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甚至可能更糟糕一點。
落下的並不是單純的導彈，而是真正意義上可以一擊清掃整個世界，連同生命一起抹除的大崩壞。
虛空萬藏的言語再怎麼瘋狂，連一句話都組織不出來，從中捕捉到一部分信息量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比如長着這副面孔的人叫愛莉希雅，是絕對完美無瑕的活潑美少女，是某個很強力的組織的副首領。
忽略掉其中的震驚，其中的瘋狂，模糊到不成字符的雜音，其中的各種華麗到簡直像是爲此準備了一本讚美集的誇讚，就只剩下了最爲純粹的那部分。
——強大。
堪稱最強的力量。
就算不存在所謂的死而復生——之前的那位律者與虛空萬藏口中的純美善良，活潑可愛的精靈除了外貌依舊完美無缺，就幾乎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可言。
僅僅只是同一位律者在前後五萬年，兩個文明分別的誕生，所執掌的權柄與實力依舊可以用來參考。
雖然實際上並沒有任何參考的數據和信息可言，虛空萬藏找尋不到任何愛莉希雅作爲律者的部分。
在兩天前的那一次災難中，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自己被律者威脅，甚至丟掉主基地，在他沒有下達完全的命令之前，已經有人嘗試過進行反擊。
結果是敗北。
毫無波瀾的敗北。
不……
不能稱之爲敗北。
依舊有着幾分少許的、勉強可以稱之爲學者的嚴謹的奧托毫不猶豫的否定了這一荒謬至極的想法。
敗北的唯一前提是與對手戰鬥，不管差距有多大，至少也是在與敵人、與可以攻略的敵人在作戰。
愛莉希雅——就姑且以上一個時代相似的那位副領袖的名字稱呼，祂根本不是人類有資格觸碰的存在，海嘯、狂風、火山噴發……連這些也不能形容。
憑盡全力的攻擊甚至無法觸及，僅僅是身邊溢出的崩壞能就達到了S級女武神的規格也會灰飛煙滅。
都不用反擊，僅僅是不約束身邊的能量就足夠對星球造成絕對的毀滅，幾乎沒有生命能倖免於難。
甚至還要多虧了祂的仁慈，所有女武神，至少秉持着想要保護別人而戰的女武神都沒有死，頂多是身受重傷的級別，某種意義上真的和神話傳說裏的神一樣，保護所有無辜之人，清除所有有罪的人。
……
……
“權柄與力量甚至還要凌駕於第二次崩壞的那位空之律者，這就是……名爲崩壞的災難的上限嗎？”
“沒有心軟，沒有仁慈，甚至不惜真的造就破壞，也不像空之律者一樣有嚴重的心理問題，一句話也不多說，只用了一擊就將浮空島從這顆星球上抹除。”
“即便提前預留了足夠的時間讓人撤離，看似溫柔善良，如妖精公主一般華麗，在遭遇攻擊之後的反擊，時間抵達之後的毀滅也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擁有實力且不手軟，無法被以善良拿捏，偏偏直到現在還沒有無辜的人死去，頂多就是崩壞能侵蝕有點嚴重，需要在病牀上躺上好幾個月的時間。”
“呵……”奧托甚至忍不住爲自己雙眼看到的差距發笑，嘲諷的按着頭，“這就是推動崩壞的後果嗎？”
“一個無法對抗，也根本找尋不到缺點的。”
“——神女。”
……
嘴上說着恐懼，說着自嘲，碧色的眼睛裏，神祕的光卻忍不住的閃爍，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那張圖片，將圖片放大再放大，直到能在那堪稱完美的臉蛋上，在細膩潔白的肌膚上看到一點微弱的紅痕。
上下兩半倒橢圓形，簡直就像是脣印，緊緊的親吻過後留下的草莓，以及一些像是手指掐過的指痕。
這代表着即便是如神靈般強大的祂也是有可以被利用的情感存在的。
只要找到愛莉希雅的戀人，抓住、脅迫。
就像是曾經無數次利用感情，利用愛，玩弄他人的意志與善良，去欺負老實人和善人一樣，重複這樣的方式，好好使用之下即便是神靈也有機會擊敗。
“我該怎麼才能研究一下這份力量呢。”
“如果是祂的話，或許即便是生死……”
奧托下意識的開始盤算起了陰峙c詭計，將這五百年用過的所有招式一五一十的在腦海中閃過，直到耳旁混亂無序的雜音像是感悟到了大主教因爲無知而生出的狂妄想法，終於匯聚成了完整的字符。
“奧托·阿波卡利斯。”
……
——是虛空萬藏。
……
273.虛空萬藏：愛莉大人是舔狗？
——是虛空萬藏。
總是天不怕地不怕，秉持着反正不是人，所以也不應該有人類的軟弱性，窺探覬覦着奧托的身體的神之鍵的聲音第一次帶了一些顫抖、一些莊嚴肅穆。
“不要想着與她爲敵。”
“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建議。”
“不要想，不配想，不能想，最好無視和忽略掉，給她大開綠燈，再多準備一點無辜的美麗少女。”
“不能是濫竽充數的那種，必須要最純粹，最無辜，最天真，哪怕做壞事也只能是小偷小摸的那種。”
虛空萬藏繼續叮囑，上一個文明製造出的儲存知識的工具，如今第一次有了幾分授業導師的樣子。
沒有想要奪走身體，也未曾安插任何的漏洞陷阱，模仿自奧托最爲癲狂的聲線也變得沉穩，貨真價實的將所知的一切傾訴，一絲都不敢漏的細細講解。
那位純美無瑕的妖精小姐，十三英桀的創始者與副首領，據說實力甚至不會弱於凱文多少，後面疑似成爲了律者之後更是由凱文親自出手才得以對抗。
那場舞會上發生的事情，參與的人數，虛空萬藏並不知曉，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場戰鬥絕對很艱難。
因爲身體裏記載的數據裏隱約的描述過，那位人類迄今爲止的最強者，救世的英桀曾經留下了淚水。
能將凱文打哭的戰鬥有多慘烈，是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的事情，參與那場舞會的圍剿的人更是不止一位，連當時仍舊倖存的英桀都有數位參與其中。
愛莉希雅……
絕對不是這個時代可以對抗的存在。
不管是否是那位副首領，僅僅憑藉着這張臉就已經足夠恐怖了。
名爲聖痕基因的計劃的存在，以及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出現過無數次與前文明那些學者強者相似相同的人，一模一樣的臉和名字或許並不不代表兩個人一模一樣，但至少在優秀這件事上都是超乎想象的。
櫻、愛因斯坦、甚至是奧托……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位愛莉希雅大人至少沒有想要破壞世界的想法。
……
“哦？”
“這是要獻祭童男童女嗎？”
“還是說，只是單純爲了她開心？”
奧托忍不住挑眉，人生至今頭一次看見盯着自己身體的東西表現的嚴肅，甚至連語氣裏都帶着玩味。
“即便這很有可能不是你們親愛的副領袖，甚至還是一名律者，一位已經破壞了整個浮空島的律者。”
“我似乎從來不知道你的體內可以支撐名爲恐懼……又或者是尊敬的情緒存在。”
“人類對神之鍵的研究又前進了一個臺階。”
……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沒有理會奧托深入骨髓的惡趣味，百年來自詡爲小丑的癲狂，直到現在依舊想着拉人血壓的行爲，虛空萬藏只是給予了作爲前文明遺物能給予的最大提醒。
對愛莉希雅抱以任何不應當的想法導致的結果都只會走向唯一的結局。
被輕鬆殺死。
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的簡單。
就是如此殘酷，如此徹底。
在支部查找蒐集了這麼長時間，除了對方的圖片和愛莉希雅很相似之外，別的一點信息都找尋不到。
憑空蹦出來，找尋不到任何的弱點和軟肋，面對這樣規格的存在，不趁着還有機會交流的時候儘快舔舒服，還擱這兒想各種陰衷幱嫞瑏y七八糟的。
奧托不會真以爲天命的這些女武神能打第十三律者吧？
無知……
不愧是五百年都挖不出什麼好東西的人。
無論是正牌的融合基因還是完整的聖痕都做不出來。
到最後甚至只能以巨大的代價量產出人造的聖痕，上限幾乎被框死，戰鬥力也頂多與帝王級交鋒。
虛空萬藏沒有任何深入解釋的意思，如果不是擔心自己也完蛋，連提醒的想法都沒有，甚至即便真的已經性命攸關了，也依舊在自顧自的說着謎語。
“實話告訴你，我也不知道面前的愛莉希雅是否是那位愛莉希雅，但不管是不是，都不是我們能參與的，我們都沒有這個資格，也都對她瞭解的不多。”
“有人遠比你對她瞭解的多，而我並不認爲他會迎來結束，五萬年的時間對於有些人而言並不困難。”
“愛莉希雅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有資格插手，能對抗她的人，也只有那一個人而已。”
“在那個人的面前，你至今爲止的一切都和草木沒什麼區別。”
“你可以找死，但我不想死，我想活。”
……
“那看來你很怕那個人在你口中可以和祂對抗的人，連名字都不敢說。”
奧托毫不在意的繼續放大屏幕上的圖片，根據痕跡判斷着那位如神明般的少女可能有的同伴或者伴侶，甚至還饒有心思嚲打趣着這個早就該死的老朋友。
倘若虛空萬藏說一句人話，也不至於一句人話都不說，這些解釋和提醒看似多，信息量卻幾乎爲零。
功底還是和以前一樣，永遠不會說出任何有用的東西，除非真的危在旦夕了才頂多提醒那麼一點點。
作爲理論上遺留下來的對抗崩壞的記錄大全卻連搜索引擎都沒有，實際上的哂煤鸵话驯鳑]區別。
即便是作爲謎語人和小丑專業戶的奧托在一時間也勉強只能分辨出愛莉希雅很強，而且有人會盯着祂，就像是病嬌一樣劃分了只有他能干涉的區域。
莫名其妙。
果然也和以前沒有區別。
十句話裏九句都是假的，剩下一句是僞裝成真話的假話，目的明確到了從頭到尾都想要奪走身體。
沒有任何的信息量可言，以至於就連那看似威脅的話語都顯得有些淡薄，還不如愛莉希雅的力量有用，至少祂的實力是真的找不到可以解決的方式。
有誰會在乎一個連存在都不知道，預計至少也是五萬年前的人，作爲主教統治世界五百年了也沒有找到任何蹤跡，只是今天被虛空萬藏提了一嘴的人。
奧托還不至於被一兩句話就嚇到，尤其是在復活的研究陷入停滯，確認死之律者不行之後，又找尋不到新的方式，很長時間都找不出復活卡蓮的機會的現在，不要說是律者，就算真有神靈降臨恐怕傲慢至極的愚者也會想盡辦法試圖用人的智慧去欺騙。
爲了達成那自私又無私唯一的目標，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即便是孫女、親近的手下、忠心於自己的僕從，那麼自然也不會太過憐惜自己的生命。
即便敵人很強，也不至於讓奧托心生恐懼，停止研究，又或者找回一點人性以及人的本能的逃避。
——如果沒有新的一道流星撕開天際的話。
……
廣闊無雲的天際之上，悠遠的光輝奪去了一切色彩，劃定羣星的分界線，縱使是在白雲藍天在背景板中也依舊如此的醒目，彷彿直接撕裂了世界本身。
那分割世界的流星自無限悠遠的天空向下墜落，哪怕是親身經歷者也不可避免的感到動人心魄的美。
即便她們就在隕石的落點之中。
即便這座支部裏所生活的是大主教。
在真正抬起武器用於防禦的那一剎那，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一瞬間的戀戀不捨。
儘管這份猶豫毫無意義，因爲當她們扣下扳機的那一刻，就會發現手中的武器已經損壞到徹底了。
高等級的崩壞獸已經全部被清除，下位的以世界的防禦力量也完全可以對抗，因此少女出現的時候毫不會顧忌，所有對準她的武器都會被直接銷燬。
近乎於神蹟，近乎於奇蹟……
……
“愛莉希雅……”
“第十三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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