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73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我憑什麼?

  他明明那麼的相信我,那麼愛着我,我卻連自己死後讓他移情別戀,讓他能過的好一點都做不到。

  只需要當時多想一點,多把幾個人納入計劃中,多準備幾個備用的備用計劃就可以讓江城過得不那麼痛苦了,至少可以幸福快樂的走完自己的一生。

  爲什麼沒想到呢?

  爲什麼沒準備好呢?

  爲什麼不能多思考一下,多計算一下,至少發揮一點能被少年驕傲的稱之爲天才的垃圾沒用的才華。

  ……

  自卑的人對於他人的關心和愛護總是會感到很不適應,認爲自己沒資格得到這些,越多的關愛就越是會激發這一點,而當這一份情感抵達極限的時候,所有無力宣泄的不滿和厭惡都會化作內在的憤怒。

  少女此刻面對的甚至不僅僅是簡單的自卑,是愛本身的反作用力愧疚感加上自我的厭惡形成的風暴。

  江城他……

  真的拿自己的生命上演了最真摯的承諾。

  當迴旋鏢打過來的時候,過去一切對於這份熾熱的愛的不信任,一切的沒有安全感,需要少年耗費大量的時間去細心安慰的經歷都變成了內在的尖刺。

  維爾薇在這一刻真的感受到了另一個自己爲什麼會沉睡,甚至遠比睡過去的行爲更加劇烈和崩潰的。

  ——想死。

  真的想死。

  傷害了少年那麼多次,讓少年需要費那麼大力氣去安慰,最後卻什麼都沒有做到的廢物怎麼配活着?

  這樣恬不知恥的生命,除了說大話吹噓自己之位什麼都做不到、連愛人都保護不了的垃圾,在這個世界上只會不斷的浪費別人的生存的重要資源而已。

  或許以旁人的眼光來看,拯救他人的行爲絕對算不上什麼錯誤,後遺症的處理也不是已死之人應該解決的,一個爲了保護拯救別人,連自己的生命都忽略的人,就算沒有做好也不應該受到任何懲罰。

  少女真的已經拯救的很好了,在絕對的災難中留下了一條命,留下了一條連理論上的一點點崩壞能抗性都沒有,只是個純粹的普通人的少年的生命。

  但對於維爾薇而言,僅僅是少年活的很痛苦這一點就足夠讓她厭惡自己,對自己討厭到想要去死了。

  沒有任何東西大於少年,世間的任何東西都無法與和少年有關的相提並論,少年的情緒是最重要的東西……這些從一開始就是少女刻在靈魂中的準則。

  甚至包括衍生的、如情緒的變動、渴求的事物、追尋的夢想、喜愛的東西之類的附屬品都是重要的。

  只爲了一點點的笑容,可能出現的一點點喜悅就足夠爲此付出一個月的全部精力來換取的少女又怎麼可能接受因自己的失誤導致的持續數年的痛苦呢?

  不能接受。

  無法接受。

  僅僅是想起這個錯誤就感覺頭暈目眩,在親眼見到少年之後也無法再用讓他來親自懲罰自己這種事情,或者優先級更高的尋找少年、確認安全來掩蓋了。

  像是——“你這個傢伙快點放開江城!快點鬆開你那個地方!”之類的,說出口的話也更接近於小丑了。

  

  ……

  士下座在地上的行爲不僅沒有讓心態好轉,反而因爲內心中生出的自私的想要待在少年身邊的想法而更加的增進了自我厭惡的火焰,點燃了新的柴薪。

  就如同在雪山上扔下去的雪球一樣,當滾完第一圈的時候,雪球的增大就已經是無可阻擋的事情了。

  直到屬於少年的聲音緩慢的來襲,彷彿是提前預知到這一切似的,強硬粗暴的阻止了憤怒的發展。

  “不準拒絕!”

  “不準反駁!”

  “更不許否定!”

  “不管你們現在想的是什麼,也全都給我扔掉,有沒有什麼想做的都趕緊給我過來,在我小小的復仇結束之前,你們沒有人有資格做其他的任何事情。”

  ……

  ……

  根本不需要抬起頭,僅僅是從氣息判斷就能清楚的在腦海中勾勒出此刻少年臉龐上別具一格的景色。

  那絕非是言語之間的不滿、粗暴,看似猶如暴君昏君一般的姿態,幾乎是強制性的要求自己將尊嚴踩在腳底下,踩入泥漿裏,眼眸中的最深處,就連光也難以觸及的、內在的情感也絕對是細膩且悲傷的。

  江城根本不是這樣惡劣的人。

  說是溫柔的話,可能有些過激。

  並不是無論什麼事情都會全盤接受,並不是受到別人的迫害也只會獨自忍氣吞聲、軟弱無能的傢伙。

  對於他人的糖衣炮彈會選擇將糖衣喫掉,炮彈扔回去,煩心的事情,忍耐不了的話也會毫不猶豫的給予反擊,由於慵懶的本質甚至會攻擊的極爲徹底,不留下任何可能留下後患,麻煩產生的可能性。

  然而無論如何,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一個內心比任何人都柔軟,也比任何人都脆弱的普通人。

  過分的禮貌以及由於過去經歷導致的迴避性孤僻,甚至會給予他人好像被一視同仁的愛護的錯覺。

  不希望傷害別人,也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讓別人纏上麻煩,尤其是對於在意的人更是會儘可能容忍。

  讓如此溫和又平凡的少年說出嚴厲的話語,能變成這個樣子,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要麼是極度憤怒,要麼就是關心愛護到連自己的底線都能爲之打破。

  自己排在哪個,少女懶得去深究,或者說表現的已經太過明顯,連給予自我否定的餘地都不存在。

  如果真的討厭,真的不滿,那就不會選擇貼近,作爲純愛黨的少年對自己的出軌也是極度厭惡的事情,絕對不會接受自己有可能傷害到戀人的結果。

  明明這是少年從未主動打破過的底線。

  愛莉希雅都要用失憶纔打破過的底線。

  現在的他卻願意在抱着自己戀人的時候,與自己的愛人纏綿的時候讓這樣無能的自己加入這場銀趴。

  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寬恕,最大的仁慈,即便是面對總是自我吹噓卻什麼都辦不到的廢物也能原諒嗎?

  ——恐懼的本來就是江城對於愛的潔癖。

  ——因爲擔心着自己會被拋棄。

  即便是作爲從小生活到大的最重要的、愛莉希雅的介入,也是在自己徹底死後連少年都死過一次,甚至因爲願望與復活的副作用失去了大量感情的情況下,纔有機會踏着自己的墜落的屍體成爲少年的戀人。

  曾經在逐火之蛾的時候,連對梅比烏斯表達善意都表達的很收斂,連送生日禮物都要拉着自己一起。

  生活在一起那麼多年,沒有任何的出軌或者不滿,看除了自己之外的別的女性連一眼都不想也不願。

  像這樣的追尋着論磹垡狻⒏暑娪米约旱囊磺腥Υ纳倌辏B生命都可以作爲戀人的陪葬品的殉葬者,就算心裏只能容下一個人的位置也很正常。

  正是因此纔會擔憂。

  擔心着他有了新的戀人之後會拋棄自己。

  既然可以填補內心中最大的空虛,那爲何要否定這一切呢?

  至於少年能否同時擁抱三人,日後要怎麼樣纔可以讓四個人一起生活之類的事情就暫且放到一邊吧。

  維爾薇一點點的向前,忽略了一旁仍然作爲石像的愛莉希雅,只是自顧自的、單純的接近着樂園。

  並沒有僅僅因爲寬恕就起身,而是繼續保持着卑微的姿態,尋求着屬於自身應有也應該得到的懲罰。

  纖細的指尖被殘缺不全的地面染上灰塵,卻在下一次接觸之前就重新恢復如初,比櫻花還要嬌嫩的肌膚即便觸碰裸露在外的劃痕也只是留下片刻的紅痕,就連垂下的過分的飽滿,也像是誘惑般的搖晃着。

  將自己的一切展示在少年的眼中。

  讓那雙幽色的眸子中捕捉一切。

  ……

  真的很像呢……

  怪不得江城會幻視。

  雷電芽衣沉默着,注視着這一切,也終於有足夠的餘力離開了屬於的自己的座位,讓少年得以起身,得以如同訓狗一般的伸出手,等候着維爾薇的到來。

  直到一開始維爾薇和愛莉希雅抵達的時候,她就想要起來了,只不過當時身體太軟又太緊,連自己也無法控制,導致連做一個深蹲起身的能力都沒有,等他們兩個開始交流,拿那些東西當配菜之後纔在又無人問津的情況下出了一些水跡才勉強能起來。

  現在江城的身上還有不少幹了一半的以及完全沒有乾的、散發着特殊氣味的水流匯聚而成的紋路,也就習慣自我欺騙、喜歡愚弄自己的人會忽視了。

  該說幸好被忽略了嗎?

  不知道。

  被無視本來是一件很討厭的事情,偏偏在現在麻煩自己的場景中讓可以暫時脫離戰場也沒那麼壞了。

  但如果就這麼說這是好事的話,又只能看着自己的戀人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而什麼事情都做不到。

  明明站在這裏,卻在一瞬間被所有人都忽視了,就連少年也只是全心全意的放在了維爾薇的身上。

  所以不知道。

  只能不知道。

  除此之外給不出任何的解答。

  雷電芽衣感覺自己的思維現在是一團亂麻,儘管已有預料,親眼見到這一幕還是讓理智瞬間消失。

  就算嫉妒的醋味可以因爲自己做過的錯誤而被掩蓋,讓少年付出那麼多的人沒有資格再多索要什麼,身爲後來者,第三者的身份也無法去指責原配,就單純被看到和少年第一次的行爲——如此變態的景象就足夠讓任何一位正常人陷入狂亂的姿態了。

  除了真的有露○愛好的變態之外,這世界上應該不存在希望自己和戀人之間的小小邉樱粍e人收入眼底的人。

  偏偏既無法痛斥維爾薇和愛莉希雅不要臉,又無法裝作女主人的姿態,在兩位真正的女主人的面前。

  在某種意義上,之所以愛莉希雅和維爾薇能看見這一幕,就是因爲少女主動的小心機故意搞的鬼。

  ——爲了能用自己的身體在少年心中站位。

  ——爲了不至於在第一時間就被踢出局。

  持有雷之大權的律者感知能力。某種意義上或許是星球內最頂尖的一批,至少整座極東島嶼有人踏足都會第一時間被少女捕獲,連同聲音也一起被傾聽。

  如果不是隱約感受到了,可能對於少年而言更重要的人正在逐漸趕來,少女其實也不至於如此變態。

  ……

  

247.愛莉希雅拒絕參與熒帕

  至少要在這座城市裏先待上一兩天,再整理完自己的情緒之後,與少年在精緻的牀鋪上達成第一次。

  雷電芽衣再怎麼樣也是大家閨秀,無論道德還是禮儀氣質,都在從小培養的環境中學習的無可指摘。

  如果不是真的意識到了不那麼做就不行,必須要連同尊嚴和禮貌都一同捨棄,無論如何,做出這樣過分急迫的行爲也是對感情其中持久性部分的消耗。

  雖然也不得不感謝一下自己的行動力,沒有猶豫或者像以前一樣的在原地彷徨,而是主動的做出了這樣變態的行爲,成爲了少年身心都實質上的戀人,就算是曾經的戀人過來也不可能被趕出去的那種。

  這種行爲很卑鄙,也很無恥,完全是在利用少年不會不負責任的心理,強行佔據了身邊的位置之後,將問題留給了少年,讓他去應對他真正的戀人們。

  如果有選擇的話。

  如果有別的方式能獲得安全感的話。

  如果來的別那麼快,時間沒那麼緊急的話。

  ……

  雷電芽衣輕然的晃動着螓首,停止了自我辯解,睜開仍含着淚的眸子,規規矩矩的作爲一位旁觀者。

  終究是由自己產生的錯誤,然後再怎麼混亂和矛盾也需要一個人揹負起來,無法因此去指責任何人。

  將矛頭指向別人只是不負責任的表現,那些真正的原配能遲到這麼長時間,留下空位已經很仁慈了。

  如果她們從未造成死亡的誤解,沒有留下長達一個月的空餘時間,給予少年選擇新的人生的機會,恐怕現在的她依舊只能深陷孤獨的困境中無法自拔。

  這是主動做出的行爲,就算有環境的逼迫也是自由意志,正如少年口中主動飛上天空的鳥兒一樣。

  在被捕獵者喫掉或者無法進食,龜縮在地面中等待死亡相比選擇了需要面對更多的活下去的選項。

  既然決定了奔赴天空,既然選擇了爲了求生而升起翅膀,那就要自己面對飛上天空之後的代價,至少無論如何這也是爲了活下去,逃脫捕獵者的行爲。

  想要得到安全感的保障,爲此或許會給維爾薇她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的一面的副作用也必須要承擔。

  現在就好好旁觀一下,並非是口訴的,真正意義上屬於少年和人生中的第一位戀人之間的生活吧。

  沒有什麼能做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某種意義上的情敵,雷電芽衣就只能待在少年的身邊,做出乖巧的姿態,靜靜的站在那裏。

  默默注視着那位被稱之爲天才的少女將自己的下巴送上少年的指尖,如同寵物一般被撫摸着臉蛋,同樣也被撫摸着腦袋,她才說出了第一次禮貌的問候。

  “你好,維爾薇小姐。”

  “我是雷電芽衣,江城的戀人之一。”

  ……