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本來在近代戰爭中就已經變得近乎毫無意義的人類的意志，在這一刻被徹底的畫上了休止的符號。】
【——哪怕是在律者的附近引爆核彈，使用能讓人類維持到和平的最終武器，更新換代無數次的殺招。】
【戰術核彈、戰略核彈、氫彈……通通不可能爲那高傲的裙襬沾染上塵埃。】
【最終無數次實驗過後，通過中微子探測，檢測到了她的身體周圍着的泛着層層漣漪的異常空間場。】
【無論是人體還是高科技的武器，無論再怎樣做的堅實可靠，在微觀層面上仍舊是精細。甚至不需要轉移或者作爲盾牌，只需要被空間稍微扭曲，產生的極小的誤差就足以將人類所有的抵擋瓦解。】
【是的。】
【就像第一位律者擁有着可以隨意調用崩壞能創造武器，解析人類科技的能力一樣，第二位律者也同樣掌握着超乎人類想象，如同神蹟一樣的權柄。】
【只不過這第二位律者對比第一位律者強了何止一兩倍的水平。】
【——空間。】
【啊……】
【何其偉大的詞語。】
【無論是文學上還是實際上，空間都可以稱之爲一切的根本，一切的源頭，也是世界最重要的支柱。】
【時間爲王、空間爲尊，這一句古早的話在以前的小說中廣爲流傳。】
【不管有沒有相關的智慧，有沒有相關的翻閱書籍，有沒有對此的瞭解，生命都本能的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一個多麼恐怖，多麼偉大，多麼宏大的詞語。】
【宇宙尺度一點點的空間大小就足夠一個文明傾盡全力，對空間的操控更是隻存在於幻想中的想象。】
【那麼……】
【如果世界上真的出現了一個可以操控空間的個體呢。】
【恐怖、不可力敵、打不到、碰不着、逃不過，對方這不需要智慧，只需要本能就能碾死一切生命。】
【人們能做的只有崇拜，當做神靈一樣崇拜當做上帝一樣崇拜。】
【祈求着對方對人類，對文明沒有任何的敵意，對你沒有任何的敵意。】
【如果那個可以操控空間的個體……】
【——與你爲敵呢？】
【那還有任何意義去訴說，去想象嗎？去想象對抗一個能超過空間的人，和神明惡魔一樣強大的人。】
【——等死。】
【——只能等死。】
【因爲這是一場無論如何都贏不了的戰鬥，攻擊打到對方就會被轉移，甚至只要對方願意都無法接近她，能隨時到任何一個地方，造成恐怖的襲擊。】
【即便是逐火之蛾也不安全了，換句話說，對於空間而言，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沒那麼安全吧。】
【人類最璀璨的逐火之蛾到這一刻只能祈堵烧叩哪芰坑袠O限，不可能無限的使用，可以被耗死。】
【不祈求別的，至少在人類被成建制殺回原始石器時代之前被耗死。】
【或者維爾薇和梅比烏斯那兩位開掛的博士能在人類遭遇重擊之前研究出足以對抗空之律者的設備。】
【現在不要說是維爾薇了，曾經被討厭的梅比烏斯如今也成爲了唯一的救星。】
【估計等這一次戰鬥打完那些道德有大量都會被廢棄，這麼長時間裏所爭取到的權益又要被重新踩入泥潭之中，全人類都要進入近乎於總動員的狀態。】
【實際上問題也沒那麼大，你還不至於擔心到只能等死祈兜牡夭健！�
【至少你絕對不認爲什麼律者能與維爾薇的才華相提並論，能在少女的保護下將你徹徹底底的幹掉。】
【無非是空間罷了。】
【空間固然恐怖，也不可能與真正的掛逼相提並論，何況沒有理智的律者根本不可能發揮真正的力量。】
【第一位律者寶石經過維爾薇研究之後發現其中蘊含的權柄理論上可以利用崩壞能解析與構建一切。】
【擁有近似於造物主的權柄，最終還是隕落在了人類的手中，目前人類所同時實施的多項計劃，只要有任何一項宣佈成功都能做到擊殺第二律者。】
【沒有理智的律者、無規則的崩壞，又總不可能突然在逐火之蛾總部來一場大爆發，強行按死人類。】
【反正大不了這一次打完之後就跑路，一起想辦法潤到別的地方過二人世界去。】
【——聽說隔壁已經在研究量子之海了。】
……
逐火之蛾核心區不遠處，昔日守備森嚴的基地更是拉滿了防衛力量，無數超乎想象的科技一併哂谩�
這個有層層把守，連一隻蒼蠅也休想進入的地方，卻有一位少女帶着粉藍色的相機，堂而皇之的站在那裏，高舉着手中的器具，記錄着某位少年的身影。
——愛莉希雅。
時隔多年，少女仍在這裏。
已經褪去了過往的青澀，已經喪失了完美與無瑕，如童話故事的妖精或公主般純粹的少女一直以來所做的事情卻從未改變過，帶着悲傷去觀察着少年。
看着少年與維爾薇的約會，看着她們真摯的告白，看着那位如自己一樣做錯了事情的少女卻被原諒。
看着那充滿了溫馨與幸福，足矣用美好形容的日常。
即便會讓自身成爲窺探他人人生的惡劣。
即便這隻會讓心中的情緒越來越悲傷自毀。
愛莉希雅也只是一直看着、看着。
直到現在。
世界已經陷入危機。
難以想象的大危機。
或許是因爲維爾薇的提前加入，從未自我分裂的少女全力以赴之下的天分恐怖到令高天的神明也顫抖，這一次崩壞的襲擊幾乎是過往一切加起來的總和。
律者引起的崩壞波及了三分之一的世界，連世界上最爲高傲的穆大陸也無法高高在上獨自觀看了。
派遣了最精銳的尖兵、最先進的武器、最頂尖的技術參與戰場，但直到現在也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愛莉希雅已經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這個世界恐怕只有她能改變了。
來自於空間的力量只有同時兼具了敏捷與力量，以及一定程度上對崩壞能操控纔可以精準的對抗。
抓到打開空間壁壘的縫隙時間，貫穿其最脆弱的地方。
剗這些要求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擁有。
或者說……
只有一位不是人的少女能擁有。
那纖細的手臂足以拉出超乎想象的箭矢、光腿的奔跑超越能製造出的最快戰鬥機、藍色如湖泊般澄澈的雙眸可以輕鬆捕捉到數萬米之外的一舉一動。
旁人觸之即死的崩壞能更是猶如少女的寵物一般，乖巧又聽話，幾乎可以隨着心意隨意揉捏變動。
如果繼續看着不管，那麼不光這個美好的世界會被摧毀，就連帶少女進入美好世界的少年也會消失。
世界或許已經沒有那麼美好，反而是無數悲傷的混合物，唯獨身爲受害者的少年的美好不應被打破。
但愛莉希雅仍有些遲疑，仍然難以邁開對抗崩壞的步伐。
——少女需要武器。
還尚未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尚未掌握自己的權柄，只是單純背上象徵着苦難的十字行走於這片大地的少女，還從未擁有自己的‘利爪’，自己的延伸。
已經一無所有，就連純潔都要失去的少女又怎麼可能與真正的怪物對抗呢？
即便地位與權柄天生就不相同。
即便這一份力量徹徹底底的凌駕。
如果一柄劍藏在劍鞘裏，從來沒有被拔出來過，那麼又有誰知道這柄劍是否鋒利，是否已經腐朽呢？
少女需要人造的‘利爪’，讓鋼鐵的‘爪牙’作爲自己的延伸，代替自身的權柄，代替那名爲始源的柄鑰匙。
這看似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即便是總基地都能隨意的闖入，更不要說是僅僅去拿一把武器了。
問題在於……
——世界上唯一合格的武器在維爾薇手裏。
那位某種意義上是少女最爲討厭、偏偏無法徹底討厭起來的人手裏。
……
……
【在漫長的時間中，你似乎反而因爲過於接近少女與少年的相處而失去了上前貼近的勇氣，讓自己徹底淪爲了一位觀看者，一位無關任何的旁觀者。】
【無論心中的情緒多麼發酵，多麼壓抑，多麼已經瀕臨崩潰與瘋狂，你也已經不敢再上前哪怕一步。】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發生的話，或許這種扭曲的行爲會繼續下去。】
【世界永遠不是一帆風順的，你成功陷入了囚徒的困境，作爲自己心的囚徒，受困於關係與感情中。】
【無論心中想的如何。】
【你也必須要去見那位少女了。】
【身爲旁觀者默默觀察了這麼長時間，你對這片區域已經瞭如指掌，一分鐘不到就找到了少女所在。】
【對方仍在工作，通過無數人性命換來的數據企圖研究出能對抗第二律者的武器。】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拿走武器，對抗第二律者，就能將世界以及少年從災難中拯救出來。】
【但在此刻，在幾乎可以說最後一步之前，你卻陷入了一項難以抉擇的猶豫中。】
【如果現在直接去要，對方肯定會同意你的要求，然而不可避免的是，你會出現在維爾薇的面前。】
【身爲負罪者沒有去贖罪，反而是逃避了好幾年的你要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位也可以說是江城……戀人的人面前。】
“誒？”
“不對吧？”
“爲什麼……一定要讓我去找維爾薇？”
愛莉希雅偏偏在這件事情上無法再繼續低落和聽而任之了。
本來打算再也不干涉，再也不進行選擇的行爲也被這種完全無法接受，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打碎了。
——很怪誒？
讓自己這位深深的傷害了江城的人去見一位將少年從自己手中奪走的少女，這又是什麼人間悲苦？
什麼夫前目犯，什麼黃毛遇到苦主統統不如這種見面來的恐怖。
可以百分百體會到自己選擇逃避卻又無法割捨少年，拿着攝像機拍了好幾年維爾薇和江城相處的心情的愛莉希雅完全無法想象自己和對方見面的場景。
如此漫長的時間，再怎樣的膽量和勇氣都將被磨的乾乾淨淨。
少年的笑容也讓一且情緒都只能指向自己。
就算是曾經愚蠢的想着維爾薇或許對待少年沒那麼好的想法，也早就被現在見到的一切打的粉碎了。
有句話叫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何況少女甚至連一鼓作氣都沒有。
最開始選擇的就是逃避。
……
【是否要與維爾薇相見，是否要與那位你無比討厭，卻也無法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厭惡些什麼的少女相見？】
【選項一，少年和世界比什麼都重要，你已經無法接受這種災難繼續摧殘着美麗的世界，傷害那些無辜的人們，甚至會可能落到那位少年的頭上了。】
【選項二，災難必須要解決，但或許沒必要非要與維爾薇相遇，非要從少女口中得知具體的位置，反正地方就這麼大，靠你的實力十來分鐘就能找到。】
【選項三，面對這一項難以抉擇的事情，你放棄了思考。】
選項三肯定是不行的。
身爲要去追尋樂土的妖精，即便遭遇了挫折也不能徹底放棄思考吧？
那未免也太糟糕和無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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