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316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

  “我曾經以爲,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維爾薇纔會那麼在乎我,以至於後面找不到那個救了我的人的時候,我還很傷心……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那個人也確實是挖穿了廢墟把我地獄之中拽出來的。”

  “我真的沒想到那個人是你,更沒想到原來我偶爾會感覺到的……你對我的好感並不是我太下頭了。”

  “如果能早點就好了,雖然現在也很不錯,小有缺陷,但依舊美麗的童年與過去依舊是熠熠生輝的。”

  “無論何時,你在我的心中都如黃金般……不,遠遠要比所謂的黃金更加閃耀。”

  “無論是愛着我的,還是愛着這個世界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指責你。”

  少年歪着頭,凝視着那雙美麗的粉色美眸。

  如天上劃過的流星一般夢幻。

  若是肯將這份光輝對準盛放的花兒的話,一定能看到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奇景,最純美的鮮花盛開。

  “爲什麼……”

  “——你一定要對自己這麼苛刻?”

  ……

  ……

  ……

  苛刻嗎?

  我……

  對自己很苛刻嗎?

  很苛刻!

  少年是這麼說的。

  那雙仍在注視着自己的恰如星夜一般的幽藍色星眸中是這麼說的。

  居高臨下的注視,發軟的身體只能被動的趴在少年的身上,這樣完全的虛弱,就像是最初的故事的重演,無能爲力的自己以及扒開樹枝伸出手的少年。

  是的。

  我不應該這樣。

  江城他……不會希望我這樣下去的。

  不管能不能想通,也必須要想通,不管能不能理解,也必須要理解,我的……行爲作風一定要改變。

  至少……至少不能讓少年繼續傷心下去。

  明明我這樣想的原因。

  就是因爲曾經讓他傷心之後的愧疚。

  ——怎麼可以因爲這件事情讓少年不開心!

  ……

  本就是在極端扭曲下才生長出的扭曲至極的感情——因爲明明喜歡着少年,卻不能相見,不能一起玩耍,一起行走過着只屬於兩個人的生日宴會,送上只屬於自己的禮物,只能無休止的忽略無視,看着最愛的人在自己的無視下失落,悲傷……直到徹徹底底的失去,再也無法挽回這曾屬於自己的少年。

  倘若他日積累下來的喜愛、壓抑、不能自已可以好好發泄,無瑕的妖精也只會繼續熱烈的綻放美好。

  偏偏從未有過一次可以發泄的餘地,愛莉希雅從一開始不能接近少年,再到好不容易明悟內心之後。

  做出的選擇也只是作爲偷窺者如陰影裏的老鼠一樣偷窺少年的幸福生活,而不是去表達自己的愛意。

  沒有關愛的人,看到別人的愛反而會更加扭曲,因爲想要、所以渴求,直到最後發現自己一無所有。

  就像很長時間不喫飯的人看到美食的圖片會胃酸上反一樣。

  病態扭曲的原因。

  正是……也只是自作自受。

  一切的痛苦都只不過是自己造就的後遺症。

  直到現在,自我的毀滅也只是因爲無法走出自己爲自己營造的漩渦。

  因爲自認爲自己有罪,自認爲自己有錯誤,自認爲自己傷害了最愛的人,所以纔會被無盡的糾纏着。

  也因此……

  “——你應該要比任何人都容易度過纔對。”

  “——來自於心理的困境對你來說應該算不上什麼問題。”

  ……

  少年的眸子是藍色的,彷彿倒映一整片的星空只要看着、注視着就能看到只屬於晚上纔有天上的光景。

  他的聲音又一次變得輕柔起來,像是在撫摸着剛剛落下的花瓣,只敢用最小的力氣,擔憂着倘若稍微用力了一點,就會在那柔軟的花瓣上製造褶皺。

  “比起那些只能悔恨一生的人,已經無法再回到曾經的人,我還活着,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擁抱我,就可以觸碰到我的臉,我的身體。”

  “倘若你一定會被愧疚感沖刷,那就請秉持着我——江城就在這裏的想法,來盡情的伸手撫摸我吧。”

  江城主動的握住少女柔弱無骨的纖細玉指,反客爲主的將那嬌柔的指尖按在胸口,心臟跳動的地方。

  不再需要主動的凝視夜空,因爲那如夜空般的星眸已經主動的看了過來。

  “我在。”

  “我一直都在。”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在這裏~?”

  ……

  ……

  ……

  ……

  少年曾想過這一個問題,爲什麼書本漫畫作品裏的愛情總是轟轟烈烈的,彷彿隨時隨地都有着驚濤駭浪,即便是號稱永不沉沒的遊輪也會碰上冰山。

  偏偏在理論上完全無法脫離的,取材自現實的現實生活中,愛情卻總是以一副平平淡淡的方式出現。

  直到親自品嚐過了情感的滋味,親自最愛的人的死亡,才終於想明白了原因。

  或許是因爲人們可以輕鬆的看到書中人物的心理,內心如何的波濤·洶湧,如何的隱沒也都會被詳細的描寫出來,卻總是體會不到身邊人的欲言又止。

  人與人的感情是不相鄰的海域,建立關係,不同的愛頂多是站在海平面上眺望,可以走的很近很近。

  海面上的可以一覽無餘,任何一點細節都看,的很清楚,但真正****的往往是海平面之下的漩渦。

  偏偏海洋實在藏的太深,太深了,就算時時刻刻的關注都不一定能看到所有,以至於甚至只有情緒無法壓抑,在深海中捲起的漩渦無法阻止的干涉到了海面,掀起風雨、翻起浪花的時候才能被海水濺到身上,體會到拍打的冰冷,感知到風雨欲來的洶湧。

  上帝視角和第一人稱差距是很大的,有些粗心大意的人甚至站在第三人稱都不一定能看的仔細認真。

  少年並不是什麼很聰明,很有才華,觀察力很仔細的人,恰恰相反的,是徹頭徹尾的鹹魚、廢柴。

  只有被逼迫了纔會向前走,自己主觀的前進微乎其微,只要得到了幸福和溫暖,就會忍不住待在原地。

  既沒有遠大的理想,也沒有遠大的目標,從一開始活着就好,到現在也只是想要保護身邊的人而已。

  即便現在擁有強大的力量了,其本質也從未改變過,依舊是一個出門買東西的時候都會在沒人插隊的情況下排隊,會安安靜靜的給錢而不是搶的人。

  如果不能每時每刻的注意,逼迫自己睜開眼睛,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導致問題到了無法處理的邊緣。

  現實生活中是沒有回檔可言的,更不會有模擬中第二次的可能,連終焉律者都沒有挽回死去的姬子。

  所以纔不能爲自己留下遺憾,更不要爲自己留下遺憾,因爲任何傷口都無法癒合,重要的人死去並不是什麼一瞬間、當機立斷的傷害,是宛若風溼一般的漫長,在每天的夜裏伴隨着無盡的潮溼而疼痛。

  任何的波紋都要關注。

  任何泛起的漣漪都需要警惕。

  因爲當事情拖到無可避免的那一刻的時候,當生活中對於少女的關注不夠仔細而導致問題疊加到無可救藥的時候,少年很清楚需要面對困難的人,需要付出那個沉重的代價的人永遠不會、絕對不會是自己。

  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少女都會竭盡所能的保護,即便他纔是那個受害者,很可能是唯一的受害者。

  然而,那個需要孤獨寂寞的面對漫長人生的人會是自己。

  然而,那個需要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的人是自己。

  需要承擔起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嗯在長久的生活中甚至會升起還不如就去死了,卻偏偏想要死的時候又會被內心的深處裹挾着對少女的愧疚感——因爲這份生命是少女拼盡全力挽回的寶物而無法去死。

  成爲律者之後,甚至連像模擬中第一次死亡一樣,靠崩壞能把身體一點點侵蝕,硬生生的拖到死去這種小小的抗爭都做不到,連壽命都變的無限漫長。

  戀人之間的人生是漫長的,相濡以沫的生活是經年累月的長度,絕不是書中湝描寫的幀幀瞬間,一定要成爲高高的山,這樣纔可以尋找心裏的海。

  既然是最最重要的戀人,那就沒有什麼可隱瞞,沒有什麼可掩飾的。

  要長久生活,就不能有任何的瑕疵可言。

  對問題的忽略和無視是一種病態的思維。

  認爲得過且過就行更是一種擺爛,既放棄了自己,也放棄了未來,更是放棄了自己所愛的人與生活。

  以前遭遇的諸多已經太多太多了,上一個文明面對無法對抗的災難,結局註定是死亡,美好只是片刻的方法,轉瞬即逝,只有悲劇纔是唯一的主旋律。

  少年很清楚那一次模擬是不可能有任何好結果可言的,能快點的、輕鬆的死去或許都是一件好事了。

  ……

 

  

289.身體特寫——戰!

  現實不同,不僅有模擬器提供的加成,有兩個人都有模擬器,上一個文明也早已留下了豐厚的遺產。

  主旋律已經不再是悲劇,必將面對的崩壞也不再那麼無法對抗,最主要的問題反而變成了心理健康。

  愛莉希雅在過去的生活中已經堆積了太多的創傷,這些在以前沒能力也沒時間解決的問題,現在正好有了足夠的時間,也有了足夠的精力可以去解決。

  至少在同樣擁有模擬器的情況下,這位妖精小姐得到的獎勵絕對要比自己多很多。

  戰鬥力的跨度也絕對要比從凡人跨度到律者素體要更高。

  本就是終焉之下的最強。

  幾乎是奇蹟一般的始源。

  再一次加強之後的實力,或許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崩壞本身之外,已經沒有什麼能威脅到愛莉希雅了。

  心理和精神的問題並不是什麼小事,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在面對痛苦的時候只會留下無數的精神創傷,少部分能走出去的人實際上也是放棄了一部分的自己,通過忽略遍體鱗傷換取不斷的前進而已。

  看似光鮮亮麗,看似已經藉着苦難更上一層臺階,實際上曾經的那人已經死在那場痛苦和災難中了。

  爲了應對災難,捨棄自我,捨棄人性,對於當事人而言,或許早就已經死掉了吧。

  ……

  其實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任何可說的了。

  想再多也不如用實際行動說話。

  繼續執着於這件事情上,反而會分辨不清楚源頭和結果,世界上大多數的事情只需要領悟到了乹即可。

  至少愛莉希雅是這麼想的,比起非要追究問題,還不如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和少年繼續好好生活下去。

  她確實什麼都不知道,無論是少年什麼時候開始模擬的,還是少年更以前的故事,亦或者有關模擬更深層次的,有沒有可能有別人同樣有模擬器之類的……無法理解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

  就連看似最簡單的,連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幾個人和她一樣持有着模擬器都不知道,連少年進入的方式是否和自己有些不同?爲什麼他會如此盡心盡力的融入在起初根本看不出是另一次人生的模擬之中。

  這是第一次進入模擬嗎?

  是的話,爲什麼這麼熟練?

  如果少年不是第一次進入模擬,那麼前幾次模擬中,他又與誰成爲過戀人,又拯救過誰幫助過誰呢。

  就算完全的相信少年說的第一次,簡短的幾句話也沒有任何的解釋可言,給出的信息量太少太少了。

  如果不是因爲有感情的濾鏡的話,對於普通人而言,說的這些話除了增加可疑度之外沒有任何用處,就像謎語人一樣,不正常說話的人總是很欠打的。

  ——無所謂了。

  ——就這樣吧。

  非要在意那麼多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