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這纔是最不可以的事情。
江城拒絕與否定的從來都不是少女的喜好本身,僅僅是不希望演變到變態的、純粹傷害折磨的地步。
就算真的喜歡,能有感覺,用溫柔的方式互相擁抱也比因爲喜歡自己,所以選擇接受自己的一切,連同這種殘忍的懲罰一起而得到的安心感更加充沛。
本質上都是愛着自己。
都是因爲自己而開心。
那麼爲什麼選擇對身體傷害小的呢?
就算是現在的身體素質增強了,也沒必要在享受的時候同時承擔痛覺吧?
自己造成的傷害這一點頂多是讓傷害可以讓少女感到自己的氣息而安心,又不是直接把疼痛刪掉了。
這種行爲本就是屬於戀人的特權,無人能阻止、也無人能否定,甚至就連所謂的傷身體對於已經完全非人化的兩人而言,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僞命題。
夕陽確實很美,尤其是看着遠處的紅日逐漸落下,從金色逐漸變深,直到顯露出幾分漆黑的天空逐漸被夜色佔據,最後一束黃昏的霞光也從指尖溜走。
……
屬於維爾薇的回合,走完了一半的路程。
剩下的一半,就是晚上的時間了。
景色的優美只是一部分,言語的勸慰也只是一小部分,想要滿足禮物,滿足懲罰,作爲少年贈予的代價,食言的代價,距離結束還有相當漫長的時間。
本來就是爲了彌補開後宮的狂妄決定,還在說出了無論說什麼都會滿足的情況下否決了少女的提議。
如果不能好好彌補的話。
就算少女可以不在意。
至少可以在表面上裝作自己不在意。
將悲傷不滿全部壓到心裏,爲永遠不粘鍋的少年找好理由——因爲自己提出的要求實在太過分了。
儘管這份要求是爲了少年考慮,以少年的心情爲基準裁定,需要受傷、需要付出代價的是少女自己。
看似多無關緊要,江城也不可能不在意,恐怕會爲此愧疚好幾年、好幾十年、甚至是一生的時間吧。
終其一生都會回想起自己曾經的食言。
這還是在沒有更糟糕的情況下。
優柔寡斷的人,最好不要留下讓自己後悔的可能,因爲只需要一次的錯誤,就會導致在無數個夜晚,無數個即將睡眠卻又失眠的夜裏無力的回憶過去。
因此,去附近的城市走走吧。
也好好欣賞一下夜市的娛樂發展。
至於站在人前是否會被現在這個時期,明面上的其他勢力發現,就完全可以交給無敵的愛莉希雅了。
打個電話,叫她清理一下吧。
也要合理的使用好少女的心意。
在下一場與維爾薇的爭鬥開始之前,少年從找尋到的唯一的空閒時間——被變成草莓奶油泡芙的少女還在失神的那一小會里掏出了手機,利用着小幅度的、在剛纔的對抗中控制力更勝一籌的重力完成打字。
【愛莉希雅,我待會兒要和維爾薇去附近的街道走走,那你想辦法再保留煙火氣的情況下不讓我們被打擾,就麻煩你了,我最最最可愛的妖精小姐~?】
……
……
……
——總算輪到我了嗎?
時刻觀察着少年,猶如重新化成爲了曾經的偷窺狂一般的愛莉希雅無視了手機的響動,直接利用超乎想象的實力看到了少年亮起的手機屏幕上的信息。
要一起約會了嗎?
果然不愧是江城呢~?
分分鐘就讓維爾薇的情緒恢復正常了。
明明是總喜歡把情緒壓在心裏的自卑少女,卻每一次都會選擇將自己的心裏話違反本性的說出來。
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少年能做到這種事情了吧。
肯定的吧?
一定的吧!
畢竟他可是江城啊!
是我最最最親愛的戀人/主人。
江城都這麼努力了,我也不能讓他失望。
……
272.奧托:誒,我打愛莉?
用手指比出的望遠鏡的手勢被收回,妖精小姐輕輕拍了拍自己軟軟彈彈的臉蛋,拿起隨身攜帶的紙巾輕輕的擦了擦溼潤的手指、工具和下面的地方。
手指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少年,就算可以用更加大的工具,撕裂的疼痛也比不過少年氣味的一絲一毫。
配菜的話,無論如何都只能用有關少年的東西,除此之外的不管是溫和還是殘忍,效果都接近於零。
怪不得維爾薇一直在收集少年身上的氣息,原來單純的工具根本沒用啊。
……
愛莉希雅輕輕抬起了小心翼翼的夾着紙張,已經被擦拭的乾乾淨淨的手,低下螓首,輕輕的聞了聞。
——味道很香。
除了一點點的鹹味能透露出水跡的來源,聞的時候甚至像是打開了一瓶新鮮出爐的名貴香水一樣。
甜甜的,香香的,像是芬芳的花兒一樣。
濃郁的味道又有幾分被風吹拂過的清新。
果然不愧是少年說的可以拿去做甜品,甚至是當成香料使用的○水呢~?
律者的非人化已經達到了不需要上廁所,就算有體液也是香香甜甜,如同童話故事裏的妖精一樣。
就算真的拿去用,實際上也和利用花的分泌物——花蜜製作香水和甜品一樣,甚至還更甜更香一些。
可惜那種事情還是太變態了,就算是自己都有點接受不了,少年的話肯定絕對連一秒都不會猶豫吧。
還是先解決好問題吧。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干涉到少年的約會。
妖精小姐將紙張隨手扔到山崖下,任由折皺的紙團順着山石向下滾,直到被枝葉截停,落入枯木中。
來自於始源的星與月,只屬於尊貴度僅在中間之下,位格權柄與體量通通凌駕於猩纳衽牧α浚専o人知曉的平凡山崖有資格成爲承載一瞬的平臺。
即便下一刻就被粉碎,白玉無瑕的足趾所踏過的地方淪落爲連灰塵與塵埃都找尋不到的基本粒子,也是有幸到即便被徹底的毀滅依舊足夠誇耀的事情。
流星再一次的劃過大氣,漆黑的夜幕被均勻的分割成兩半,直達天際的流光編織出最明朗的分界線。
……
……
……
2014.1.15
【距離流星第一次墜落的第三天,未知的律者從大氣層外突然降臨,出仌現時間三小時,原因不明,權柄不明,初步判斷爲極危個體,能量幅度僅一瞬間就損壞了足以在6000HW下存在三天的儀器。】
【值得慶幸的是,這位未知的律者做到了等同於讓太陽停止發光的奇蹟——它……祂身上的崩壞能沒有絲毫溢出,就連浮空島上最脆弱的研究人員也沒有死去,甚至即將到來的毀滅都預留好了撤退的時間。】
【兩個地球時,祂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毀滅浮空島,在此之前,祂要求我撤離浮空島上的所有生命個體,無論島上留下多少人,祂都會一視同仁的給予破壞,但只要有一個人死去,祂就會徹底殺掉我。】
【我曾嘗試與她談判,目標毫無回應,似乎並沒有父母或家人之類可以統戰的個體,直到兩小時過後,目標的攻擊準時降臨,天命浮空島被瞬間毀滅。】
【那是無法想象的災難……請原諒我用這麼不理性的說法,但那確實不是人類個體可以想象的力量。】
【徹底毀壞浮空島所需要的能量是誕生律者的最低條件的數倍,即便是律者想要擊墜,人員撤離完成,防禦設施全部開啓的浮空島也需要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但她……那個突然出現找不到任何信息的律者,卻僅僅只是手指向下一揮,浮空島整體就化爲了粉末。】
【無法想象……我甚至懷疑這就是所謂的終焉,上一個文明的遺留中所描述的那個超越律者的神明。】
【神……真是一個荒謬的詞,但這已經是我唯一能找尋到的可以用於形容那位陌生律者的稱呼了。】
【僅僅是力量向外的擴散,就侵佔了世界,雲層、天空,所有的一切都被像是童話故事裏的仙境一般的環境取代,甚至能看到銀白色的無痕的月亮。】
【這可是白天!】
【對於空之律者的研究讓我發現了名爲虛數空間的獨特反世界,但虛數空間並不能召喚到現實世界之中,最大程度的哂茫矁H僅只是進入裏面而已。】
【這爲疑似神明的不知名個體渾身的力量都違反了所有對於崩壞的觀測與研究,包括前文明的遺留。】
【簡直像是爲了滿足童話故事一樣——就如那精緻的裙襬,隨風搖曳的長髮,以及只能用美這個字來描述的面容,與崩壞獸的扭曲是截然相反的氣質。】
【與我在第二次崩壞中相遇的那個奇怪的空白相比,祂或許更符合普世意義上的神靈,既幻想的人。】
【如果死之律者的能力不足以死而復生,那麼律者之上的,真正的神靈,又是否能做到這一份奇蹟?】
【2014.1.17】
【——奧托.阿波卡利斯】
【附時間表:】
【AM12.28,卡蓮幻想第七百次通關。】
【AM15.31,律者降臨。】
【AM15.32,女武神部隊已準備就緒,攻略崩壞的戰鬥開啓。】
【AM15.35,潰敗。】
【AM18.31,浮空島墜落。】
……
最後一個字被敲下,對於未知生命體的記錄徹底完成,檔案記錄封裝完閉,列爲最高等級的機密。
以紅色之上的警戒程度,白色——卡蓮的髮色設下最高的禁止令,僅僅只允許最高主教有權限查看。
作爲無人傷亡的災難的親身經歷者,奧托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莫名的看着被保留拍攝下的祂的照片。
那是隻屬於幻想的產物,仙月國度的妖精,任何屬於人世的色彩與美與之相提並論,都會顯得像是在侮辱、貶低,是抽離掉現實之後剩下的純粹想象。
完美的身姿不容許任何人的褻瀆,即便是看着都彷彿有一種我怎麼配盯着這樣完美的少女看的愧疚。
凌駕於、強於任何已知的律者,即便是差一點摧毀世界的空之律者,僅僅剛誕生所散佈的崩壞能就足以準備放棄大半個亞洲的第二律者成長到最巔峯的時候,威脅度和力量也無法與祂有任何的相提並論。
過於稀少的信息也找尋不到任何有對付的可能,或許祂有人性,但這份人性絕對不是人類能抓住的。
“主教大人,還要重建浮空島嗎?”作爲助手的琥珀依舊忠盏氖谭钤谏韨取�
即便如今待在另一支部,其精準的姿態、筆挺風身姿也依舊彷彿從未變化過,仍舊在浮空島上一般。
……
“不需要了,沒有意義了。”
“在不清楚祂的想法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奧托凝視着已經被徹底打成連基本粒子都找尋不到的天空,一望無盡的雲層與廣袤的天空甚至給人一種彷彿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錯覺,已經找尋不到任何有關浮空島存在,哪怕只是殘骸的證明,唯獨若隱若現的粉藍色光暈,如同仙境一般閃爍着的強大能量的留痕,證明着這裏曾有神女降臨。
與精神,意志,身體一同綁定的虛空萬藏仍在瘋狂的大叫着,像是蒼蠅一般在耳邊嗡嗡嗡的吵鬧。
即便是曾經想要奪取身體時被按下、踐踏,近在咫尺的迎接了一次失敗,也沒有如今的半分瘋狂。
簡直就像是看到已死之人在面前復活,又或者還在還在石器時代玩部落衝突的原始人看見了一顆崩壞聚變導彈從天空墜下,點燃太陽般的光芒的激動。
雖然這也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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