注意到一座不起眼的邊境城市竟然在不經意間悄悄崛起。”看着保羅從盧森堡送來的情報,維多利隨手將信件丟進壁爐,低看向了跪坐在辦公桌底辛勤忙碌的獵蜂:“加把勁,不知道的還以爲我不給你喫飯呢。”
獵蜂翻了個白眼,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敢這麼使喚我,早晚有一天桃樂絲姐會把你五馬分屍的。”
“她?就算是無敵的桃樂絲在我面前只有被殺得丟盔卸甲的份。”維多利不屑的笑了笑,順帶調整了一個更舒服一些的姿勢:“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練過拳術的人按摩起來有多舒服,就算正被五馬分屍了我也樂意。”
“什麼樂意?”話音未落,桃樂絲手捧着一份文件的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有些好奇的看着自言自語的維多利:“說起來,你看到舒拉了嗎?我怎麼沒看到她?”
維多利癱在自己的椅子上,隨便編了個藉口:“獵蜂啊?她說她待得有點無聊了,我給她批了半天假。”
“是嘛?這妮子沒大沒小的,回頭我去教訓她一頓。”桃樂絲不疑有他,隨手將懷裏的文件放到了維多利面前:“這個月的稅收報告已經出來了,一會休息好之後記得看一看。我先去趟財務部,聽說礦場這個月的增長相當可觀。”
“交給你了。”
維多利點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直到關門的聲音響起之後,他才抬頭看向身下:“怎麼突然停了?接着奏樂接着舞。”
異國求生 : 37 黑蛇之死
鮮血,從華貴的木椅上緩緩淌下,沾溼了腳邊名貴的地毯。
塔露拉昂着頭,拼命想在面前男人的臉上看到一絲慌亂。可她失敗了,這位如蛇一般的男人滿臉微笑着靠在椅子上。彷彿鮮血並非從他的心口噴湧,彷彿他纔是那位勝利者。
而塔露拉與刺在他胸口的那把利劍,不過是他通往更高階層的捷徑。
“是我贏了,科西切。”確認男人徹底失去生機之後,塔露拉顫抖着鬆開了利劍,讓它就這麼唐突的釘在男人胸口。
這把劍是她平日裏練習用的那把,塔露拉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夠用這把劍刺入科西切與魏彥吾的胸膛。
今天,她成功了,但塔露拉卻並沒有想象中的興奮。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爲面前這位即便是死了都一臉笑容的男人。她仍記得科西切臨死前的低語,而她也正是爲了證明科西切所說的一切不過是惡毒的臆想纔將他的心臟徹底貫穿的。
“塔露拉,你的憤怒一如既往。這很好,我喜歡你眼神熊熊燃燒的模樣。因爲它代表着你既愚蠢,又天真。”
“總比你這條陰暗的毒蛇正常。”
“你又錯了,我記得我教過你很多次,陰衷幱嫴贿^是手段。真正重要的東西永遠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你自己。塔露拉,我的繼承人,你究竟要花多久才能想明白這個顯湹牡览砟兀俊�
“也許永遠都不會想明白。科西切,惡毒的土壤沒辦法誕生出美麗的花朵,你的理論永遠不可能在我的心裏紮根。”
“惡毒的土壤開不出美麗的花?我喜歡這個說法。塔露拉,來打個賭吧,就賭你能不能在烏薩斯找到你心中的完美土壤。相較於我的私人授課,我認爲還是這片大地更能夠教導你。”
“混蛋!你對我做了些什麼?”
“放輕鬆,我怎麼會對自己的繼承者使用那些下作而有害的法術?我的法術只是加速了一個過程,加速了你認識這片大地,質疑自己,懷疑自己,痛恨自己又重新直視自己的這個過程。即便沒有這個法術,我教導中的事實也會不斷髮生。而它,只是爲你節約了時間。”
“你以爲這種手段就能讓我屈服?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你口中的惡毒一文不值!”
“是嗎?我期待你的探索,也隨時歡迎你的沉淪。
塔露拉,我教你的一切會在你的腦海中重新孕育,你將抽絲剝繭般重新編織這些知識。
你會破除你原本的迷信,在豐盈的智慧花園中找到曲折卻有終點的路。
塔露拉,烏薩斯的命吆湍阆⑾⑾嚓P。
黑蛇將與你同行,這不朽的意志永不死去。”
“你沒資格站在我的身邊!留給你的位置只有地獄!!!”
啪嗒————
突兀的開門聲驚擾了塔露拉的思緒,她近乎本能的拔出了插在科西切胸口的利劍,警惕的看着從門外進來的奴僕們。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些奴僕們對她的警惕視而不見,她們平靜而淡然的來到了塔露拉身側微微鞠躬,隨即冷漠的收拾起現場的殘骸。
科西切的遺體、華貴的木椅,染血的地毯,一切與房間搭配不符的事務都被奴僕們小心翼翼的消抹,直到血漬被擦去,新的地毯重新鋪好,一張風格相似的木椅被重新擺在了塔露拉的面前。
塔露拉愣住了,她看着如工蜂般忙碌的女僕與侍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直到有一位女僕突然奪過了塔露拉手中的寶劍。
塔露拉一怔,當即想要換出火焰殺死偷襲者,可當她扭頭看向旁邊時,卻發現女僕只是拿出了一張手帕仔細擦拭着寶劍上的血污並細心的爲它抹上了些許刀油。
塔露拉崩潰了,她一把奪過利劍,將其搭在了女僕肩頭:“你們到底怎麼回事?科西切已經死了!爲什麼你們還能這麼若無其事的工作?”
女僕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隨即扭頭看向了正在擦拭窗戶的女僕長。聽到動靜趕來的女僕長深深的鞠了一躬,眼神依然沒有半分波動:“科西切大人已經死了,按照繼承法您就是科西切大人指定的下一任公爵。如果您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盡情吩咐我們,如果您覺得這位女僕不順眼的話也可以和我說,我會將她安排在您看不見的位置的。”
“不是這個問題!”塔露拉揪起女僕長的領子,強迫她與自己的對視。可當她看見女僕長那毫無波動的眼神之後,她又有些釋然的鬆開了手:“你們的意思是說,科西切死了,我就是下一任科西切公爵?”
“正是如此。”女僕長理了理被扯亂的衣襟:“快到用餐時間了,請問需要讓廚師開始準備嗎?”
“不需要!你們只需要告訴我,科西切在死前交代了你們什麼?”塔露拉神情嚴肅,她已經意識到了科西切這個舉措的意義。
想要用貴族的權利來腐化我?癡心妄想!
女僕長推了推沒有任何度數的無框眼鏡:“什麼都沒交代,不過按照陛下的命令,您在新的一年要去北邊的盧森堡就任軍團長。”
“就任軍團長?我就知道會是這樣。”聽到女僕的回答,塔露拉愈發肯定了科西切想要使用的伎倆:“幫我取消掉,就算我繼承了科西切的一切,我也不會使用半點權利。另外,一會的午餐你們自行準備,我要出去一趟。”
“恭候您的歸來。”所有女僕同時鞠了一躬,接着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打掃起房屋。哪怕沒有公爵的存在,管家與女僕長也能將整個府邸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他們要做的,也只是等待屬於‘科西切公爵’的命令而已。
一陣寒風吹過,走出府邸的塔露拉伸手接過了一片雪花,注視着它在自己的手心融化。科西切的府邸她是不打算再繼續待下去了,她清楚繼續在那裏生活的話絕對會被權利與財富腐化。
她要證明自己的正確性,證明這片土地中存在着良善。至於女僕們口中的盧森堡,這或許就是個不錯的開始。不過在那之前,她必須先走進屬於底層人民的世界。
異國求生 : 38 改變的決心
天上的雪又冷了,即便來到了盧森堡南部,灰濛濛的天空依舊無法帶來一絲溫暖。霜星緊了緊有些破舊的斗篷,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選擇坐到了火堆旁邊。
不知爲何,在離開了諾文斯克之後霜星的身體就愈發冰冷,原先還能夠短暫觸碰的肌膚就快成爲了禁區。每天從身上把硬邦邦的斗篷扒拉下來已經成爲了日常,夥伴們的目光也一天比一天揪心。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我不再那麼怕冷了。’霜星本想用這樣輕鬆的話語安慰他們,可這份僞裝在雪怪們寧願互相擁抱也要將火堆讓出來時徹底破碎。她知道,問題出在自己的礦石病上,如果不合理規劃源石技藝的使用,那麼霜星葉蓮娜的名字或許就要被刻錄在路邊的石頭上了。
話雖如此,可她要怎麼才能放的下?礦場救出的感染者們還沒有找到安置之處,游擊隊的食物肉眼可見的衰竭,他們的裝備越發破敗,可敵人卻越來越強大。如果她不全力以赴的話,每場戰鬥都將會是場令人厭惡的離別。
如果一定要有人在這個寒冷的冬天被埋葬的話,那麼霜星希望那個人一定要是自己。
‘可你這麼做卻會害死所有人,別忘了,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越是傲慢的人最終得到的結局就越難堪。’
在溫暖的篝火旁,霜星的眼神愈發迷離,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久違的發熱,以至於讓她情不自禁的回想起自己與維多利在市政廳篝火旁的交談。
那時的維多利將她抱在懷中,嘴上訓斥着她的軟弱,可雙手卻很諏嵉膿崦潘纳眢w,不斷爲她帶來短暫的溫暖。
原來,我這樣的傢伙也會有人喜歡的嗎?霜星微笑着閉上了眼眸,將這份回憶當成了一次美好的夢境。
吱啦————
積雪被劃開的聲音出現在耳畔,隨之而來的是裹挾着寒風的愛國者。霜星當然知道來者是誰,雷厲風行的靠近聲並未引起她的警惕。
“你懈怠了。”枯燥乾啞的聲音從耳畔響起,霜星這才驚覺自己父親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變的如此刺耳。時間與礦石病不僅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刻痕,就連最爲傳奇的戰士同樣不能豁免。
愛國者沒有理會霜星的沉默,自顧自的坐在篝火前訴說起來:“再這麼下去,我們會被,風雪拖垮。僅僅過去,一個月,糧食就已經,出現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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